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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我不是曹睿 第648节

  而身边的一众随员和大小官员,就看着丞相和尚书令两人在涪县东门旁这般站立聊着,好似连入城歇息坐下的时间都舍不得。

  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蒋琬皱眉回头看去,可眉毛却登时挑起。

  不是旁人,正是皇帝刘禅在骑兵的护卫下来到此处。

  作为刘备的儿子,刘禅天生就是将种,勤奋之下弓马功夫还是勉强合格的。两日驰骋三百里,下马见面之时,刘禅也显得有些疲累。

  “臣拜见陛下。”诸葛亮、蒋琬二人同时行礼。

  “相父,令君。”刘禅点头:“此时就勿要多礼了。相父的文书到了广汉之后,朕也当即出发,却不想在涪县城外遇到。眼下局势,相父可有衡量?”

  “方才还在与公琰说,”诸葛亮点头说道:“当下之策,不过在东抗衡对峙,在北层层阻拦罢了……”

  诸葛亮又将方才与蒋琬商谈的局势与刘禅说了一遍,而后问道:“陛下,广汉处的局势如何了?”

  刘禅面色凝重:“吴将军在宕渠与魏军相持,杨军师在垫江与郭淮对峙。算上时间,魏国东路军的后部应也到达江州了。江州的宗将军……朕在广汉只有一万禁军,为杨军师后翼都尚且为难,实在无力去救宗将军了。”

  诸葛亮微微摇头:“当下只能盼宗将军自己坚守了。陛下到了白水之后,军事上的事情可以信赖王平,其他事情可以采纳陈祗之言。有此二人帮助陛下,臣以为北面不至为难。”

  刘禅又问:“若魏军攻的紧,朕又当作何?”

  诸葛亮答道:“魏军攻白水已有月余,后面的葭萌关与阳安关仿佛,但不如白水,白水若是能守还是当尽量去守的。”

  “如臣估计不错,白水关当能再守两月左右。时局发展如此之快,白水关处几乎可以算作不动。无论如何,魏军都绝不可能破了剑阁!”

  刘禅再问:“丞相,那广汉处当如何?”

  诸葛亮直直看向刘禅,看了几瞬后,竟笑了起来:“臣去广汉当拖延局势,努力避战对峙,以求其粮尽退兵,或者军心沮丧。”

  “至于其他事情,就要靠先帝庇佑了。”

  “朕明白了。”

  刘禅在众人瞩目之下,竟当众向诸葛亮躬身一礼,而后又向蒋琬施礼。

  蒋琬自然跪拜回礼,而诸葛亮却捋须不言,就站在这里受了此礼。

  行礼之后,刘禅的面孔逐渐刚峻了起来:“丞相,令君,此时正是中午,朕还能再赶些路,就不在此地久留了,即刻出发。”

  诸葛亮也看向蒋琬:“公琰,我也不入城了,就在城外换船南下。”

  “臣遵旨。”

  蒋琬朝着二人行礼,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二人没有丝毫停留,一南一北相反而去,不禁泪洒衣襟。

  ……

  同一日,白帝城。

  白帝城处的局势完全成了僵局。

  魏延戎马一生,当然明白自己被困在白帝对蜀国的不利之处,故而求战心切,屡屡挑战。可他对面的人不是旁人,是昔日在夷陵与刘备相持半年多不落下风的陆逊。

  攻白帝城,陆逊没有胜算,陆逊也不想去攻。若论野战,魏延骁勇有将略,胜负尚在五五之间。

  可在城外依托营寨防守,凭借优势兵力与魏延对峙,当个裱糊匠不出战,对于陆逊来说还是异常容易的。

  满宠在时,魏军兵力甚大,魏延不敢出城作战。他在西陵时是吃过亏的,若满宠再来与他消耗,那魏延万万是消耗不起的。可魏军前后数万兵力已走,魏延在过去的二十几日里,领万军出城挑战六次,陆逊却一次都没有应。

  魏延心焦如焚。

第940章 梦中流血

  下午未时末刻,魏延率万军从城外越过重重营垒与壕沟,回到白帝城下。

  今日是魏延第七次率万军出城求战。无论魏延是送战书,率众辱骂,还是故意露出破绽,北面山上和东面河谷之中的陆逊所部就如乌龟一般寸步不动,甚至连半点对魏延军势做出反应的意思都无。

  这种情状,对魏延来说,当真是进退两难。而且魏延对麾下将领的忠诚度也无完全之信心,若他领着一半西去、留一半守城,恐怕他前脚刚走,城中的守将就能将白帝城卖得一个好价钱。

  司马赵熙将魏延的苦闷看在眼里,却始终无可奈何,连劝都不太好劝。

  局势已经如此,魏延又岂能没有判断?

  第二日清早,赵熙例行公事来到魏延卧房前禀报军中情状的时候,却从魏延口中听到一个颇为意外的事情。

  “司马,你且去将赵元植请来,我有事要问他。”

  “赵元植?”赵熙诧异道:“将军可是做了什么梦?”

  魏延轻叹一声:“蜀中解梦之人惟有他最神异,如今情势已是人力难解,若不问他,我还能问谁呢?”

  赵熙抿了抿嘴,拱手道:“属下明白,我这就去寻他。”

  方才魏延与赵熙话中提到之人唤作赵直,字元植,是魏延军中参军,极擅解梦。

  蒋琬昔日做广都县县长之时,因不理政务和醉酒被刘备发现,刘备大怒欲杀蒋琬,却被诸葛亮所劝止。当晚蒋琬于家中做了一梦,梦见一个牛头在自家门前流血遍地,醒来后厌恶异常,早知赵直解梦之才能,就去找赵直询问。

  赵直认为所谓流血之事,是事情已经分明的征召,牛头中的牛角和牛鼻是‘公’字之象,称蒋琬日后一定能做到三公,是大吉之兆。

  犍为太守何祗十年前梦到家里井中长了一个桑树,以此询问赵直,赵直答‘桑’字与‘桒’字意思相同而异体,‘桒’字是四个十,下面一个八,说何祗活不到四十八岁。

  何祗最后享年四十八岁,在数年前犍为郡的叛乱中被本地夷人所杀。

  此人神异如此。

  关于经学,北面的大魏已经彻底没了郑学的位置,全面由王肃的王学占据了太学和所有的州学、郡学、县学等等,比郑学更早的谶纬、灾异等学说已经彻底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中。

  但蜀国境内却完全没有这般的变革,或许是没有精力,或许是于实际国力并无裨益,益州的主流学术还是与桓灵时期别无二致。

  赵直虽然擅长解梦,但他在蜀汉国中只算一个能力点有些偏的士人,并不算异常,故而可为参军。

  “见过将军。”赵直在赵熙的引领下来到了魏延的卧房,拱手一礼:“方才属下听赵司马说将军有梦欲解,不知将军昨夜做了何梦?”

  魏延从卧榻上翻身坐起,忍住了想让赵熙出去的想法,看向赵直缓缓说道:

  “元植,我昨夜做了一梦,梦见一龙与一蛟缠斗不分,双双流血,而后毙于道旁,不知应当何解?”

  “这个……”赵直捋了捋颌下长须,侧过面孔向赵熙看了一眼。赵熙当然明白赵直的意思,却只当没看到,垂着手挺直腰杆立在原地不动。

  魏延催促道:“无妨,元植且说。”

  赵直咳了几声,束手在前缓缓说道:“梦皆有象,皆有所指。所谓蛟,即是异蟒。将军为领兵重将,所梦之事当为军事。”

  “一龙一蟒双双毙亡……”赵直轻叹一声:“将军恕属下不敢说。”

  “有何不敢?”魏延显得异常急躁:“我让你说,你只管说便是,哪来那么多推辞?”

  赵直伸手朝左边指了一指:“所谓龙、蟒,应皆为领兵之人……”

  魏延听罢,即刻睁大了双眼。

  赵直手指的方向即为西边,西面不是蜀中吗??

  若是领兵之人,丞相号为卧龙,那蟒定然指的是领兵西去的满宠了!

  魏延胸膛里的心脏砰砰跳得极快,一旁的司马赵熙也不敢言语半分,额上甚至流出汗来,卧房中的气氛瞬间陷入了异常的宁静之中。

  隔了好一会儿,魏延强行压下心中惊异,又开口问道:“流血和毙于道旁又当何解?”

  赵直长叹了一声,再度拱手:“将军,流血指的是事情已经分明,恐成定数。至于道旁,‘道’字与‘路’字含义等同。”

  说着说着,赵直又伸手朝东一指。

  有了方才的示例,魏延如何还不明白?毙于道旁,怕是死于陆逊之旁的意思!

  “元植,”魏延站起,快步走到赵直身前,双手用力钳住赵直双肩,急切问道:“你方才所说我已听懂,可有解法?”

  魏延双手力气极大,又在焦急之中,赵直几乎瞬间就已面孔涨红:“将军,将军且松松手,属下受不住了。”

  魏延将手抽回,又问:“元植可有禳解之法?”

  赵直道:“既然是军事,将军为大汉军中第一将,又何必来问属下这个解梦人呢?”

  说罢,赵直向后退了一步,躬身一礼:“将军莫要太着眼于梦,军事上的事情,还是当由军事上论。”

  “好,你且出去吧。”魏延面色阴沉,不耐的挥了挥手。

  “是。”赵直得了魏延允许,连忙行礼退下。赵直走后,面对自己真正的亲信赵熙,魏延也不再遮掩自己情绪,沉声说道:

  “若是赵直方才所说没错,那此梦的含义是指丞相和满宠将于蜀地双双临危?”

  赵熙轻叹一声,他此前回到白帝之后,曾与魏延说过丞相身体状况不好的话语,也不知是不是这句话引得魏延做了此梦。

  赵熙道:“按照赵直所解,既然其中有陆逊的事情,那将军就万万不可令陆逊入蜀了。属下心中揣测,或许将军应当坚守城池,以防此处军队再西向进发。”

  魏延摇了摇头:“那便是令我不出城而守了?也罢,向西又不得去,向东又难攻,不坚守不出,还能如何呢?若真能陆逊阻住,也算我能做些事情。”

  “此事不好与外人说,你稍后寻人弄些祭品来,我要在我院中祷告,祈求丞相安康顺遂。”

  赵熙低头应道:“是,属下明白。”

第941章 三面合围

  益州,建宁郡,滇池县。

  滇池旁,临时搭建的祭台之上。

  “……今日,本将以大魏领军将军、闻喜公之位与建宁郡诸君盟誓。各邑长弃蜀归魏,依旧各为邑长统领本部,世世盟好,无需租赋,大魏永不征讨!郡中大姓每姓表关内侯一人,各选子弟入太学进学,日后可在大魏为官!”

  随着毌丘俭的话音落下,随行的译者也将此话用本地土语告知本地各蛮夷獠人首领,而后祭天焚表,盟约已成。

  这等条件对南中汉人大姓是个确定利好,政治上的地位得到确认,子弟在朝廷的上升通道也开始打开,洛阳二百年汉都,是公认的天下腹心之地了,能去洛阳再好不过了。相比之下,成都又算得上什么?对本地各首领也是利好,起码不用再向成都缴纳金银漆料及各类军资,即使交的并不算太多。

  实话说,毌丘俭也只是暂时许诺以安众人之心。至于来日的事情,待平定蜀地之后再说吧。

  从毌丘俭的视角来看,此时南中各郡的发展状况是比交州交趾郡更加落后的,甚至可以说远远不及。

  南中之地夙来复杂,而建宁郡的滇池县恰好是位于南中各郡的中心之地。昔日诸葛亮征讨南中之时,兵力最终止于滇池,而后北归成都。当时诸葛亮三路齐进,总兵力也不过二万之数。

  毫无疑问,三万级别的兵力打到滇池之旁,在这片土地上还是第一次发生。

  此前数月,随着毌丘俭进兵的推进,蜀国也相应做出了反应,聚拢兵力准备抵御。

  诸葛亮曾经征讨南中,大胜而还,但南中只能称得上‘粗安’二字,多年叛乱频仍。成都朝廷对此也无力阻止,只能维持表面上的安稳,对南中各郡的本地蛮、夷、羌、獠予以官职,建立了一个广泛但不深入的行政系统,归于庲降都督进行管理。

  庲降都督马忠从驻地味县出发,领本部四千步卒南下滇池、俞元一带,征集本地各蛮、獠助战,同时又向牂牁郡的孙登求援,孙登也遣将军留赞率七千人一并南下助阵。

  毌丘俭远道而来,其部战力虽不甚强,但好在人多势众,故而能凭借兵力优势逐渐攻略险要之地,战力最强的部分还是昔日从合浦郡渡海南下交趾郡带的四千交州郡兵。

  马忠所部也是类似,以其部四千人为核心,诸蛮、獠亦不堪用,好在孙登所部能稍稍弥补一二。

  但局势相持了一段时间之后,随着魏军前锋抵达江州,位于广汉的刘禅在得到消息后迅速做出反应,当日便令使者急速往味县传旨,令马忠带着本部兵力北返驰援,而且还以盟友、兄长的名义征召孙登率军来援。

  马忠接旨之后,第二日便收兵北上,只是交代本地大姓和各邑长解散各自回返。孙登几乎同时接到了刘禅的文书,也决意带着包括留赞部在内的一万人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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