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不是曹睿 第599节

　　刘晔想了几瞬，拱手应声：“臣以为，当选左羽林将军文钦部五千骑兵，后将军费耀部关西兵应选一万出来，满征南外军本部来选五千。如此可应二万之数。”

　　“好。”满宠军队的情况曹睿尽知，见刘晔说得大体没有差错，也不犹豫，继续看向曹真：“四万兵，河间王来挑选一二。”

　　曹真也似想好了一般，直接脱口而出：“武卫和羽林右军两万众应当在内，营州步骑一万众历次战斗颇为得力，也当选在其中……臣冒昧请问陛下，不知陛下是否要亲至西陵督战？”

　　“行百里者半九十，朕都到了江陵了，西陵还是当去的。”曹睿笑道：“河间王是不是想问朕直属的这三千骑？”

　　“是。”曹真点了点头：“除了这三千骑外，再从桓范军中征召七千步卒为好。如此可达四万之数。”

　　“可以。”曹睿淡淡点头：“事不宜迟，今日便由河间王整军。”

　　“黄卿，”曹睿站起身来看向黄权：“余下五万军中，驻守枝江之军由行在直管，江陵留守二万军队，朕就交由黄卿为朕掌管了，兼督后勤之事。”

　　“臣必不辱君命！”黄权躬身一礼。

　　随着一封封军令从江陵城中散发了出去，整个江陵城也变得热闹了起来。得益于孙权、孙登父子二人的反复折腾，整个江陵城附近，除了步阐留在此处的一千民夫外，方圆百里内已经几乎没了任何民众居住，如同无人区一般。

　　停驻枝江的满宠依旧任劳任怨，得到枢密院命令的第一时间就表达了同意，并且回文确认该留哪一部在枝江、哪一部该调回江陵。

　　毫无守备的夷道城被陆逊水军轻松夺取，并以此城来作为水军前进的基地。猇亭处驻守的数千吴军轻松就被程喜部的羽林右军骑兵驱逐。

　　八月三十日，曹睿大军进驻猇亭。

　　而此时的陆逊，亲自率领着水军大部沿着江面逆流而上，来到了西陵城以西的宽阔江面附近。

　　“此处与大王之前所说，布置有些不同……”王濬登上楼船最高一层，朝着身旁的陆逊低声禀报。

　　“我看出来了。”陆逊沉着面孔：“故城洲上竟然筑了城池，西陵沿江一带竟也设了这么多城垒，看样子真是要死守此处了……前方查探的船似乎回来了，去问一问，峡口处形势如何。”

　　“是。”王濬应声，小跑着走下木梯。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王濬就匆匆跑了上来，与王濬一同上来的还有艨艟将军乐綝本人。

　　“乐将军如何亲自来了？前方军势如何？”陆逊皱着眉头问道，事态看起来似乎并不乐观。

　　乐綝喘着粗气，拱手说道：“禀大王，末将率二十艘船刚刚到前面江面转弯之处，过了水湾，赫然发现彼处水湾后有一座水军营寨，其间船只影影绰绰，似乎并不比我军的船只来的更少。”

　　“而且我用望远镜也悉数看了，峡口宽约二百步，两侧山上皆修建了数层之望楼，江中似有大船抛锚，似乎……”

　　“似乎什么？”陆逊出言追问。

　　乐綝答道：“似乎有东西连在了江面上，不过有些过于遥远了，末将也只能看个大概，并看不真切，还请大王决断！”

　　陆逊此时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西陵城是他驻守多年的地方，如今吴蜀二国共十万兵力屯驻于此，西陵城、故城洲和西陵峡口之处都做了重重防备，一时间似乎难以啃下……

　　“回船。”陆逊吩咐道：“我要亲去见陛下。”

第850章 事态胶着

　　猇亭。

　　十余年前的夷陵之战时，猇亭正是陆逊大军本部的驻地。猇亭与西陵城之间约六十里，此处北、东两面皆山，西有大江相伴，若有水军之利，乃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屯兵之处。

　　陆逊明白猇亭的地理优势，但从猇亭向北抵达西陵城，需要经过一片南北十余里的虎牙山与临江水后，方能抵达西陵城所在的丘陵……这般地势，若守军坚定了守备的意愿，对进攻一方来说绝非好事。

　　“这般说来，伯言是以为吴蜀联军守备颇为得力？强攻恐受阻碍？”曹睿挑眉问道。

　　“臣正是此意。”陆逊严肃以对：“当年臣在此处率五万军队横击刘备，地势如何臣尽数知晓。若要攻西陵，路上必要越过虎牙山向北推进，江中也需占领故城洲，沿江而直抵西陵城。”

　　“根据步阐前日明言，吴蜀两国联军兵力足在十万以上，民夫亦有十余万，二十万人挤在南北四十里，东西二十里的一片地域，又多设营垒防御，若其内部和睦不失规矩……”陆逊拱手说道：“臣恐怕强攻极难。”

　　曹睿听罢，若有所思的皱起了眉头，而后回问道：“水军攻不下这个故城洲么？”

　　陆逊咽了咽口水，认真解释道：“陛下，臣乘船经过故城洲时仔细看了，彼处原本皆是沙洲，想来数月间竟筑起一座小城来，高近三丈，其上望楼垛堞尽数不缺，城外皆是壕沟、垒墙，几乎将大半个故城洲都占满了。”

　　“恕臣直言，大魏水军优在船只，下船作战非水军之长。若是令大魏其余步军乘船登上故城洲来攻，就算臣等领军在水上击退吴蜀水军，故城洲地势狭窄、又多有吴蜀工事，连进攻和屯兵都施展不开的……”

　　“故城洲……”曹睿重复了一番这个江上沙洲的名字，略显无奈的挥了挥手：“故城洲建成这般刺猬模样，无论用水军攻还是步军攻都非易事，这定是诸葛孔明的主意，这般规模的工事耗费甚巨，朕不信被朕吓破了胆的孙登会提前做这些准备。”

　　陛下所说当是事实，陆逊也是这般推断的，在他看来诸葛瑾、步骘、孙登等人绝无这般耗费军力民力的魄力在。

　　就在陆逊继续给曹睿介绍峡口布置、以及彼处难以强攻的理由时，先锋程喜部也将虎牙山处打探的情报传回，曹真与刘晔、王基三人共议后，如陆逊般一同来到皇帝军帐之中。

　　曹睿揉了揉额头，看着向自己行礼的三人，略显无奈的问道：“是不是虎牙山亦不好攻？”

　　“陛下料事如神。”曹真连忙出声应承。

　　“什么料事如神。”曹睿嗤声说道：“分明是诸葛孔明和孙登二人领着近二十万人在西陵龟缩，除了将西陵守成一个龟壳般，他们哪里还有其他选择？”

　　“既然他们执意这般坚守，朕就和他们对上一对。”曹睿眉头渐渐展开，但神情依旧冰冷，没有半丝笑意：“大军此处骑兵占了近两万，步卒约有四万余。”

　　“他们不是要耗吗？传旨，将王凌、夏侯儒的两万人从江陵尽数调来。一万吴国降兵，一万江夏弱兵，朕不怕与他们对耗！”

　　“遵旨。”曹真拱手应声。

　　陆逊小声问道：“陛下，既然陛下要在虎牙山与吴蜀军队对峙，那臣所领的水军又当如何？”

　　曹睿朝陆逊瞥了一眼：“你以为应当如何？”

　　陆逊拱手：“臣尚不清楚吴、蜀水军和船只底细，若敌方水军在峡口坚守不出，臣也一时难攻。臣想尽力试探引诱一二，且看能否将敌军船只引出峡口和水寨附近，再看是强攻还是用计。”

　　“陆卿既然有了分寸，就去办吧。”曹睿点了点头：“王凌、夏侯儒二人没到的时候，武卫军不动，由大将军指挥其余步卒来攻虎牙山。”

　　“臣领旨。”曹真认真应下。

　　此处大军的六万步骑之中，骑军占了小半，共有二万三千骑。由左羽林将军文钦的五千骑、陛下直属嘉运侯李铜的三千骑、羽林右军程喜部万骑、奉义将军卑衍部的五千骑组成。

　　余下三万七千步卒，由后将军费耀的一万关西兵、满宠的五千荆州兵、桓范的七千皖城兵、曹泰所领的武卫军和姜维领的五千辽东兵组成，尽皆是大魏的精锐步卒。

　　既然陛下明言武卫军不动，那曹真从这二万多兵来选，自然是要选老部下费耀的一万关西兵来为此事。

　　九月一日，费耀在得到了皇帝接见之后，领兵向北进攻，入虎牙山约五里之处，遇见了吴蜀联军依山而建的数座营寨，见其地势险要一时难对，当即结下营垒以作依托。

　　九月二日，佯攻，吴蜀联军不应。

　　九月三日、九月四日，费耀变换了四次攻击方向，却还是没能试探到吴蜀联军的薄弱处。

　　五日、六日、七日……皆是这般。

　　九月八日，费耀领本部再次试探进攻，依旧无果。同日桓范、姜维各领本部从东侧迂回至吴蜀联军的后方，却发现后方最为要害的两处山谷皆有吴蜀联军的防备工事，难以一时强攻。

　　九日、十日，后将军费耀其部被曹真撤了下来，满宠亲领五千荆州兵、同时督王凌、夏侯儒二人的两万兵围困此处营寨。

　　联军营垒横亘于近百步宽的山间营垒之中，左右山上皆有望楼、垒墙修筑，防备极为严密。

　　主将魏延于西侧山顶望楼上眺望到魏军大举来攻，略带不屑的啐了一口，冷哼一声，对着身旁参军说道：“走了个无足挂齿的费耀，不知魏国又派了谁来。”

　　“你去后方一趟，且去回禀丞相，称此处魏军增兵而不可守，按照与丞相之前的约定，我部应后退五里，到后一处营寨与吴班部汇合。”

　　“属下遵命！”参军匆匆离去，魏延也指挥着此处营寨和临近数座山头的军队，共约一万五千人之数，徐徐后撤。

　　得知满宠来到后吴蜀联军退却，曹真当即指挥部属继续先前挺进，但只推进了不过五里，就又被更加厚重的联军军势依托山势地形所阻。

　　区区一个虎牙山，大军用了十日也才只拿下了一小半。在付出了约六千人的强攻伤亡和五日的时间后，大军这才得以通过虎牙山，来到吴蜀两军驻守的西陵丘陵左近。

　　彼处军情也被迅速传递了回来，等待大魏军队的是一道延绵数十里的长围。而长围之后，则是密密麻麻宛如龟甲一般坚硬的防守。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内，陆逊在峡口处百般试探，无论如何引诱出战，却始终并无半点响应。

　　事态渐渐胶着。

第851章 退兵回防（本卷完）

　　半个月的拉锯在会战中算不得什么，稍有常识的统兵主帅都不会为此烦忧半点。六千人的损失在二十万人级别的会战中也非核心之事。

　　但若是付出了六千步卒的死亡，连最敌军最核心的防守都没能丝毫触达，这就是一个必须摆在主帅桌案之前，不得不严肃以对的要务了。

　　猇亭，中军帐中。

　　“诸葛亮给朕下战书了。”曹睿指着桌案处摆放着的一封信函，冷笑道：“诸葛亮说他率二十万虎贲，欲与朕决胜于西陵之处，请朕放手来攻，一决雌雄。”

　　“此人当杀！”刘晔第一个出言驳斥。

　　桓范亦情绪激昂：“陛下，诸葛亮出言不逊为虎作伥，与流亡之吴人联合顽抗大魏天兵，臣愿作先锋讨伐彼辈，将其尽数诛灭！”

　　“臣也愿为先锋，为陛下破敌！”

　　“吴蜀两国死期将至，竟然还敢挑衅，实在当杀，来日破蜀之后当族诛之！”

　　“请陛下准臣部先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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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中的文臣武将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表着忠心，曹睿却只是简单摇头，沉声说道：

　　“诸卿，诸葛孔明是死是活，大魏君臣在帐中空口白牙说上三天三夜，也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既然他筑长围，朕到了这里，总要攻一攻才是。”曹睿从座椅上霍然站起：“诸葛亮给朕下战书是他的事情，朕自攻之，却与他的劝说无半点干系！”

　　“臣等领旨！”众人齐声响应。

　　九月十六日，曹真督军中步军五万众向北齐出。越向北则地势越是狭窄。

　　诸葛亮最南端的长围长约八里，东北侧联接着一处唤作梅山的矮山，西南侧连接大江。此长围建筑于丘陵之上，其后是星罗棋布的吴蜀两军营寨。

　　若客观一点来论，长围之后的地域几乎被吴蜀两军和民夫营给填满了。十万兵、十万民夫集于此地，兵力的密度达到了一个顶点。

　　强攻之下，诸葛亮设下的长围虽偶有被突破的缺口，但往往还来不及扩大半点，长围之后的吴蜀联军皆如蜂拥一般齐上，往往于堵住缺口的时候还能乘势反击一二。

　　于诸葛亮、魏延、费祎等人来说，若是此战退了，则吴国必灭，困守益州的汉室也不能独存，这是一场涉及季汉生存与否的重要之战。

　　于孙登、步骘和近六万吴国士卒来说，他们或是籍贯江东、或是来自荆州、交州、扬州各地，在吴国两任皇帝孙权和孙登的号召下来到此处，同袍中死于魏军之手的不在少数，将领们久受孙氏大恩，与魏国亦是国仇家恨一般的情况，也皆是死战不退。

　　对吴蜀双方而言，这是一场最后战争，前后拉锯十余日，双方死伤均过了万人之数，但这段八里长的长围依旧完整无缺的掌握在了吴蜀联军的手里。

　　九月三十日，中军帐中。

　　曹睿右手持着一封绢帛，微微扬起，朝着帐中诸将、诸文臣展示了一二，从容说道：

　　“这是朕今日收到的战书，是诸葛亮给朕的第二封战书。诸葛亮依旧是让朕来攻，一副与朕要对耗到底的架势，自大军从江陵以来，步卒死伤接近两万。吴蜀联军存了死志，誓要在这里与朕对耗到底，但朕却不想在这里与他们对耗下去了。”

　　“诸卿，撤兵吧。”

　　“无论是从后勤和兵员来论，还是从战事本身来论，大军留在此处与蜀国和吴国残兵争夺一个西陵之地，对大魏都并非有益之事。大魏兵力稍稍后撤一些，交由重将防守江陵以西，当是最佳的处置方式。”

　　“此番伐吴，最先一路的满征南从去年十二月初自襄阳出兵，到今年一月朕亲自随军从寿春出征，至此已有近一年的时间了。”

　　“这一年之中，大军先定扬州、再克武汉、后取江陵。朕与诸卿从江陵向西陵进军的这两个月中，领军将军毌丘俭率两万军队已经将荆南之武陵、长沙、零陵、桂阳四郡尽数取得，用时不过四十日。荆南既定，交州也指日可下，此番伐吴之战虽然未能取全功，只留一个西陵未克，但朕已然满意了。”

　　“诸军或是从寿春、或是从襄阳、皖城、江夏等处纷纷至此，已皆疲累，当善养士卒以备来日再战。”

　　“朕意已决，诸卿可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