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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我不是曹睿 第51节

  郑称捋了捋长须笑着说道:“太学近来变化颇大,那臣就先说吧,待臣说完再由高堂博士来说。”

  曹睿点了点头。郑称一边引着皇帝向内走去,一边说道:“陛下曾经谈及要统一教学。太学此前的教学,乃是由不同的教习分别讲课,学生们按自己需求听课,颇为散漫。”

  “臣以按陛下指导的意思,将此次入学的五百人,统一测验了学生们的水平,并按学习进度,分为甲、乙、丙三个等阶。”

  “甲阶的学子约有五十人,大都是已经熟读五经,只是因早先未有名师教习,在经义和理解上有所偏差。甲阶乃是进度最前的一阶。”

  “乙阶的学子约有三百人,五经中至少熟悉两到三部。对于这些学子,重中之重是要对缺漏的部分进行教学。如若全部学通,则可以从乙阶升入甲阶。”

  “丙阶的学子约有一百五十人。这些学子还是需要一些基础教学的,想要从丙阶升到乙阶,大约要两三年之久。”

  其实郑称说的很含蓄了。皇帝突然开口让太学招生,太学能怎么办?自然是只能硬着头皮招生了。

  甲阶是人中龙凤,乙阶是正常学子,而丙阶就是充斥着各类本不该进入太学的关系户。

  没办法,太学也是属于朝廷,也是需要讲政治的嘛!

  曹睿点了点头:“能有五十人入甲阶,朕觉得已经不错了。选英才而育之,任重道远啊。”

  高堂隆本想接过话来汇报太学馆舍的建设情况,却被曹睿笑着打断了:“朕都看见了,路上的石经、这太学的馆舍,高堂师傅做的不错,朕都看在眼里了。”

  高堂隆的话语被强制打断,不过见到皇帝赞赏,这几个月也算没白忙。

  太学占地面积很广大,厅堂和教室也是很多。几人走在路上,曹睿不经意间的问了一句:“郑师傅,朕让你收得那个凉州弟子姜维呢?此人如何?”

  郑称出身凉州的弟子,那就是数日之前刚被收徒的姜维姜伯约了。

  郑称见皇帝提到姜维,于是拱手回答道:“回陛下,姜维此人确实是人中俊杰,臣在收徒之前本还存了考究其一番的心思,但与姜维接触下来,却发现其人的优秀乃是如锥处囊中一般不言而喻的。”

  “哦?”曹睿听闻郑称对姜维如此之高的评价,心中也是颇为惊讶。

  曹睿想了一想,曾经在东宫、在武德侯府里,可没听郑称对原本的曹睿也有这般的夸赞。

  当然不存在嫉妒,一个皇帝嫉妒一名臣子干嘛?都是为自己所用的。曹睿只是分外好奇,毕竟在凉州之事上做了诸多谋划,现在竟然收获了一颗硕果。

  曹睿随即问道:“姜维此人是如何优秀的?与朕说说。”

  师徒之间的关系其实是相互的。名师收到高徒,会觉得后继有人光大宗派。徒弟拜到名师,也会认为前途有望奋力攀登。

  一体两面之事。

  郑称见皇帝问及姜维,笑着说道:“陛下,若要总结一下姜维此人的特点,臣可以用‘求实’两个字来概括。”

  曹睿没有说话,点了点头示意郑称继续说下去。

  郑称说道:“姜维年纪与同期的太学生比要更大一些,入太学之时已经二十四岁了。与很多学子不同的是,姜维不尚虚荣、天性务实。”

  “臣也找其他教习打听过,学子之间的闲谈和游逛,甚至品评人物、议论家世,这等事情姜维从来都不参加,也不在这种事情上向同窗炫耀自己的才能。”

  “姜维曾在州中任职,读经之时,也常常会拿经中的道理与实际庶务的处理比较。”

  曹睿听闻此处想到,这大概就是指理论结合实际了。而且不为小事所动,乃是做大事的品质。

  郑称继续说道:“姜维最为让臣惊喜的一点,乃是姜维不仅通经义,更愿意去学其他知识。律法、算术、谶纬、天象,但凡有教习开课讲解,姜维都必定去听。”

  “臣前几日细细问过了,姜维不仅听了许多,还真的掌握了许多知识。这是最让臣感慨的一处。”

  曹睿明白,郑称这是在说姜维学习了多个科目、能在经学之外吸纳其他学说的精华。

  曹睿问道:“郑师傅又为何惊喜呢,是惊喜其涉猎广博吗?”

  郑称微微摇头道:“陛下可知何为郑学吗?郑学不仅是学经,更有其他经世致用之学。”

  “昔日康成公求学之时,十三岁就通五经,十六岁通典制谶纬。可以说,康成公十六岁的时候,就把很多人需要研习一辈子的经学给学完了。”

  康成公,就是‘经神’郑玄了。康成二字是郑玄的字。

  郑称继续说道:“康成公来到大儒第五元先之处,不仅通晓了今文经学的《京氏易》《公羊春秋》,还研习了《三统历》和《九章算术》。”

  “而后康成公又通晓了古文经学的《左氏春秋》《韩诗》《古文尚书》等书,除此之外,康成公又在陈球处学习了《律令》。”

  “可以说康成公之学问,远非‘经学’两个字可以简单概括的。乃是以经学为主,延伸到历法、算术、谶纬、律令等等,乃是全通全学之才。”

  “臣就是从姜维身上,看到了其人的特质与康成公的学问有二三分相似之处,因而觉得惊喜。”

  皇帝和臣子的脑回路往往是有差异的,曹睿现在对于人名和关系有着本能的敏感。郑称介绍康成公之时,提到了一个人物陈球,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好记了。

  曹睿没有回郑称的话,反倒是转过身来看向身后随行的刘晔:“侍中,陈球此人朕怎么听着耳熟?是下邳的那个陈球吗?”

  刘晔也极擅研究人物。作为曹睿身旁的人形百科书,早已对皇帝思维的跳脱习惯了,随即答道:“回陛下,正是下邳的陈球。陈球之侄唤作陈珪、陈珪之子是陈登。”

  曹睿接着又问道:“陈登是哪年死的?”

  刘晔想了一想说道:“陈登大约在建安十年就死了,具体时间臣记不太清了。不过臣曾经听人说过,陈登喜爱生吃鱼脍,其死因或许和此事有关。”

  吃生鱼片得了寄生虫嘛!这桩史料曹睿还是知道的。

  刘晔随即又加了一句:“陛下,陈矫还做过陈登的功曹呢。”

  曹睿颇为惊讶,直接将问题扔了回去:“陈侍中做过陈登的功曹?何时的事情?”

  刘晔回答道:“大约是陈登在广陵之时。”

  曹睿点了点头,并未多问。其实朝堂之上拉帮结派无处不在,自然也有许多臣子颇为对立。

  陈矫和刘晔就是如此,因而曹睿在给侍中排班之时,让刘晔与黄权、辛毗与陈矫分为两组。显然刘晔并没有放过给陈矫添堵的机会。

  曹睿转身回来,郑称也继续了刚才的话题:“臣倒是有一问,陛下是怎么发现姜维其人的才能,并且让臣专门收徒的?”

  真实的原因曹睿肯定不方便讲,曹睿也不愿意对郑称这个大儒说谎,于是只能选择岔开话题。

  曹睿说道:“朕也是听人说的,正好陇右归附最晚,朕要用你大儒之名来收凉州出身的弟子,来收拢当地大族之心。”

  郑称也知趣的没有继续问,反倒笑着说道:“寻一佳徒不易,臣倒是要谢谢陛下了。”

第88章 问政于群

  曾为武德侯傅的郑称,在谈及姜维之时毫不吝惜夸赞之言。

  在另一个时空中,姜维在归顺蜀汉后的三十余年中,屡次北伐矢志不渝,在刘禅投降之后仍然满怀希望,欲使‘社稷危而复安,日月幽而复明。’

  这样的一个人,现在已经安心在魏,今后又会做出何等事业呢?

  且行且观吧。

  太学之内,除了一间间小型的教室之外,还有最高可以容纳千人的厅堂,名为集贤堂。

  走到集贤堂的门口,曹睿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笑着对高堂隆说道:“高堂师傅,朕看此地颇为不错。既然此次招录的太学学生各郡皆有,不如将众人召集至此,让朕看看。”

  高堂隆有些不解,他原以为皇帝到访太学只是来视察一番,最多听几名教习讲讲课业,现在竟要召见学子?

  听闻皇帝话语中有提到此次太学的学生来自全国各郡,高堂隆不免因此问道:“陛下是要与学子们询问各地风俗民情么?”

  “是也不是。”曹睿转头看向了郑称,笑着说道:“郑师傅,‘王道易易’应做何解?”

  郑称是名士宿儒,寻章摘句乃是生平乐事,见皇帝提起如此明确的典故,又怎能猜不到皇帝的意思呢?

  郑称年已六旬,闻言捋着已经花白的长须笑着说道:“陛下欲效子产乎?”

  曹睿也点头应道:“正如郑师傅所言。”

  高堂隆听闻两人之言,随即看向皇帝:“那臣这就去召集太学生们。”

  曹睿说道:“召集学生会于此地吧。”

  高堂隆拱手告退。

  曹睿和郑称两人并非在打谜语,而是借‘王道易易’的概念和‘子产’这个典故,简明扼要的说明了皇帝接下来要做的事罢了。

  郑称自然颇善郑学,而曹睿提到的‘王道易易’,正是郑学里的一则重要观点。

  郑玄郑康成在《礼记·乡饮酒礼义》中,对孔子“吾观于乡,而知王道之易易也”的话语,作出了“易易谓教化之本,尊贤尚齿而已”的注解。

  所谓‘乡’,指的是‘乡大夫饮宾于庠序之礼’,乃是儒家体系下基层礼制的重要部分。而庠序之礼,又是在乡里的学官内进行的。

  大概意思就是说,在乡里的学官内,地方士大夫定期集会来教化庶民,孔子认为这是教化的重要手段。

  而曹睿与郑称、高堂隆此时所在的地方,正是魏国最高的学官机构。此地又没有乡内的士人君子,只有来自各地的士子太学生。

  若要实现教化,就只能是以‘子产不毁乡校’为基础,与太学生们来论政了!

  不得不说,这年头的士人群体,还是很喜欢这种弯弯绕的说话方式的。

  太学今日得知皇帝要来,就如同后世学校的临检一般,让太学生们都在教室内老老实实的上课学经。

  但随着高堂隆的召集,原本安静的太学内,此时却突然变得热烈起来。

  乡校论政,乃是孔子都赞赏的儒家传统。如今皇帝在南巡之前亲至太学视察,还愿与学子们仿乡校议政,这若说出去,岂不是一则美谈?足够炫耀的了!

  太学生们分批次列队进入堂中,每人携带一张坐垫,就在堂中环着讲台坐成一个大的半圆形。

  几百人的太学生簇着环坐在讲台前面,从台上看下去颇为壮观。太学生们虽然都屏息着等待皇帝出场,但是众人眼中的热烈之色却是掩盖不住的。

  这可是面圣了,寻常士子哪有机会能够见到皇帝呢?

  学子们乃是从不同的教室中出来,自然也是按照甲阶、乙阶、丙阶的等阶分批而坐。

  此时的皇帝还没有来,太学生们自然聚在下面议论纷纷,虽然都刻意压低着声音,但还是难掩这种兴奋之情。

  与旁人不同,夏侯玄身高颇高,而又气定神闲的在这里坐得笔直,颇有鹤立鸡群之感。别人连皇帝都没见过,自己可是入宫喝过酒的,又怎会如普通学子一般?

  但坐在夏侯玄旁边的司马师就没这么淡定了。平日在家中,司马师经常从父亲司马懿这里听到皇帝的大事小情,司马懿对于培养长子这件事,从不吝惜任何信息和机会,经常与司马师交流。

  一直以来,司马师对皇帝都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多智、轻佻、拒谏、谋划……越是知道的越多,越是想看看这个‘汉孝文之俦也’的皇帝是怎么一般模样。

  姜维自然也属于甲阶的太学生之列,就坐在离司马师和夏侯玄不远之处的第二排。虽然姜维此时也颇为期待,但从表现上来说,却比司马师急躁且左右张望的样子要淡定许多。

  随着郑称郑博士在前方的引导,皇帝曹睿缓缓从侧室中走出。太学生们的目光立刻被皇帝所吸引过来,或是屏息着看着皇帝的身影,或者直接盯着皇帝的相貌来看。

  曹睿缓缓步入讲台之上,而此时的高堂隆也下令太学生们行礼。

  见太学生们在高堂隆的指挥下跪拜行礼,曹睿轻轻抬了抬手:“诸位起身吧。”

  众人行礼起身之后,看着讲台之上站立的皇帝。

  虽然司马师早就听父亲说过,皇帝的容貌乃是一等一的俊美,而真正见到皇帝真人站于数丈之外,司马师这才发现皇帝的气度,远不是俊美二字可以囊括的。

  红黑两色相间的皇帝袍服,站立于台上俯视众人的慨然气度,更是将本就容貌出众的皇帝,衬托的更加不凡。

  司马师长呼一口气,胸膛里一颗心脏砰砰跳得厉害。

  皇帝宠妃毛嫔的弟弟毛曾也入了太学,不过在等阶评定之时被评入了最差的丙阶。在还未评阶的时候,有一次毛曾与夏侯玄相邻而坐,在场众人纷纷取笑于毛曾。

  当时有人说的一句话让司马师至今难忘,说毛曾坐于夏侯玄之邻,犹如‘蒹葭倚玉树也’。

  夏侯玄此人的出色毋庸置疑,即使身为司空之子,司马师站在夏侯玄面前也是有少许的自卑之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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