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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为王十三年,方知是天龙 第32节

  赵倜点了点头,下午提前在楼内吃了晚饭,天将黑时便出去了东京外城。

  东京外城庞大,虽没有内城精致繁华,但居住人口却是内城数倍,几条河流或东西或南北从外城经过,每条河上都有码头建立,劳工脚夫极多。

  蔡河在外城靠南方向,距离武学很近,这新成立的三分堂则在蔡河西南的宜男桥不远处。

  这里原本是之前那家帮会总舵,被三分堂吞了后直接占领当成自家总堂。

  此刻天色微微擦黑,码头上的劳工大部分回家,小部分受货主临时雇佣在此看管货物。

  赵倜带着周侗白战来到宜男桥边,只见这桥粗犷,不比州桥那般外表峻逸。

  站在桥上看蔡河之中有几艘篷船飘荡,但大多却是货船,停泊在码头一旁。

  三分堂的总部就在桥那侧一条巷子中,巷子便叫宜男桥巷,原本住的都是吃码头饭的正经人家,后来慢慢被帮会侵占,或以极低价格买去,或别的什么明目巧取,成为这一带有名的地下窝点。

  金风细雨楼并没有出动太多人手,事实上就算现在已经占有八成的东京地下世界,却也没到五百人。

  如果做为之前的地下格局来说,虽不算多,但也不少,可现在做了整座京畿的话事人,就显得有些单薄,毕竟大宋东京此时乃世上第一大城,占地最大,人口最多,钱粮商业最广。

  不过赵倜秉着兵不在多而在精原则,人数再多,拳脚不行,也是乌合之众没有用处。

  这次统共只派来一百五十人,商七亲自带着,分散蔡河两旁,等候子时行动。

  天色一点点黯淡,虽然东京不宵禁,但这块地方本来便不繁华,夜色浓郁中,渐渐变得极为安静,只有蔡河水缓缓流淌声音在夜风之中回荡。

  随着时间到来,朦胧月光下只见一个个黑衣人仿佛暗夜幽灵,从各处开始往巷子里摸去。

  商七的武功最高,楼内每日都由他带领众人练武,这些楼中汉子不说一个能打十个八个,但打上两三个没有问题。

  巷内大战一触即发,赵倜站在桥上冷眼观看。

  并没有传出太剧烈动静,偷袭之下,三分堂措手不及,根本没想到金风细雨楼如此大胆,直接就敢杀上门来。

  只不过短短一两刻钟,就见巷子里有人举起火烛摇动信号,周侗道:“公子,拿下了!”

  赵倜点了点头:“过去瞅瞅。”

  三人刚走到宜男桥下,忽然远处跑来一队军兵,约莫百来个模样,为首有一人骑马,急匆匆朝巷口方向赶去。

  旁边白战辨认:“公子,是夜巡的步军司禁军,但骑马的看穿着却不像禁军之人。”

  周侗道:“莫非是三分堂的倚仗闻讯来了?”

  赵倜淡淡道:“那更要过去看看了!”

第57章 百无禁忌

  只见那队禁军迅速包围了巷子,然后打亮火把,放声高喊:“里面闹什么事情,这般大动静?都放下兵器,不得擅动!”

  赵倜三人这时走近,看清楚是一都百数的队伍,正常夜巡为一队十名军丁,百人极为少见。

  只见都头在前面拔出腰刀,断喝道:“里面不管哪个帮会,都放下手中家什,不然剿死勿论。”

  “公子,马上之人年岁不大,穿着并不像禁军军官。”白战道。

  赵倜瞅了一眼队伍旁棕色高马,分明就是匹战马,战马本朝紧缺,大部分外面购买,这几年和西夏关系紧张,青唐马难买,朝中下令不许官员豢养,更不许民间私藏。

  骑马的人年轻,穿着锦缎,正伸手往巷内指着:“太大胆了,简直太大胆了,都该死,全都该死!”

  赵倜嘴角微微一翘,这时前方军丁看见他们三个,立刻叫道:“哪里来的,赶快站住!”

  白战摸出腰牌一晃:“皇城司出行,周走京畿,百无禁忌!”

  军兵闻言一愣,巷子口处的都头闻言急忙跑过来,道:“原来是司卫,这么晚了过此有何贵干?”

  白战道:“夜巡禁军十人一队,你们这么多聚在此处做甚?”

  都头道:“司卫,我们在抓捕帮会贼孽,人少不行!”

  白战道:“这却奇怪了,白天不抓,偏偏晚上抓。”

  都头讪笑道:“司卫有所不知,白天无事如何来抓?晚上生了是非,才好带人擒捕。”

  “晚上生了是非……”白战道:“刚才我在桥那边观看此处,巷子中动静不过两三刻钟,你及时得到消息不说,还能快速聚齐十队军丁到来,莫非是专门护着此处巷子?给巷中人撑腰遮挡,做大树傍凉?”

  都头急忙晃头:“司卫这是哪里话,绝无此事,绝无此事!”

  这时那棕色高马上的年轻人拨转马头,急切道:“曲都头,还不进去抓人,不然那些贼厮全都翻墙跑了,皇城司又管不到禁军捉贼,不用和他多说。”

  都头嘴角咧了咧,心说皇城司是管不到禁军正常差遣,可总不好得罪,毕竟都在城中日里混迹,说不定什么时候再能遇见。

  白战闻言道:“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指挥禁军行事?”

  年轻人在马上也不瞅他,颇不耐地道:“别以为你们皇城司谁都能管?也不看看公子我是谁?赶快退去。”

  白战道:“好大胆子,皇城司执宫命行事,不入朝署,勿论何人,便是禁军也有监察之权,你是哪个敢叫皇城司退却!”

  年轻人恼道:“我是哪个?我父乃当朝右相,我伯父乃定州路抚帅经略相公,你皇城司敢来查我家吗?你就算想查,也得进宫请询太皇太后允不允许!”

  白战闻言拧了拧眉,竟然是苏辙的儿子苏轼之侄,苏辙此时为尚书右丞门下侍郎,位列宰执,颇为受宠,是太皇太后高滔滔的亲信。

  “身为苏相公之子,就敢指挥禁军?”白战语气冷道。

  “哼,你皇城司最好诱人说话,我可没有指挥,我只是举报抓贼!”年轻人眼珠转了转:“禁军抓贼你们还要监视,莫非和贼人一伙?我回去告诉爹爹,去宫中找太皇太后参你们一本!”

  “好狂妄!”白战面如寒霜道:“你可有官身,便行与禁军一路?”

  年轻人道:“我有无官身也不与你们说,你们有本事找我爹去问!”

  “虎儿……”这时一个声音于白战身后悠悠响起。

  “谁,谁唤我乳名?”年轻人在马上怒道,他大名苏远,小名虎儿,是苏辙最小的儿子,自家十分不喜这个乳名,除了族内长辈,旁人轻易不敢称唤。

  “虎儿!”声音又传过来。

  “你,你再叫一声试试?”苏远在马上脸色涨红,揉着眼睛仔细去看,只听声音是从前面那个皇城司司卫身后传出。

  “虎儿!还不下马!”

  “我……你再叫!”苏远大怒,但却没敢出口造次,知他乳名者不是长辈,便为亲朋。

  “虎儿……”

  苏远气得肩头直颤,瞪大眼睛去瞅,虽然天上有月,但被黑云半盖,朦朦胧胧,全凭火把照亮。

  赵倜在白战后方,他早认出苏远,苏辙的这个小儿子以前进宫陪读,和赵佶关系莫逆。

  他也和对方算熟,但说不上好,因为他揍过这苏远几次。

  苏远陪读摇头晃脑,满口之乎者也,和赵佶等人做酸诗,想叫他也作,他不想搭理几个,对方缠着不放,就胖揍了一顿。

  谁知道后来不长记性,居然拿着诗词去嘲讽他,便再打了一顿。

  再后来这苏远也不进宫了,听说在家里开始舞抢弄棒,苏辙骂他也不听,似乎是想练好武艺找他报仇?

  赵倜缓缓上前,淡淡道:“虎儿,听说你这几年在家练武,是要找本王比试吗?”

  “啊?!”苏远在马上一愣,随后脸色大变:“你,燕,燕王……”

  “还不下来!”

  “我……”苏远“呼隆”一声从马上张了下来,随后似乎想跑,但又有点不敢,站在那不知所措。

  “三分会是你组织的?在家练武,还组建帮会,你想干什么?”

  赵倜冷笑一声,禁军听出分晓,纷纷行礼,都头一旁心内叫苦,却不敢吱声,只是低着头,恨不得把身子埋进土中。

  “我,我……”苏远脸色苍白。

  “还三分堂,你是想要三分东京城,还是三分天下?”

  “殿下,我就是闹着玩的,我……”

  “本王明日去问问苏相公,你想要干什么?宰辅之门,书香门第,居然出来你这么个不知所谓,不着调的子弟!”

  “啊?”苏远“扑通”一声跪倒:“殿下不要,我爹……我爹会打死我的。”

  “不要?”赵倜看着他道:“说吧,谁在后面怂恿!”

  “没人怂恿。”苏远摇头:“我是外面听书,相国寺前丁家素茶馆来了个新说书先生,名叫霍四究,写了说三分的画本,讲东汉末年曹魏季汉之事,我觉得这名称好听,便,便拿过来了。”

  “私用战马,勾营帮会,指使禁军,这些罪可不是叫苏相公一顿打那么简单,闹上朝堂,苏相公可是要被弹劾的!”

  “啊?”苏远愣了愣,忽然嚎啕大哭起来:“殿下,可千万别让我爹爹知道。”

  “那你说说,怎么组建这个三分会的?你去哪里认识帮会之人的?”赵倜嘴角扬了扬。

  “殿下,我,我……”苏远道:“是端王的亲随里有人认识,知道我想做江湖帮主,从中斡旋觅找,我只是挂名撑腰的啊……”

第58章 天人五衰

  半个时辰之后,赵倜收好苏远签字画押的纸张,笑眯眯离开。

  三分堂一夜之间瓦解,只剩苏远趴在地上干嚎,还有一队满脸茫然的禁军。

  原是赵佶手下不少帮闲,都为高俅做亲随时介绍过去,得知苏相家公子想要体验江湖快意,便从中搅风搅雨,联络了之前那些散掉帮会的余渣,搭建了个草台班子,却被一击即溃。

  转眼天气入冬,赵倜每隔几日便进宫探望高滔滔,询问病情,高滔滔脸色渐差,但好在没于冬初之时去世,叫赵倜心内松下一口气。

  其间他把童贯要到府上,叫郑福主内,童贯主外,操管王府大小事宜。

  又过了两个月,至到年底,元祐八年将要过去,元祐九年马上到来。

  除夕之夜,赵倜在宫中陪高滔滔吃饭,虽然外面爆竹声不断,但年晚的慈宁宫却显得格外冷清。

  赵煦白天过来请安,呆了没有片刻便即离去,其他皇子也都是陆陆续续来,又陆陆续续走。

  高滔滔坐在饭桌后方,看着赵倜嘴角露出一丝揶揄:“这是都知道老身再无多久好活了,生怕沾染上晦气。”

  赵倜劝慰:“官家兴许有事要忙,宫外的子弟们也都成家,总不好一大堆家眷都领进宫内,至于还在宫中的,都是小孩子罢了。”

  高滔滔冷笑:“英宗神宗之时,每年三十都在一座殿内吃饭,数张桌案,热热闹闹,如今却好,冷清寂寥,难道老身临朝听政,劳心国事,还落得罪来了?”

  赵倜摇头,发现对方脸色愈发青白,道:“大娘娘,难道这伤就无药可治了吗?太医局治不得可以去外面寻找,大夫治不得,可以请内功高手来试。”

  高滔滔看他道:“老身说过,这伤早已经被压下,你所看见皆为我自身生气殆尽之兆,若老身亡故,也是寿数到了,与伤无关。”

  赵倜皱眉:“眼见大娘如此,叫人心忧,不由思虑种种办法。”

  高滔滔道:“天人尚且五衰,何况凡夫俗子,人见白头忧,吾见白头喜,多少少年故,不到白头死。”

  赵倜沉默片刻:“大娘娘身上的旧伤哪里来的?”

  高滔滔喝了一杯酒,放下杯子:“当年随曹皇后回家省亲,遇见刺客,替曹皇后捱过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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