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不是曹睿 第504节
……
九月初,结束了上庸的巡查之后,曹睿与满宠、毌丘俭二人以及随行的五千骑兵离开上庸,一路向东重新返回了樊城。
“都算好了吗?”樊城县衙的一处偏堂之内,裴潜忙着整理桌案上的纸张,出言问道。
“算好了。”王肃应道:“寿春行在、洛阳、以及各州刺史和各大郡太守的结果已经归纳好了,八十份问卷,结果都已抄录了,随时可以给陛下送去。”
“那就好,辛苦子雍了。”裴潜应道:“既然如此,我等一同出城去迎陛下吧。算着时辰,应该也快到了。”
“好,稍待,我还有最后几个字。”王肃低头在纸上挥毫。
不多时,四位侍中整理好了文件之后,出城相迎。见了皇帝,自然将最近这段时间朝中发生的事情简单汇报了一遍。
曹睿微微颔首:“朕大略知道了。回城再说。”
“是。”侍中们应声。
入了樊城,回了府衙,曹睿坐于正堂上首,四名侍中和满宠、毌丘俭分坐两侧,左右各三人。
裴潜拱手禀报:“陛下,各地两千石及以上官员将问卷都传回寿春了,内阁又将问卷用急递发到了樊城,臣等也是今日刚刚整理好。”
曹睿挑眉:“裴潜大略说说。”
“遵旨。”裴潜起身站起,咳了一小声,缓缓说道:“这批问卷自寿春行在发往洛阳及大魏各处,包括行在内阁、尚书台、枢密院、洛阳九卿、各官府以及各州及数个大郡太守,合计八十份。”
“八十份问卷之中,有五十八份赞同立太子,十九份赞同晚些再立,另外三份表示并无意见。”
曹睿轻哼一声:“朕问他们问题,他们表示并无意见?这三个人都是谁?”
裴潜拱手:“一为民部尚书李严,二为雍丘王曹植,三为太常韦诞。”
曹睿想了几瞬,摇了摇头:“若是别人还好,这三人朕就不奇怪了。”
徐庶在旁边应声:“雍丘王因建安年间故事,不愿再置喙立储之事,也是常理。李尚书是蜀国降臣,独自一人在朝中为官,谨小慎微,也好理解。此前太常将邺王事情告知尚书台的时候,被陛下下旨斥责过,现在也当是胆怯了。”
曹睿点头:“问卷的原档在谁哪里?将四位阁臣的问卷给朕,朕要亲自过目。”
王肃手脚利落,从一叠纸张的最上端数了四页,呈到了曹睿的面前:“陛下,就是这四份。”
曹睿翻看着曹真、董昭、司马懿、陈矫的问卷,这四人之中,董昭、司马懿、曹真都是赞成立的,唯有陈矫认为可以晚些再立,还坚持着他此前的立场。这三个人选择此项,倒是都有他们各自的道理。
曹睿将问卷放下,微微点头:“既然大臣们都认为可以立太子,那该立就立吧。”
“不过,大魏立太子的流程和典礼,应当与汉时不同。朕只做了半天太子,时间仓促,也没有什么礼仪。这次应当不同,王卿,就由你来为大魏制定以下立太子的典礼仪章吧。待你做好,朕看过没错之后,再开始立太子。”
王肃本想直接就应了,但是看着皇帝似笑非笑的神情,咽了咽口水,小声问道:“陛下,臣准备册封礼仪,不知该准备多久为好?”
曹睿眼神与王肃对视:“该准备多久,就准备多久。朕不着急,王卿可以慢慢来,尽可能详尽些。”
这不就明白了吗?清楚的很!
臣子们都同意立太子,皇帝也发话同意,却让王肃准备礼仪,而且还不设时间……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要拿这个礼仪作为原因推脱!若简单一些,按照王肃的礼仪素养,别说三天,三个时辰也就够了。但若是繁琐一些,那可就没有上限了。
王肃拱手:“臣领旨。”
曹睿微微颔首。
就这么片刻工夫,王肃已经想出来好几个方案来了。比如礼仪用的冕服需要各地奇珍,或者册封太子时要赏赐全国每一州的土壤,又或者需要待加冠之后册封才不会克了太子的命数,再扯点什么五行、九州之类的话题……
王肃,就是大魏所有学术问题的最高审核人。
这便是释经权了。
第665章 跑官要官
九月底,一个寻常的早上,陈矫准备从宅院出门前往寿春宫的内阁当值,次子陈骞就已经撑伞在卧房外等候了。
陈骞手中除了伞外,还有一件披风挂在臂弯里,见陈矫出来,连忙快步上前为父亲披上。
“父亲,今日下了雨有些天寒,父亲且当心一些。”陈骞小心说道。
陈矫叹了一声:“才九月底,就已经这般寒冷,这是扬州啊!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陈骞好奇问道:“我们族中在广陵,与寿春气候应当差不了多少,父亲少时比现在要暖吗?”
陈矫倒也不急着出门,就在门廊处和儿子交谈了起来:“为父少时要比现在暖许多,记得那时淮南河流从不封冻,哪里像这些年一般,冷的时候还要安排徭役在淝水上凿冰呢?”
“伞给我吧,我自己持着。”陈矫伸出手来。
陈骞轻声说道:“父亲双手还是放在袖中暖着吧,儿子送父亲上马车。”
“好!”陈矫点头。
被陈骞送上马车之后,马车摇摇晃晃,朝着寿春宫的方向行着。陈矫愣着出神,恍然间想起来此前海船队是六月走的,按照时日来算,再过一个多月,自家长子陈本就要随船队返回了。
陈矫出神想着,直到马车到了宫门口,内侍撑着伞到马车旁相迎,陈矫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随着内侍一同往内阁的方向走去。
昨日是曹真当值,因而内阁值房之中只有曹真一人。加之今日下雨,皇帝还没回寿春,故而董昭和司马懿二人来得迟些,或者今日上午来不来也说不定。
“大将军昨夜当值,可有事情?”陈矫开口问道。
曹真倚在椅背上,看面色略有些疲累:“无事发生,又是一日太平日!”
陈矫点了点头:“明日陛下就该返回寿春了,你家昭伯也该一同回来了。说起来,昭伯在做射声校尉也有三年了吧?”
见陈矫闲聊了起来,曹真也是来者不拒,点头应道:“说的是啊,正经有三年的时间了。季弼,你不知道,太和元年的时候我将他扔仍在军中为一士卒,却没想到昭伯自己争气,先是在田豫那里积功当了什长,又做了都伯,在夏侯献那里做到了司马,随着陛下征一次辽东,竟又成了两千石射声校尉了!”
曹真一边笑着一边说道,言语里都是对曹爽的满意之感,可谓是真情流露了。
陈矫问道:“昭伯的确出色,如今对吴战事将起,大将军不准备将昭伯换个位子吗?这般时候,还是应该多立些功勋的。”
曹真笑了几声,他知道自己宗亲身份之重,也知道曹爽的身份和他与皇帝之间的私谊,按理说,征吴这种大事,定是要让曹爽好生刷一刷功劳的。
曹真道:“是啊,我也在想到底该让昭伯去何处。依我看,昭伯现在独自领个五千步卒、或者两三千骑军是没什么问题的。要么让他去羽林左军,要么让他去武卫军领兵。”
陈矫问道:“那便还是在中军里了?如今水军肇立,想来水军也是一个好去处。”
曹真摇了摇头:“水军再好,昭伯的前程也不在水军里面。水军要么在巢湖,要么在大江上,要么航海,离洛阳、离陛下太远。昭伯是我长子,他的其余事情我都可以不管,惟独在领兵之事上,他只能在中军里面,不得外任。”
陈矫听了曹真此话,竟然摇头叹息了起来。
曹真递了一句话:“季弼这是怎么了?”
陈矫道:“大将军将长子放在中军里面,可我的长子呢,若不是我将他叫到身前,平时在寿春也都是躲着我、避着我,如今已是第二次航海远行了,若有万一,家门又该如何?”
听陈矫如此吐槽,曹真也没有办法,打起了圆场:“水军亦是建功立业之处……”
说到一半,曹真自己将后面的话收回去了。明明他也刚才说不让曹爽去水军,如何又说水军好了?不合逻辑!
陈矫抬头看向曹真:“大将军,我家长子难堪大任,我现在只想给次子谋个好前程了。”
“我家次子陈骞,大将军应该见过他的。”
曹真点头:“休渊博闻强记,气度不凡,是个年轻俊逸之才。”
曹真说的这句话并非假话,在他看来,陈骞只比他外甥夏侯玄差一些,比什么司马师之流还是要优秀很多的。
当然,这也是占了几分外貌的因素。陈骞虽然也长得像陈矫,但却比陈矫要俊美的多。
陈矫此刻也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休渊去年从屯田处解了官,我与杨义山说,让他随我来寿春左右伺候。不知大将军府中各职务可还有空缺?”
曹真会意,原来你说了这么长一通,竟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当然有。”曹真淡定说道:“我自己开府,府内想招几人就招几人,陛下又不管我府上这些琐事。季弼这么说,是有意让你家休渊出仕了?”
“是啊。”陈矫又叹了一声:“他的资历还补不得尚书郎,我也因此来问问大将军。”
“好说,小事一桩。”曹真笑道:“那就让休渊先到我大将军府上为主簿吧,为我草拟些文书之类可好?”
陈矫站了起来,朝着曹真拱一拱手:“多谢大将军。我家休渊,自此要食大将军的禄米了。”
“都是国家的禄米。”曹真笑笑:“季弼,今日晚间就让休渊来我府上吧,我好生与他谈一谈。”
“有劳大将军了。”陈矫回应道。
外面的雨依旧下着,陈矫在内阁坐了些许,董昭和司马懿二人还没有来。陈矫心中有事,一时坐不太住,起身外出,撑着伞,踱步到了不远处的尚书台,去寻自己分管的吏部、礼部和刑部去了。
在吏部坐了半个时辰,与黄权聊了聊最近朝中一些空的职务后,又起身走到了礼部。
礼部尚书徐宣素来是个会察言观色的,见到今日陈矫的嘴角总是若隐若现有几分笑意,故而试探着问道:
“仆射今日这是遇见喜事了?”
“正是。”陈矫点了点头:“我家休渊入了大将军府为主簿,我这个做父亲的,难道还不能笑一笑吗?”
徐宣凝神想了几瞬,同样笑着应声:“如属下没有记错,休渊今年方才二十二岁吧,这般年轻,就任了大将军主簿,日后前途可期。”
“依属下看,休渊倒是比仆射要好许多。”
“此话怎讲?”陈矫略有些不解,开口发问道。
徐宣笑着说道:“若属下没有记错,仆射年轻的时候,第一份履历也不过是郡吏功曹,如今休渊刚一出仕就为大将军主簿,这可不比仆射要好?”
“哈哈哈哈。”陈矫捋须大笑。
第666章 恩仇旧怨
朝廷大臣们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往往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就拿四位阁臣来论,曹真和司马懿都是以前曹丕的党羽私人,旧时关系极为要好。若从司马芝和董昭弟弟董访的关系来论,司马懿同董昭还能算沾点亲缘。曹真与董昭同在西阁,但是董昭年近八旬,比曹真大二十岁,二人根本不存在任何竞争关系。司马懿与陈矫又是多年的好友。
虽说内阁四人一团和气,但在许多事务上的立场也并不相同。
天下事本就不是非黑即白的。
陈矫还在礼部徐宣那里的时候,司马懿姗姗来迟,趁着雨势渐小,入了内阁值房。
二人叙谈了几句,司马懿随口问道:“董公和季弼还没来吗,竟比我来的还晚。”
曹真道:“董公年纪大了,来得晚就来得晚吧。倒是陈季弼比你来的还要早,这会儿估计到尚书台去了。方才雨势大的利害,现在倒是小了许多。”
还未等司马懿开口问,曹真就主动笑着提起方才之事:“季弼家的次子陈骞想要出仕,他与我提了一嘴,我因此将他征辟到我府上任主簿了。”
“哦?这是好事。”司马懿应声答道:“大将军这般心善,府上还缺不缺长史?”
曹真抬眼看向司马懿:“怎么,你家子元在尚书台待够了?他虽有才,但做长史还行不通,年纪资历都不够,勉强能做个参军吧。”
“我家子元自有前途,不劳大将军操心。”司马懿似笑非笑:“你看我行不行?”
“你?你来我府上看门吧。”曹真笑着白了司马懿一眼,笑了几声:“你这尊大神我这庙里可请不动。子上(司马昭)在邺城差事做的如何?”
司马懿笑了几声:“子上在邺县督粮,是个做事的职务,且让他在河北磨磨心性。”
上一篇:人在特一,开局救下军区长官
下一篇:始皇尸变,祖天师也得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