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为王十三年,方知是天龙 第60节
李青萝行礼道:“民妇现在就叫她来见殿下。”
赵倜点了点头,拿笔在宣纸上写起千字文。
片刻之后,外面传响起敲门声音,赵倜道:“进来吧”。
只见房门打开,王语嫣从外走入,万福礼道:“殿下回来了。”
赵倜看她,穿了件莲色轻纱衫子,雪色白裙,眸如清水,神色间有些不安,又有些自馁。
他伸手指向旁边的椅子:“王姑娘坐。”然后继续写字。
王语嫣偷瞄他一下,在椅中坐下,不言不语,安静得仿佛一只小猫。
赵倜写了好半天,千字文才写成一半,心中忽然念起黄裳之子小不败写这东西不知要用多久,便将毛笔一抛,随后起身,走出桌案。
他负手走至书堂中间,微微沉吟道:“三日后本王返回东京,王姑娘准备一下同往,与本王去京城散心,看看外面,看看繁华美景,看看这外处的人世间。”
王语嫣闻言美目一呆,喃喃道:“殿下,去东京,这……”
赵倜行往门前,想了想又道:“不必担心那边水土不服,东京气候宜人,不比苏杭炎热,此番阿朱同行,你们路上可以作伴。”
说着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王语嫣望着他背影,神色之间一片茫然迷惘。
翌日一早,种朴过来禀报说苏州通判派人送来各色果品点心、菜蔬鹅羊。
赵倜点头,在苏州时这通判便要宴请,被他拒绝,毕竟不想再耽搁时间,曼陀山庄住几日,就要北返京城。
种朴又道:“通判说王驾若在岛上无趣,明日让教坊司的人过来,给王驾助兴解闷。”
赵倜略微思索:“倒也算好,叫他多唤些乐工教头,器色要全。”
种朴点头行礼:“属下这便去传话。”
晚间,赵倜继续修练内功,他这时身具幻阴真气,葵花宝典,小无相功,乾坤大挪移,凌波微步,还有不知算不算完全的龙象般若掌。
其中幻阴指、乾坤大挪移和龙象般若掌都是极吃内力的武功,龙象般若掌须用小无相功使出,所以小无相功要继续修练。
这么算下来,他现在的武功已经分成了两个体系,一个是幻阴真气统领葵花宝典,乾坤大挪移。
一个是小无相功统领凌波微步,龙象般若掌。
他先练习幻阴真气,两个多时辰周天圆满,轻轻吐出口气。
随后一只手轻捏出个指诀来,这个指诀类似幻阴指法,是高滔滔去世之时手上所留。
赵倜当日初看觉得是幻阴指,但细辨之下,发现有所不同,似乎幻阴指演变产生出来的新指法。
他学的幻阴指里没有这一记,但高滔滔临终摆出这个指诀,显然是留给他的。
赵倜这个指诀倒是记下,但却一直没用内力催动过。
他这时轻轻运转真气尝试催发,几息后皱了皱眉,虽然与幻阴指法相似,也能操纵内力往手上经脉运行,可捏出这指诀后手上诸般经脉穴道却突然仿佛无底洞一般,根本填不满。
赵倜沉默片刻加速催动功力,手掌微微颤抖,但却依然无法使用,不仅陷入沉思。
难道这指诀要幻阴指练到第六层大圆满后才能使出吗?
如果这样,那么自家这位祖母岂不是已经大圆满境界?而且她说圆满之后,会产生一些幻象,不用去管,并非走火入魔,若她非大圆满境界,又岂会知道这么多?
赵倜已对幻阴指这门功法了解极深,知道此功威力和强大经脉的益处,既然如此,大圆满之后的高滔滔为何又会突然去世呢?
可若是这门功法有什么不好地方伤害身体,高滔滔不会不说,这位祖母待他亲近,不可能隐瞒这些事情。
赵倜思索来去,心中疑惑万分,只好暂时放下此事,开始练习小无相功,直至天明,方才歇息。
中午之时,一艘大船靠岸,载着教坊司乐工与歌舞伎到来,足足几十人。
赵倜叫这些人在曼陀山庄一处闲堂调整乐音,熟悉律色,晚上表演。
下午他坐在书堂喝茶,王语嫣写字,写的正是他昨天只写了一半的千字文。
待完成之后,赵倜道:“你那家事本王已经知晓了。”
王语嫣闻言不觉脸色瞬间一白,螓首不语。
赵倜摇了摇头,点到即止,不往下说,转而道:“那日本王离开山庄,你言有新词半阕,不知是否完成?”
王语嫣道:“那词本是言说家中物事,已经……已经写不下去,抵做废稿了。”
赵倜笑道:“晚上开宴,会有词曲,你做一首新的吧,是吟是唱都不妨事,散一散胸臆。”
王语嫣抬头看他:“民女……所做拙劣,给殿下看看倒好,真是吟唱出来,恐要贻笑大方。”
赵倜微微一笑:“酒对知己饮,诗向会人吟,酒宴无有他人,只是本王听罢了。”
王语嫣脸颊一红,道:“民女现在回去准备,殿下到时莫要笑话于我。”
赵倜点了点头,王语嫣起身行礼离开。
随后他也出了书堂,往花圃方向行去,到了一看,周侗领着一众江湖人正在此处练武。
足足四五十名,周侗与王承宗为首,彼此切磋互扑,都用得外门武功,一时热闹非常。
这些江湖人眼下被他临时编在一起,起了个堂口名号叫做风云会。
回去朝上后这些人都会依军功得官,在步军都指挥使司衙门任职,至于官职必然武职,这已极其不易,正常的江湖之人,别说品级,就算一座县城的无品无级班头都难得获。
西军里战功累累的将官,名为将官,但很多都是军职,实际上并无品级,一场大仗打下来,擒贼拿寇,记点花名,报于朝上,奔赴过来面君,最后也不过是给个八品左右的武衔而已。
此刻这些江湖人心中欢喜,人生际遇,不过朝暮之间,巨浪卷起千堆雪,起伏谁也难料定,个个不觉精神抖擞。
尤其朱初一,自赵倜带他去了山海观遗址后,心中对自己认识更加深刻,他武功稀松平常,被带去是因为玄门阵法之术,不由暗下决心,以后更要仔细研究。
看见赵倜过来,众人施礼,赵倜与这些人聊至晚间,方才离开。
此刻月上柳梢,那些教坊司乐工歌舞伎都过去了山庄中最大一座厅堂,王语嫣也到来,进入厅中。
第109章 飞雪无量洗冰心,青梅从不敌天降
这厅堂庞大,布置华丽,本就是曼陀山庄宴请之处。
厅中只有两张案子,赵倜居于上方,王语嫣轻声道:“殿下,没有旁人吗?”
赵倜摇头:“吟诗唱词,不宴旁人。”
王语嫣莲步轻移,坐下方一张案后:“殿下平日里……也作词吗?”
赵倜笑道:“本王自小习武,不爱读书,舞枪弄棒,从未写过。”
“嗯?”王语嫣闻言心中纳闷,一直以为赵倜文采极佳,与自己所谈皆是诗词文章,怎会不爱读书,甚至从没写过诗词呢?
她道:“殿下既然喜武,武功很高吗?”
赵倜见她不知道鸠摩智与丁春秋之事,想是李青萝刻意隐瞒,道:“总是比文才高些,不过……”
王语嫣道:“不过什么?”
赵倜微微一笑:“武功不谈,若是一会儿酒至兴起,倒也不妨作上一首。”
王语嫣双眸灿若星辰:“民女期待殿下作词。”
这时开始送上酒菜,还有各种果品饮子。
苏州的饮子与东京差不多,都是各种时令水果做成,甜蜜酸香,冷热不等,蒲萄梨子荔枝石榴摆了七八种之多。
至于酒水便和京城迥异,比东京花样更繁,起得雅号,什么枫桥蓝月,落玉暗香,也有三五样数目。
菜肴则更不少,各种花色,都为江南菜式,随后丝竹轻响,丫鬟倒酒,赵倜饮了起来。
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那教坊司的小娘开始起嗓唱词。
唱的是柳永的雨霖铃:……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接着换了名嗓音浑壮的小娘,再唱一阕八声甘州,立刻激昂气息洋溢厅内。
王语嫣这时看向赵倜,她也喝了几杯酒,眉目如画,双颊飞霞,宜喜宜嗔,双眸流转。
赵倜笑笑,放下手中白玉杯,对乐工教头道:“起调,调寄醉中东风。”
丝竹声动,并不去唱,而是随着韵律,慢慢吟道:
几度霜鬓,问前身何事?红衰佳城,壶中岁月如梦。豪情消尽,更合堪如烟入抱。凌波微步舞北冥。拈花应劫,薤露弹冠,侠气留痕。
飞雪无量洗冰心。且红袖魂消,神龙凌云。千古一言而法,寂寞谯门。南浦秋歌慰颜色,鸿飞渺渺万里身。幽燕倦客,卧冰佛子,全在微尘。
一首词吟罢,王语嫣呆住,看着赵倜只觉得眼前之人似朦胧似清晰,那皇室身份,庙堂职位,似也不再那般高远,叫她局促紧迫,好像有了一种亲近,仿佛安然之感。
丝竹声音不停,赵倜回去案后,看向王语嫣:“王姑娘,本王随意而得,到王姑娘诵上一首了。”
王语嫣缓过神来,不觉目光有些乍喜乍忧:“殿下随意而得便即如此豪情悲壮,民女小令只怕难入殿下耳中……”
赵倜摆了摆手:“且吟来一同品鉴。”
王语嫣站起身:“民女……还是唱给殿下听罢。”
赵倜道:“如此也好。”
王语嫣微微思索:“民女本来已经填完,但听殿下之词,未免改动,以合江湖战场,但心中纪念家事,难免掺杂,还望殿下莫要见怪。”
赵倜点了点头,接着乐工听了词牌名称,重新定调,乐声响起。
就闻王语嫣声音清柔玉润,唱道:
险峰云咽,命若风中叶。凭谁仗剑天下折?有情即是苦,孽业从此结。营谋尽,二三其德心难灭。
九天命相搏,古刹人如月。因善恶,骨肉裂。鹰飞危楼雾,侠气凌飞雪。曲终人散意未绝。
唱罢,她神色有些恍惚,仿佛魂走天外,站立不动起来。
赵倜知她是念起家中事情,但此词既作出来,想是已然想开,再无什么心结。
他喝了一杯酒,笑道:“王姑娘随本王去东京散心,会看许多事物,许多情景,许多人,你便是以往见的人太少了,多瞧瞧,多瞅瞅,方知人间究竟如何。”
“是,殿下……”王语嫣闻言身子微微一颤,行礼说道。
赵倜起身朝外走去:“时候不早,本王歇息,都散去吧。”
他踏月色而归,继续练功,第二日中午将李青萝唤了过来。
李青萝自知赵倜要带自家女儿进京,虽然只说过去散心走动,但女儿答应,叫她心喜不已。
赵倜和她交待了些事情,最主要是看住燕子坞参合庄,一但有什么风吹草动,或者慕容复回来,立刻报知。
随后又叫她以后不得滥杀无辜,若有发现,必然不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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