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为王十三年,方知是天龙 第81节
赵倜看他表情,知其心中所想,不由微微一笑。
这时到了榷场前面,因为提早便有军兵过来通报,不少人在场外迎接。
只见辽国那边为首的是个四五十岁一脸严肃的中年人,此刻开口道:“可是宋国燕王当面?”
辽国官制分南北,两边官员名称基本相同,但南面官主要维持管理汉地事务,对国策影响有限。
这边汉官多主操政事,契丹官少,但多管军务,眼前这人乃是南面官的礼部尚书,叫做张梦迁。
赵倜点头下了马,张梦迁道:“还请燕王里面说话。”
来之前赵倜专门查看了辽国南面官的资料,这张梦迁乃是幽州出生的汉人,随后读书科举入辽朝做官,一辈子都没去往过大宋。
赵倜道:“张尚书来几日了?”
张梦迁神情颇为谨慎,道:“已有三日,时刻等待燕王使团。”
赵倜道:“除了张尚书外,可有旁人一起商谈?”
张梦迁道:“这个……榷场之事,我便可以做主。”
赵倜摇了摇头:“只怕张尚书做不得主啊。”
此时进入榷场里面,四周木栅围着,圈出好大一块地方,中间道路,两旁分出宋商和辽商,两国商人相对开设商铺摆放摊位。
宋辽在榷场各有官员管理,其中最大商铺都属朝廷所有,而购买对面货物,也是朝廷具有优先权利。
榷场商人交易双方不能直接接触,由官牙从中斡旋,需要缴纳支付牙税。
这时两侧客人很多,不少官牙跑来跑去,生意十分兴隆。
半晌之后,走入最里面的官舍,待坐定奉来了茶水,张梦迁道:“燕王,我国陛下已经将圣旨下到南面中书省,指定我可全权决定此事,大凡条件,都可以商谈,我能够定夺。”
赵倜喝了一口茶:“本王看你定夺不了,就是你们南面的宰相都定不了。”
张梦迁面色隐隐露出不愉:“燕王这是何意?莫非怀疑我无此权利?”
赵倜摇了摇头,示意黄裳拿出使书,张梦迁打开观看,不由神情一变:“这……这怕是不行。”
“我就说张尚书做不了主。”赵倜淡淡道。
张梦迁紧皱眉头:“自辽宋开设榷场以来,从未言过马匹之事,这番为何写入其中?非但我做不了主,怕谁来都做不了主,也不敢答应,辽宋之间不可能有战马交易。”
赵倜道:“并非交易战马,只是以此做为开设榷场的条件。”
张梦迁又看了一遍使书,摇头道:“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此例不可开,不可破。”
赵倜道:“榷场是你们大安帝提出,最后定不定下来还在大安帝,若张尚书真能决定,那本王现在便带人走,你自去北面复命吧。”
张梦迁神色阴晴不定:“此……此条件不能够换一个吗?实在过于突兀,从未有过。”
赵倜道:“不过是百十来匹战马,就算是我派人在边境私下收买,也并非难事,如今提到书上,乃是我陛下英明,不想破两国商规。”
“百十来匹,私下收卖……”张梦迁深吸一口气:“燕王,我刚才托大,此事确实做不得主,还须我上奏陛下,看帝意如何。”
“好,那本王就在此处等几天。”赵倜笑了笑,涉及到军备,别说对方一个汉人尚书,就算是北面的宰相也拿不了主意,必须耶律洪基开口,跑一趟上京却是不可避免的。
“我现在就回析津府写奏折,派人快马呈去上京。”说着张梦迁起身便要出门。
赵倜道:“张尚书且慢。”
张梦迁疑惑道:“燕王还有什么指教?”
赵倜道:“我朝皇帝给大安帝准备了样小礼物,还请带去同往。”
张梦迁纳闷道:“礼物……”
赵倜向身后示意,韦寒沉拿出一只盒子来,里面是一套上古八骏的玉雕,拳头大小,极为精美,马眼以罕见宝石镶嵌,光芒闪耀。
张梦迁顿时目瞪口呆:“这等宝贝……”
赵倜不动神色,哪怕这些年辽国一直在模仿汉学构造汉物,自称继承唐统,写诗填词,作花样文章,但对精巧制工,瓷器纺织等传统汉工,却连门都没摸到。
这一套玉马在大宋宫里只算是平常之物,但在辽国便称得上宝贝了。
“张尚书且要注意,告诫送信之人谨慎,此物写在国书之上,若路途有所闪失,本王可概不负责。”
“燕王放心,这等宝物怎敢有丝毫差池。”他说着不敢交给随从,自己小心翼翼捧着向门外走去。
看对方一行人出门,赵倜也站起身形:“回去那边吧。”
这大厅乃双方议事之处,至于宋辽各自处理公务却不在这里。
到了大宋那边的房舍,榷场措置官已经摆下酒席,吃罢到了下午。
赵倜带着周侗等人去外面走动,只看此刻秋高气爽,四周旷达,燕云之地,自古壮阔。
顺着边境线走出极远,赵倜默默无语,直至傍晚方才返回。
再用了些酒菜,然后练功,亥牌时分安歇。
时至午夜,外面明月当空,白光洒人间,就看辽境那边有几匹骏马驰行过来。
这几匹马都是战马,高壮沉稳,并未发出太大声音,在距离榷场不远的地方停下。
为首马上端坐着一名少女,身形窈窕,轻纱蒙面,一双眸子明亮似月。
她望向榷场,面纱之下露出一抹笑意,低声自语:“在东京把我追得好苦,又将我苦心经营布下的谍子全部摧毁,居然还敢来大辽出使?”
后面一名侍女疑惑道:“公主,可是有事吩咐?”
少女道:“没事,过来看看宋国的燕王,此刻就在榷场之内。”
“宋国燕王?”侍女惊讶道:“宋国的亲王来边境干什么?”
少女声音轻柔地道:“陛下想要增开五座榷场,宋帝派他出使,不久之后应该前往上京。”
“公主认得他吗?”侍女好奇道。
少女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眼中现出很认真的思索之色,轻声道:“去上京不就认得了?”
京畿路,夜色茫茫,一名蓝衫中年文士正在月下掠走。
他身形快到似有似无,月光中影子好似换位一般,明明看着便在这里,下一刻却出现在了远处。
天明之时,他来到东京城前,城门刚刚开放,不少人出入,挑担推车,满载果菜,忙忙碌碌,一日繁华即将开始。
蓝衫中年文士背负双手,看着这座当世第一大城,脸上神色无喜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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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真实身份
初升的晨曦斜洒下来,赵倜牵着黑玫瑰徜徉在阳光之中。
黑玫瑰在草地上撒欢,似乎对这片土地极为欢喜。
燕云多平原,气候水草适宜,乃为天然马场,可惜大宋一直未复幽燕,在庐州等地养马又颇不顺,致使骑兵一直被契丹西夏掣肘。
此时到达边境已有七日,赵倜估摸着上京该传来消息,黑玫瑰玩耍够了他慢悠悠骑回榷场,果然看见张梦迁正在等候。
不出他所料,耶律洪基下旨邀使团进京详谈,中午启程,张梦迁相陪,往去上京。
一路之上,越走越见景物萧瑟,原是入秋季节,行走草原,苍凉肃杀气氛渐次浓厚。
待将近上京临潢府的时候,忽然耶律洪基派人送信,说出城往大草原秋狩,叫他们去西方见面。
张梦迁道:“燕王,这却是意外了,近些年陛下都不怎么离京,谁知今年竟然秋狩。”
赵倜微微一笑,心中计算了一下,耶律洪基的年岁已经不小,本身好文好佛,疏废弓马,也不知还能不能打动猎物。
随后使团偏移,往西而去,每隔一段路程都有契丹军兵巡逻,可以问到秋狩队伍所在方向。
没两天工夫,来到上京城西三百余里,只见天地愈发高远,白云清淡,秋风飒飒,数顶大帐鱼贯排列,金顶王帐矗立其中,张梦迁急忙前往禀报。
片刻之后回来,耶律洪基此刻正在帐内,叫使团人等前去觐见。
赵倜瞅了瞅天上太阳,正值上午好时光,这大安帝不去骑马逐猎,猫在帐篷中干什么?
到了近前,张梦迁带赵倜黄裳苏轼走进。
只看这帐里布置得金碧辉煌,珠光宝气,哪还像狩猎所用,分明一座豪华宫殿无异。
左右站着带甲将领,侍卫军兵一直排去里方。
最里面有张书案,一名穿着华贵汉衣常服,身材高大,神情庄严的老者,正坐于案后。
若是不看老者发型,只观其神态衣着,任谁都不会以为老者是契丹人,分明与汉人无异。
赵倜知道这便是辽国大安帝耶律洪基,耶律洪基慕汉至极点,有一段时间甚至要下令全国改换发式,但被群臣拼命阻止。
只见耶律洪基旁侧还坐着一人,赵倜目光扫过,不由双眼微微眯起。
是名宫装绝色少女,眉目如画,肤白似玉,双眸剪水,正在瞅他。
赵倜吸了口气,竟然是那名百寻不到,最后在东京追了大半夜,却被其逃脱的辽国间谍!
这少女竟跑了回来,就不知什么身份,居然坐在耶律洪基一旁不远。
瞧着少女露出一丝好看笑意,赵倜面无表情,心中暗想有什么办法能将她抓回大宋,严刑拷打,问问东京城内还有没有谍子残余。
上前见礼后呈递国书,耶律洪基粗略扫了遍,放去一旁,然后上下打量赵倜。
“之前朕已闻报开设榷场条件,赵使者朕来问你,你国要马匹干什么?”
赵倜笑道:“我国皇帝平时喜欢赛马游戏,每月十余天都行此乐,金银宝器下注关扑,但苦于手底只有青唐马和夏马能跑,旁马有些不行,未免想起契丹马,这才要买上百来匹,不知能否比过另外两种。”
耶律洪基语气微带不屑:“契丹马乃是天下第一,青唐马和夏马怎么能够相比。”
赵倜目光闪闪:“可我国陛下不知,就算是东京的王公大臣也全都不晓,只以为青唐马与夏马才能互争鳌头。”
耶律洪基闻言脸色一沉:“宋国竟不识我契丹健马吗?”
赵倜道:“京畿尚且不识,更别说外地。”
耶律洪基目光炯炯看着赵倜,忽然笑了起来:“赵使者以此为引,不就是想激起朕的胜负之心,好与你国交易马匹吗?不过辽宋不易军备,乃一直以来规矩。”
赵倜笑道:“还请辽帝明鉴,这百来匹马根本不在榷场交易之中,只是作为开设榷场的条件,就如……我国皇帝送予辽帝的礼物,也和榷场中的交易无关。”
耶律洪基沉默几息,道:“那礼物朕看了,确实精致,就不知这种物件你国能交易多少?”
赵倜摇头道:“此乃宝贝,我大宋也颇罕见,但若新开榷场,我国皇帝倒可以督促民间有珍宝者前往边境出售。”
耶律洪基微微思索:“不知宋帝除了赛马,平日还玩些什么?”
赵倜道:“我国陛下除了赛马,就好收藏各色宝物,除此之外,便是广开诗会文会,收集佛经梵书,听高僧大德辩讨佛法,从中领悟天人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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