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为王十三年,方知是天龙 第42节
赵倜道:“看何状况,先行复命。”
种朴带人离开,赵倜骑着黑玫瑰四周去转,见一条小河,下了坐骑饮马,饮完后拍拍黑玫瑰的脑袋:“你家主人怕是不要你了,一年都不来取,自此你跟着我,就算再来也不还了。”
黑玫瑰脑袋蹭了蹭他,发出“咴溜溜”两下叫声。
过了半晌,种朴带人气呼呼回返复命:“王驾,到了苏州知州衙门,王仲琓称病不见,说是叫王驾自行进城。”
赵倜摸着黑玫瑰的脑袋:“历来宣府使司行到哪里便落哪里,去将王仲琓丢出去吧,苏州府衙改宣抚使司。”
种朴道:“属下领命!”随后再去城内。
赵倜在军中点了一百人,叫那些江湖汉子跟着,慢悠悠往城门行去。
这时守城的军兵脸色都难看到极点,刚才种朴报过身份来历,自然知道赵倜是谁,急忙行礼:“见过王驾千岁。”
侍卫亲军司并非只管京畿兵马,名义上对各路兵马都有管理之权,殿前司在京畿管理的军马数量多过侍卫亲军司,但对各路军马没有管理之权。
也就是说苏州的兵,即便没圣旨和枢密院发令,侍卫亲军司调遣不了,但是却可以管。
赵倜道:“带路去知州衙门。”
小兵不敢违命,前方领着,穿街过道,来到苏州府衙前面,却看几十名衙兵围着一人,这人生得蜡黄脸色山羊胡须,官服沾满尘土颇为狼狈,正指着府衙大门在不住谩骂。
听到脚步声这人回头观看,见引路城兵不由皱眉,然后望到赵倜骑马,又瞅后面跟着京畿装束禁军,不由道:“可是燕王?”
赵倜打量王仲琓,之前还真没见过,他以往只有大朝会上朝,这王仲琓一直外放,并没有什么印象。
“燕王何故乱政?废旧复新,扰乱朝堂?”王仲琓大声道。
赵倜淡淡道:“下方何人喧哗?”
王仲琓怒道:“苏州知府王仲琓,问询燕王!”
赵倜冷笑:“来人,将这逾矩的狂徒给本王拿下!”
后面禁军立刻上前,抓住王仲琓双臂,摸出牛筋绳便是五花大绑。
王仲琓一愣,有些惊慌失措:“本官朝廷钦命,燕王你凭甚么拿我?你有何权拿我?我要上朝参你,我要告你!”
赵倜道:“本王宣抚江南四路四十三府州,你说本王无权拿你?”
“我……”王仲琓张了张嘴:“我犯了什么律条,触了哪条国法?你滥用宣抚之权,为你新法开道行事,报复朝廷命官,我要参你!”
赵倜缓缓摇头:“查苏州知州王仲琓,治下地界滋养贼寇,不问不纠,放任自流,累寇于大,平日疏于政事,惫懒不堪,逾矩无礼,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我,我治下哪里有贼……呜呜。”王仲琓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大上前,用一块破布堵住了嘴巴,接着打掉官帽带走。
那些江湖汉子个个露出痛快神色,别看平日里狗官鹰犬地叫着,可只要坐地开派设门,哪个不是上赶着去结交官府?莫说知州这么大官职见都未曾见过,便是知县主簿都得攀着够着。
至于什么刺杀狗官,为民请命,狗官是吃素的吗?狗官身边没人保护吗,没事谁杀官干什么,哪有那么多不平好打,坐地门派不是江洋大盗,孤家寡人一个,真惹下事非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祸及家人弟子。
此刻见苏州知州转眼拿下,旁边的衙兵没一个敢于护卫,顿时心生快哉,觉得大丈夫不过如此,醒掌天下权,握世间生死在手,实乃男儿不灭志想。
这时大门内又被赶出些人,种朴出门过来禀报:“王驾,府衙清理干净,还请王驾移步。”
赵倜点了点头,迈步向里走:“把苏州大小官员都叫过来,本王问话。”
第75章 太湖贼寇
日落时分,苏州治下官员方才到齐。
城中的虽然早便来了,但外面几县的知县、县丞等人因为距离较远,哪怕骑马赶路,亦是不免来迟。
还有太湖水营的指挥,人在城外,也来得较晚。
大宋有水军,太湖、鄱阳、洞庭这些大湖都设有一个营的水兵,沿海也有,但海边水军的建制比这些湖泊要高。
这时知州大堂内红烛高燃,照得一片通明,犹如白昼。
赵倜在椅上目光扫过两旁,左文右武,个个神情不同。
左边第一个是苏州通判,脸色显得欢喜,向来府州主官都和通判不合,通判有监督地方之权,可以直接向皇帝打小报告,府州主官须得防备,且这个苏州通判还是名新党。
右边第一个则是苏州兵马钤辖,黝黑脸膛,络腮胡子,神情有些懵,嘴角硬挤出丝笑,显然平日不是惯于谄媚之人。
至于转运、押狱,平仓、推官等表情各异,大多谨慎,目视前方,不敢有丝毫不妥动作。
赵倜扫了一圈,淡淡地道:“苏州治下贼寇滋生,王仲琓不问不查,放任自流,已经被本王下去了大牢,你们有什么说的吗?”
众官之前多多少少已经知道消息,但此刻闻言还是未免心中一沉。
苏州虽然不是首府之地,却繁华无比,又有漕运水运,知州乃是正四品的官职,已经和一些穷僻军路的首府品级一样了。
更重要的王仲琓乃三朝宰相王珪的儿子,王珪虽然前几年死了,但家族之中为官者甚多,门生故吏遍地,燕王却是说动就给动了。
这事没有转圜,听说人是直接从衙门内抬着丟出去的,然后当街打掉了官帽,直接押往大牢。
燕王是新党,王仲琓是旧党,此刻所有人想到的都是党争二字。
党争就是你死我活,不但要搞倒对方,还要把对方男丁搞得黥面发配,女子充进教坊司,不叫对方彻底无翻身之力,不会罢休。
赵倜看着众人,观其色而知其意,哂道:“都没有说的吗?”
文官不语,这种事情不管真假也是知州扛着,和他们手中职司无关。
右边兵马钤辖却实在有些憋忍不住,张了张嘴,最后小心翼翼站起身行礼道:“王驾,下官在苏州地界为官多年,未,未曾见过什么大贼啊?”
他此言一出,四周众人皆是一惊,心说这憨货怕是要官职不保了,被赶出兵马钤辖司事小,下入牢狱事大,又非旧党,掺合这种事情做甚!
赵倜瞧了瞧他,道:“孙钤辖说说看?”
这钤辖姓孙,名叫孙统,在这个职位上已经多年,一直没有晋升,本来武官升职就难,地方武职位置有数,往上的路兵马钤辖就那么多,一个萝卜一个坑,他再性子憨耿些,便更无法升官。
孙统其实站起来时便有些后悔,但此刻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道:“王驾,下官在苏州不短,日里军兵也配合州衙捉贼,江湖蟊贼市井恶人确有,可,可没看过什么盘踞贼人,坐地滋大的……”
赵倜瞅了他几息,淡淡地道:“太湖上的贼人你也去剿了?”
“啊……”孙统闻言便是一愣,顿时神情尴尬起来,原来说的竟是太湖,不由暗道自家莽撞,这下恐受责罚,太湖之上确实有贼,他可从未上去剿过。
太湖水营直属路一级钤辖,和州府双下管理,不是他的属下。
这地方自古水贼多如牛毛,有些渔民凶悍,捕鱼之时为民,不捕鱼时就做起了水寇,向来无法清除干净。
太湖方圆两千多公里,湖岸有长四百公里左右,西边起伏丘陵山地,东边平原水道纵横,大岛近百,小岛无数。
太湖河港河口众多,进出有名字的河流就多达五十余条。
这种地方想要彻底剿灭水贼,其实难比登天,远不是鬼樊楼能比,鬼樊楼灭了一遭之后,只要派人日夜把守水口,严防死守之下,不许进入,那么就几乎不会死灰复燃。
而太湖的面积是鬼樊楼无数倍多,无数倍大,又是露天的,根本看不住,也守不了,别说无法彻底剿灭,就算真能费尽滔天之力清除这一遭,没过多久下一遭便又来了。
“王驾,下官,下官……”孙统讷讷不知说什么才好。
赵倜压了压手,孙统如蒙大赦,战战兢兢坐回椅中,额头汗水噼里啪啦掉落。
后面的太湖水营指挥这时却咧了咧嘴,慌忙站起身子,心道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太湖水贼怎么可能剿得干净?别说他手下五百人撒到湖面上水星都看不见,就算五千、五万也没有用,那水贼可是会跑的,军兵不可能一直在水上不动,离开后水贼就又回来了。
“姜指挥,太湖上有贼吗?”赵倜道。
“回王驾,这个……有的。”水营指挥诚惶诚恐道。
“有多久了?”赵倜面无表情。
“王驾……这个,这个好久了。”水营指挥琢磨自家也不是旧党,似他这种品级,还是个武官,就算想加入旧党都不够资格,太湖水贼哪怕朝代更迭,都没剿干净过,怎么就要拿此问罪呢。
其他官员全都变了颜色,一时间噤若寒蝉,但凡水地,黄河长江,哪里没贼?若拿湖泊水贼做为由头,那么此事无解,岂不是想拿捏哪个便拿捏哪个?上合律法,还叫对方哑口无言,燕王果然高明啊。
“可,可王驾……”水营指挥看众人脸色,顿时打了个激灵,这些文官可都是一肚子坏水,这些人都青了脸,那必然大事不好,官职丢了事小,千万别脑袋不保。
“可是王驾,这太湖上,太湖上的水贼剿不没啊……”水营指挥只好分辨,他不是文官,犯错多数贬谪了事,武官可是要问大罪的。
“本王知道!”赵倜打断他的话语,道:“太湖自古多匪患,难靖平。”
“啊?”水营指挥立刻愣住,众人也皆愣住。
“本王说的是坐地多年,滋养势大,行走江湖,狼子野心之辈。”赵倜淡然说道。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水营指挥呆了呆,忽然间似乎想起什么,脸色不好看起来。
“本王问你,太湖河道,芦苇深处,有一座燕子坞参合庄,你可知道?
第76章 琴韵小筑
燕子坞,参合庄。
众官纷纷露出疑惑表情,水营指挥“噗通”一声跪倒地上:“王驾,此地下官……下官知道。”
众人目光齐刷刷瞅过来,不明白为何营指挥兵反应如此大,这参合庄难道是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吗?
水营指挥心中叫苦,他不想承认不行,就算太湖再广阔,水军这些年也都在湖面还有四周河道里走过了,那么大个水庄不可能一次都没有见到。
若是矢口否认,到时候直接问个不知不察之罪,也是难捱,还不如说知道,说不定还有回旋余地。
“你知道?”赵倜眯了眯眼睛:“说说看。”
“是,王驾。”水营指挥擦了把汗水嗫嚅道:“下官自打来到太湖任职,那庄子便有了,就在城西几十里外湖道苇塘深处,老兵们都知道这个地方,据说已经存在好多年头。”
“噢?”赵倜面无表情:“那你去查过吗?”
“下官……下官自然去查过。”
“嗯?”
水营指挥低头道:“去了几次,都是丫鬟仆人在家,没看到庄主,下官便离去了。”
赵倜冷笑:“怕是收了银钱才走的吧?”
“啊,这个……”水营指挥心中顿时一紧。
“本王不问你这些。”赵倜嘴角扬了扬:“你就没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下官,下官没进去里面。”水营指挥将脑袋伏在地上。
“进都没进去?”赵倜皱了皱眉。
“王驾,那里的丫鬟说,说……”
“说什么?”
水营指挥道:“说他家与城中大族王氏有亲,下官又看这么精致庄子,建设风雅,便没进去。”
“城中王氏?”赵倜想了想,苏州王氏,份数琅琊一脉,永嘉之乱后王家有人迁至苏州,后世建炎时再有迁入,至南宋亡后又有到来,本朝苏州王家不少人出仕。
水营指挥道:“那丫鬟说老主母是王家的女儿,虽然眼下不在了,但总归是亲戚,属下想着既然王家亲属应该出不了错,便没有去里面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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