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战三国之争霸召唤 第1253节
“京畿戒严,九门落锁,诸军各守其位,无诏不得妄动!若有趁机作乱者,格杀勿论!”
“内阁并六部大臣,随朕入殿,商议大行皇帝身后事及朕之登基事宜!”
群臣领旨,纷纷行动起来,巨大的国家机器开始围绕着权力核心的转移而迅速再一次运转了起来。
几名内侍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大行皇帝的遗体移入殿内,准备净身、更衣、装殓。
新帝最后看了一眼父亲安详却又带着奇异笑容的遗容,深深吸了一口气,毅然转身,走向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
他的步伐沉稳,背影在夕阳最后一丝余晖中,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沉重。
天宸三十六年,这位靖平乱世,南取东南亚,远征贵霜,分设十王,东灭半岛,西夺西域三十六国,北逐草原,饮马瀚海,又将高原纳入统治,开创了天宸之治的马上帝王,九五至尊,终于在这个秋日,在他生命的第九十五载,走向了他人生的终点。
属于大晋太祖皇帝李翔的时代,自此终于落幕!
但是,属于大晋的时代,依旧在继续前进。
第2805章 番外:太子登基,改元泰和
老皇帝李翔溘然长逝的哀恸,如同沉重的阴霭,笼罩了整个洛阳皇城。
九十五岁高龄的帝王崩逝,虽是意料之中,但是,却依旧带来了巨大的震动与悲戚。
然而,国不可一日无主。
在举国缟素、钟鸣八十一响宣告大行皇帝龙驭上宾之后,帝国的权力机器,在一种沉痛却有序的氛围中,再一次开始了它既定的,平稳的运转。
已是中年,足足三十六岁,并且已经监国理政多年的太子,在灵前恸哭尽孝后,强忍悲痛,迅速承担起稳定局面的重任。
他一面主持操办规模空前的国丧典礼,一面安抚惶惶的文武群臣以及百姓,展现出早已在长年监国过程中,锤炼的千熟百炼的储君风范。
或者说,从天宸二十七年开始,太子李炎,虽然并没有皇帝之名,但却已经有了皇帝之实。
那个时期的皇帝,他已经移居于洛水别苑,除非一些天大的事情,否则已经基本不问朝政了,让朝廷的事情基本移交给了当时的太子李炎。
新皇登基,首要之事,便是确立新帝的法统,昭告天下,改元易号。
大行皇帝发丧后不久,择吉日,新帝即举行登基大典。
虽因国丧期间,典礼规模有所缩减,但仪式却依旧庄严肃穆。
太子,或者说,已经是新一任皇帝的李炎,身着赶制而成的衮服冕旒,在百官山呼万岁声中,一步步踏上那至高无上的御阶,坐上了那把他凝视、等待了太久的龙椅。
先太子哥哥,他足足等了几十年,都没有得到这个位置。
就连他,从天宸二十四年被正式立为太子,如今也已经有十几个年头了呀!
人生呀,就能有多少个十几个年头呢?
好在,他终究不是先太子哥哥!
相对于父皇以及先太子哥哥,他足够的年轻。
而年轻,也是他最大的优势,让他有充足的时间,等下去,一直默默的等下去,直到等到这一天的到来。
当站在这个位置的时候,他是理解他的先太子哥哥的。
有这么一位父皇在,对于他的子嗣来说,太过绝望了一些!
登基之后,第一道重要的诏书便是改元。
这一日,新任的翰林学士,大晋第一任吏部尚书王猛之孙王聪承旨,手捧誊写工整的诏书,立于丹陛之下,面向文武百官,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祇承天命,嗣守鸿业。仰惟大行皇帝圣德神功,光被四表,泽润苍生,享国九十有五载,开创盛世,亘古未有。”
“今龙驭上宾,朕心摧裂,哀慕无穷。然,社稷为重,神器不可久虚。朕虽哀恸,敢不钦承?”
“兹恪遵遗志,俯顺舆情,即皇帝位。惟思克绍箕裘,永绥兆庶。宜宏新制,以应天心。谨以明年元日始,改元‘泰和’。布告中外,咸使闻知。钦此!”
李炎改国号“泰和”二字,取“国泰民安,政通人和”之意。
这一个国号,既寄托了大晋二世皇帝对于未来治世的期望,也隐含了平稳过渡,缓和因老皇帝离去而可能产生的动荡的深意。
诏书宣读完毕,百官再次叩首,齐声高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泰和万岁!”
“泰和”这个年号,随着诏书的明发,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帝都,传向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它象征着一个时代的结束,和另一个时代的正式开始。
自此,继天宸之治后,大晋太宗皇帝一手造就的泰和盛世,也终于拉开了屏幕。
后世,也有将太宗皇帝和太祖皇帝的两大盛世连在一起,并列为宸和盛世。
第2806章 番外:李据归京,物是人非
曾经的夷洲,现在的台国。
无穷无尽的海风,带着永无止境的呼啸,吹打着简陋的房屋。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和翻涌着白浪的墨色大海,景色壮阔,却也荒凉得令人心头发紧。
已是中年模样的李据,早已褪去了洛阳时的骄矜。
多年的流放生涯,海风和劳作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皮肤粗糙黝黑,唯有一双眼眸,还保留着一种天家子弟特有的锋芒。
他刚修补完渔网,正坐在门口一块磨得光滑的石头上,望着大海出神。
此地虽然在整个台国之中也是最为偏僻荒凉的,是真真切切的流放之地。
但是,台国是他十七哥的封地。
念及兄弟之情,十七哥以及后来继承了十七哥王位的皇侄,虽然不敢违背父皇的旨意,把李据接到自己的王宫之中,可他暗中照顾一下,让李据一辈子衣食无忧还是可以的。
毕竟,这里天高皇帝远。
只要他们不是做的太过,洛阳那边是不可能知道这边的情况的。
更何况,以他们那父皇的性格,也不会一直盯着这么一个他认为不成器的儿子不放。
也就是老十七胆子小,这一辈子都不敢违逆他的那位父皇!
这要是换成了当年的晋王的话,他要是真的想要帮自己的弟弟一把,绝对是干脆直接就把他接到自己的王府了!
就算是皇帝来追问,有什么大不了的?
晋王绝对会当场表示,有本事把他也给废了!
自从被皇帝摆了一道,画了那么一大饼,却没有兑现,晋王暗地里不知道吐槽了多少遍皇帝了!
甚至,即便是李据什么都不干,有台州王府在,其实也可以活得非常舒服。
只不过,他也不知道是在和谁较着这股劲,故而,像是许许多多其他流放到这里的有罪之人一样,日日都为了生活而不断的劳作奔波。
李据的妻子,曾经的秦氏女,穿着粗布衣裙、却难掩清丽容颜,正坐在屋内灶前,正在准备着晚饭。
家族男丁诛戮一空,女眷没入教坊司的惨剧,是她心中永不愈合的伤疤,也是夫妻二人这多么年间极少触碰的禁忌。
这么多年来,夫妻二人也不敢去提及这个问题。
不远处,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男孩和一个七八岁的女孩正在追逐嬉戏,笑声清脆,给这僻静的院落增添了许多生机。
这是他们的孩子,生于斯,长于斯。
突然,村口传来一阵不寻常的马蹄声和喧哗。
这个偏僻的流放之地,已经好几年了,极少有外人到来,更别提如此阵仗。
李据猛地抬起头,也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秦氏女也闻声从屋内走出,手在围裙上不安地擦着,站到丈夫身边。
几名穿着低级官吏服饰的人,在一队持刀兵卒的护卫下,径直来到了他们这间破败的茅屋前。
为首的官员面无表情,展开一卷明黄的绢帛。
“李据接旨!”
李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并没有立刻跪下,只是直直地看着那卷圣旨,目光复杂难辨。
是新的祸事,还是?
已经这么多年了,没有洛阳那边的消息传来!
刚来这里的时候,也就只有年迈的十七哥偶尔会过来看一看他的,和他说一说他所听说的洛阳的事情!
等到十七哥走了之后,虽然继承了王位的皇侄没有亏待了他们,每个月依旧会给他们一些补贴。
但是,他就基本已经很难获得洛阳的消息了。
而秦氏女却已吓得脸色苍白,下意识地就要屈膝。
那官员似乎也知道这位爷的脾气和过往,并未苛责礼节,直接宣读起来。
毕竟,这位爷可是新任皇帝陛下一母同胎的双胞兄弟。
这道圣旨下来之后,更是恢复了亲王爵位,整个帝国之中,最尊贵的一批人之一。
这么一点小小的问题,他这么一个芝麻绿豆大点的官员,可不敢追究。
就算是有什么问题,那也是皇帝才有资格去追问的问题。
旨意很简单,却字字千钧。
皇帝驾崩,新帝即位,先皇大行前,已赦免其一切罪责,恢复其亲王封号与尊荣,准其携家眷返回京城居住,安享富贵,并将秦氏女亲属,一并赦免罪行。
圣旨读毕,院内一片寂静。
李据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惊喜,没有激动,甚至没有悲伤。
仿佛那旨意中所说的滔天富贵、尊荣返还,与他毫无关系。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因长年寡言而有些沙哑,却平静得可怕。
“父皇……走了?”
“是,先皇已于去年秋龙驭上宾。”
“殿下,还请节哀!此赦免旨意,乃是先皇弥留之际,亲口嘱托新皇所颁,乃先皇,最后之仁恩啊!”官员低声回应道。
“轰!”
如同一道惊雷直劈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