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不是曹睿 第570节

　　曹睿看向王肃，缓缓说道：“自然是以汉时制度，朝廷当派出国相和王傅协助治国。但具体做法定是与汉时不同，如何去做，朕想了多年，但始终未决，待灭吴后朕再与你们分说。”

　　“是。”王肃低头。

第792章 镇压吴地

　　陆逊所部四万人和桓范的两万人已经驻在柴桑，一方面防备吴军从上游而下，同时也在等待着曹真所部的到来，为接下来的攻伐武昌做着准备。

　　西起柴桑，东至大海的广袤地域上，在石头城降了之后，只有一块地方威胁最大。那便是尚未攻下的丹徒。

　　曹睿同裴、徐、王三位侍中虚言议论着战后爵位制度之时，得了宣诏的刘晔、黄权、蒋济、程喜、姜维五人也渐渐赶到宫中。

　　后日皇帝便要返回靖南东坞，自有许多军事和政事需要决议。而右羽林将军程喜和屯骑校尉姜维的到来，也让阁臣们对这场军议有了几丝想法。

　　本是要讨论攻克丹徒之事的，可扬州刺史蒋济却在第一时间拱手说道：

　　“禀陛下，臣有事上奏。”

　　“好。”曹睿微微有些惊讶：“蒋卿有何事要说？”

　　蒋济沉声说道：“陛下命臣为扬州刺史多年，臣不敢不尽心竭力。如今陛下圣驾将返江北，留臣在江南江宁治政，臣丝毫不能懈怠，故臣列了几项今年扬州州中头等重要之事，还请陛下训示。”

　　既是正经政务，虽脱离了今日议事的主题，曹睿还是愿意听听的：“蒋卿尽管说来。”

　　“遵旨。”蒋济起身拱手：“眼下是二月上旬，臣所拟的几项事情时间不同，臣按急、缓来论断。”

　　“好。”曹睿应声。

　　“第一项是郡县归附之事。”蒋济道：“臣自四日晚随御驾来到江宁后，与顾仆射等吴国旧臣分别以大魏州府和旧时吴国尚书台的名义，向吴国区划中的丹阳郡、吴郡、会稽郡、新都郡各郡县的县令、县长和守将发函要求其归降大魏，每座城池皆因人而异，并不相通，今日方才完成。”

　　“由于吴时会稽郡最南端的部份地域抵近交州，臣以大魏的最新分划来论，预计将于三月底之前收到扬州所有县的反馈。”

　　“臣同时也与顾仆射等人说明，请其率人为荆州、交州各郡、县太守县令，及各将誊写劝降布告，并针对每人履历写私信劝降，由于吴国典籍俱在江宁，故而便利，预计二月十五日之前可以完成此事。”

　　曹睿此前并没想到蒋济能搞出这种活来，抛去别的不说，蒋济做事还是自有一套章法的，堪称大魏顶级之能臣，如今整个扬州战事的粮草后勤转运，都是在蒋济建立的体系下成功运作的，出兵月余也没有出什么大的岔子。

　　“此事做的好。”曹睿淡淡点头：“听蒋卿的意思是不止一项？”

　　“是。”蒋济拱手：“第二项事情，臣请朝廷在顾仆射等人完成劝降书信，也就是二月十五日之后，将江宁城中的所有旧时吴臣和其家属，包括顾仆射和四位尚书，尽皆迁往寿春统一看管。此事当在二月底之前完成。”

　　“嗯。”曹睿只点头，并未答话。

　　蒋济又道：“第三项，当请朝廷选拔官员充实扬州丹阳、会稽、吴三郡，每次当以三分之一为限，三月底一次、六月底一次、九月底一次，将此三郡各郡县主官和五百石以上官员尽皆换成大魏官员。朝廷此前决议在扬州实行新的三互法，臣以为当在年底之前逐步推行，明年方可实行新政。”

　　“吴地新附，仍慑于大魏兵威之中，眼下做事是最方便的。”

　　说着说着，蒋济朝着黄权的方向拱手致意：“此事还要请黄仆射协助扬州州里来做。”

　　曹睿看了黄权一眼，黄权也朝着蒋济点头应声：“自当如此，吏部会酌情办理。”

　　“有劳。”蒋济继续说道：“第四项，州中当尽快催促各处新附郡县征集粮草，在二月底之前从吴郡、丹阳郡两郡之中将顾仆射等人此前计算出的粮草征集上来，并在三月中旬之前转运到濡须口，以供大军进一步取用。”

　　曹睿此时终于开口：“粮草是军之大事，吴郡和丹阳郡的吴国仓储和大户储备，可以供十余万大军用度一个半月以上，此事当做，且当做好。”

　　“此事当为蒋卿在扬州头等之事。”

　　“臣明白。”蒋济大略解释道：“臣会催促各地将此事尽快做好的。”

　　“第五项，臣将在年底之前将丹阳、吴、会稽三郡曾仕官孙氏的士族和武将家族整理出来，并在明年三月底之前分步将这些吴地之人迁移到大魏腹地。”

　　“只是朝廷尚未决断当将吴人迁至何处，故而臣有此问。”

　　“裴卿怎么说？”曹睿朝着裴潜看去。

　　裴潜答道：“臣以为当迁至关中，关中人口不丰，且羌人众多，当迁吴地之人到彼处充实郡县。”

　　“可以，就这般办吧。”曹睿点头。

　　蒋济朝着左右看了一看，拱手道：“陛下，臣还有最后一项要说。臣请在扬州丹阳、吴、会稽三郡之中选兵和征兵共计一万，镇压吴地余孽，且推动臣上述政策的顺利实施，并请朝廷选一良将为任领兵，协助州中。”

　　曹睿只是大略一想，就点头表示初步同意，而后向刘晔和徐庶二人看去：

　　“该如何选将？”

　　徐庶当即出言回道：“蒋刺史在扬州要做的这些事情，几乎是要将扬州吴人的面皮和内里都揭开来，需一得陛下信重之人方可任此职，而且此人需要行事稳重，手段得力。”

　　“徐侍中这般说，臣倒是有了一个想法。”刘晔笑道：“陛下，长水校尉段默如何？”

　　“论年资、履历、军略、信重，陛下身边暂时没有比段默更合适之人了。”

　　“段默吗？”曹睿想了几瞬，倒也没有表示反对：“就让段默来做吧。”

　　“臣遵旨。”刘晔拱手应下：“臣以为扬州州中如何征兵选兵，枢密院明日再给蒋刺史答复。”

　　“至于江宁左右前后投降的一万吴兵，枢密院以为当从中择优选四千人，其余之人尽数遣回原籍为好，并不堪用。这四千人朝廷应当将其从江宁带走，带回江北听令。”

　　“好。”曹睿略略点头。

　　随着蒋济发言完毕，曹睿倒是发现蒋济满满的求生欲来，既然此人如此知趣，又如此有能，那就让他在州郡做个能臣好了。

　　何必所有臣子都要进中枢呢？

第793章 两位亲信

　　曹睿是二月九日起程离开江宁的，依旧走的是来时之路，先向南两日至采石矶，再渡江至横江渡，而后走陆路返回靖南东坞。

　　二月十二日，曹睿刚刚渡江至横江渡时，位于山阴城外的领军将军毌丘俭也收到了城内之人的答复。

　　“吾粲怎么说？”毌丘俭在军帐中安坐，抬头望着从外走入，略显兴奋的钟毓。

　　他还有一则消息没有告诉钟毓呢。

　　“禀将军。”钟毓拱手说道：“这是吾粲遣使者送来的书信，使者与属下说，吾粲准备在今日下午未时开城请降，此人现在城内整顿秩序，稍后便开城。”

　　“使者还说，吾粲会以太守名义向会稽郡内各地发文，请其按照新任的顾仆射和扬州蒋使君的要求，尽快致书归降大魏。”

　　毌丘俭接过信来，仔细拆开，认真读了片刻之后，将信函放在桌案上，笑道：“会稽之人比吴郡之人还是懂的进退的。本将先渡大江，而后渡钱唐江向南至永兴、山阴、上虞，会稽郡还能有多少指望？”

　　“望风而降、传檄而定才是正理。”

　　钟毓也咧着嘴乐了起来。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这都是一件大喜之事。

　　按照汉时和吴国的地理分划，会稽郡地域广大至极，囊括了后世大半个浙江省和一整个福建省的地域。而会稽郡治就在最北面、挨着钱唐江的山阴处，这也间接说明山阴以南的广大地域价值并不甚大。

　　山阴降了，余下的上虞、余姚、句章等县再一归降，整个会稽郡就再难反复了。

　　当然，中枢此前在江宁朝着毌丘俭传讯的时候，也预料到了会稽郡的投降姿态，也为毌丘俭发布了新的任务。

　　“稚叔。”毌丘俭轻声说道。

　　“属下在。”钟毓拱手应声。

　　毌丘俭道：“朝廷给本将派了方略，也给你分派了一个新职司，陛下还特意私信给本将做了说明。”

　　“稚叔想先听哪一个？”

　　钟毓有些摸不到头脑：“如今会稽郡太守吾粲都答应投降了，会稽郡还会有多少战事？朝廷此前许了将军交州刺史，莫不是要请将军攻交州了？”

　　“还是先听朝廷给将军的分派吧。”

　　“好。”毌丘俭笑笑：“先说哪个倒也无妨。”

　　“我部三万余众，如今吴郡只有一处尚未攻下，那便是最北之丹徒了。吴将孙韶在城内负隅顽抗，意图坚守城池，中枢令我举尽举吴郡人力，从速击破丹徒。”

　　毌丘俭右手拿起桌案上枢密院样式的军令，朝着钟毓亮了一下：“待取了山阴左近上虞等县之后，我将率军北返，督本部之军围攻丹徒。”

　　“待我回返之后，估计夏侯献与王凌二将在丹徒城外的发石车等物应该已经造好了。我已在枢密院军报上听闻，在濡须时是羽林右军砸城，在芜湖时是营州步骑兵砸城，反倒是最善于习练发石车的武卫和骁卫二军都没得展示本领。”

　　“待回去后，当好生看一看发石车砸丹徒城的威势。吴地水网密集、百姓归附、民力粮草丰沛，正是动用发石车攻城的好地方。”

　　“那属下就要提前恭喜将军克此城池，取吴将首级了。”钟毓倒也知趣。

　　早年间这个被皇帝逗一下都会脸红的少年，在皇帝身边随侍了这么多年，早就与当年不可同日而语。该懂的他都懂了，不懂的地方往往也能猜到八九不离十。

　　若说朝廷是个大染缸，都城之中尽是妖魔鬼怪，那朝廷之中和陛下书房里面的斗争则是平常人等接纳不了的惊涛骇浪，一言可决数万人生死。

　　钟毓的眼界早就被锻炼出来了。

　　当然，还剩实操，很快他就将补上这一课来。

　　“稚叔，你今年二十四岁吧？”

　　“是。”钟毓不知毌丘俭为何问这个。

　　毌丘俭笑道：“我二十五岁之时，尚在陛下潜邸之中任文学之职，待陛下登基为帝之后，一跃成为二千石的越骑校尉。”

　　“你如今二十四岁，只在我军中做个主簿，是否有些屈才了？”

　　“不敢。”钟毓当即起身朝着毌丘俭躬身一礼：“属下仅仅是一主簿，若非陛下与将军看重，何能蒙受此恩？”

　　“自从属下被陛下派到将军军中之后，移营、行军、布阵、作战、后勤、转运……凡军中所有之事，将军不厌其烦，殷殷指点，属下都记在心中。数月之间，属下虽还是不通军事，但军中大略之事已经尽皆知晓，来日若来到军中为任，倒也不会感到仓惶无助了。”

　　“多谢将军教诲！”

　　“军中之事，说白了就是这么些事。”毌丘俭摊了摊手，笑道：“凡是有法可依的，皆按照枢密院的条例来行，其余之事将领根据实际情况再取舍一番，也就是了，没什么神秘的。”

　　“倒是朝廷中的事情往往更难判断一些。”

　　“稚叔，陛下点了你为江宁令。”毌丘俭笑道：“你明早便启程去江宁吧。”

　　“我？江宁令？”钟毓一时惊诧：“吴地新附，江宁是旧时吴都，朝廷不是该选一能吏干吏来为此事吗，如何就选我了？”

　　毌丘俭道：“非但是你任江宁令，夏侯太初比你大四岁吧？如今才二十八岁，就被朝廷点了丹阳太守。”

　　“稚叔，做官这种事情与年龄序齿无关，只该论能不能得用。你和夏侯太初历来为陛下亲信，让你二人得做此官，就是让你们去做个好‘亲信’的。”

　　钟毓明白毌丘俭不会平白与自己废话那么多，于是再度躬身行礼：“属下懵懂，还请将军赐教！”

　　毌丘俭反问：“稚叔，故钟太傅不在了，你虽眼下为陛下亲信，若你在外为官五年、十年，与陛下久久不见，还能是陛下亲信吗？”

　　钟毓想了一想：“属下明白，所谓亲信不应只凭感情亲信，还应能做亲信之人、为亲信之事，做寻常官员所不能为、不敢为之事！只有如此，才能长久保留天子信任！”

　　毌丘俭笑了几声：“稚叔倒是看得通透，也就是这般事情。你须听我来说，陛下用你二人，就是来整治吴国旧臣和压制本地士人的，你等切记……”

第794章 急公好义

　　二月十二日，益州。

　　成都城的东门之外，一场隆重但并不奢华的送别仪式在此举行。丞相诸葛亮奉汉帝刘禅旨意今日从成都出兵东行，可代天子行事，负责一切对外和征伐事宜。

　　今日诸葛亮要走，明日刘禅也要同样离开成都。

　　“相父此行，万望珍重身体。”刘禅与诸葛亮相对而站，四目对视，刘禅眼中已经噙着几分泪水了：“吴国怎么样、魏国怎么样都好说，朕只盼相父一切无恙，平安归返朝廷，与朕相会于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