军旅，我的技能会升级 第309节

　　“去、去哪？”一个人质颤抖着问。

　　“逃出去。”

　　何杰带头冲出工棚。远处通道口的枪声还在继续，显然周振国的佯攻起了作用，大部分敌人都被吸引过去了。

　　五人保护着三名人质，快速向西侧山崖撤退。

　　但就在他们到达崖下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原本应该在通道口的“恐怖分子”，不知怎么绕到了这边，正好撞见他们。

　　“有人——”那人大喊。

　　“砰！”

　　何杰抬手就是一枪（模拟消音手枪）。枪声很轻，但那人身上冒起红烟，按照规定应该立即“阵亡”并保持沉默。

　　但他显然没遵守规则，继续大喊：“这边！人质被劫走了！”

　　糟了。

　　“快！上绳索！”何杰吼道。

　　队员们立即帮助人质绑上速降安全带。人质没受过训练，吓得腿软，但此刻也顾不上了。

　　“杨尚，你先下，在下面接应！”

　　“是！”

　　杨尚第一个滑下。紧接着是两个队员带着第一个人质。

　　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越来越多的“恐怖分子”向这边包围过来。

　　“快！快！”何杰一边还击（模拟），一边催促。

　　第二个人质下去了。第三个人质绑好，开始下降。

　　何杰和最后一个队员留在崖顶，拼命阻击追兵。模拟子弹打在岩石上，啪啪作响。

　　“副队！该你了！”队员喊。

　　“你先下！”

　　队员滑下绳索。何杰打光最后一个弹匣，转身抓住绳索，纵身跃下。

　　速降。风声在耳边呼啸。四十米高度，他用了不到十五秒。

　　落地时，接应的杨尚一把扶住他。

　　“撤！”

　　八个人——五个队员，三名人质——冲进西侧山脚的树林。身后，崖顶传来“恐怖分子”的喊叫声，但他们已经追不上了。

　　五分钟后，他们与接应的周振国主力会合。

　　“全员安全！”何杰报告。

　　周振国看着他们，又看看表：凌晨一点十五分。比规定时间提前十五分钟。

　　“干得漂亮。”他只说了四个字。

　　但何杰知道，这四个字的分量。

　　回营地的路上，人质（扮演者）中的一个——其实是支队作训科的参谋——走到何杰身边，低声说：“何副队长，今晚的行动，我会如实写进报告。你们的战术选择、装备运用、协同配合……都很出色。”

　　“谢谢。”何杰说。

　　“不过有个问题。”参谋看着他，“那个从山崖突入的创意——是一时兴起，还是早有预案？”

　　“是无人机侦察数据结合地形分析的结果。”何杰实话实说，“如果没有夜视无人机提前摸清布防，没有战术平板整合数据，没有攀登装备和训练，这个方案根本不可能实现。”

　　参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说话。

　　回到营地时，已经是凌晨两点。战士们累得倒头就睡，但何杰睡不着。

　　他坐在帐篷外，看着渐渐沉寂的营地，看着夜空中最后一批返航的无人机，心里想着今晚的行动。

　　改革对了。

　　夜视仪、无人机、战术平板、攀登装备——这些“非传统”装备，在关键时刻发挥了关键作用。传统特勤战术强调正面对抗、强行突入，但今晚，他们用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信息主导，精准突袭，快速撤离。

　　这不正是未来战争的方向吗？

　　周振国不知何时坐到他身边，递过来一根烟。

　　“想什么呢？”周振国问。

　　“想改革。”何杰接过烟，“想今晚如果还是老一套，会是什么结果。”

　　“什么结果？”周振国点着烟，“强攻通道口，损失惨重，可能还救不出人质。然后任务失败，咱们特勤中队成为全支队的笑话。”

　　“所以改革对了。”

　　“对。”周振国吐出一口烟，“何杰，我现在彻底服了。你当初坚持要搞的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真有用。”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远山轮廓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渐渐清晰。

　　“不过改革还没完。”何杰说，“今晚暴露了不少问题：无人机夜视距离不够，热成像分辨率有待提高，单兵数据链时有延迟……还有，人质救援环节，我们准备不足——如果今天不是演戏，而是真人质，那种速降方式很危险。”

　　“一步步来。”周振国拍拍他的肩，“你已经带我们走对了方向，剩下的，就是沿着这个方向，一直走。”

　　何杰点点头。

　　俩人缓缓睡去。

　　远处，第一缕晨光照亮了山巅。

　　新的一天，开始了。

　　拉练结束后的第三天，支队党委扩大会议在机关大楼会议室召开。

　　何杰作为特勤中队副中队长，原本没有资格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议。但会前通知特意注明：“特勤中队何杰同志列席。”

　　列席，不是参加。这意味着他只有听的权利，没有表决权。但能进这个会议室，本身已经是一种信号。

　　早晨七点五十，何杰提前十分钟到达。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支队各部门主官和下属单位军政主管。肩章上的星星闪成一片，校官居多，他这个中尉显得格外扎眼。

　　“何副队长来了？”作训科王科长招手，“来，坐这边。”

　　何杰走过去，在王科长旁边的空位坐下。他能感觉到整个会议室的目光——好奇的，审视的，赞许的，也有不以为然的。

　　“别紧张。”王科长压低声音，“今天主要是总结拉练，你的部分在后面。”

　　八点整，会议开始。

　　先是常规议程：拉练总体情况汇报，各单位表现讲评，存在问题分析……何杰正襟危坐，认真记录，但心里清楚，这些都不是重点。

　　果然，一个小时后，主持会议的石锐敲了敲桌子：“下面，专题研究特勤中队训练改革及信息化建设问题。”

　　会议室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何杰身上。

　　“何杰同志，”石锐点名，“你先汇报一下特勤中队改革试点情况。简单点，十分钟。”

　　何杰站起来，走到会议室前方。投影幕布上已经打出了他提前准备的PPT——不是华丽的那种，就是简单的文字和图片，但数据详实，案例具体。

　　“首长，各位领导，我汇报特勤中队训练改革试点情况。”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

　　从两个月前那场惨败的AI对抗训练说起，讲到改革的初衷和紧迫性；从八十万经费的使用明细，讲到装备采购和人才培养；从白天的弹夹搜索，讲到暗夜的人质营救……

　　他没有渲染，没有夸张，就是平实地讲述事实，展示数据。但正是这种平实，让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截止目前，特勤中队已培养六名合格的无人机操作手，能够完成基础侦察、目标跟踪、紧急搜索等任务；全员普及单兵战术平板操作，初步实现战场信息实时共享；引入夜视装备、攀登器械等非传统特勤装备，拓展了战术选择空间。”

　　何杰调出最后一张PPT——是黑风岭夜袭行动的复盘图。用红蓝箭头标注了双方兵力部署、行动路线、关键节点。

　　“这次行动的成功，不是某个人的功劳，是整个改革体系的初步验证。无人机提供情报支撑，战术平板辅助决策，夜视装备保障隐蔽机动，攀登器械实现非常规突入……这是一个完整的闭环。”

　　他看了眼时间，九分四十秒。

　　“改革还在起步阶段，存在很多问题：装备可靠性需提升，人员技能待深化，战术战法需创新。但方向是正确的，效果是明显的。汇报完毕。”

　　何杰敬礼，回到座位。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响起掌声。不是雷鸣般的，但足够真诚。

　　石锐摆摆手，示意安静：“大家都听到了。说说看法吧。”

　　第一个发言的是政委：“何杰同志的汇报很实在。改革效果，这次拉练大家都看到了。特别是那个夜袭行动——我看了作训科的报告，如果按照传统打法，至少要投入三倍兵力，伤亡率预计百分之三十以上。但特勤中队用新战术新装备，零伤亡完成任务。这个对比，很说明问题。”

　　副支队长接话：“问题是，这种改革能不能推广？特勤中队是试点，有支队特批的经费，有集中选拔的人才。其他中队呢？也要搞无人机？也要买战术平板？经费从哪里来？”

　　这个问题很尖锐，但也是实情。

　　作训科王科长站起来：“我补充一点数据。这次拉练，特勤中队在多个课目中表现突出：山地奔袭节约时间百分之十八，野外侦察覆盖面积扩大三倍，夜间行动成功率百分之百。这些提升，直接转化为战斗力。”

　　“但代价呢？”后勤部长翻着手中的报表，“特勤中队这两个月，训练消耗是其他中队的1.5倍，装备损耗率高出百分之四十。如果全支队都按这个标准来，咱们的经费撑不过半年。”

　　争论开始了。支持改革的一方摆数据讲案例，强调未来战争的必然趋势；质疑改革的一方算经济账现实账，强调部队建设的实际困难。

　　何杰坐在那里，听着，记着。他没有发言权，但心里在默默回应每一个问题。

　　改革成本高？是的。但不改革的代价更高——是战场上的失败，是战士的生命。

　　推广难度大？是的。但不推广的结果是什么？是少数精锐与多数部队的脱节，是整体战斗力的不均衡。

　　争论持续了四十分钟。石锐一直没有打断，只是听着，偶尔在本子上记几笔。

　　终于，声音渐渐平息。所有人都看向主位的石锐。

　　石锐放下笔，环视会议室。

　　“都说完了？”他问。

　　没人回答。

　　“那我说几句。”石锐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布前，指着那张夜袭行动复盘图，“首先明确一点：特勤中队的改革试点，成功了。这不是我说的，是拉练成绩说的，是实战检验说的。”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信息化不是要不要搞的问题，是必须搞、抓紧搞的问题。这次拉练暴露了什么？暴露了大多数部队还停留在‘两条腿一杆枪’的时代。而未来战场是什么样？是无人机满天飞，是数据链实时通，是算法辅助决策。跟不上这个变化，就会被淘汰。”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我知道，改革难。难在钱，难在人，难在观念。”石锐走回座位，“但正因为难，才要下决心搞。今天不搞，明天搞的成本更高，代价更大。”

　　他看向后勤部长：“老李，你算经济账，算得对。但你要算另一笔账——如果因为装备落后、训练滞后，导致任务失败、战士牺牲，这个账怎么算？”

　　后勤部长低头，不说话了。

　　“我的意见是，”石锐坐下，一字一顿，“改革不仅要继续，还要扩大。特勤中队的试点经验，要逐步向全支队推广。当然，要分步骤，讲方法，不能一哄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