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为王十三年,方知是天龙 第128节
赵倜道:“当日太后派赫连铁树前往中原,在大宋皇陵之前洒下沉香粉末,是为何意?”
第189章 大侠神通广大,威震天下
李秋水闻言看向赵倜:“原来竟是此事……”
赵倜淡淡一笑,观察李秋水表情,若其心存恶念,意欲动手或者喊人,他不介意直接将对方除掉。
“想来赫连铁树神不知鬼不觉消失宋境,是施主所为了?”李秋水摇了摇头:“使团却因谍子顶替全部回到大夏,叫朝上有苦说不出,施主真是好手段。”
“说我好手段,倒不如说太后好谋划。”赵倜不动神色道。
李秋水幽幽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水月镜花,缘木求鱼,全都无用功罢了……”
赵倜不语,等待李秋水解说。
几息之后,李秋水道:“赫连铁树在宋陵之前洒沉香粉末,乃是巫教的一种手段。”
“巫教?”赵倜扬了扬眉:“大厮教?”
“不错。”李秋水缓缓道:“赫连铁树出使之前,巫教曾献策于我,言可以去宋陵之前使用巫术破坏一番。”
“普通的沉香粉末能破坏什么?”赵倜道。
李秋水道:“确实只是寻常沉香粉末,不过有一套法咒,赫连铁树施为时候心中默诵,巫教大厮乩说可以起到些许散灵遮运的作用,乃是巫术。”
西夏称巫为厮,巫教为大厮教,巫师为厮乩,大厮乩就是大巫师。
“太后信这些?”赵倜面无表情:“若是这些有用,两国征战何须那般费力,多多使用此种手段,只要能够稍微左右战场,怕胜负天秤便会有所倾斜了。”
李秋水道:“不过聊胜于无,党项巫术流传已久,朝上民间习以为深,哪怕就算心中不信,试试何妨。”
赵倜冷笑道:“没想西夏巫教居然有这般影响。”
李秋水轻轻摇头:“我国如今学佛者方才是多。”
赵倜看了她半晌:“太后学什么佛?”
李秋水道:“自然学师父所传。”
赵倜眯了眯眼睛,看来李秋水确实将扫地僧认为师父:“你可知当日扫地大师读的什么经?”
李秋水道:“我回大夏后曾经询问承天寺波照国师,言为无上秘传的大智度经。”
赵倜道:“太后可将此经学了?”
李秋水看向他恬静一笑:“师父在少林时未曾说全,我本回来要学,可是除了波照国师知这经三两句外,再无人知晓。”
西夏波照极为有名,又称六方续善国师可怖不动金刚。
向来西域一带佛宗有北波照,南大轮的称法。
北波照指的便是西夏承天寺可怖金刚波照,南大轮指的则是吐蕃大轮寺大轮明王鸠摩智。
赵倜道:“那太后学什么?”
李秋水道:“波照国师虽然不知大智度经文,但言妙法莲华经与大智度经渊源颇深,其间关系紧密,叫我学习此经。”
赵倜微微沉吟,妙法莲华经确实与大智度经有些关联。
妙法莲华经开权显实,言一切众生皆能成佛,以种种方便法门引导,顺和大智度经的诸灵为佛经义,以世俗谛和胜义谛解释实相之理,生灵逐步超越世俗。
而他以知道的三成大智度经来看,若二者为一宗,那么大智度经便为宗旨,妙法莲华经则是延伸,其内一心三观、道种智、一切智、一切种智,阐发诸法实相。
而且妙法莲华经之中也几次言说八部天龙之事,龙女献宝珠于佛祖,顷刻开悟,腾空而起,驾祥云往南方无垢世界示现成佛度众,就是出自此经。
他思想半晌,道:“既如此,那太后便专心修行吧。”说罢,转身朝云影水月院外而去,出了月亮门,身形加快,如一缕光烟离开了此处。
李秋水站在堂中,看赵倜背影消失,不动不语。
良久,从堂后走出一名紫衫少女,正是阿紫,她一双眼睛乌溜溜,明亮灵动,透着机灵狡黠,小心翼翼走至李秋水旁边。
“师祖,那人走了?”阿紫语气略带些怯弱,与她此刻眼神中的灵活并不相符。
李秋水道:“你如何得罪了此人?”
阿紫道:“师祖,其实也不算得罪,我出去抓蛇,误撞到此人,看他武功高强,吓得就跑掉了,没想他竟然跟了过来。”
她既没说自己进去西夏接待国外使者的青松驿馆,也没说走时扬了一把毒粉。
李秋水道:“以后若再遇此人,不要无礼得罪,我已与他说完,今日事算结毕,估摸他在兴州也呆不多久,你尽量躲开为好。”
阿紫眨了眨眼睛:“师祖,这是什么人啊?”
李秋水闻言眉间拧了拧,摇了摇头:“不要去管这些,对你没有好处。”
阿紫眼珠转转,心中却在想那把毒粉为何没有奏效?是对方武功太高,给避过去了,还是说对方身上有什么可以解毒,能够百毒不侵的宝物?
她又想起那条淡青色小蛇被吸引进入房内,就算神木王鼎都没那般能力,吸引不过那座房间,那大抵还是有宝物存在了。
一想到宝物,她眉宇之间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人难以捉摸她的小心思,显出她内心的鬼点子和小心机。
赵倜回去驿馆,此刻童贯等人都已经归来,见他忙禀报酒宴情形,李乾顺果然露面。
赵倜听完倒没觉得什么异常,李乾顺此刻不过十二三岁,在酒宴上没言国事,就算关于买卖马匹,也几乎没提,只是喝酒作乐,最后喝多,被人抬回了皇宫。
他返去房中,思索李秋水说的巫教事宜,看来佛教虽然是西夏国教、第一大教,但实际上对朝事影响却比不上巫教。
巫教行事诡秘,勿论真假,有无用处,总叫人心中生出几分幽暗阴森之意,至于那个提出此事的大厮乩,已然是取死有道了。
这几日赵倜观察下来,兴州城内的巫庭一共有十三座,遍布城中各处,最大的那座总庭位于东北城方向。
他将这些地方全部走到,但不比佛寺,没有进入其中,都是在外观看。
大厮乩便是大巫师,厮乃巫之意,乩则是指占卜问疑。
而常闻的通过特殊手段方法,让所谓的神灵或鬼魂在沙盘等介质上写字,回答问题或预示吉凶,便叫做扶乩。
西夏巫教之中大巫师共有五人,其中四人分于西夏四方,都城另有一位实力最强的大巫师在总庭坐镇,赵倜琢磨给李秋水出主意的便是这个。
而除了大巫师外,下面还有不少巫师,巫师下面还有一些人,都是巫教的教官。
杀大巫师不太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一点惊动没有,因为对方身份不同,武功也应当不凡。
赵倜思索了半晌,必然是要以商议买马为主,轻重缓急拿捏,不能因为除大巫师引起西夏怀疑,耽误了军国大事。
等商谈买马结束时候再行动手,否则一旦对方死了,西夏怀疑到使团身上便有些画蛇添足,但倒是可以先去探查一番。
第二天,赵倜再次出门,往城中东北而去,来到大厮教总廷之处。
只看这是一片类似庄园的地方,占地不小,里面建筑全为黑色,就连那些楼堂的窗棂也都刷上了黑漆。
门前有教徒在走动巡视,有来拜神问卜之人,需要验明身份,还须交上一定数量银钱或者价值不菲物品,方能进去。
赵倜绕着此处走了一圈,打量地势,然后又去偏僻地方寻一颗大树跳上,站在高处眺望观察。
只见这总庭园内中心地带,有一座三层殿楼突兀矗立,狭长且宽阔,周身漆黑如墨,似被无尽黑暗浸透,哪怕此刻白日,远远看去也能感觉到每一块砖石都散发着幽冷气息,透着丝丝寒意。
这时风从园中吹来,殿楼檐角上挂着的黑色铃铛发出诡异声响,遥遥而至,似鬼哭低吟,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这座狭长宽阔的殿楼于巫教地位,等同于寺院中的大雄宝殿,但凡拜神求卜多在此处进行,而除了这里,园中还有不少黑色小殿,不知是供奉其他神邸,还是另有用途。
赵倜隐身大树上方,足足观察了一两个时辰,包括那园前教徒换岗的时间,里面行人都向何方而去,看完之后,这才悄然下来,回去驿馆。
转眼几天,赵倜已经将这巫教总庭内的日常情况摸个大概,便想寻个时间进去探上一探。
这天晚上李乾顺心血来潮,于宫中摆宴饮酒,邀了使团之人前往,他再次令蔡京找理由推掉,然后打算待夜色深些,便去大巫教中一察。
这时吃过简单饭菜,便于房中先行练功,将幻阴经行了一遍,然后葵花宝典再运使一番,接着以神足经调动寒冰真气。
接连换过几个神足经动作后,他在榻上腾跃而起,双腿横挂上方榻架两旁的栏杆镂空处,身体仿佛纸片,紧紧贴住榻上面顶楣,头部微微向前扬起。
然后体内寒冰真气飞速转动,肉眼可见,寒气浮现,一层半透明的薄冰渐渐凝结。
赵倜不停催使内力,转行神足经,寒冰真气从经脉原本根本不能快速通行之处奔涌而过。
这些经脉原本连接或狭窄,或曲折,或薄弱,全都被神足经以怪异动作扭转,使得真气顺利前行,周天运速何止快了一倍两倍。
赵倜正沉浸在真气不停增长的惬意愉悦之内,忽然窗外响起了一阵悉悉索索。
他不由注目看去,就见一条淡青色的小蛇从窗台之上蜿蜒爬了进来。
这小蛇正是前几天来过那条,后被阿紫捉进神木王鼎中带走,只见它此时却不比之前欢快,精神有些不济,上了窗台并未寻路而下,而是“啪嗒”一声直接掉落。
赵倜瞅了瞅,这是……体内之毒被神木王鼎给抽走了?可怎么又来了这里?
李秋水住的水月庵距离这青松驿馆遥远,这小蛇就算能逃出神木王鼎所困,但如此远的距离,不该还能找到此处,除非……
他心念微转,除非阿紫那小丫头驱使,这小丫头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置,按理来说,无论与大理段家的交情,还是看在阿朱面上,都该带回中原,叫其与家人团聚,过上正常人生活。
但这小丫头自小在星宿海长大,养成顽劣狠毒的性子,心中无法无天,做事从不分善恶,只凭喜好,鬼心思极多,若带回去实在算个祸害。
若是闻听身世,送去大理,只怕会将大理闹个底朝天。
若留在东京,唯恐阿朱操心惦记她而受劳累,这小丫头又哪里是个服管的性子,口是心非,心口不一,诡计多端,实在是多为不便。
所以他还在琢磨怎么处理,告不告诉身世,带不带走,没有最后确定。
可自己没去找她,她却胆大包天再次来了这里,心中打的什么主意?
赵倜眼神在小蛇身上扫了扫,瞬间便已明白,既然驱使小蛇过来,莫非见那天屋内情景,以为自己这里有什么宝物,可以收聚毒虫,抵御百毒,更胜神木王鼎,是以觊觎想要盗取吗?
小蛇这时感受寒冰内力气息,往榻边爬来,但它实在不比那一日有力,身体软绵绵的,在榻前无论怎么着急努力,都爬不上去。
赵倜瞅了瞅,这时外面传来动静,声音很轻,普通人根本不会觉察,但落在他耳中却极为明显。
便看窗外不远处的花树分开,露出个紫衫身影,有些娇小玲珑,蹑手蹑脚来至窗前,赵倜一看正是阿紫。
就见阿紫一双眼睛灵动如星,满脸的伶俐精乖之气,稍稍打量下屋中便跳了进来。
她先抬头往梁上看去,那天赵倜就在这梁上挂着,吓她一跳,虽然刚才窗外已经瞧见上面没人,但再次确认一遍才能心安。
“哼……”轻哼一声,阿紫拍了拍胸口,然后看向榻边的小蛇,这小蛇分明是想上榻而不得,她心中猜测宝物极可能便在这榻上。
她先是抽出一把短剑,拨动榻上枕被等物,看有无机关,然后发现没有反应,这才动起手来翻找,可找了片刻却什么都没找到。
她心中疑惑,看一眼小蛇,这榻上分明有什么东西吸引它,才在此处盘桓不走,便一伸手将小蛇捞过去,想叫小蛇寻找。
谁知小蛇在榻上并不找什么宝物,而是还想往上,几息爬去墙的位置,要继续向上攀登。
阿紫心中隐隐感觉不好,忽然想到有一个地方没看,上回来是没看房梁之处,这番却没看这床榻的顶楣上。
她却没有立即抬头,而是冲着小蛇言语:“走吧,走吧,什么都找不到与我回家好了。”
小蛇哪里能够听懂,她伸手去抓小蛇,却忽然往上一扬,黑蓬蓬毒烟打出,另外一只手则绿色光芒闪烁,发出轻微地“嗖嗖”声音。
黑烟是一种毒功,以内力催动,也算一种特殊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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