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世界求生手册 第141节
第一幅画的内容是一名穿着睡衣的母亲在给怀中的婴儿哺乳。
第二幅画的内容是一名壮年男子站在桌边用尖刀分割一头鲜血淋漓的死鹿,洁白的桌布上沾满了血污。
第三幅画的内容是一棵被雷劈中的大树,几名赤身的孩童围绕着燃烧的树干翩翩起舞。
第四幅画的内容是一名老者安详地躺在棺材里,棺材左侧站着皱眉作哀悼状的亲人,右侧站着手拿经书的牧师。
四幅巨大的画作被张裱在红毯左右两边墙上,为这空旷而黑暗的大厅里带来一股隐秘的诡异氛围,宁哲走到红毯尽头,13级台阶的上方静静矗立着一座落满灰尘的讲经台。
宁哲来到讲经台后,转过身,面对着台下一排排空荡荡的长椅,从他这个位置向前望去,正好就是门外广场中央的那座行刑台。
“门外行刑,门内讲经?”
宁哲将尸油灯放在讲经台上,缓缓拉开一角蒙皮,将橘黄的灯光释放出来,照亮了距离讲经台最近的几排长椅,一个个端坐椅子上的人影在灯光中若隐若现。
与这些‘听众’一起出现在灯光下的,还有躺在讲经台上的一本经书。
260.第256章 杏叶经
书的名字叫《杏叶经》,看上去挺厚,其实只是因为纸质厚实,实际内容没多少页,就是个简短的小故事。
宁哲简单翻了翻,故事内容大概说的是:
这个世界,是伟大的创世神做的一场梦,神醒来之时,梦境便会如泡影般随之破灭。
杏叶经中如此告诫信众:
要信奉神,因为神在睡梦中创造了这个世界和我们。
要敬畏神,因为神在祂的世界无所不能。
要祭祀神,因为神的醒来是必然的。
当神醒来,整个世界如梦境般迎来破灭,只有最虔诚的信徒才会被神选中,显化到神的身边成为祂的宠儿,而其余不受赐福的芸芸众生,都会随着梦境的破灭一起归于虚无,不复存在。
什么样才算虔诚?
给神献上大量祭品就叫虔诚,给教会大笔捐钱就叫虔诚。写下杏叶经的伟大先知在经书中如是说。
“杏叶经中说,向神献上不受赐福的污秽者的灵魂,就能世界变得更加美好,神便会沉溺于美梦之中,舍不得醒来,世界的‘寿命’便会随之延长。”
“反之,如果世上充满了不受赐福的污秽之辈,这个世界对神来说便是噩梦,神会因为噩梦而感到不悦,因此更早醒来。”
世界也就会更早毁灭。
“嗯……”宁哲合上经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杏叶经,顾名思义,这本经书最早是被伟大的先知写在银杏树叶上的,然而众所周知银杏树原产自九州大陆,也就是说这个宗教的发源地其实是国内。
但是宁哲在国内并没有看到过什么杏叶经或是所谓的‘眠神创世论’的信仰。
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墙内开花墙外香了?
宁哲将杏叶经揣进怀里,小心翼翼地拿起尸油灯,无视了讲经台下的死气沉沉的‘听众’们,转身走向这间讲经室的侧门。
他暂时还没有兴趣去尝试,如果当着这些听经人的面暴露在灯光下,会发生什么。
从讲经室的侧门出去,是一条被花圃簇拥着的清新小径,小径的尽头是一间净身厅,或者通俗点说就叫大澡堂子,‘眠神创世论’的信徒需要在先在净身厅里洗净身体,换上整洁的衣物,才能走过这条花团锦簇的小径去到讲经室里听经。
色彩本就鲜艳的玫瑰花圃在尸油灯的照射下显得尤为娇艳,鲜嫩欲滴的花蕊红得像是从血管中新放出来的鲜血,带着人体的温度。
光影交错之下,宁哲恍惚看见一只苍白的手臂从花圃地下的泥土里颤抖着伸了出来,灯光一晃又看不见了。
走进净身厅,里面仍是阴沉沉的昏暗,只有些许室外光透过屋顶的天窗投射进来,将大厅中央的浴池照得波光粼粼。
浴池中的水清澈见底,即使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下宁哲也依然能清晰地分辨出池底石板的纹路,像是一大块透明玻璃。只是一靠近,清澈透明的水体便在尸油灯的照耀下变得浑浊起来,池底堆满了乱七八糟的生活杂物,脚下的地砖也变得潮湿而黏稠。
水面上漂浮着一些树枝、柜门、断裂的椅子和桌腿等杂物,一扇苍白的人的脊背静静漂浮在这堆杂物中间,分外显眼。
宁哲弯腰捡起一根树枝,戳了戳水里的浮尸,阵阵腐烂的恶臭从水里飘荡出来。
哗啦一阵水声忽然响起,一只被水泡涨了的惨败手掌忽然从水里伸了出来,一把攥住戳在浮尸背上的树枝往水底猛地一拉,将宁哲拉了个踉跄,手里一下没拿稳,尸油灯从蒙皮里掉了出来。
一时间,昏暗的净身厅内亮堂变得格外亮堂,水里的浮尸、抓在宁哲脚上的干瘪手掌、不知何时穿过了花圃小径来到这里的‘听众’,都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出了身形,宁哲的身边瞬间围满了‘人’。
“呼——”
千钧一发之际,摔倒在地的宁哲爬在地上拿起灯罩一口吹灭尸油灯,围绕在他身边的众鬼影顷刻间消失不见。
“好险。”宁哲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提着灯站起身来,心有余悸地看了看身后的花圃小径。
跟在他身后的‘东西’越来越多了,探索的过程中也越来越容不得失误,一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说起来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宁哲将灯罩和蒙皮重新装好,心里忽然有些好奇。
行刑台上的无头尸体、讲经室里的听众、浴池里的浮尸,这些只有在尸油灯的照明范围内才会显形的诡异存在究竟是什么东西?笼罩着这座城堡里的诡异事件,其核心规则是什么?
将玻璃灯罩重新装好,蒙皮也扎紧加固,宁哲掏出打火机重新点燃了尸油灯。
将灯罩上的蒙皮稍微掀开,露出一角灯光,一具被水泡得肿胀发白的尸体不知何时从水里爬到了岸上,静静地躺在自己的脚边。
宁哲举着灯回身望去,只见身后无声矗立着三五道高高瘦瘦的鬼影,看不清宽大的布袍遮住了五官,正是之前讲经室里那些坐在长椅上的听经人。
“他们怎么跟过来了?”宁哲眉头微皱,想到了被自己顺手揣进怀里的《杏叶经》。
犹豫片刻,宁哲将《杏叶经》掏出来放在地上,提着灯缓缓后退。
这一次,听经人没有继续跟上来。
“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啊……”宁哲松了口气,转身从另一侧的拱门离开了净身厅。
与净身厅连在一起的是洗衣房,信徒们在澡堂里换下的脏衣会直接送到这里由凡妮莎堡的女佣清洗。
宁哲提着灯走进洗衣房,中间的长条桌上堆放着折叠好的成套衣物,墙边的竹篓里则塞满了尚未清洗的脏衣服,除了一些引水洗衣的水槽和一些清洁用具之外,便没有什么别的东西。
“等等,那是……”宁哲遮住煤油灯,确定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
洗衣房的远处墙角里,两个脏衣篓的中间,一个身材娇小的金发女孩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面,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她整个人都被衣服埋了起来,不发出任何声音,就连宁哲都差点将她忽略过去。
看着女孩脚边那盏从未点燃过的尸油灯,宁哲忽然觉得她这副样子好像有些眼熟。
261.第257章 异床同梦
遮住尸油灯的照明,蹲在墙角衣服堆里的女孩依旧没有消失,从她脚边放着的那盏尸油灯来看,这名身材娇小的金发少女应该也是一名玩家。
宁哲走近她身前,在女孩的面前蹲了下来。
听到脚步声的女孩肩膀颤抖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恢复了安静,双手抱着膝盖蹲在墙角一动不动,不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试图抬起头来看他。
“嗯……”宁哲拿起她脚边的油灯,拆下灯罩看了一眼,泡在尸油里面的棉绳灯芯是纯白色的,没有燃烧过的焦黑痕迹。
也就是说,这盏灯从未被点燃过。
这个女孩大概率从来到这里便一直蹲在‘出生点’没挪过屁股,没有点燃尸油灯照明也没有试图探索这里寻找出去的路,她就这么一直蹲在墙角里一动不动,身上盖着几件衣服在这里充当背景板,静静等待这场游戏的结束。
好眼熟的操作……
宁哲想了想,将尸油灯放了回去,用中文轻声说道:“榛仁巧克力好吃吗?”
女孩埋在臂弯里的脑袋猛地抬了起来,带着淡淡雀斑的脸上满是见了鬼的表情。
“还真是你啊。”宁哲乐了:“想不到会在这里再见。”
金发女孩神色狐疑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宁哲毫不在意地接着说道:“榛仁跟黑巧剥了包装还长得挺像的,你吃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到惊喜?”
“有一点点惊喜。”女孩点了点头,眼神里的狐疑这才消解下去:“你是宁哲?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在做梦吗?”
“巧了,我也在做梦。”宁哲蹲在白芷面前,说道:“出于某种原因,我最近也开始做这种稀奇古怪的噩梦了,就是没想到我们俩做的居然是同一个梦。”
这算什么,同梦异床?
“哎?你也?”白芷愣了一下,一直抿着的嘴角随之微不可察地翘了起来,然后又迅速反应过来,慌忙地连连摆手:“不是不是,那个,我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就是……就是以前都是我一个人做噩梦,现在有人和我一起了,所以有一点点开心。”
“真的,就一点点而已。”想了想,她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说着,白芷站起身来从桌上拿了一套干净衣服,铺在之前自己蹲着的那个墙角边上,用手捋捋平,接着说道:“宁哲你坐这里,我们一起藏起来吧。”
“这里的规则是不可以被鬼找到,有点像捉迷藏?所以我们只要躲起来就好了,躲在角落里把自己藏起来,一直等到这场梦结束……”
宁哲和白芷肩并肩一起靠墙坐了下来,问道:“不能被鬼找到,这里的规则就这一条吗?”
白芷感觉到的注意事项与他刚进入梦境中时感觉到的是一样的,但太易临摹的能力毕竟不是原版,他觉得白芷本人的感觉可能会更加准确一些。
“嗯……”白芷想了想,花了几秒钟组织语言,将自己知道的注意事项一五一十列了出来:
1、不能被‘它’找到
2、不要接触死去的人
3、不要靠近不存在的地方
4、不要吃不存在的食物
5、不要探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知识
“大概就这些。”白芷掰着指头数了数,自己感受到的不能做的事情总体来说可以总结成这5条注意事项,再清楚的就没有了。
宁哲点了点头,果然还是本人的信息更详细。
白芷列出的注意事项看似很多条,实际上核心只有一个——在这座城堡里,存在着一些本该不存在的人、事、物、乃至特定地点,可以理解为一个不存在的平行世界。
‘这边’的人一旦接触到了‘那边’的东西,比如吃了那边的食物,读了那边的书,或是被那边的人注意到了,便会发生某种可怕的事情。
而让这两个平行世界短暂相交的,便是尸油灯的灯光。
“你现在提醒我可能有点晚了。”宁哲笑了笑,说道:“我不仅拿了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还读了一本不存在的书,现在的我已经被‘它’盯上了,这座城堡不弄死我大概是不会罢休的。”
那只手已经抓着他的脚很久了。
“别灰心,总会有办法的。”白芷脸色严肃地看着他:“我们现在还好好的不是吗?噩梦总会结束,你肯定也会没事的。”
说着,白芷把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扯了下来,盖在宁哲身上,按照她的经验,只要乖乖藏好静静不动,‘它’就找不到自己。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还是不用了。”宁哲站起身,将衣服重新盖在了白芷的肩膀上:“我更习惯于主动去解决问题,而不是被动等待问题自己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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