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不是曹睿 第548节
随着魏国军船逼近,龙藏浦码头旁的官吏和数百弱兵都已奔走逃散,左近房屋里居住的民众也已奔走不见,岸上一片仓皇之态。
曹植所部轻易登岸占领了龙藏浦码头,率五千水军士卒下船依靠码头地形组织防御工事,并遣人将码头占据的消息通报给了后面船队中的陆逊。
此码头就在龙藏浦入江口之旁,而龙藏浦数百年后会得到一个秦淮河的名字,并为世人所熟知。
下船之后,身着轻甲的曹植在码头中踱步,等待着陆逊回复消息。参军邯郸嘉随在曹植身侧,陪同曹植一起观察码头的布局。
建业成为吴地都会之后,政治因素导致此地开始聚集士民百姓和军队驻扎。加之吴国又沿江横跨荆、扬二州,丹阳、吴、会稽三郡和扬州武昌、南郡等处沟通物产都要经过建业,使得建业商业也极为繁盛。龙藏浦码头半为军用,半为民用,码头旁房屋、粮仓绵延数里,从中能看出此地昔日的盛况来。
此时已经尽皆无人。
邯郸嘉在曹植身旁,手朝着东北方向的建业城指去:“将军请看,建业城就在那个方向,再北则是钟山。此前倒有一则典故,说二十余年前刘备使诸葛亮至建业往见孙权,诸葛亮观察此处地势,说出了‘钟山龙盘,石头虎踞,此帝王之宅也’之语,并劝孙权以此地都之,孙权此后果然依诸葛亮之语而都此。”
“而石头城,”邯郸嘉又朝着北面指去:“就在数里外,无非是险地一座要塞罢了,并无什么稀奇之处。”
曹植摇头笑道:“自从刘备与孙权二人结盟之后,世上总有这种吹捧之语出来,无非是邀名之举罢了。还虎踞龙盘,孔明又号卧龙,世上哪来的那么多龙?要是此地真为虎踞,我这个打到了石头城下的将军算是在此伏虎吗?”
邯郸嘉也笑着拍手:“吴人惊恐,连这般码头都弃之不顾,实在怯懦至极。朝廷用这里为新扬州的州治,实在不错,寿春还是太靠北了些,都贴在豫州的边上了。”
曹植点头:“是啊,孙权建都于此,今日我为先锋,成了大魏第一个派兵至此的将军。我已向陆将军请命佯攻建业,先试一试吴国守军的成色,再行分说。”
邯郸嘉年近五旬,是邯郸淳的长孙。
十余年前,邯郸淳就是曹植身旁的支持者之一。而在曹丕称帝后,原本拥护曹植的丁氏兄弟等人尽皆被杀,只有邯郸淳凭借着年高德劭以及与曹丕还过得去的关系,留下了一条性命。
而原本仕途不畅的邯郸嘉,也混成了曹植的参军。这种细微官职曹植可以自行决断,陆逊曾经就此事给曹睿打过小报告,却被曹睿摆摆手止住了。一个参军,还能如何?圣朝自有教化,不需这般担忧。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派往陆逊处的使者终于回返,带来了陆逊的军令。
曹植打开一看,脸上的表情即刻凝结住了。邯郸嘉在旁观察了些许,进言道:“将军,容属下观看一二?”
曹植没有回应,阴着脸将文书递给了邯郸嘉。而邯郸嘉读了此文书后,面色同样不好看,将其重重合上,叫屈般的与曹植说道:“哪有这般道理?都到建业城脚下了,竟然不攻?等着大将军来攻?这是什么道理?”
曹植喉头动了一下,看着四周忙碌的士卒们,默默不言。
从陆逊到曹植,再到水军之中的每个司马、曲长,都明白他们的第一任务是保障江面归属魏国所有,第二任务是将江北的大军南渡过江。
故而曹植昨日从陆逊处领了先锋职责的时候,陆逊也与曹植说得明白,称明日用曹植做先锋,扫荡江面、攻克龙藏浦码头并在此严密驻守就好,其余之事并不需做。
曹植也是争先锋心切,哪里还顾得这么许多?陆逊说什么他就应下。
可今日曹植率船队一路过来,吴国水军孙恺部被轻松击破,龙藏浦码头也并无吴军守护,眼看建业左近乱成了一团,甚至都没能在码头处组织有效的防守。
这等关键之时,最该做的事情就是即刻向建业进兵,逼迫城内吴人开城投降!曹植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在文书中与陆逊说的。
而陆逊的回复也堪称严厉。陆逊直接给曹植下了一番军令,命曹植所部必须固守龙藏浦码头处,不得进攻,不得稍退!
这就与曹植的念头不合了。
邯郸嘉想了许久:“不如将军亲去见一见陆将军,与陆将军说一说军略?这般好的局势,不趁机进逼实在可惜了。”
曹植只是听着,却并不言语。直到过了半晌,曹植才长叹一声出来:“我与陆将军说军略?”
“算了。”曹植低头自语:“我欲建功,这功却不是我能建的。我有我的无奈,陆将军也有陆将军的无奈,就这样吧,不与他说了。”
“守码头倒是容易。再守一日,朝廷其他军队就要南渡了。以位置来算,历阳此时该有一支军队了?”
“对,该是历阳。”邯郸嘉应和道:“历阳旁有横江渡,从此可以渡江到采石矶。采石矶至建业不过百余里,骑兵一日可至。若是陆将军明早出发,则二十四日则历阳处的骑兵可以抵达建业,到时就可以攻城了……”
说到这里,邯郸嘉也苦笑着摇头:“属下忘了,若其他人到了此处,将军就要撤走……”
曹植胸膛起伏了数下,强忍着让自己平复下来:“各军都有各军的使命,我也无法,就这样吧。”
第749章 局势牵动
曹植失意是一人失意,与他形成对比的是,建业城中此刻已经陷入到了巨大的慌乱之中。
石头城固然放了四千兵,城内有兵有粮,依着如此险要的地势,莫说守上几日了,守上半年都不成问题。但一个军事要塞,兵力远弱于敌,在弱势兵力下不敢出击,于大局又有何益处呢?
可建业城却不如石头城险峻,若魏军来攻,肯定是要先攻建业城的!随便哪个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顾雍虽然失神,但也仍凭着此前数日的计划,强行封闭城门,宣布全城戒严,以都城众官为指挥分领民夫,来到六座城门处分别协助防守。而城外尚未进城的民夫百姓都已经顾不得,任由他们四散奔逃,躲到远处去了。
秩序算是维持下来了。
而孙鲁育和步练师二人在宫中也已后悔,但此刻后悔是不能说出来的,只能佯作信心充足状,鼓励宫中嫔妃、内侍、宫女等安下心来。
就这样,直到夜晚,建业城外龙藏浦码头处的魏军仍未有任何动向,只是一味的修筑工事、加固营垒。
第二日天亮后,依然没有任何动作。不远处石头城和建业城内的官吏军民都已陷入了巨大的惶恐之中。
引而不发之箭,才是最吓人的。
若魏军攻,反倒心中一块大石落定,该死战就死战,该防御就防御,哪怕死些军民,大家都是在做事情的。而魏军就在城外不动,这算什么道理?这到底是要做什么?还不如打过来了!
而此刻与建业城处于相同处境的,还有鄡阳城内的鄱阳太守周鲂。
鄡阳城本就临湖,当周鲂从城头上眺望到大魏镇北将军桓范所部的船只自西而来之时,城内军民一时也有些骚动了起来。
周鲂是读书的士人,是朝廷命官,是得到孙权看重之人。就算真让周鲂本人死在守城的战事中,周鲂都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这些临时编组的青壮乡勇不同。
在他们看来,自己是应了郡内府君的征召来此协助运送粮草军资、在此帮助守城,而皇帝也在此处与我等一起守城,前几日还在彭蠡泽上大胜了魏贼一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一件极为提气、符合价值观的一件事情。
可谁又能想到,他们来鄡阳还没几日,皇帝就领着大军跑了!民夫乡勇们可不会从什么国家大义、全局战事来考虑。他们只是知晓,自己应了圣旨到了这里守城,皇帝就带兵走了!船队离开哪里是能遮掩住的?
魏军大小船只数百艘,在彭蠡泽湖面上的场景一时壮阔。
周鲂听着城内和城头上的惊慌之声,连忙将郡中得力的大小官吏唤到身前,嘱咐道:
“本府有一事要问你们。”
“府君请说。”众人纷纷应声。
周鲂道:“你们是想死在此城,还是想活着离开?”
一名中年官吏拱手道:“府君,我等当然是想随府君守在城中,活着离开的!魏贼如此残暴,没人想落到魏贼手里!”
“是啊,府君,我们都愿守城效死!”
“府君,我等欲活!”
“好。”周鲂强作镇定:“本府知道这些乡勇民夫喧哗,只是担忧陛下大军离开,城内难守之故。现需要你们宣称陛下大军是去断魏军后路,毁坏魏军本营和后勤去了!不出七日,魏军必退!到时守城之人尽皆免去三年赋税,若功劳更大,朝廷额外还会有赏赐颁下,听懂了吗?”
“这不是骗……”一名稍年轻些的青袍官吏不自觉的说出了几个字,待他意识到了之后,连忙闭口不言,生怕周鲂怪罪下来。
“我等明白。”旁人说道:“我等都听府君之言!府君如何说,我们就如何去做,还请府君放心!”
“好,速去。”周鲂道:“另外,将陛下前几日赐给本府的旗子打出来,就放在本城头。贼军一日不退,本府一日不下城头,与全城军民同在!”
“府君大义!我等从命!”众人纷纷应下。
而此刻湖上的桓范望得鄡阳城头旗帜翻动,像是强行装出一副守军众多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音来,对着身旁的孙礼说道:
“德达可看出来了?”
孙礼也是智谋之人,笑着点头:“守城的吴军将领这是在自作聪明。鄡阳是临湖之城,守备多寡岂能看城上旗帜多少?”
“孙权船队离开向北我等已经探得,而此刻鄡阳城外大船战船尽皆不在,只余下本地那种寻常的小船,他们在此虚张声势,反倒可笑。”
桓范笑了一笑:“孙权北归,定是扬州那里出了大变故。你我二人尽皆清楚,此时大魏过江的消息应该传到孙权耳中了,这也是惟一能解释孙权离去如此迅速的原因。”
“扬州的大将军和毌丘将军过江,我等也要做些什么才行。”
“怎么做?请将军示下。”孙礼拱手。
桓范道:“德达,我有一事要与你来做。既然孙权离去,那我军在此围攻鄡阳也没有半分益处,反倒拖累时间。既然如此,我亲自领军北上柴桑、湖口,争取在彼处追上孙权军队之尾,狠狠咬上孙权一口。而德达就在这豫章郡中,接受各县投降,并从后征调民夫军资粮草供给大军,以备长期作战!”
孙礼深吸了一口气:“将军欲要给我多少兵?”
桓范道:“德达要多少兵?”
孙礼认真想了几瞬:“一千中军精骑,三千步卒,这是最少的数量了。否则以一郡之力,我在南昌难以弹压守住局势。”
“好,我给你。”桓范点头应道:“四千兵是必要的,豫章郡太守和本地官员都降了大魏,也已经交了吴地的印绶,换了本将签发的封官凭证。既然降了大魏,还与你我一同打过孙权,也不由他们不继续听命。德达倒不用太过于担忧。”
孙礼道:“将军之言有理。”
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
此刻最东侧领军将军毌丘俭的骑兵,已经在数日之内抵达了无锡城外。这是直直奔向吴县而去的架势,沿途曲阿、毗陵二个小县都被毌丘俭极速攻破,而无锡比曲阿、毗陵稍大一些,想来是要费一番工夫的。
第750章 乡人情谊
吴郡自古富饶。
毌丘俭从丹徒一路向东南行军,途经曲阿、毗陵二县,在行军攻城的同时,也遵循着尽量少侵扰百姓的原则,二城几乎都是望风而降。
本地大族没有足够的意志来坚守,两地县长和官吏又对魏军突破了大江阻隔行军至此而感到困惑。加之城中并无多少守备、魏军万骑的规模确实骇人,投降也就是顺水推舟的事情了。
而在夏侯献的五千骑兵作为先锋围了无锡城、毌丘俭领着余下的五千骑又赶了上来,无锡城却依旧紧紧闭门。
见此状况,毌丘俭倒是好奇了起来,见到夏侯献后,伸手朝着城中一指:“夏侯将军,遣人去问一问城中,是愿降还是不愿降。若是愿降,除了保留原有官位之外,本将还能为城中主事县令讨一个关内侯的爵位。若不愿降,半个时辰之后开始攻城,本将今夜要在城中宿下。”
“遵令。”夏侯献点了点头:“将军稍待,我这就派人去问。”
随着夏侯献军中的一名佐吏领了军令,单人独骑从阵中走出之后,又被城头上垂下的大筐带进了城里。还未等佐吏出城,倒是一个士人模样之人依着同样的方法下城,从容不迫的来到毌丘俭阵中。
“在下乃是城中县尊一宾客,唤作华亭,前来谒见将军。”此人躬身一礼。
毌丘俭坐在马上,低头打量了此人几瞬,开口问道:“城中县令唤作楼玄是吧?他遣你来此有何要说?随你发问,本将只给无锡半个时辰,时间一到,本将便要攻城。”
“将军之言,方才大国使者已经与城内说了。”名为华亭的吴国士人拱手问道:“县尊遣在下前来,有三件事要问于将军。”
“问我?”毌丘俭哑然失笑,抬起马鞭指了指此人,笑着与夏侯献说道:“吴地何时出了这么胆大之人?你我一路行来,丹徒、曲阿、毗陵等处见的吴人都是胆怯如鸡之辈!”
夏侯献也笑道:“将军军务繁忙,且听听此人问了何事。若问的不对,稍后攻城之时缺人负土填沟,就拿他充了便是。”
毌丘俭颔首:“也好。”
身旁的一众参军也随之笑了起来,惟独这个吴国士人面孔有些发白,额上流汗,用了近十个呼吸才平复了下来。
吴国士人出言问道:“县尊命在下先问将军,将军所部是如何行军至此的?”
毌丘俭淡淡说道:“就凭你们,本将还不屑于虚言恫吓。朝廷水军击破了吴将贺达部船队,又围了丹徒的孙韶部,本将亲自领军攻略吴郡。本将所部只为六路之中的一路,总兵力合计二十五万,此番攻吴早已锁定胜局,孙权覆灭之日到了。”
吴国士人脸色愈加白了,开口又问:“若将军取了敝城,是欲杀人还是欲活人?”
毌丘俭瞥了此人一眼,众人围观之下,言语依旧谨慎:“杀人活人非本将之权,而是由军法决定。若无锡城不应劝降,攻克才取,则城中守将官员尽皆斩杀,无所例外。屠城与否,就看城内士民如何相迎王师了。杀人活人在于你们,而不在于本将。”
吴国士人心中疑惑已经解了大半,紧接着又躬身一礼:“将军,在下还有最后一问。将军是想要速取吴郡,还是逐城攻略而下?”
毌丘俭不说话了,轻磕马腹,绕着此人走了一圈,走到他身后的时候,还用剑柄轻轻拍了下他的后颈,而后下马站在此人面前,沉声问道:
上一篇:人在特一,开局救下军区长官
下一篇:始皇尸变,祖天师也得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