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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我不是曹睿 第631节

  本来就只有四万军队的实力,若再度分散开来,又哪里能与魏国抗衡呢?

  陈时身为交趾太守,兵力最多约有一万五千,他此刻还在犹豫之中。

  孙登判断局势之后,确认这是一个拉拢史嵩和黄盖的大好机会,于是沉声说道:“九真、日南二郡官吏百姓皆是大吴忠良,岂能坐看他们在魏国兵锋之下被威胁?”

  “陈太守,当下应当举兵南下,速速攻击魏军。更何况若魏军船快,若是占了胥浦,恐怕还是要北上来攻的,到时一样要南下!”

  陈时咬了咬牙:“臣皆听陛下吩咐。”

第910章 渡河轻击

  史嵩、黄盖二人表明了态度,孙登再从中推动一二,陈时孤立无援,也只能就范。

  大方向已经确定,但具体的细节上始终没能商谈好。哪部出军在前,哪部出军在后,哪部留守……孙登与几名臣子拉扯了直到傍晚,身心俱疲,最终也只能达成了一个模糊的方案:

  龙编作为交趾的腹心之地需要军队把控,孙登委派侍中潘翥领兵两千五百、陈时也派了亲信部将陈隆领兵两千五百,共计五千步卒屯在龙编城中作为留守。

  九真太守史嵩、日南太守黄盖二人辖区在南,二人部属共万人自然作为先锋。吴国皇帝孙登带着本部七千五百,黄复从合浦带来的四千余兵也归了孙登指挥,此部作为中坚共约一万二千兵。作为后翼的,当然就是陈时的一万余交趾郡兵。

  陈时的滑头显露无疑,上到孙登、下到史嵩与黄盖都拿陈时毫无办法,只要陈时愿意领兵向南,就已经是当下最好的结果了。

  按照大魏的历法,孙登等人于太和十三年一月四日出兵。此时在蜀汉则为建兴十七年,当然,在孙登集团内部依然使用着孙登在江陵称帝时的‘凤皇’年号,是为凤皇五年。

  交趾水网密布,郡中军中大小船只无数,军队出行皆依河流行军,三万余大军在数个屯驻之地同时出发,一时鸡飞狗跳。

  陈时为交趾太守,他自守的心态不是今日才有的,早在与众人会盟造反时便小心谨慎。

  从南边日南、九真二郡来的军队,都被陈时安排到了东南处的曲阳县。龙编位于曲阳上游,曲阳是从海路进军交趾、攻打龙编的必经之路。陈时本意是令史嵩、黄盖二人的军队顶在前面,此刻他们先行,倒也歪打正着。

  二人行军急迫,而陈时又在龙编城附近延迟了起来,等着孙登军队出发后他再缀在后面。

  这样一来,孙登的军队与史嵩、黄盖二人的军队,中间差了一日多的时间。

  几人原本约定好,在南边两百里外的定安县集结之后,再合兵南进。但仅仅距离出兵三日以后,距离定安尚差一日路程的孙登、陈时处便收到了一则急报。

  孙登听闻使者通报,一脸急色:“什么?前锋这么快就败了??”

  “回禀陛下。”使者跪在地上连连叩首:“回禀陛下,史太守与黄太守本以为定安城中没有魏军,却不料刚进城进了一半,城外便有魏军冲杀而至……城内军队尚不知军情如何,城外军队便高喊撤退,一时军中方寸大乱,人人争抢渡河,甚至盔甲和兵器都弃了许多……”

  使者上气不接下气,孙登一时情急,亲自上前质问道:“前锋损伤多少,史太守、黄太守现在如何了?”

  “黄太守领兵在前,现在不知所踪,或许是陷在城里了。史太守急忙撤到了细流水之北,大约、大约有三成士卒没有渡河!”

  孙登一时面色惨白,只觉双耳嗡嗡作响,还是留赞替他请走了使者,又扶着孙登赶紧坐下。

  孙登长长叹了一声:“留将军,若是三千军卒折在了定安城和细流水以南,以史、黄两位太守之军来看,这两部的战力已经废了!”

  留赞默默点头,心中衡量着对策。

  自数年前的连番败退之后,留在孙登身侧的宿将也只有留赞一人,余下一些将领都是曾经的千石司马、曲长之流。大部分心思活泛些的,都在此前吴蜀置换领地的过程中主动投了蜀国。

  先是渡河,又是中了埋伏,而且折损了三成士卒。身居前部的日南太守黄盖定是折在城里了,不用想,丢盔弃甲争抢浮水逃到河对岸的士卒几乎没什么战力可言。

  必须孙登亲自顶上才行!

  留赞咬了咬牙,认真劝道:“陛下,当下前锋还剩约七千军队停在细流水北,臣恐其部难以久持,眼下敌情未明,陛下当率本部上前顶住前锋后部,方可使其稳住阵脚,以防再败!”

  孙登沉默许久,开口问道:“若是朕领兵到了定安之时,前锋已经尽数败了呢?”

  留赞道:“陛下,去岁年底二十八日郡中官员回报魏军船队到来,三十日陛下收到的消息,四日大军就出动了。魏军全员乘船,或许军队数量并不太多。若丧了定安,魏军可以随时向西北追击、向东北绕路直到龙编,到时军中惊惶,恐难再制!”

  “陛下不若让陈太守一并南下,两部合兵两万余,又岂怕小股魏军?以臣之见,史、黄两位太守分明是未做好哨探、又急着南归,这才酿下大败!”

  孙登思量许久,徐徐说道:“也只能这样了。不过,留将军遣人速速去后方见一见陈太守。得他承诺之后朕才好继续进军。”

  “臣这就去安排!”留赞拱手退下。

  只两个时辰过后,留赞派出的信使就带来了陈时的答复。陈时表示定安是交趾重地,不可轻失,陛下领兵在前,他自会率军随在身后。

  孙登不作他想,沿着水道继续进军。在途中宿营一晚之后,刚行了半日,就迎头碰上了前方退败回来的溃军。而九真太守史嵩也在溃兵的最前方朝着孙登军队逃窜而去。

  见到惊惶失措的史嵩之时,孙登瞬间都把腰中宝剑抽出来了半截,直直指向史嵩:“史嵩!你怎如此就败了?哪有率先逃窜的将军,你逃了,身后士卒又当怎么办?”

  五旬年纪的史嵩见得孙登怒意勃发的样子,直接跪在了地上连连叩首:“陛下,陛下!魏军兵强,臣部实在难以抵挡,如今魏兵自细流水下游而来,还望陛下速速整军抵挡!”

  孙登本欲将剑横到史嵩脖颈上,又终于忍住,硬着头皮问道:“史太守,军情紧急不容你多言,速速说来,你部到底是如何败的!”

  “是,是。”史嵩带着颤音开始介绍起来。

  昨日上午在定安城外被魏军伏击之后,黄盖没在军中,史嵩在细流水以北勉力维持着即将崩盘的军心士气。有了一条河水作为庇护,史嵩又以魏军突袭之故勉力将士,且对岸魏军一时又无动静,故而史嵩勉强组织士卒扎下营垒,组织防御。

  却不料入夜后军队刚刚休息,对岸的魏军又屡屡高声叫骂挑衅,直到后半夜方才停歇。

  天刚破晓之时,魏军就借着初亮的天光在河上搭建数座浮桥,上下游三路突击而来。史嵩所部的军心士气本就沮丧,勉强借着营寨防守,却又被魏军强攻的悍勇之情所震慑到,只勉力支持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撤出了营寨向上游逃窜。

  ……

  听罢史嵩言语,孙登胸膛一阵起伏,转头看向留赞:“留将军,史太守可把我们害苦了。隔着一座河流,竟然能被人突袭得手!你且将他看顾在军中,莫要让史太守有半点闪失!”

  “好,臣这就去办。”留赞迈步走向史嵩,扯着史嵩的肩膀道:“史太守请吧,残局我等来为你收拾,你且入军中歇息一二!”

  史嵩泪流不止,默默叩首,如一个待宰羔羊般温顺的被留赞带走。他本就意图割据,没了军队的军阀什么都不是,又带着败军一窝蜂的逃窜回来,孙登若留他一命都算是仁慈了。

  留赞刚走,孙登这就亲自就地布置起军队的防务来。不得不说,由于吴国兵将皆少的原故,孙登在牂牁郡征讨、收复本地蛮、夷的时候常常亲力亲为,军事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统率万人规模的军队,孙登有着充足的信心。

  孙登自己有信心,但毌丘俭却并不在乎这一切。在昨日定安设伏、今晨过河突袭史嵩部的战役之后,毌丘俭已经将交州本地步卒的战力与‘土鸡瓦狗’四字画上了等号。

  在毌丘俭看来,九年前他随陛下征讨辽东之时,高句丽国的步卒都比史嵩、黄盖二人的军队更坚韧、更有组织度一些,炎热的气候使得士卒天性松散、个人作战之时好勇斗狠,但一旦阵势稍破丧了胆气,便纷纷逃窜犹如鸡犬一般。

  此前过河之时,苍梧太守石苞、偏将军蒲忠各领两千军卒从上游下游争渡,此二人所部的伤亡加在一起还不到两百。毌丘俭本部的四千北兵,更是只损伤了三十余人,在史嵩、黄盖部的损伤面前微不足道。

  孙登所部就地停下,苍梧太守石苞率领本郡两千郡兵为前锋追逐近前,望得孙登严阵以待的情景,当下扎稳阵脚、派心腹军士回身将此事通知毌丘俭,而毌丘俭却只让石苞回军二十里,扎营筑垒,让他听令而行。

  孙登对前方的战局摸不到头脑,后方的陈时所部也渐渐与孙登合兵,沿着细流水前后扎营,在对魏军的恐惧中就这样度过了一夜。

  第二日,天刚破晓之时,孙登又在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中惊醒出来,军营中已渐渐嘈杂起来,孙登顾不得许多,赤脚跑出军帐朝着士卒手指的方向看去。

  半里外宽达百余步的细流水上,十余艘楼船正排起阵势,逆流鱼贯而上!

第911章 大破贼军

  十六艘楼船逆水而上,宛如城墙一般朝着西北徐徐移去,将沿岸营寨中的吴军士卒惊得目瞪口呆。

  毌丘俭站于第五艘楼船的最上一层,将此刻情状及吴军营寨之情尽数看于眼底。

  这是大魏将作监制成的航海中型楼船,可以航海载货,最多可载士卒五百人,而且兼顾了机动性和战斗力。

  途中有不信邪的吴军士卒不顾上司指令,划着小船朝着魏军楼船围去,却被楼船之上的弓弩手宛若点名一般,尽数杀了十余艘小船上的士卒。偶有几艘接近楼船的小船,还未等士卒准备接舷,就被巨大的楼船给撞得倾覆。

  余下船只见状惊慌逃窜,将整个水域都让给了魏军楼船。

  若客观的说,孙登等人在龙编接到报讯之后出兵也仅仅迟疑了三日,算不得太慢,只是由于兵力过于分散、在行军的时候先锋与后军脱节了一日。

  毌丘俭更快。

  在攻下了胥浦城后,毌丘俭安抚过本地士民官吏,秋毫未犯,仅停留了一夜,就全员乘船向北快速机动,抵达了从交趾郡南下九真的必经之地定安,还用黄金百两收买了一名九真郡吏向北通报魏军攻下胥浦、暂时休整之中的军情。

  毌丘俭到了定安后,一面将城中两千余名百姓临时迁到南面遮蔽起来,一面准备埋伏和浮桥等物。他竟也没有想到史嵩、黄盖二人会愚笨和无备到如此地步,竟被他打了个兵法案例一般的伏击。

  既然敌人如此,毌丘俭也不作他想,第二日清晨过河击之,然后大胜。大胜后的毌丘俭只诛杀了军中军官,将余下之人的兵器皮甲收缴起来沉到河中心后,将他们都赶到了对岸,任他们自生自灭。

  而那个倒了霉的日南太守黄盖,作为逆贼被五花大绑、扔到船上看管了起来。这人好歹也是两千石大员,举郡叛逆罪孽深重,毌丘俭准备将他送到洛阳明正典刑。

  除了石苞的两千兵外,毌丘俭的六千本部全员乘着楼船逆江而上,朝着孙登后军的方向突击。

  交州的寻常士卒没见过几艘楼船,为此惊骇,可孙登又哪里能没见过?交趾郡即使冬日依旧河流宽阔可行楼船,毌丘俭这个架式,明显就是弃自己这些军队于不顾,要直捣后方的龙编城去了!

  就在孙登招呼军中将领,欲要行军返回的时候,还未收拾好营中军资,身后二里外的陈时营寨中便有使者来到。

  使者来此不是为了商量,而是带来了陈时准备回军的消息!

  孙登一方面愤恨于陈时立场的不坚定,一方面作为皇帝与太守不同,没办法弃了自己营中黄复的合浦兵和史嵩等人的残兵,愈加被动了起来。

  魏军船队渐渐远去,孙登方才组织好军队退去,却不料此时石苞的两千军队又从后方压了过来。

  史嵩残兵一团散沙,黄复的合浦兵也是惊弓之鸟。这两支军队加起来总人数约有八、九千人,孙登必须约束他们,防备被后方的石苞军冲击,否则带来的后果只会更加难堪。

  而前方的陈时所部撤的飞快,各带干粮,连辎重都不顾了,这让孙登与陈时部出现了明显的脱节。

  从定安到上游的朱鸢县约四十余里,毌丘俭到了朱鸢县外略作停驻,刚刚遣人取了朱鸢城,便遇到了陈时派来的使者。

  “属下拜见毌丘公!陈太守遣属下来找毌丘公问安!”一名二十余岁的年轻使者跪倒在毌丘俭面前,连连叩首不止。

  毌丘俭静静打量着此人面孔,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沉声说道:“我认得你。你唤作陈利是也不是?陈时此前来番禺见我的时候带了十个随员,你当在其中。”

  陈利心中愈加慌乱,头也不敢抬高,就这样回应着:“属下名叫陈利,是陈太守的族侄,有劳毌丘公记着属下名字。”

  “勿要啰嗦!”朱异拔刀架在了陈利的脖子上,厉声问道:“逆贼陈时遣你来此有何事要说?若无大事徒来骚扰,我先斩了你项上人头!”

  朱异右手微微用力一划,陈利的后颈就被环首刀的锋刃割出了一道口子,血液从伤口冒出滴到地上,让陈利的全身几乎瘫软。

  陈利带着哭腔说道:“禀使君,禀毌丘公!陈太守说了,昨日毌丘公击破史太守、黄太守两部,宛若神兵天降,军中无不骇然,陈太守万万没有胆量和毌丘公作对!”

  “和我作对?”毌丘俭轻哼了一声。

  朱异抬起手上的刀,静静换了个方向,用刀背朝着陈利后颈轻轻击去,陈利当时就瘫在了地上,抖若筛糠。

  朱异见陈利此状,当即蹲下拽着此人衣领,厉声喝道:“告诉你,如今陈时唯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投降,要么身死!”

  竟然还能投降?

  陈利大喜过望,连连求饶,表示陈太守愿意投降。

  毌丘俭这时也开口说道:“陈利,你且回去,告诉陈时我就在这朱鸢城中等他。我为交州刺史三年以来是何脾性他应清楚,我虽宽宏,可他若是日落之前还不至,休怪我不纳了!”

  “是,是。”陈利连声应下。

  后方的陈时听到陈利此语之后,一时踌躇不定,难以决断。就在陈时进退两难、只求自保之时,后方孙登催促陈时速速抢占朱鸢城、修筑营寨的消息又传来,这让陈时的念头终于变得坚定了起来。

  这不是孙登今日的第一批使者了。前面三批或是斥责陈时为何先行退去、或是斥责陈时不带辎重、或是催促陈时行军……

  陈时已然对孙登失望。

  而毌丘俭的这番言语,倒是让他多少相信了一些。

  他有这么多兵在,本地又总是需要人治理的,加上毌丘俭在州中上下官员的心目中一直都是忠厚善良近乎迂腐的形象……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陈时觉得可以一试。

  终于,距离天黑还有一个时辰,陈时火急火燎的赶到了朱鸢城外。领军将军司马司马师在此亲自迎接,一路好言安抚,领着陈时到了城中县府内。

  陈时刚一见到毌丘俭,还没来的及行礼,两旁便有十余名甲士一拥而上,擒住了陈时和他带着三名随员。

  陈时极为惊愕,看了看冷脸的毌丘俭,又看向刚刚变脸的司马师,尖声问道:“使君,使君!我已愿降,何故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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