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世界求生手册 第140节
“红色字迹里说的地下室,应该就在那座钟楼下面吧?”宁哲单手抱着石柱,遥望城堡中央那座最大也最高的石砌尖塔钟楼,那就是他此行的目标了。
也不知道这白人少女的体力撑不撑得住。
观察好接下来的前进路线,宁哲离开石亭重新下到塔楼内部,沿着螺旋阶梯往下走去,楼顶的寒风吹得他的肩膀微微颤抖,腹部阵阵绞痛,两条腿都疼得微微抽搐起来。
宁哲从口袋里摸出一板24颗的止痛药,掰出半板,全部吞了下去。
与九州大陆不同,白人国家普遍存在严重的阿片类药物滥用现象,不管是宿醉头疼还是女孩痛经都不会喝什么红糖水或是姜茶,一般都是直接止痛药伺候。
吞下止痛药,宁哲将剩下的半板药片放进口袋接着往前走去,这时,螺旋阶梯的下方忽然传来了悉悉索索的摩擦声。
258.第254章 恶劣游戏
听到这声音的瞬间,宁哲停下脚步,连呼吸都不由得为之停滞。
低头看了一眼提在手里的煤油灯,仍是熄灭状态。
宁哲迅速解开皮带扣子,将煤油灯系在腰带上以解放双手,转身回到顶楼,双手攀住石块的边沿,试探着将脚往下伸去,踩在了瞭望窗的窗口上,整个人如一只壁虎般贴着塔楼的外墙,慢慢爬了下去。
呼啸的风声从耳旁掠过,那悉悉索索的摩擦声更近了。
宁哲爬下一层,双脚离开瞭望窗的窗口,骑在外墙侧边一根突出的圆木上面,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被高空的寒风吹得瑟瑟发抖。
这根圆木位于一个瞭望窗窗口的正下方,是这层塔楼的地板承重柱的一部分,宁哲双手扶着墙壁往下望去,斜下方不远处还有一个窗口,橘黄的火光从窗口处一闪而逝,急促的脚步声随之靠近。
“Fuck! fuck! fuck!”
气急败坏的欧罗巴国骂与脚步声一同响起,沿着螺旋走廊快速向下移动,那名提着灯的幸存者很快便从宁哲的脚下跑到了更下面的一层楼,还在继续往地面跑去。
摇曳的灯光渐渐远去,瞭望窗的窗口重新变得昏暗。
这时,那悉悉索索的摩擦声再次响了起来。
宁哲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墙壁,双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斜下方的瞭望窗口,一个瘦长、干瘪,下半身严重畸形的诡异人影缓缓出现在了窗口里面,拖着一双散发出腐败恶臭的肿胀双腿,用双手扣着地上的石阶,沿着螺旋走廊缓缓往下爬去。
沙——沙——
是衣服包裹着皮肉在石砖地面上摩擦的声音,那畸形的怪物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羽绒服和一件款式老土的羊毛衫,缓缓消失在了宁哲的视线之中。
“我好像见过那件羽绒服和,还有羊毛衫。”宁哲踩在凸出的圆木上缓缓站起身,往冻僵的双手上呵了口气。
准确来说,不是见过,而是穿过。
刚才从窗口下方爬过去的那东西身上穿着的……赫然是宁哲第一次来到这里时,那名寸头男子身上的衣服,除了更加破旧一些之外便几乎完全一模一样。
是那东西杀死寸头男子后,把他的衣服扒下来穿到了自己身上?
还是城堡里的幸存者被‘它’杀死后,也会变成它呢?
宁哲站直身体,从头顶的瞭望窗费力地重新爬回塔楼内部,抬头一看,墙上的壁龛不知什么时候亮了起来,摇曳的火光照射之下,一大片墙壁都是湿漉漉的,弥漫着一股霉味。
“那东西似乎只有在灯光的照射下才会显形。”宁哲伸手掐灭壁龛里的油灯,看着面前重新变得干燥的墙壁,找到了一些规律:
1、游荡在城堡里的‘它’有着两种状态:隐形、显形
它平时都是隐形的,只有在被灯光照耀到时,才会显形杀人。
2、城堡本身也存在着两种状态:干燥整洁、潮湿陈腐
正常情况下的城堡墙壁是干燥且相对干净的,明显经过了妥善的维护与打扫,但被灯光照耀到的部分墙壁则会变得潮湿,陈旧,散发出阵阵发霉的腐朽味道。
而切换这两种状态的关键,便是‘灯光’。
“衣柜里的红色字迹也提到过,只有带着煤油灯才能抵达地下室,否则便会被困死在这里。”
宁哲看着放置在壁龛里的油灯,若有所思:“而且似乎必须是来自这座城堡本身的灯光,才可以让环境在两种状态之间切换。我之前使用打火机和防狼手电都不会影响到这里的环境。”
想了想,宁哲拿起壁龛上的油灯,凑近鼻子闻了闻,棉绳灯芯烧焦的味道扑面而来。
但在那焦糊味的掩盖之下,却是蕴藏着一股带着腐臭的油脂味道,像是埋在地下腐烂了数月的尸体。
因为天气冷的缘故,以及油灯燃烧本身的掩盖,宁哲之前并没能准确地分辨出这股味道,现在凑近了才得以清楚闻到。
“这是,人油?”宁哲端详着手中的油灯,里面的灯油所剩无几。
解下系在腰带上的煤油灯,宁哲拆开玻璃罩,将鼻子凑近黄铜灯座闻了闻,灯芯燃烧的焦糊味混合着腐烂的尸臭,与壁龛里的油灯是一样的。
原来这盏煤油灯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煤油,而是尸油,这是一盏尸油灯。
“有意思。”宁哲将所剩无几的灯油倒进尸油灯的黄铜底座中,把玻璃灯罩装回原位,提着灯往楼下走去。
一路上没再遇到什么变故,也没有见到其他幸存者,这印证了宁哲的想法。
‘它’虽然与自己同在这座城堡里,但却不在同一片空间,就像是存在于两个平行宇宙的两个人,彼此都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
只有在点起尸油灯时,两个平行世界才会短暂相交,人才能看到鬼,鬼才能找到人。
“所以理论上说,只要不点灯,这座城堡便是安全的。但是想要逃出去的话又必须点灯才行,因为只有借助尸油灯的光芒,才能找到去地下室的路。”宁哲提着尸油灯,沿着螺旋走廊一路向下,很快便来到了一楼。
走出塔楼,一片被四面高墙围住的灰白空地便映入眼帘,地上铺着整齐的石砖,空地中央,两根粗壮的木柱笔直地立在一片方形石台上,中间用铁链挂着一把斜口的闸刀。
这是一座用于斩首的行刑台。
绕过行刑台,空地的对面是一座锈迹斑斑的大铁门,被粗大的铁链牢牢锁住,没有任何可通过的缝隙。像这样的大门还有两座,但都上了锁,凭这名白人少女的体力根本打不开。
宁哲单手摸着墙壁,绕着这片空地走了一圈,除了这三扇紧闭的大铁门外便没发现任何其他的出口,行刑台周围空空荡荡,也没有任何可供躲藏的地方。
“那名幸存者跑哪儿去了?”宁哲有些疑惑。
他被杀了吗?
还是说,这里其实有一个隐藏的出口,是他看得见,而我看不见的呢?
宁哲思索着,将视线投向了手中的尸油灯,忽然笑了:
“这里发生的事情,比起诡异事件,似乎更像是一场恶趣味的游戏。”
259.第255章 讲经室
原路返回回到塔楼顶端,宁哲在那口黑色大锅的底座下方找到了用来点燃烽火的打火石。
“果然。”宁哲将打火石揣进怀中,顺着螺旋长廊下到地面,若有所思地轻声自语道:“比起自然发生的诡异事件,这座城堡更像是一场人为设计的诡异游戏。”
一个人能否在突发的诡异事件里活下来,主要取决于他的临场反应和随机应变的变通能力,而这座古堡的生存法则则是在鼓励幸存者们按部就班地寻找线索、解开谜题、最后逃出生天,少了几分未知于突兀的惊奇,多了几分人为设计的匠气。
所以究竟是谁,为了什么,而设计了这场游戏?
“倒是有趣。”宁哲回到行刑台前,将尸油灯和打火石放在地上,脱下了自己身上的羽绒服。
这件羽绒服的帽子是带拉链的款式,拉开拉链就能将其从衣领上拆下来,宁哲从帽檐上扯下拉绳,将拆下的帽子裹在煤油灯的玻璃灯罩上绑紧,做成了一个简易的阻光灯罩。
嚓——
做完这些之后,宁哲用打火石点燃了煤油灯的灯芯,眼疾手快地迅速将蒙着布的灯罩装了上去。
橘黄的灯光瞬间亮起又瞬间熄灭,在明暗交接的瞬间,宁哲看到了一幅宛如地狱般的画面。
鲜血,大片的鲜血流淌在行刑台上,温热的液体顺着石砖的缝隙沁入泥土里,被血液滋润的野草从里面生长出来,青翠欲滴地摇曳着,石台之下堆积着大量皮开肉绽的残肢断臂。
一具穿着冲锋衣的无头尸体跪倒在行刑台上,脖子的横切面紧贴着那血迹斑斑的闸刀,一颗金发碧眼的头颅顺着石阶滚落到地面上,两眼无神地紧盯着宁哲的脚边,那里有一只干瘪苍白的鬼手,攥住了他的脚踝。
如果没有及时罩住煤油灯的话,我现在已经死了吧。
宁哲蹲下身紧了紧鞋带,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感觉自己的右脚比左脚重一点。
“如果这是一场游戏的话,那么参与这场游戏的玩家在游戏开始前应该是得到过一些游戏规则的相关说明的,而我是被白芷的入梦能力拉进来的,所以缺失了这部分信息。”
宁哲深吸一口气,左手托着底座端起尸油灯,右手将灯罩的蒙皮稍稍拉起一个角,泄出一束极其有限的灯光,人为制作了一把简易的定向手电。
“得找个其他活着的幸存者交流一下才行……”
看着灯光照出的大片血迹,宁哲托着尸油灯走上行刑台,开始给那名跪倒在闸刀前的无头男子搜身。
这个人似乎就是之前在塔楼上发出国骂的那名玩家,但是现在已经死了,宁哲小心翼翼地在他身上一阵搜索,找到了:
一把匕首、一串钥匙、一把打火机、一包麻草、一盒烟、一个装着身份证等证件的钱包。
使得一提的是,这具尸体本身虽然只有在尸油灯的灯光下才会显形,但宁哲从他身上摸到的东西却是即使离开尸油灯的照明也不会消失。
“是因为经过我手后,这些东西便从‘那边’来到了‘这边’么?”宁哲将从尸体上搜来的匕首挂在腰间,打火机装进兜里,打开钱包拿出了里面的身份证。
‘莱纳·法夫纳(Fafnir)’
按照大陆的翻译习惯,Fafnir这个姓氏如果是男士在使用就会翻译成‘法夫纳’,是女士则会翻译成‘法芙娜’,就像勃列日涅娃/涅夫。
宁哲对这个姓氏有印象,准确来说,是范·戴克对这个姓氏有印象。
除了身份证的证件之外,宁哲还在莱纳·法夫纳的钱包里找到了一张被折叠起来的信纸,纸张枯黄而粗糙,上面的字迹潦草而模糊,写字的人精神状态貌似不太好的样子,纸条本身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
【幸存者身上发现的纸条】
【这是个骗局!】
【这个鬼地方根本没有出去的路!任何人都没办法逃出去!我们所有人会死在这里,没有人能活着离开凡妮莎堡,离开了这里的也都不再是人了!】
【没有人可以幸免,我们都会死在这里,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剩余的内容都是最后一句话的不断重复。
“有意思。”宁哲将纸张折好,放回钱包里。
离开行刑台,宁哲托着尸油灯向铁门的方向走去,灯光照射下的地面上随处可见风干的血污,砖缝里面杂草丛生,但在尸油灯照射不到的后面,宁哲脚下的地砖一如既往的整洁而干燥。
走到墙边,在灯光的照射之下,一扇倒在地上的铁门便映入眼帘,锈迹斑斑的铁链散落在地上,宁哲举起尸油灯,面前是一处空空荡荡的高大门洞。
遮住尸油灯,沉重的铁门又稳如泰山地矗立在了墙壁之上。
“越来越有意思了。”宁哲举着尸油灯,穿过门洞,进入了室内。
墙壁的另一侧,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宁哲手里的尸油灯便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大而空旷的室内回荡着自己的脚步声,不知有什么东西潜藏在黑暗里面。
宁哲将灯罩上的蒙皮拉低,将尸油灯的灯光完全遮住,然后从兜里摸出一支手电筒代为照明,继续往前走去。
走着走着,室内回荡的脚步声忽然消失了,脚下传来柔软的触感,宁哲走到了一条红毯上。
转动手电筒,只见长条状的红毯两边各摆放着一排排的木制长椅,粗壮的石柱上挂着红色的帘子,两侧的墙壁上裱着写实风格的巨幅油画。
上一篇:悟性逆天,我在盗墓世界镇诡修仙
下一篇:神秘复苏:红白双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