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战三国之争霸召唤 第1248节
他顿了顿,语气里有一丝真正的遗憾,而非后悔,“功败垂成。”
“本应属于你?”
李翔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终于渗出一丝寒意,“什么是本应属于你?朕给的,才是你的!”
“陛下给了儿臣太子之位,给了儿臣监国之权,给了儿臣将近六十年的等待!”
太子的声音猛然提高,带着积压已久的愤懑与一种理直气壮的质问,“那皇帝之位呢?”
“陛下打算何时给?还是打算带着它一同躺进陵寝?”
“这世上,哪有当了五六十年的太子?”
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灼灼,仿佛他才是那个质问者:“陛下,您看看儿臣!看看儿臣的头发!再看看您自己的!儿臣等得已经太久太久,久到天下人都快要忘了,这个帝国还有一位太子!”
“久到儿臣自己都快要怀疑,您立的究竟是储君,还是一个用来安抚人心的幌子!”
李翔的双眼之中终是掠过一丝震怒,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所以,你就用造反来拿?用你父皇的兵,来逼你父皇的宫?”
“是!”
太子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避,他甚至冷笑了一下。
“难道要儿臣像那些腐儒一样,继续等下去,等到皓首穷经,等到灯枯油尽,最后对着您的灵柩磕头谢恩,才算是一个‘合格’的太子吗?”
“况且,这些年,您教给小二十七和小二十八的都是什么?帝王之术,您教给他们这些东西,您让儿子怎么不多想?”
“再则,就算儿子继续等下去,儿子还能等到那一天吗?”
“这些年,老三、老七、老八、老十一,老十五,他们一个个的都走了,儿臣又还能坚持几年?”说到这里的时候,太子的语气之中,略过一丝悲凉。
当年的众皇子之中,也只有晋王是他的对手。
但直到晋王被皇帝忽悠着南征贵霜,又被打发到那里封王的时候,他那个时候才清楚,晋王一直以来也只是他的一块磨刀石,父皇也从来没有考虑过晋王。
原来,他的这个太子一直是稳坐泰山的。
是呀,太稳了!
他如今都60多岁了,太子之位也坐了五十多快六十年了,都无人动摇他的位置。
可是,却也稳的太过了!
当儿子都快要活不过自己的老爹了,何其的悲凉!
他不是个短寿之人,自古以来,哪有60多岁,还算短寿的!
可是,谁让他有这么一位父皇呢?
“陛下,小时候,您教儿臣的,当仁不让!”
太子铿锵有力道,“这个位置,天下间除了您,只有儿臣最有资格坐上去!”
“儿臣通晓政务,熟知军略,朝中过半臣工是儿臣选拔,天下赋税民生儿臣了如指掌!”
“儿臣准备了六十年,不是为了最终变成一个唯唯诺诺、等着您施舍的可怜虫!”
他猛地一挥手臂,指向殿外,指向整个帝国:“这个帝国,需要一个新的,年富力强的皇帝!而不是一个……”
说到这里,他顿住了。
一来,后面的话太过大逆不道。
二来,他也同样不再年轻,远远也再称不上年富力强。
李翔静静地听着,脸上的怒意渐渐消散,只剩下一种极度苍凉的平静。
猛然间,他却又笑了。
李翔看着眼前这个他倾注了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太子,仿佛在看一面镜子,他从镜子之中仿佛看到了年轻的自己。
一直以来,太子太过仁慈了一些,还是晋王更加像他。
故而,子不类父,李翔也是有些遗憾的。
但帝王下一任的帝王,需要一个施仁政的仁君,而不是一个志在开疆扩土的雄主。
故而,晋王像他,但李翔也没有考虑过他。
一直以来,他心中唯一认可的继承人只有太子。
但是,终究大家还是都败给了时间!
第2798章 废太子,遭圈禁,教坊司
李翔就那样直愣愣的盯着太子,好一阵之后,这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
“你可知,就算你成功了,史书工笔,会如何写你?弑父弑君,篡位逆贼!”
太子闻言,竟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充满了傲气和一丝疯狂。
“那又如何?陛下!儿臣若是赢了,儿臣就是新的皇帝!”
“正如您当年对儿臣所说,一身功过,交由后人去评说就是!”
“若是天下大治,盛世正临,些许污名又能如何?一世即为万万世!”
大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父子二人,相隔数步,目光在空中交锋。
一个代表着不可动摇的现有皇权,一个代表着被压抑太久,喷薄而出的继承权。
最终,皇帝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他挥了挥手,动作迟缓而沉重。
“带下去。”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废除太子之位,圈禁,非死不得出。”
太子之后,这件事情还并不算结束,不说参与这件事情的那些太子的党羽,光是皇子,除了太子之外,就还有另外一个。
很快,随着太子被带了下去,二十二岁的小皇子李据也被押了上来。
相比太子李昊,李据身上的衣袍就要齐整的多,只是俊朗的脸上带着一丝桀骜不驯的倔强。
他看见李翔之后,并未像寻常罪臣那般跪地请罪,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家常礼:“父皇。”。
李翔看着他,这个自己老来得子,几乎是抱在怀里,带在御书房里亲自教导长大的幼子。
他心中原本存着一丝极复杂的情绪,甚至有一丝隐秘的欣慰,这小子,终究是天家血脉,有胆量争!
作为他李翔的儿子,作为皇帝的儿子,他敢争这个位置,那才应该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作为皇帝的儿子,他天然上就应该争这个位置。
李翔目光如电,直视小皇子李据,“告诉朕,你掺和进这事,是想要什么?”
“朕的皇位?”
“还是替你大哥开路,搏一个从龙之功,日后好做个权倾朝野的亲王?”
李翔的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仿佛在期待一个“像样”的答案。
小皇子李据抬起头,迎上父亲的目光,他的眼神清澈而坦荡,甚至带着点被误解的不满。
他开口,声音清亮,说出的话却让李翔瞬间愕然,完全打破了他的任何幻想。
“儿臣不要皇位,也不要从龙之功。儿臣只是不想娶那个王氏贵女!”
李翔几乎愣住了,几乎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儿臣说,儿臣不想娶王氏贵女!”
李据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坚决,甚至还带着点委屈道,“儿臣早就心有所属,是御史秦镇之女秦氏,儿臣与她两情相悦!”
“父皇您明明知道,却还要强塞那个王氏贵女给我!大哥答应我了,事成之后,就准我娶她!”
李翔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他看着自己这个最宠爱,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小儿子,看着他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番……
这番简直荒谬绝伦、幼稚可笑的话!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混合着巨大的失望和一种被羞辱的荒谬感,猛地窜上皇帝李翔的心头!
比他听到太子造反时更甚!
李翔可以容忍他的儿子,为了皇帝的宝座而造反。毕竟,他们是皇子,这个位置,天然上就距离他们最近。
要是真的对这个位置一点想法都没有,一下爪子都不敢探的话,那李翔才会对他们失望。
但是,他却不能容忍,为了区区一介妇人做这种事情。
须知,若成大事,什么女人找不到?
天下女人,可以排着队等你的临幸!
“就为了,一个女子?”
李翔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沉得可怕。
“你,勾结太子,调动禁军,冲击宫禁,差点酿成滔天大祸,就因为你不想朕给你指的婚?”
“是!”
李据梗着脖子道,“那是儿臣的终身大事!儿臣为何不能争?父皇您从小教导儿臣,想要的东西,就要自己去争!”
“天家之子,更当如此!儿臣争了,只是……没争赢而已。”
只不过,李据的这一副坦然的模样,彻底点燃了李翔的怒火!
“混账东西!”
李翔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盏乱响,他霍然起身,身体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朕教你争,是争文治武功!争江山社稷!不是让你为了个女人,就用你学的兵法韬略,来造你老子的反!”
“这些年,朕教给你的东西,你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李翔气得几乎要发笑,那是极度愤怒和失望后的反应。
“朕还以为,朕还以为你终于长大了!有了点野心!”
“结果,你就这点出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