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为王十三年,方知是天龙 第127节
赵倜想了想,又交待些须在西夏注意的事项,便叫了折彦质出门,在院中观看他演武。
随后府内摆放酒席,吃完歇息,第二日离开宁州,过庆州、环州,出境往西夏静塞军司的韦州而去。
进入西夏境内,风景渐次变化,民族参差不同,穿着打扮,语言各异。
西夏之地各族汇集,不只党项,汉人也有不少,吐蕃回鹘契丹等都有生活,草原鞑靼中的各姓也有存在。
但西夏却是以儒治国,尊孔崇儒,推儒家学说,李元昊称帝后,效仿唐与大宋建立蕃学和汉学,以儒家经典为主要教材,教授党项和其他族的子弟。
过境之后,西夏派了个副都统军一路护送,没几日时间,使团便抵达了兴庆府兴州城内。
兴州为西夏之都,虽然处在西北,却热闹繁华,烟火十足,城中街道纵横交错,人流熙攘,许多佛寺佛塔,店铺林立,香料皮毛等货品琳琅满目,街头还有艺人杂耍,驼铃声、吆喝声此起彼伏不绝。
使团人等直接进入青松驿馆安歇,第二日蔡京与折可适去往西夏朝堂,见小梁太后与李乾顺,回复国书。
第三日开始商谈买马事宜,使团之人去了閤门司,赵倜并没有同往,蔡京为其托病与西夏官员敷衍。
赵倜则悄悄出了驿馆在兴州城到处闲逛,西夏信多种教派,其中以佛教与巫教为主,虽然也有道、萨满、祆、景等教存在,却远远没有佛巫两教势力大。
兴州城内寺院繁多,其次便是巫庭。
西夏的佛宗是显密双修,显教多学法华经中的观世音普门品,西夏朝堂规定番、汉、羌童子若能流利诵颂包括此经在内的十一种佛经,便可奏为出家僧人。
密教方面,则尊崇观音经轨,学金刚亥母、白伞盖、大黑天、观音等类梵我合一无上密教经轨,还流行诸如捨寿定、十三佛中围等密教修法。
至于西夏的巫教,则被称谓大厮教,党项族称巫为厮,巫师被称为厮乩,据说可以沟通人鬼神三者之间,有驱鬼占卜的手段本领。
党项由来便信鬼神之说,唐时以天崇拜,后来对各种鬼神都相信,建朝后更加崇尚多神,山神、水神、龙神、树神、土地诸神无一不信。
西夏在打仗之前,甚至会请巫教之人进行占卜以问吉凶,于战争中也经常施行所谓杀鬼招魂的巫术。
赵倜于城中缓缓行走,每经过一处寺院巫庭就停下看一眼,甚至走进逛逛。
寺院还好进去,巫庭却不能擅入,西夏的巫庭并不时时刻刻开放,而且不与陌生人往来,不少需要熟悉者从中引荐,才能进入拜神求卜。
他在城中走了一日,并未逛完,晚上回来听蔡京等人汇报商谈事宜,自然是双方彼此拉扯,大宋说再便宜些,西夏说还须涨点价,没有个把月时间不会商量出结果。
接着又是两日过去,他将兴庆城走的差不多,就在这天回去驿馆后,蔡京过来禀报说晚上西夏宣徽院举办宴会,宴请大宋使团,询问赵倜是否前往。
赵倜摇头,只叫他们参加,宣徽院的宴会规格较高,说不得西夏朝堂有谁会去,就是李乾顺去了都不好说,他不想露面给对方。
看着斜阳西落,使团中几十名使者收拾停当,在军兵侍卫的陪同下前去宣徽院,驿馆内只留下几名收拾杂物的随从,还有平日煮饭做菜的厨工。
赵倜吃罢厨工简单料理的菜饭,回去房间思索片刻,开始练功。
他练了半晌葵花宝典后,月色已高,窗外暖风习习,虫鸣不断,屋中一片闷热。
赵倜想了想,接着运行起寒冰真气,这门功法已经有段时间未主动练习。
原因是这寒冰真气是以冰蚕的本命寒毒为基,神足经调和,方成成就这门内功,但除了从外界吸取寒毒增加功力之外,这功法主要还是靠神足经自行运转。
而神足经所自动产生的真气,全部被他补充给了幻阴功,就连葵花宝典都未分到,这寒冰真气除了从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等人身上吸收寒毒增加了功力外,并没有什么主动的进境。
他这时调动寒冰真气,以神足经摆出种种匪夷所思的动作运转,真气开始一点点增加。
神足经主动修练起来,自然比平素被动自行运转产生真气更多,只是这些动作有的实在过于怪异,自己练还好,若被人瞧见,极可能吓一大跳。
此刻赵倜刚摆完一个似蝎子摆尾的怪异动作,然后身形一晃,腾空跃起,一只腿挂去了上方梁间,身体反曲,扬头向前,类似倒挂金钩,珍珠倒卷帘,但比那两者更难用出。
这时他催动寒冰真气走遍周身,只是片刻工夫,身外便覆上一层薄冰,身体一动不动,仿佛僵在了梁上。
赵倜不停运功,两三刻钟之后,感觉这个动作已经达到体内真气运转的限度,刚想下来,就听窗外一阵悉悉索索声音由远而来。
他定睛看去,只见竟然是一只通体泛着青色的小蛇,这时快速爬过窗台,然后来至梁下位置。
这青色小蛇不停吐着信子,似乎有些着急,又有些不知所措,看它样子,分明想要往梁上自己这里爬,却又不得其路。
赵倜微微思索,知是运使寒冰真气吸引来这蛇,蛇之一物,但凡有毒,毒性寒凉冷热不同,想来这是一条寒毒之蛇。
他正待跳下房梁,捉起这条小蛇看看,忽然一缕香气从窗外钻入房中,这香气似乎是某种香料燃烧所发,味道极为怪异,以前从未闻过。
地中的小蛇感觉到这香气,忽然一颤,扭动身躯就要往窗外赶,但上了窗台后,却又挣扎起来,重新转回房内,在赵倜所在的梁下,不停转圈,似乎不知是循着香气而走好,还是继续留在这里想办法上梁好。
赵倜看了小蛇几息,很明显自己用真气凝结的寒冰,对小蛇更具吸引,明显超过香料之气。
这香料气息渐渐有些变得浓郁,小蛇在地上愈发急迫,着急之下,竟然盘了起来,猛地一口咬住自己的尾巴,然后不停转圈。
赵倜虽然不知道香料有毒无毒,但不甚在意,因为冰蚕的本命寒毒炼在体内,便已经百毒不侵,几乎没有什么毒是冰蚕寒毒镇压化解不了的。
他这时也不急着下去,这香料气息逐渐浓郁,显然燃烧此香之人已经越来越近,他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谁在使用这种手段引诱小蛇而去。
片刻之后,香气愈发浓烈,他微微眯眼,听着由远及近的动静,又是几息,窗外传来瑟瑟轻响,声音极轻,接着就看棂扇边鬼鬼祟祟闪出一名少女来。
这少女全身紫衫,看样貌只有十五六岁,一双眼睛乌溜溜,脸色白腻,光滑晶莹,樱桃小口灵巧端正,嘴唇薄而光润似鲜花花瓣,牙齿洁白如碎玉,下颏尖尖,相貌精致无比,满脸精乖之色。
嗯?赵倜不由皱了皱眉,竟是个小丫头,不过怎么感觉有些眼熟。
紫衣少女张望了一下,见房中无人,接着轻轻跳入进来,到地中间一把将小蛇抓住,塞进手中一只深黄颜色,五六寸高的小木鼎中,然后就想往外离去。
这在这时,她似乎觉察哪里有些不对,好像感觉到了上方凉意,下意识抬头去看,就见一个倒挂着的人形冰雕,正在不错眼珠地瞅她。
她立刻一呆,扬手一把红色粉末打出,然后飞快跑至窗边,仿佛一只受惊的小狐狸般跳去了窗外……
第188章 云影水月当初事
这少女是……阿紫?那小鼎是神木王鼎?赵倜在梁上眯了眯眼,张嘴一口气吹出。
只见那些红色粉末全被吹去旁边,接着他轻轻一抖身体,薄冰碎裂,跃下房梁。
他站在地中微微思索,阿紫怎么会在兴州城出现?是偷了神木王鼎之后,躲避掉星宿派的追杀,然后落脚此处?
丁春秋失踪不见,星宿派乱作一团,没人指挥命令,阿紫从星宿海一路北逃来至兴州,然后隐藏,倒极为可能。
赵倜边想边走出房间,四处望望,这时已经不见少女。
他身形一纵,直接掠上屋脊,就看一个紫色的影子,正在远处拼命逃跑。
赵倜身法展开,向着紫影追去,少女轻功并不算高,跑得谈不上如何快,赵倜不紧不慢,渐渐追到近处,但却没惊动对方,想看她在哪里落脚。
此时来至兴州北城,这边有西夏皇宫,还有党项一些宗室居住,府宅较为稀落,不比其它三面密集。
只看这少女三拐两绕,躲避了那些府邸,又往西北方向而去,不久之后前方出现了一片竹林,她一头扎了进去。
赵倜仔细打量四周,这里已是极为偏僻的所在,但也不是寻常百姓能居之地,难道对方住在这边不成?
他看眼竹林,然后身形一动,跃至那竹梢顶上,向前观望,看这竹林深处,居然影影绰绰有一片宅院建筑,少女到了院前直接开门进去。
赵倜扬了扬眉,提气摄竹尖而行,片刻落地,然后走至那片宅院之前,这时方看清楚,居然是一座庵堂。
这庵堂不小,但瞅四边墙壁并不古旧,没有什么岁月痕迹,想来建成时间应该不会过长。
大门上方挂着一方匾额,书写了水月庵三个字,看来是此处名称。
赵倜想了想,既然在城北,说不定与西夏皇室有什么关系,不好直接从门而入。
他绕至旁边,纵上高墙,然后俯瞰了一番这庵堂之内,居然不下几十间房舍,中间有大殿,后面还有禅房。
他微微思索几息,然后跳了进去,向着大殿而行。
这庵中并不算十分明亮,也没看到什么人来往行走,只有微微风声,还有虫鸣,十分安静。
到达大殿之后,赵倜听了片刻,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便轻轻一推殿门走进。
只见殿内燃着长明灯,还点了不少烛台,供奉着佛菩萨,全都宝相庄严,金身宏伟。
赵倜在里面悄无声息走了一圈,然后从殿门后方而出,又看两行房舍,除了其中一间有几名尼姑正打瞌睡外,再不见其他人。
这时走到庵后,却见有一个极大却精致的圆月形门,门的上方篆刻了云影水月四个字。
水月庵云影水月?赵倜琢磨了几息,然后身形有如一道光烟,闪入进去。
片刻后依然没看到什么人,他继续往前,终于见到了一处明亮之地,是一个横堂,外面檐下挂了两排素灯,堂门开着,里面烛火有些明亮。
他来至门前近处,往里瞧去,只见这堂中正面供奉了一尊菩萨雕像,神情慈悲,一个白衣婀娜身影正盘膝背门坐在龛前,看手臂形状似在合什,有低低诵经声音传来。
白衣身影旁边站着两个尼姑,并不见那名紫衣少女。
赵倜目光在白衣人身上打量,是名女子,并未削发,一头青丝垂至腰间,看背影似乎有些熟悉。
他又听那经文,是妙法莲华经,声音虽然低沉,但语声悦耳,他心中不由一动,这是李秋水的声音,莫非李秋水返回西夏之后,便在这处水月庵修行吗?
但那少女若是阿紫,又怎么会跑来这里?看她轻车熟路,绝非误打误撞,莫非她是住在这庵中不成?
赵倜在阴影内望着堂中,虽说当时看李秋水已被扫地僧点化,言道回来修行,跳出红尘,再不管国事,但却也难说一定真实,倒不如趁眼前这个机会试她一试。
李秋水与他深仇大恨,若是没有真正抛开世事,那么一但自己出现在她面前,必然变色恼怒就要动手,甚或喊人帮衬。
自己或者直接铲除她,或者一走了之,不留痕迹便是,而且一路行来兴庆府,哪怕就是在队伍之中时,也没怎么露过相貌形象。
赵倜想到这里,负起双手,放开呼吸,缓缓向着横堂木门而去。
这时里面两名尼姑觉察,脸上变色,刚要往门处来,就看李秋水摆了摆手。
两名尼姑立刻不动,双掌合什低头,就听李秋水背对堂门道:“何方高人驾临水月庵?”
赵倜笑道:“李秋水,你却是好为闲暇,在此处修行就不怕童姥得知,过来偷袭吗?”
李秋水闻言一阵沉默,好半天方才道:“原来竟是施主……”
赵倜道:“自然是我,前段时日我往少林,与藏经阁的扫地大师聊天,谈经论法,心中想起了没藏太后,过来瞧瞧。”
李秋水道:“却是有劳施主了,不远数千里来至西夏,师父可好?”
赵倜听她言语中认扫地僧为师,不由笑道:“大师自然一切都好。”
李秋水这时缓缓站起,转过身子,却是脸上未戴面纱,露着伤疤交错,但神色平静,一副无喜无忧。
赵倜目光微微扫视,李秋水道:“施主还是莫打诳语,我已出世之人,只是尚未削发,有事还请直言,不必拐弯抹角。”
赵倜看她平静,点了点头:“我见一名紫衣少女入庵,不知何人?”
李秋水看了看他,道:“那是我的一名晚辈,暂居此处,如果得罪了施主,我代她赔罪,还请施主见谅。”
晚辈?赵倜眯了眯眼,如是阿紫,还确实算李秋水的晚辈,阿紫是丁春秋的徒弟,无论丁春秋叛没叛出逍遥派,或者从丁春秋与李秋水的关系来论,都属晚辈了。
赵倜道:“确实于我不敬,就不知是没藏太后怎么个晚辈?”
李秋水道:“她是故人之徒,如今门派蒙难凋零,她带着昔日故人信笺与信物投奔,我收留她在身边生活。”
赵倜闻言笑笑,果然是阿紫,不过李秋水该是被阿紫给骗了。
看来阿紫不止偷了神木王鼎走,还偷了丁春秋旁些东西,但可能得知到丁春秋失踪,怀疑对方走火入魔而死,便投靠了这里,躲避那些师兄的追杀。
他点头道:“我此番过来,还有一件事情询问,之前在少林寺仓促没有开口,此刻问完我便离开。”
李秋水道:“不知施主还问何事?”
上一篇:我,大秦异姓王,开局结拜始皇帝
下一篇:大明:我给朱棣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