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为王十三年,方知是天龙 第28节
赵倜瞅瞅一众老和尚,又看了看段正明,道:“我又不缺什么,不然请诸位大师往东京大相国寺论论佛法如何?”
诸僧摇头,本因道:“这应是老衲等人请求才对,怎会是施主的需要?”
赵倜闻言想了想:“我除了武道再不好其它,既然诸位大师言诚意恳,那便借贵寺一阳指谱一观如何?”
“一阳指谱?”诸僧闻言皆是一愣,段正明也呆了一呆。
“赵施主只是一观吗?”枯荣双掌合十。
赵倜道:“之前说过,不从天龙寺内带出一书一经,自然只是观看。”
枯荣沉思,一阳指谱有一万多字,而且还有各种图形说明,经络图画,如果只看一遍,怕是没有谁能够全部记住。
他道:“本观,取指谱来给赵施主。”
赵倜心中料想枯荣不会拒绝,而他又救下段正明,就是与段正明要一阳指看,对方也会答应。
过目不忘这种事,大宋建国这些年也不过才出三两人,还是在真宗仁宗神童之风盛行时,仁宗太平宰相晏殊,就有过目不忘之能,但谁又会往这上面想?
何况,就算真的想要,其实也未必不能,天龙寺这边可能犹豫,但段正明那里十有八九会给。
片刻后本观和尚自外取进一只紫檀匣,打开露出一本泛黄书册,拿出捧给赵倜:“还请赵施主一观。”
赵倜点头接过,随后翻看起来,却是越看心中越疑惑,一阳指并没有想象中的玄奥,并非幻阴指那种一阴生万物的霸道总纲,更不是独练一脉,掩盖其它的路数。
他一页页翻看,最后缓缓合上,觉得这门功法似乎有些不及幻阴指。
见他看完一阳指谱,脸上却无有什么惊羡之色,诸僧不由面面相觑。
本因询问道:“赵施主看完了?”
赵倜点头:“看完了。”
枯荣神色郑重:“赵施主以为如何?”
赵倜微微一笑:“不失为一门绝学。”
众僧听他出言褒奖,也不好再问,本因犹豫:“赵施主可还有甚么想要?”
赵倜摇头:“无了,既然鸠摩智退去,我便不在这里打扰诸位大师善后,此刻回城,再过几日,便离开大理。”
枯荣道:“赵施主何必如此匆忙?”
赵倜轻叹:“离开日久,总得回去,唯恐有事寻找。”
本因期艾道:“赵施主之前所言那大相国寺……”
赵倜微微一笑:“我备下净坛素斋,檀香宝烛,随时恭候诸位大师驾临。”
诸僧闻言,一起合掌宣唱佛号。
段正明这时起身:“我与殿下一起,正好安排殿下移驾五华楼居住。”
随后出门,至傍晚时分妥当,赵倜三人下榻进入五华楼迎宾馆。
休息一日,段正明在皇宫摆下酒席,段正淳段誉作陪,邀赵倜赴宴,酒过三旬菜过五味,段正明说到大理藩属之事,言语恳切请赵倜襄助。
赵倜道:“此事我会与官家提起,尽力促成,早开榷场,繁荣商路。”
段正明闻言大喜,举杯频频敬酒。
在大理又呆几日,赵倜提出告辞,段正明备了车马,亲送至城外。
随后开始北返,却未走阳山江,从石城郡方向进入大宋广南西路。
此处山水险恶,庆历时曾有侬智高造反建立南天国,后被名将狄青讨伐,兵败昆仑关。
赵倜未多做逗留,继续往东北而去,进入了荆湖南路。
随后游历山川,看着秋日临至,朝向东京回去。
他虽然禁足一年,却不好在外面呆够足数,高滔滔冬初左右离世,天龙则会晚上一些,但他来到说不得会有什么变化,必须提前一步赶回。
有关太祖长拳的疑惑,他也得找高滔滔询问,若是对方不在,恐怕以后再无人可以解疑。
第50章 入宫,询问
秋风瑟起,树叶催黄,赵倜进入京畿路。
在朱仙镇上住了一晚,第二天临近中午,归至东京城中。
京城此刻正值热闹时候,家家户户都在筹备过中秋节日。
中秋一节汉晋初成,唐时定下具体日子,唐书太宗记上写有八月十五中秋节字样。
至宋则推行全国,朝堂休沐,诸店售卖新酒,民间张灯结彩,建彩楼,花头,画竿醉仙锦施,包各种馅料小饼烤制,小饼如嚼月,中有酥和饴,便是月饼的原型。
赵倜坐在马车里观看繁闹景象,心中琢磨怎么才能想个法子进宫。
他如今禁足,宫中向太后眼线众多,一旦进去必然会被对方通知大宗正寺,然后质问,再去朝上问责。
而依着官家赵煦的想法,他是高太后嫡近,说不定真会降下什么惩罚。
赵倜坐在车中笑了笑,这位皇兄如今在朝上孤立无援,胸有大志不得施为,说不定如何盼着高滔滔去世,好亲自执政,一展抱负呢。
车子不走王府正门,悄悄从侧门进入,管家郑福和白战得到消息欢喜过来迎接。
赵倜询问道:“几月可有事情发生?”
白战道:“七哥那边已经稳住内外城局势,如今剩余帮会都唯金风细雨楼马首是瞻。”
郑福道:“王驾,前几天见到童贯,李大宦去世了。”
“李宪不在了?”赵倜微微思忖:“朝上给了什么说法?”
郑福道:“说是追赠武泰军节度使,谥为忠敏。”
赵倜道:“这么快便给了?”
李宪算是贬臣,追赠也好,谥号也罢,按道理来讲不会这么早就给下来。
“王驾,童贯说李宪去世之前进了一次宫,是太皇太后召见去的。”
赵倜点头,应该高滔滔想印证一些事情,李宪回答令她满意,所以才这么快走完身后流程,忠敏是文武通用的谥号,中谥里算偏上的了。
“对了,王驾……”郑福忽然压低声音。
“还有什么事情?”赵倜问道。
“卑奴听童道夫讲,太后……似乎病了。”郑福小声说道。
“太后病了?”赵倜神情有些凝重:“你现在去库中捡选礼物,不要贵重无用之物,只捡延年益寿药材之类,带两人进宫送去,就说我被禁足,心中惦记大娘娘而不得见,寝食难安,要请一道旨意入宫问候。”
“是,王驾!”郑福应命,转身离开。
赵倜行去书房,丫鬟煮了小龙团茶汤送来,他边喝便梳理这几月之事,倒是没什么太大遗漏。
下午时分,郑福捧了一道谕旨回来:“王驾,卑奴见太皇太后脸色十分不好,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讲,卑奴言王驾请旨,也是指着旁边女官司言执笔。”
赵倜接过谕旨一瞧,点点头,上面虽然没说直接解除禁足,但来往皇城之间给了权行,这其实也和解除没什么分别,而且算是给到了宗正寺面子。
他叫郑福准备一番,然后沐浴更衣,揣着谕旨,自王府正门而出,直奔皇城。
此刻下午申牌时分,赵倜从左掖门入宫,往去慈宁殿。
到了殿前,执守宦官行礼道:“燕王,太皇太后有旨,燕王过来直接进殿,不必通报。”
赵倜点头,前方小宫女莲步引着,进入殿内。
却和上次不同,换了个地方,里面没有书龛等高大东西,都是些日常旧物,看起来件件都有些年头。
高滔滔坐在一张书案之后,闭着双眼,旁边女官侍立,脸显忧容。
赵倜瞅高滔滔神色极为不好,青中泛灰,有些阴败之意,不由心内疑惑。
他如今内功深厚,看对方不像什么正常病症,反而似体内阴寒积蓄,损坏了血脉一般。
“大娘娘,孙儿给大娘娘请安了。”
高滔滔没有说话,眼睛略微睁开,赵倜看她双目有些灰白,不由怔了怔。
旁边女官这时去外面端来一碗药汤,高滔滔喝下,随后挥了挥手,女官退出门外。
“大娘娘的病……”赵倜轻声道。
“老身无病。”高滔滔开口,声音略显沙哑,语气萧索。
“孙儿被禁足府中,也是刚刚得知大娘娘有恙在身,大娘娘莫怪孙儿不孝才来问候。”赵倜换了个说法。
“八哥儿,你有心了。”高滔滔淡淡道:“那些哥儿姐儿们,也未来老身这里问到一句,是不是他们都心中惧怕老身?盼着老身好走,才能更为自在,官家给他们晋爵加封?”
“这……”赵倜听出高滔滔心气不顺,进爵加封的话他没法接茬,不由缄口。
原本来说,神宗在世可以众皇子堪磨后一点点晋级王号。
但是神宗逝去得早,去世之时子女除了赵煦封为延安郡王之外,其他没有一人是王号。
而赵煦登极,改年元祐,这时才晋了几个年长的弟弟为郡王,至于亲王按例是要等亲政之后再封的。
高滔滔破例封了赵倜燕王,那边向太后则给赵佶要了端王,为了平衡期间关系,赵煦又特封了神宗九子赵佖为申王,这都是因为赵倜提早了,所以他听到这里住口不言。
“哼!”高滔滔冷笑一声:“没一个有良心的,老身为社稷操碎心,难道还得教管宫内族事?教他们个个如何行为不成!”
“大娘娘莫要动气。”赵倜道:“哥儿姐儿们许多还小,性子未定,自然想事不够周全,大娘娘千万别因此坏了身体。”
高滔滔瞅着赵倜,淡淡道:“老身之前见过李宪了。”
赵倜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李宪可是诚实得很呢。”高滔滔嘴角出现一丝揶揄:“当日八哥儿七分真三分假来骗老身,是看老身糊涂了吗?”
赵倜尴尬笑道:“大娘娘自小便了解孙儿,其实当时大娘娘已经听出孙儿言语之中有夸张不实之处,却不点破,不就是为了成全孙儿的学武之心吗。”
高滔滔冷哼道:“这话便是早就想好了抬举老身,堵老身口的吧?”
赵倜摇头:“孙儿哪里敢,只是实话实说,从没想过大娘娘会听不出孙儿话中的不实之处。”
高滔滔看着赵倜,半天不语,最后道:“老身累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赵倜思忖道:“大娘娘,孙儿想问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高滔滔身子微微后仰,倚进椅子之中。
赵倜吸了口气,道:“大娘娘,宫中和外面流传的太祖长拳都是三十二势,可孙儿却听说此拳原本该是三十三势,为何竟会少了一势?”
高滔滔闻言,原本半开半阖的双目忽然全部睁开:“八哥儿,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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