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为王十三年,方知是天龙 第96节
中年僧人闻言一愣,往外仔细看去,见竟是新来的一群人,和那些旁门左道的洞主岛主并不在一处,纳闷道:“施主们是……”
童贯昂了昂头,嘿嘿道:“我们从东京往过,玄慈方丈此刻在寺中吗?”
中年僧人是少林寺知客头领,最识眼色,辨别高低上下身份,心窍玲珑。
他听童贯说话声音有异,再看后方众人,穿戴打扮与江湖不同,不少脚下都是黑鲨皮的官靴,望见赵倜扎着玉带,身上隐隐现出贵气,不由神情立刻一凛:“诸位贵人是……”
童贯回头瞅了一眼那边的洞主岛主,微微撩起袍摆,露出宫中行走腰牌:“我们过来嵩山乃有要事,这里人多眼杂,倒不好明说,不过……”
他回身冲后面白战示意,白战走上前捧出锦匣,打开之后露出圣旨卷轴,知客僧一看之下大惊,他却是见过圣旨的,自嘉佑年来,少林方丈皆受敕封,都有圣旨下达,在一座独立大殿供奉,这时神情不由急剧变化。
本只以为是东京的贵人过来添香油,没想到竟然是朝上来旨,他匆忙低头道:“诸位贵客稍待,小僧马上去请方丈迎接。”
他说着转身往寺内跑,看得那边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全都露出疑惑之色。
最先出来说话的长臂长腿黑衣人道:“这知客僧对咱们一直冷面冷脸,不爱搭理,此刻怎么一反常态,急切不说,瞧着还有些谄媚之色?”
一名中年女子皱眉,她乃是东海恶浪岛的岛主,接言道:“莫非这些人有什么来历不成?是江湖上哪个名门大派人物?还是哪个世家出行?”
旁边大脑袋光头之人眼珠转了转:“这些人刚刚给那势利眼和尚看了样东西,装在匣内,恐怕是金银珠宝之物,和尚见钱眼开,自然低几分头,我们前来提醒他们小心有人盗经,却反而受了冷落。”
人群中有个铁冠道人摇头道:“哪有那么简单,我见山门前那个焦黄脸的汉子先给和尚看了袍下腰间,估摸是腰牌身份之类,至于那匣子窄长,怎能装下什么宝物,说是画卷才对,至于身份倒还真的难猜。”
月白衣衫兰剑闻言望向梅剑道:“姐姐,我观那知客神情不对,只怕这些人真和寺内认得。”
梅剑沉吟道:“看看再说,知客僧进去通报,就算认得,他们这么些人也不可能全部进入,顶多一两个罢了,若非女子,不用去管。”
童贯这时回去赵倜面前,小声道:“公子,卑奴看那边江湖人多,未直接袒露身份,叫公子站在外面等候,卑奴该死。”
“合该如此。”赵倜瞅了眼那边梅剑兰剑一群人,心中隐隐有所猜测:“不透露身份最好,一会进去寺中再说不迟。”
只不过片刻之后,就听少林寺里竟然响起了钟声,本来晨钟暮鼓,这个时候临近中午,但却响起了钟鸣,便听那钟声分明与早晨之时节奏不同,悠扬祥和,长远隆重。
人群中一名头陀惊讶道:“居然敲钟了,怎么会敲钟?”
黑衣人问道:“敲钟有什么说法?寺庙不是天天早晨都敲钟吗?”
头陀深深吸了一口气:“乌老大,这却是你不懂了,我当年在五台山清凉寺挂过单,好住了一段时间,这寺内除了晨钟之外,其它时间敲钟都是有大事发生,我听这钟点轻重,为迎接贵宾的节奏。”
“贵宾?什么贵宾?”黑衣人乃三十六洞黑风洞的洞主,在这些人里声望很高。
“佛宗领袖,贵重宾客,会敲此钟,十分稀罕少见。”头陀诧异道:“就不知那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历,居然能叫少林寺敲钟相迎!”
这时前面月白衣衫的兰剑道:“姐姐,这……”
梅剑面无表情道:“管他们哪里来的,我们自办好姥姥的交待之事,旁的不用掺合。”
此刻就见少林寺正中山门向两旁缓缓开放,木鱼、磬、钹等乐器齐鸣,清净祥和,里面走出一大群僧人来。
这些僧人足有上百之多,并无普通和尚,都是在寺中有牵头执事身份的僧官。
所有僧人都戴僧帽着袈裟,但其中有不少穿着并非那么整齐,显然是因为出来有些匆忙,没有整好衣冠。
首的是一名高大瘦削约莫五六十岁的僧人,这僧人容貌柔和慈悲,身披罕见的紫色袈裟,带领众人径直走出寺门之外,在刚才的知客僧指引下,来到赵倜等人面前。
童贯这时侧身一旁,瞅着僧人们道:“这是我家公子。”
紫裟僧人望向赵倜,双掌合十:“阿弥陀佛,贵客到来,有失远迎,实属少林之过。”
赵倜看着紫裟僧人点了点头:“玄慈大师?”
紫裟僧人道:“正是贫僧,还未请问贵客……”
赵倜笑了笑,轻声道:“我姓赵。”
玄慈闻言双眉颤了颤,再宣了一次佛号:“赵施主,快请入寺一谈。”
赵倜颔首,向前走去,想了想又道:“我与大相国寺的方丈灵德大师乃为至交,以前倒没问过灵德和尚,与少林寺之间是否有什么渊源……”
玄慈双手合掌道:“相国寺灵德大师乃是贫僧师伯,贫僧师尊灵门禅师的师兄。”
赵倜闻言微微一笑,原本他未想相国寺与少林有什么关系,毕竟相国寺没有武僧,也没什么功法流传,都是些念生意经的和尚,此刻顺嘴问了一下,竟然有所渊源,看来回去要去见见灵德,老和尚这些年居然一直在瞒他。
他走在前方,后面几十人跟随,直向寺内进入。
那边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众人见状傻眼,一名身背双斧的矮胖大汉道:“怎么这便进去了?我们来这里几天,别说不叫进门,连在正门前站片刻,都出来和尚赶去一旁。”
一个须发皆白老者冷笑:“牛岛主,你看这是进去吗?这分明就是鼓乐喧天隆重请进去的,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听闻过少林的僧人这么齐整整地出来接人,你看那些和尚,怕是整座少林的僧头都到全了。”
乌老大这时沉吟道:“那名锦衣少年是什么人,居然有这么大的面子?只怕就算大派世家的掌教家主前来,少林寺也不会这般兴师动众吧!”
一个做账房先生打扮,豆眼鼠须,怀抱只宽大铁算盘的肥胖男子哼道:“江湖上的人哪里有这般面子,这是非富即贵,还不是一般的富贵呢,这少林寺盛名难副,实乃见钱眼开趋炎附势之地!”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众人这时都脸色难看,他们来这里是受童姥之命,提醒少林有人想要盗经,结果一片好意对方却根本没放在心上,不曾感激不说,连大门都不叫进入。
此刻他们瞧见眼下情景,震惊之下,都有些愤愤不平,个个神色不对,有几人将兵器往地上一插,竟气呼呼直接席地而坐。
穿月白衣衫的兰剑这时一脸惊愕,看着梅剑道:“姐姐,全都进去了……”
梅剑闻言皱了皱眉,上前一步高声道:“诸位大师,且慢!”
她声音虽然响亮,但这时寺内法器乐声更大,将她的声音盖去不少,那些后面跟随的僧人虽也有听到,却根本瞅都不瞅过来,就当她不存在一般。
梅剑心中恼怒,运足内力,再次加大声音道:“少林诸位大师,还请不要放女子进门。”
这次声更加响亮,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但却依然没人理睬她,她咬了咬牙,刚想上前,却被兰剑一把拉住,小声道:“姐姐,来时姥姥交待,要和少林的人好好叙说,不要与其动手,我们虽然人数不少,但少林更是举寺武僧,几名玄字辈和尚武功高强不提,还有五百人的罗汉大阵能摆,一旦动手占不到什么便宜。”
梅剑咬了咬牙,低语道:“我是怕那李秋水就此混入寺内,我们在少林四周埋下眼线,无论白天黑夜,只要她进寺便能感知,她动手伤害监视之人更能够确定,唯有与旁人一起走正门入寺,不便觉察。”
兰剑道:“姐姐,我瞅这些人不像与李秋水有什么关系,寺中开大门迎接,显然认识。”
梅剑摇头:“李秋水阴险狡诈,说不定胁迫那为首少年,你瞧他这队里那名女子,抱着古怪水晶瓶不离左右,甚为可疑。”
兰剑思索道:“姐姐,若是这般说来,光拦女子有何用处?李秋水若假扮男子不是一样混进寺中?”
梅剑道:“我才仔细观察了,其他人都有喉结存在,不是女子假扮,这队人中只有那一名少女。”
兰剑呆了呆:“姐姐,那若真是李秋水要如何办?姥姥交待,千万不能被其盗取易筋经,少林寺自家不在乎,我们阻得住吗?”
这时所有人都进入了寺中,梅剑望着缓缓关闭的山门,深吸了一口气:“实在不成,也只好冒一冒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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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神足经
这时寺内通礼殿中,童贯已经宣完旨意,玄慈双手接过圣旨,望向赵倜道:“还请燕王去禅房饮茶。”
赵倜点了点头,出殿往方丈禅室而去,这禅室乃少林住持日常理事会客的地方。
片刻到达,他带童贯和阿朱走进,玄慈则唤了达摩堂首座玄难,戒律院首座玄寂相陪。
分别落坐后,玄慈道:“陛下旨意贫僧省得,易筋经虽然贵重,但陛下有旨,小寺必然遵从,就不知这抄录……”
赵倜笑道:“本王来抄便好,不用劳烦诸位大师。”
玄慈道:“却不劳烦,只是那易筋经为梵文所书,贫僧担心燕王看了厌弃,若燕王不欲亲自动手,可叫寺内精通此文的玄祥师弟抄写。”
赵倜摇了摇头:“本王自小在宫内学习多种文字,其中便包括梵文,全当温习一番了。”
玄慈道:“没想燕王竟然通晓梵文,贫僧敬佩,寺中诸位师兄师弟倒有多数不识。”
赵倜微微一笑,他知道玄慈认得梵文,寺中玄字辈僧人并非他所说那么不堪,多数也还是识得的,此刻所说不过客气之言。
玄慈这个人性格有些复杂,一方面很有领导能力,善于交际周旋,能言会道,一方面却不识人,毫无担当,性格软弱挣扎。
至于说佛法,他虽然身为少林方丈,却是一点都无的。
这时外面小沙弥送来茶水,赵倜品了一口:“玄慈大师,外面那些江湖人是怎么回事?”
玄慈闻言皱起眉头:“惊扰燕王,实在是小寺之过,那些人乃江湖上一些旁门左道之辈,原本散落天南海北,不知何时被天山缥缈峰灵鹫宫收服,此番来少林言称送信。”
“玄慈大师知道缥缈峰灵鹫宫?”赵倜道。
“贫僧年轻之时曾去西夏杀贼,听过此处名字,不过除了这个称呼,其它所知甚少。”玄慈道。
赵倜点了点头:“他们送什么信?”
玄慈闻言苦笑道:“他们说受灵鹫宫主天山童姥之命,来提醒少林,有人要来寺中盗取易筋经。”
果然如此,赵倜心中暗想,必然是李秋水要想要取易筋经,不知为何竟然被童姥得知了消息,派人前来报信,意图阻止。
看来李秋水当年模拟葵花宝典所受伤势难愈,之前打陈家主意,结果赫连铁树音信全无,她心中不知原因,便转而把念头打到易筋经身上。
易筋经能治疗大多数因为练功错漏受损的经脉与走火入魔之症,不然赵煦也不会想到此功。
“玄慈大师以为此事真伪?”赵倜笑道。
玄慈宣了一声佛号:“本来这种事情贫僧是不信的,但对方来这么多人,又不得不叫贫僧心中犯疑,为首两名女子自称天山童姥身边侍女,说那盗经者武功绝顶,怕寺中无人能敌,才带这么多人过来帮忙,若那盗经人真如对方所说厉害,这些人又岂能阻住?说不得许多送死。”
“来得人多,才能叫少林相信。”赵倜微微一笑:“大开杀戒更能惊动少林,让少林认真戒备。”
玄慈皱眉道:“若此事不虚,这童姥和那人究竟何愁何怨,宁可牺牲手下,也要阻止对方?”
赵倜摇头轻叹:“仇深似海,恨之入骨,不死不休。”
“莫非燕王知道?”玄慈惊讶道。
“略有耳闻,所以玄慈大师还是早做准备吧。”赵倜道。
玄慈微微沉思:“寺外有那些旁门左道守着,对方一旦过来,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毫无声息杀光所有,只要大打出手必会惊动寺内……”
“大师不要光想着寺外。”赵倜瞅了对方一眼,道:“童姥谋算虽好,可若是对方早便已潜入寺中,只是还未发现藏经地点,一直蛰伏,又该如何说法?”
玄慈闻言陡然一惊:“早便潜入寺中?”
赵倜道:“只是猜测,童姥若能事事都料得先机,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未除掉对方了。”
玄慈思索道:“燕王所言有理,可若有这般可能,一旦抄录经书,不就容易被对方发现?那样即便四周设下埋伏,也难保抄经之人无事,燕王……”
赵倜摇了摇头,此经还就真得他亲自抄不可,因为易筋经之内藏有神足经。
神足经全称摩伽陀国欲三摩地断行成就神足经,是用隐形草液写在易筋经书册之上的。
有了神足经便可据此和冰蚕的自身的本命寒毒修练成冰蚕神掌,又叫寒冰神掌。
若是没有赵煦派他来取易筋经,那么此事或可延后,但既然此刻来了,又有李秋水要夺易筋经,就不能不先取了。
至于不和少林说里面藏了此经,叫对方取经给自己,无非两个原因,第一是无法解释为何知道此事,易筋经从未出过少林,他也从未来过寺中,从哪里得知神足经的存在?
第二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并非皇帝,赵煦可以下旨抄录经文,少林寺大抵遵从,但他向少林寺取经却是两回事了,尤其神足经这种从未现过世的经书,少林未必会给,自己总不好硬夺。
那就抄录易筋经时看上一遍,也不毁坏,至于以后谁再发现,就是冥冥之中个人的缘法了。
“无妨。”赵倜道:“只是猜测而已,即便那人真的潜藏寺内,得知消息过来抢夺,本王正好瞧瞧究竟何等高手。”
赵倜心中一直想看看李秋水模拟葵花宝典被反噬后,是个什么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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