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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我不是曹睿 第529节

  徐详见得孙权到来,也不知哪里生出来的气力,竟也从地上一翻身爬了起来,爬起来的同时还不忘抓住地上的火把,几步凑到孙权身前,用火把凑近孙权的面孔。

  火把噼啪燃着,气味并不好闻,还散发着化入夜里的黑烟。徐详凑得如此之近,火把都要燎到孙权的长髯了,孙权的脸颊几乎在瞬间就开始灼热了起来。

  “陛下在此!皇帝在此!”徐详大声喊道:“尔等若要作乱,等着你们的就是灭族之祸!”

  朱志咬了咬牙,发狠般朝着左右看到,与自己的四名亲信对好了眼神之后,随即展开自己手中伪造的圣旨,大声喊道:“我有天子旨意!面前此人假冒陛下,今夜就是为了抓捕此人!随我一同抓了此人!”

  说罢,朱志掷下手中的假圣旨,弯弓搭箭朝着孙权射去,二人相距不过十步,但兴许是由于太紧张了,又或是在重压下失了准头。十步是朱志百发百中的距离,此刻却也只射中了孙权的左臂,箭矢已然将其穿透,但还留在肉中。

  “杀!”朱志弃弓拔刀,发了声喊,便朝前举刀冲去。左右的四名亲信,也随即挥刀向前冲去。

  而在这五人之后,朱志亲信的亲信们也一窝蜂的朝前冲了上去。

  徐详两股战战,几乎要再度跌坐,就当徐详面如死灰抖若筛糠,以为万劫不复、自己和皇帝就要栽在此处的时候,身旁的孙权动了。

  “区区一箭,岂能伤朕!”孙权大喝着折断卡在左臂中的箭矢,而后竟也拔剑向前冲去!

  孙权年已五旬,以皇帝之尊竟向前就这般冲锋了起来。见得此景的朱志,心中已经大骇到了极点。

  区区几步,孙权就奔到了朱志面前,环首刀与孙权手中的天子剑相交,只一瞬间,朱志就觉一股大力涌来,自己的环首刀几乎就要被磕飞,虎口处也一阵酸麻脱力。

  还未等另外四人合围孙权,孙权的手中宝剑便再次挥动了起来。汉剑势大力沉,孙权宝剑做工材质皆是极品,只两三击,朱志的环首刀就脱了手。

  “贼子何敢!!”

  就在朱志失神恐慌之时,他手中的环首刀掉落在地,恐惧本能的占据了他的心神,他一时有些纠结,不知是要转身逃跑,还是要强行欺身上前,制住孙权的身子。

  就那么一瞬,就仅仅是那么一瞬,孙权侧身将剑身前送,只是剑花一抖,剑尖就在瞬间划过了朱志的脖颈。

  院内火把越来越多,伴随着火光,众人都看到了朱志脖颈飙血倒下的场景。

  除了朱志的四名同党之外,其余人等尽皆失神,不敢再动。

  徐详腿软了,但他仍用力持着火把朝前走着,左右摇晃,此刻徐详的心中,只求能为孙权挡一刀就好。

  另外四人虽是进攻,但他们武艺不如朱志,又岂能比得上比朱志强许多的皇帝孙权本人?

  就在众人愣神的电光火石之间,孙权奋力踹倒了一人,砍了一人的脖子,又挑了一人的手腕,最后一人见得此景如见鬼一般,丢下了手中的刀,跪地不止的大声嚎着,心神已然全部崩溃。

  孙权身着甲胄,除了朱志方才射在手臂的一处,并未受半点其他伤势。就在后面众人且畏且退的时候,孙权提着滴血的天子剑,向前缓步走去。

  等他再次走到朱志身前的时候,奋力双手向下一插,宝剑就这样从上到下贯穿了朱志的脖子。

  “死!”

  孙权一声怒吼,仿佛猛虎咆哮一般,将身前之人骇得尽皆胆寒。

  这是孙坚的儿子!孙策的亲弟!能射虎的皇帝!

  他本人也如猛虎一般,力不可欺。

  纵然年已五旬,但方才最先敢于朝孙权挥刀的五人里面,已经全部倒地。首谋朱志也已经死透,后面的盲从之人就再不敢动了。

  孙权左右环视一圈,将剑拔出,高声喝道:“朕是孙权,是大吴皇帝!除了方才五人,朕以朕的性命和祖宗、后世之福向你们许诺,只要今夜去了头盔随朕杀贼,既往不咎,明日清晨尽皆有赏!朕赦了你们!”

  一时人群之中高呼犹如雷动,纷纷响应。

第710章 族诛杀戮

  三骑在前,十骑在后,自南而来。

  徐详已经候在无锡城的南门处一个时辰了。经历了昨夜的一整夜风波后,徐详始终没睡,原本清瘦的脸上愈加憔悴了,眼神不住的朝南望去。

  待看清三人面孔时,徐详也快步上前,大声喊道:“顾公,子范,承嗣,快快随我入城去见陛下。”

  顾雍年已六旬,但翻身下马的身姿仍然利落,径直看向徐详:“子明,陛下安否?”

  徐详摇了摇头,嗓音嘶哑的说道:“陛下不安,不然也不会命顾公来了。”

  徐详此语方一出口,顾雍、朱据、滕胤三人尽皆骇然。

  这么多年,徐详作为孙权的亲信,众人印象里的徐详始终是温润有礼、从容有度的。但此刻的徐详面色憔悴,眼睛红肿,头发看起来也只是匆匆束好。而且徐详上身竟然反常的披了甲胄!

  顾雍纵然再沉稳,此刻也慌了神:“陛下到底如何了?我去城中哪里寻陛下?”

  “陛下昨夜受了箭伤,现在正在无锡县衙之中,潘承明被叛军所害。”徐详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顾雍:“顾公欲杀陛下吗?”

  刚刚问完,还未等顾雍回答,徐详又看向了孙权女婿、孙鲁育的夫君、前任左将军朱据:“子范欲杀陛下吗?”

  顾雍心里泛起了惊涛骇浪,而朱据在一旁则重重跺脚,面孔涨红:“我乃陛下女婿,事陛下如亲父,如何会害陛下?徐公,昨夜到底是谁在作乱?!”

  “莫要问了。随我一同前来。”徐详沙哑的回了两句,而后转身上马,朝城内走去。

  四人在前入城,顾雍等人越看越心惊。

  不大的无锡城内已然被军管,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成队的没戴头盔的士兵来回巡逻。

  而从无锡城南门前往县衙的路上,道路两旁毫无章法的堆着尸首,看上去就是一场战斗之后,死在路边的人被匆匆拖拽到路旁一般,路上偶见暗红色的一滩滩血迹。

  顾雍的脸色渐渐变得煞白,胸膛中的心脏也砰砰跳得利害,数十年的宦途,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畏惧。

  县衙的大门敞开着,门外守卫着的士卒身上人人带血。而当顾雍四人刚刚下马,还未走进院内的时候,一股浓郁到极点的血腥气扑面袭来。

  从县衙大门到正堂的路畅通无阻,而进入院中,顾雍几乎要昏厥过去。除了通往正堂的路,目之所及的地方,尽是还未收敛的尸首,匆匆一瞥,起码有数百具之多。

  端坐在正堂的孙权,就这样穿过两重院落,看着顾雍四人从外惊惶的走了进来。而潘濬的尸首就一直放在孙权身前,始终不能合眼的头颅还枕在孙权膝上。

  人生须臾,居天壤间,忽如飞鸟栖枯枝……

  整整半日,孙权脑中一直反复重复着这句话。这是曹子桓的诗句,孙权记得,曹睿将曹丕的文集派人在数年前给他送来的。

  这句话大约是这样说的吧?

  孙权也有些记不清了。

  “臣顾雍拜见陛下。”顾雍方一进门,隔着数丈远就跪地拜倒,朱据、滕胤这两个女婿也一并跪拜。而徐详则是缓步走到了孙权侧前方,拱手致意,而后肃立。

  “子明,把剑给我。”

  徐详不明就里,将腰间短剑递出。

  孙权接过,如投矛般轻轻一掷,徐详的剑就落到了顾雍面前。

  “元叹,拔剑。”孙权冷冷说道。

  “陛下……”俯在地上的顾雍惊惶到了极点,抬头看向孙权,身子也随之抖了起来。

  “朕让你拔剑!”孙权怒声喝道:“朕是天子,言出既是旨意,你连朕的旨意都不从了吗?”

  “陛下,臣不敢!”顾雍与孙权对视,声音颤抖着说道。

  “拔剑!!”孙权大喝一声,自己站了起来,大步向前走去,落地的一步步脚步声让顾雍、朱据、滕胤三人也随之心颤。

  孙权走到了顾雍面前,居高临下盯着顾雍看了许久,而后又跪坐到顾雍身前,沉声说道:“元叹,拔剑。”

  “陛下。”顾雍不敢再与孙权对视半点连连叩首:“臣哪里敢对陛下拔剑?臣在吴县,素来安分守己,对无锡之事并不知情!”

  顾雍重重的叩首于地,咚咚咚的响声接连不断,只叩了不到十下,额头就已流出血来,可孙权并没有叫停顾雍,而是侧脸看向朱据:

  “子范,过来拔剑,杀了朕!”

  见朱据如顾雍一般磕起头来,口中一直叫着‘臣不敢’三字,孙权怒不可遏,站起身来,只一瞬就将朱据踹倒,持着腰间带鞘的宝剑朝着朱据身上一下下砸去。

  “你不敢?!”孙权砸的愈加用力,剑鞘不断击打着朱据的后背,每一下都毫不留力:“朱贞不是与你好若兄弟吗?朱志不是你族弟吗?二人为你张目,昨夜合谋杀朕,朱贞已与朕亲口说了,你说你不敢?!”

  跪在地上的朱据抖若筛糠,大气也不敢喘,听到是自己同族的朱贞、朱志二人作乱,面对暴怒中的孙权更不敢动了,只是跪在地上,强忍着孙权的一下又一下击打。

  顾雍自知被孙权怀疑,加之又看到了孙权包扎过的伤口,不敢替朱据求饶半点,此时心神已经尽皆失守,只得跪在地上半点不动。

  再是士人领袖,再是多年丞相、尚书令,面对这种皇帝被禁军刺杀、还受了伤,进城后尽是杀戮和血腥的场景也让顾雍难以言说。

  而孙权的另一名女婿吴郡太守滕胤,见朱据嘴角开始渗血出来,跪行到孙权身前,抱住孙权的双腿,哀声求道:“陛下,陛下,再打下去朱据就要死了!”

  “你可知昨夜朕也要死了吗?”孙权怒目看向滕胤,一脚将其踹翻,怒意勃发的吼道:“谁来管朕死活了!”

  说罢,孙权又抬脚将朱据踢开,而后将剑用力拔出,转身用力在空中劈砍着。

  而此刻的朱据也已晕厥过去,侧身倒下,不省人事……

  释放了许久,孙权的情绪终于平缓下来一二,扔掉宝剑坐了下来,抬手指了指徐详,又指了指顾雍,如同脱力一般仰卧在地上,胸膛不住的起伏喘息着。

  徐详一声长叹,缓缓向尚清醒着的顾雍、滕胤二人介绍起了昨夜发生的一切。

  无难兵司马朱志图谋杀害孙权,被孙权反杀之后,形势陡变,朱志带来的两百士卒见上官已死,知晓自己被朱志坑了,又在得了孙权的许诺后重归孙权掌握,绕着胡府团团防守。

  而徐详领着三十余甲士从后墙翻出,偷开了无锡城的西门,寻到了绕帐兵司马步阐的一千士卒,入城往攻虞钦所部。

  步阐所部高呼朱志已死,虞钦作乱,虞钦所部的士卒也纷纷骚动不止。乱战之中,虞钦被步阐所部击杀,而后虞钦余部也随之投降。

  待徐详领着步阐部击溃虞钦部,行到胡府之时,孙权则亲身进入步阐军中,命此前围着胡府的所有原朱志部的士卒卸甲弃兵。

  而后的孙权只做了唯一一件事,就是命所有人原地坐下,不得站立,直到清晨东方渐渐泛白。

  而符节令朱贞也被士卒绑到孙权身前,问清朱贞作乱的缘由之后,孙权亲手砍了朱贞的首级。

  天亮之后,便是杀戮。

  些许许诺,不过权宜之语。

  昨夜随着朱志的两百人及担任戍卫之职的一百人,共三百士卒,除去随徐详去找步阐的三十余人,尽皆已经卸去甲胄和兵刃,被孙权下令进入胡府中,命步阐尽皆杀之。偶有几名大胆的士卒提出,昨夜皇帝金口许诺将他们赦免,被徐详下令以‘罪当九死,只赦一死’的名义尽数诛杀。

  虞钦所领的七百人中,其中的百人将、曲长、什长、伍长也被尽数诛杀,其余士卒也尽数被羁押。

  故而,整个无锡城成了今日顾雍等人见到的样子。

  顾雍听着徐详缓缓讲完了这一切。一旁的滕胤一直俯在地上不动,他是吴郡太守,孙权在他的辖区内遇袭,虽说与他关系不大,但滕胤也自觉理亏不敢动弹。

  但当顾雍本能的朝着朱据看去之时,却发现朱据口边的鲜血流成了一滩,此时顾雍已经顾不得体统了,仓皇失据的爬到朱据身边,颤抖着伸手一测,却发现朱据早已没了鼻息。

  他是被孙权活活打死,也有可能是被吓死的……

  顾雍惊惶到了极点,抬头看向徐详,张口欲问徐详为何见朱据流血却不提醒的时候,却看到了徐详冷若冰霜的眼神。很明显,徐详看到了这一切,甚至还有意延长了说话的时间,似乎对朱据是如何情状并无半点关心。

  徐详也是有理可论的!

  对于徐详来说,昨夜若不是孙权以皇帝之身奋勇击敌,他这个侍中、天子近臣恐怕也将如潘濬一般如尘埃一般,轻飘飘就死了,悄无声息。人活一世,却遇到如此乱局,朱据的命是命,潘濬的命就不是命吗?他徐详的性命被人威胁,就不许他有怨言吗?

  徐详心里已将朱氏恨极,他根本不愿提醒半点。

  “陛下,”顾雍面色惨白:“朱据死了,被陛下打死了……”

  孙权终于坐起,绷着面孔盯着朱据的尸首看了许久,喉头微动,说道:“滕胤!”

  “臣在。”滕胤应声。

  “吴县朱氏图谋杀朕,罪行昭彰,罪不容赦。”孙权道:“你持朕手令回吴县,搜捕朱氏全族,无论男、女、老、幼,捕拿后立即格杀,不得有误!将公主带回朕身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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