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不是曹睿 第632节
毌丘俭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背着双手,冷冷的看着陈时的面孔。而司马师走到了陈时的身前,厉声说道:
“朝廷赐交州刺史、领军将军毌丘公假节之权,今有交趾太守陈时枉顾国家恩义,叛贼割据,侵害百姓,罪不容恕,当诛三族。今奉毌丘公之令,于此处立斩陈时,以正国家法度!”
“行刑!”
说罢,司马师身旁的一名甲士从腰间抽出刀来,双手持柄,从上至下奋力一挥,即刻斩下了陈时的头颅。
头颅滚落在地,猩红的血液喷涌而出,待陈时头颅停稳之时双眼依旧圆睁,似乎在不甘的询问毌丘俭和司马师二人为何不守信用一般。
司马师与陈时的眼睛对视一瞬,而后又赶忙挪开,之后令甲士将陈时的三名随员也一并斩杀,而后朝着毌丘俭拱手说道:
“将军,距离天黑还有一个时辰,陈时余部在外无主,其部军官皆已从贼,又多是陈时族人,难以劝说。不若纵兵击之,以作惩戒!”
毌丘俭点了点头,朝着蒲忠一指,从容说道:“蒲将军领本部两千,本将再与你两千兵,朝着城外乱兵突击便是!若不降者,皆可杀之以儆效尤!”
“属下遵命!将军且待属下回军。”蒲忠抱拳应下,而后大步走了出去。
只一刻钟左右,蒲忠便领本部从城中鱼贯而出,列阵向南冲击而去,喊杀声一时遍野。
第912章 交州安定
三日之内,毌丘俭三次用兵攻击,将孙登麾下这零散的联军打的方寸大乱,进退失措。
蒲忠纵兵出城攻击,使得陈时所部彻底丧胆,要么纷纷投降,要么皆向后方孙登所部的方向逃去,全无半丝战意。
“蒲将军遣人来问,有数千交州欲降,问将军要不要纳。”司马师抱拳禀报着:“即将日落,乱兵无所依靠,恐怕生变,属下以为不若依前日定安战事之论,将乱兵尽数驱逐,明日再论?”
毌丘俭看了一眼司马师,徐徐摇头:“不可,乱兵既然来投,还是当纳降的。速令蒲将军将乱兵缴械,使其依托城墙将乱兵看顾起来,熬过这一夜明日就轻松了!”
“遵令。”司马师抱拳应下,但仍有几分不解:“将军,属下有几分不明,留这些溃兵回去,岂不能让叛军更加势弱惧怕?”
毌丘俭徐徐说道:“你还是不懂。在定安初次破贼之时,士卒都是九真、日南郡之人,且这些人战力低下,不识战阵,不能为我驱使。将其限在细流水以南,他们自然会向南逃散,不会留在交趾郡。”
“今日不同,陈时已死,其部无主只能依附于我。更何况,哪里能给孙登多留半个兵呢?”
“属下明白。”司马师低头行礼。
一夜无事。
毌丘俭有城池依托,且河面上皆有楼船停驻,完全不需担忧夜袭。更何况夜袭这种攻击方式,对于对面的叛军来说还是过于高端了。而且毌丘俭也遣人顺流而下,向下游的石苞部通报了军情,命其明日辰时一同进军,与本部进行前后夹击。
第二日上午整顿好降兵内务之后,毌丘俭自朱鸢城沿河南下,刚行了不到十里,就碰到了成建制前来投降的军队。
“不要慌张,慢慢说。”司马师用半像不像的交州口音对左近跪地叩首的士卒喊道:“谁是管事之人?”
“我是!”一名军官模样的四旬中年人高声喊道,膝行到司马师身前,急切说道:“上官,我是合浦黄太守麾下的司马危方。”
司马师低头沉声询问:“出了何事?你们为何都往此处来?”
危方答道:“上官,昨日军中分为两部驻扎,一部为陛下本部、一部为黄太守所部,黄太守所部还将昨日交趾、九真、日南两郡败兵都护在其中,两寨相隔约一里左右。谁知今日清早我们准备造饭之时,却发现黄太守不见了!”
“不见了?”毌丘俭此时也走了过来,皱眉问道。
“是,”危方答得愈加小心:“我等遣人去寻的时候,才发现陛下所部也同时不见了,这才不知所措,听闻朝廷大军在北,于是来投……”
毌丘俭顾不上纠正危方的措辞,直接问道:“孙登数千人如何能遮掩的住?他这是往哪个方向去了?”
“东北!”危方毫不犹豫的说道。
毌丘俭微微颔首,而后不语。
一旁的司马师说道:“将军,龙编城在东北,孙登定是丧胆弃军而逃!”
“你有何计?”毌丘俭问道。
司马师毫不迟疑,果断开口:“将军,从舆图上看,孙登前去龙编近二百里,我等从此处走水路也是二百里,定能绕在孙登前面到达龙编!”
司马师正欲拱手之时,身后却传来一声略显低沉的声音:“到不了。”
司马师转头一看,竟是危方,不禁皱眉:“你说什么?”
危方被看得有些慌张,连声解释:“再往上到北带左近就有前滩了,小船得过,朝廷这种大船是过不去的,不信的话上官遣人去看一看便知!”
毌丘俭冷笑一声:“好一个孙登,竟然要从我这里溜走!司马,你率一艘船速速去上游探查一二,即刻就走。我在此处收拢残兵,一有消息速速回报!”
“遵命!”司马师领命而去。
毌丘俭也率着所部在此处收拢前来投降的军队,逐部安抚、设立营寨、令人收拢后勤、统一管辖……
孙登所部的情报,昨日他已从被俘虏的日南太守黄盖口中尽数知晓了,其本部不过七千五百人,就算龙编城中的交趾兵被他尽数掌控,也不过一万二、三千的兵力。
而此处的叛军残兵足足超过万人,其中包括合浦黄复部的四千余人、史嵩黄盖部的残兵三千余人,还有陈时部的残兵五千余人。
若再将昨日投降的陈时余部五千人算在一起,单单此处投降的叛军就已经达到接近两万的数字。
孙登去抢,也只能抢一个龙编城罢了,他的兵力和自保心态并不足以支持他做出更有创造力的军事行动。而毌丘俭作为交州刺史,也理应照看败兵,更有担当。
这些本地之兵若是今日没有收拢,散去之后分散于郡内各处,恐怕日后将成为一个长久的麻烦。
这便是治理者和作乱者不同的道德要求。
毌丘俭在朱鸢城外收拢败兵和辎重船只、车辆,收拢军队徐徐向龙编城开进,行军缓慢,并不急于一时。果然,距离龙编城大约四十里的地方,等来了龙编县令陈放的投降,声称孙登已经带着本部离开龙编,朝着西北方向的蜀国南中逃亡而去。
待毌丘俭入了龙编城的时候,已经是一月十八日了。
龙编城的郡府之中,毌丘俭平静的坐于中央,堂内跪着三个人,分别是龙编县令陈放,日南太守黄盖和交趾郡尉黎太。
三人皆被捆缚起来,由甲士押着跪在地上,无法动弹,只能等待着命运和审判的到来。
但一众官员好似并不在乎他们一般,也不怕他们听见,就在堂中讨论军情。
领军将军长史朱异朝着毌丘俭拱手说道:“将军,孙登所部已经逃散,是不是应当派兵追逐一二?”
偏将军蒲忠也随之说道:“属下愿领兵追击,贼人已然丧胆,前去南中路途遥远,定能轻易取胜!”
石苞、朱异二人也是同样说法。
毌丘俭思量许久,缓缓摇头,看向众人说道:“孙登怯懦畏战,此番追击有可能成功,但若追赶的紧迫,中了埋伏反倒不美。”
“对于交州来说,当下之事不是追击孙登,而是迅速安抚交趾、合浦、九真、日南四郡,重建朝廷管辖,安抚诸军,以免日久生祸。更何况,朝廷伐蜀在即,交州若安,也能免了朝廷一桩心事。”
“为此,当遣一人前往洛中速速报知此事。”毌丘俭深吸了一口气,指向自己的长史朱异:“季文,此番由你前去洛阳。倘若陛下已经率军离开洛阳,那你就要赶到行在当面觐见,以免有失。”
朱异当即抱拳行礼:“属下谨遵将军之令。若属下前去洛阳,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毌丘俭徐徐答道:“没什么不该说的。陛下和朝廷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至于要说的事情,当有三件。”
“其一,禀报朝廷以太和四年分幽州为幽州、营州故,请将交州分为两州。南海、苍梧、郁林、合浦、珠崖五郡当为一州,交趾、日南、九真三郡当为一州,各置刺史及护州将军管辖。”
“属下知道了。”朱异强压着心头的惊异,拱手应声。这般大事,毌丘公竟从未与他说过。
堂中诸位官员将领也若有所思。
“其二,为此番出兵平叛有功之人请功。”毌丘俭看了看此番出战有功的石苞、蒲忠、陈本三人,徐徐说道:“石太守此番屡为先锋,应敌有功。我会表你为亭侯。陈校尉已是乡侯,我当奏请陛下为你增邑。蒲将军前番伐吴时得了亭侯爵位,但此番功劳应当升不到乡侯,我会向朝廷请示升你为杂号将军。余下军中、州中再表关内侯二十人,以示朝廷恩德。季文,子元,你二人皆在其中。陈校尉,我为你部也留了五个名额,你自己去选。”
“非是我吝啬,军情如此,并无苦战,一亭侯、二十关内侯已然足够。更何况,区区平叛,若封侯多了,对朝廷来说难道是什么光采之事吗?”
“属下谢将军恩典。”众人齐齐应声,并无一人敢于反驳。
毌丘俭轻轻颔首,而后开口说道:“季文,第三件事,我欲从交州出兵向蜀国南中进攻!眼下乃是一月,就算来回三月,四月发兵也正当时。蜀国兵力不丰,能为北面牵扯几千、一万也是好的。孙登能来,我就能往。”
“此番出兵,正要将叛乱四郡的乱兵消耗一二!并从战中拣选将领及有功之人,以此重建郡中官制。”
“是,”朱异凛然,拱手问道:“将军三事既已说完,那陈放、黄盖、黎太三人又当如何?”
毌丘俭余光扫过几人,缓缓说道:“黄盖、黎太二人解送洛阳,交予刑部论罪。陈时理当族诛三族,但龙编令陈放献城及通报军情有功,不在此列,表奏朝廷将其流放襄平。”
“就这么办吧!”
“是,属下明白。”朱异点了点头,不做他问。
朱异应声过后,朝着堂中甲士挥了挥手,黄盖、黎太、陈放三人随即被拖了下去。黄盖、黎太二人满脸都是绝望,反倒陈放显得释怀了些许。
陈氏当诛三族,他这个龙编县令本来也难以免灾的。献了城池后改为流放又当如何?总比死了要强。
毌丘公不也去过辽东吗?
陈本左右看了一看,拱手道:“将军,此处战事既然已经了结,我部理当回返。还请将军为我船支应补给,并允我部到番禺再补给一次。”
“好说。”毌丘俭指了指司马师道:“司马去办!”
司马师拱手领命。
第913章 伐蜀调度
打仗容易,收场麻烦。
战后的交州千头万绪,毌丘俭又有继续动兵的打算,故而只是请陈本将其本部的四千北兵带回番禺,并亲自留在交趾郡整顿事务。
如此,毌丘俭在交趾郡的精锐兵力就只有四千交州的州郡兵,余下皆是降兵。毌丘俭有意将其整训数月。
朱异得了毌丘俭之命,带上黄盖等叛逆之人、以及携带缴获的些许旗帜、还有交趾本地的特产贡物,离开龙编北上。
直到三月末,行了整整两个月,朱异方才抵达洛阳。
毕竟随员约有百人,出行速度比当时的司马师多了一月,这也已经是朱异紧赶慢赶的结果了。
版图庞大,地域远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若在后汉之时,这等边功抵达洛阳定会鼓舞朝中气氛。但眼下乃是太和年间,朝廷连连胜了不知多少次,区区交趾几郡的蛮人作乱,毌丘俭若是打不下来才是咄咄怪事。孙登当年在江陵面对大魏军队的勇气也没有,他鼓动叛乱更是不值一提。
朱异身为领军将军长史,来到洛阳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枢密院报导。他在枢密院中听到这般说法,虽知晓交趾并非什么蛮人作乱,但也不好解释。解释不好不要紧,给毌丘俭添乱反倒不美。
军报呈到了北宫书房之中,曹睿也就势将内阁、尚书台、枢密院主官尽数唤来。
刘晔身子虚弱,故而由枢密副使徐庶将军情向同僚们通报了一遍。
“都说说吧,”曹睿环视一周,淡淡说道:“交州南四郡的叛乱平了,去年司马师来洛阳传讯时说到了交趾后一月平定,现在来看,也没用到一月的时间。”
“卫师傅、黄仆射。仲恭建议分二州治理交州,尚书台怎么考虑?”
黄权本能的向卫臻看去,卫臻轻咳一声,拱手说道:“回禀陛下,毌丘仲恭说要以昔日幽州分为幽、营二州之例来分交州,幽州营州以傍海道和辽泽远隔,交州的交趾郡与合浦郡之间有千里群山和大海相隔,此番比较倒也妥帖。”
“臣以为可以。但眼下乃是国家动兵用武之时,若是分为二州,但二州政事军事仍需交由毌丘仲恭统属。”
曹睿颔首,朝着黄权努了努嘴:“黄仆射如何看?”
“卫仆射所言甚是,臣附议。”黄权拱手道。
曹睿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分二州倒也合适。交趾距离朝廷实在太远,离南海郡番禺亦有千里。若要分划,当如何分?”
卫臻道:“毌丘仲恭表文中说,以南海、苍梧、合浦、郁林、珠崖五郡为一州,以交趾、日南、九真三郡为一州。臣以为南三郡为一州未免有些局促,交趾户口众多,不若将交趾郡一分为二,以便互相制衡。至于两州名字,当由陛下定夺。”
众人齐齐向曹睿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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