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记 第52节
“我什么我?”周平冷笑道:“阿姐你不要忘记了,当初让你给聂整那死鬼当续弦,目的就是为了借助聂家之力,向豫章这边拓展家业。这一点你在出嫁之前就知道的,现在聂整死了,计划有变,那就改为将聂家变为我们庐江周氏的分家,先吃下来,再做下一步打算。换句话说,这里的事情应该由我做主。你如果老老实实配合,那我还能容你和那两个兔崽子安生度日;不然,就让家中随便找个人把你再嫁出去。”
“你敢——”周氏大怒,还没等她继续叱呵,周平就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她的衣领:“不敢?你还不明白吗?当初家里让你嫁给聂整,就是想利用你控制他。现在他已经死了,聂家也已经被我控制了,你在这里就没有用了。不过你还年轻,长得也很漂亮,如果再嫁出去的话,应该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娶你的,也算是为家中出了一份力的!”
周氏只觉得领口越揪越紧,当然,最让她恐惧的还是周平的那番话。她都是个骄傲的女人:美丽、出身高贵、富有,有勇猛而又深爱自己的丈夫,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但现在丈夫死了,自己的美貌和财富成为了招来祸患的诱因;本应是自己后盾的家族却摇身一变成了敌人。她突然发现自己是那么软弱,毫无反抗之力,不由得潸然泪下。
周平将周氏的视为软弱和恐惧,他得意的松开右手,用男人觊觎美丽女人的那种目光重新打量了一番周氏,笑道:“其实阿姐你也不必害怕,你长得这么漂亮,应该还是能找到一个不错的新丈夫的,不过这次你要好好选选,千万别再找一个像聂整哪样的短命鬼就是了!那样的话,我就又要辛苦一趟了!”说到这里,他不禁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你的话我记住了!周平你这个混蛋,我一定要给你好看!”
看着周平离去的背影,周氏又气又恨,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美丽的嘴唇已经被牙齿咬破,流出殷红的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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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的庄园背倚着一个山坡,面临着湖面,目光所及之处,皆为其所有。作为柴桑有名的大姓,据说血脉可以追溯到春秋时的白公胜(芈姓,熊氏,名胜,楚平王之孙,楚太子熊建之子,随伍子胥逃亡吴国,后被楚国召回,封为白县(今河南息县东)县尹,故号白公)。聂整的第一任夫人便是白氏,魏聪抵达柴桑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带着聂生,前去拜访他的母家。
“在下魏聪,拜见白公!”魏聪在看到白戚第一眼,就明白为何聂生没有选择投靠舅舅,而是拜自己为义父了。这位白家当代家主应该是害了痛风,他的手指关节已经肿胀变形,走路也一瘸一拐,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够为外甥遮风挡雨,夺回家业的样子。
第89章 人心
“久闻孟德盛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对于这位不速之客,白戚表现的十分热情:“哎,我这外甥也是多亏了足下照顾,若非我这幅样子,我那苦命的妹子——”说到这里,他已经是眼角含泪。
“阿生帮我甚多,说不上什么照顾!”魏聪笑道,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今日前来,便是为了阿生的事情,还请入内,于白公细谈!”
白戚眼睛眨巴了两下,反应了过来:“好,好,请,请!”
一同入内,分宾主坐下,魏聪也不废话,单刀直入道:“我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让阿生重回柴桑,主持家业,不知白公以为如何?”
白戚显然没有预料到魏聪如此直接,显得有些慌乱:“这,这倒是好事,只是那周氏毕竟是家中主母,又有外援——”
“你是阿生的舅舅,也算是家中长辈,只要你肯出面,就有由头了。而且我也联络了四方豪杰,也不是我一人!”魏聪说到这里,从袖中抽出一张帛纸来:“这是他们的留名,到时候都会到!”
白戚露出了犹豫之色:“可,可是我听说那周氏乃是庐江周氏出身,家中多有两千石,且有派家甲相助。若是到时候他们用强,如之奈何?”
“义父此番来有三百精兵!”聂生见他舅舅总是犹豫,按奈不住跳了起来:“都是在荆南杀过蛮夷的勇士,甲仗弓弩齐全,若是那周氏用强,便给他们一个好看!”
“三百精兵?”白戚吓了一跳,目光转到了魏聪身上:“有这等事?”
“呵呵!”魏聪笑了两声:“在下身上有讨逆校尉的军职,曾在冯车骑麾下效力。不过白公您放心,我带兵来只是以备万一,绝无仗势欺人的意思!”
“那就好,那就好!”白戚应了两声,他沉吟了片刻:“若是如此的话,倒也好,我前段时间也曾听说过一些关于聂家的事情,说是周氏来人在聂家乱来,侵占家业,家中人多有怨言,只是无人敢于出头。阿生你这次回来,倒正是时候!”
“当真?舅舅你为何不早说?”聂生急道。
“哎,我又不知道你有魏校尉这样的强助,若是和你说了,以你的性子必然会去和周氏争,岂不是反倒害了你!”白戚苦笑道。
“阿生,白公这是老成持重,你莫要误解了他的一番苦心!”魏聪道:“还不向他赔礼!”
“是!”聂生没奈何,只得向白戚赔礼道歉,白戚笑道:“都是自家人,还赔什么礼?这样吧,我看约定的时间还有两日,我先派人与对周氏不满的聂家下人联络,到时候来个里应外合,给周氏一个好看!”
“那就有劳白公了!”魏聪笑道。
商议完毕之后,白戚安排魏聪聂生一行人歇息。待到旁人退下,聂生抱怨道:“义父,我那舅舅方才分明原本是不想理会我的事情,听说您带了三百兵来,才改了主意。您却说他老成持重,还让我向他道歉。”
“阿生,你知道为何上次我来柴桑,为何只是把你带走,没有与你后母争执?”魏聪问道。
“不知!”
“有两个原因:第一,我当时还没有真正把你当成自己孩子;第二、我当时还有所顾忌,不想与庐江周氏撕破脸!”魏聪笑了笑:“你这个舅舅他也有自己的家业,有自己的孩子,你虽然是他妹妹的孩子,但毕竟还是隔了一层,能替你做这些就已经很不错了!你不要对别人期望太高,否则最后失望的只能是你自己!”
“是!”聂生默然半响,最后点了点头:“您的意思是要有防备之心?”
“不,我的意思是要自己多做准备!”魏聪翻了个白眼:“要别人雪中送炭很难,但顺水推舟就容易多了。你看我这次,又是请了外援,自己又带了兵来,只要你舅舅出个人头就行,他自然就积极了,甚至还会主动替我们去联络你们聂家的下人,出更多的力。为啥?因为他觉得胜算很大,甚至没有他也能成,若是那样,旁人就会笑话他不管自己妹妹的孩子,还让外人插手帮忙。懂了吗?这就是人心!”
“嗯!”聂生点了点头,骂道:“这人心好生可恶,都只想到自己,却不想别人!”
“阿生,你错了!”魏聪摇了摇头:“人心是没有善也没有恶的,只是看你怎么用,用之为善则善,用之为恶即恶。你自己好生体味吧!”
“孩儿明白!”聂生懵懂的点了点头。
事实证明,魏聪的猜测很准确。当天晚上,白戚就带了六七个人来,都是聂家的人,其中甚至还有当初跟随聂整的亲随郭奎,每个人见了聂生都是俯首叩拜,泪流满面,对周氏和周平都是破口大骂,尤其是那个周平,更是个个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食其肉而寝其皮的样子。聂生依照魏聪叮嘱的,对每个人都以礼相待,许下承诺,予以托付。忙了半宿,总算是把这些人都一一打发了。当魏聪再次见到自己的义子,发现他满脸疲倦,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
“怎么了?事情都还顺利吗?”魏聪笑道。
“很顺利!”聂生点了点头,他犹豫了一会,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问道:“义父,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问题?什么问题?”
“刚刚我见的每个人,都是咬牙切齿,对我十分忠诚,对那贱女人和周家人恨之入骨的样子!可是当初先父亡故的时候,他们当中大多数人对我也就那样。现在却变成这样子,多半是在我离开的日子吃了周家人的苦头,而不是真的忠诚于我。可是他们在我面前的样子,我真的无法区分他们说那些话时心中是真是假!您可以教教我应该怎么分辨吗?”
“我不知道!”魏聪回答的十分干脆。
“啊?”聂生愣住了。
“我不知道怎么分辨,说实话,我觉得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当时是真心还是假意!”魏聪笑道:“真的,你觉得我手下那些人对我忠诚吗?”
“您是说赵延年、第五登他们吗?”聂生问道:“那是自然,他们都是义父您的股肱,自然会对您忠诚无比!”
“是吗?”魏聪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但愿他们真的能如你说的那样吧!”
看到魏聪面上的笑容,聂生心虚了起来:“难道他们对您怀有二心?”
“这倒不是!”魏聪笑道:“这么说吧,人心是很容易变化的,而且人很善于撒谎,不但能骗别人,而且还能骗自己,骗着骗着自己就也就真的信了。我打个比方吧,就拿刚刚那些人来说,如果这次你能够夺回家业,然后对他们论功行赏。他们就会告诉自己是忠于你的,当初那些事情不过是因为形势所迫,他们不得不忍辱负重,等待更好的时机为你效力。久而久之,他们就会真的忠于你,而且他们也会真的相信这些理由,真的认为自己从一开始就对你十分忠诚。要是有人揭破这些,他们还会勃然大怒,甚至为了这个杀人。”
“啊!”聂生愣住了,这个才只有十六岁的少年被魏聪这番匪夷所思的话给弄糊涂了,但在他心里有个声音在提醒他——这是真的。
“你是不是觉得这很奇怪,但人心就是这样!”魏聪笑道:“所以无条件忠诚的人是非常非常宝贵的,比和这个人同等重量的黄金还要宝贵。而你就是这样的人!”
“我?”聂生没想到话题突然一下子转到自己身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就是你!”魏聪点了点头:“说实话,当初你虽然拜我为义父,但我心中其实是并没有将你视为自己的孩子的,毕竟你我之间一无骨肉之亲,二来也相识不久。我也只是把你当成庇护之人,带回江陵。但后来蒯安平送了我五十匹马,你愿意随我出征,我就有些感动了,毕竟你这个年纪,愿意为了这场与你毫无干系的战争上阵厮杀,这可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再后来在巴丘山城下,我军与贼寇苦战,敌众我寡,形势危急之下,你亲领骑众陷阵,死战不退。我当时看在眼里,就和看着自己亲儿子陷入敌阵一般揪心。我当时就下定决心,从今往后,阿生你就是我的亲生骨肉!”
“父亲大人!”聂生热泪盈眶。
“我今晚和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不必苛求旁人对你忠诚!”魏聪拍了拍聂生的肩膀:“其实忠诚是可以培养的,只要你小心行事,让忠诚成为属下最好的选择,久而久之,人们就会习惯对你忠诚。就拿赵延年为例吧?你应该知道我离开时将校尉的印绶和农庄都交给了他,并且在给冯车骑的信中向其举荐了他,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这样会让他对您十分感激!”
“没错,但这只是其一!”魏聪笑了笑:“我刚刚说过了,人心是很奇妙的,仅仅施恩是不够的,否则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忘恩负义的事情了。你应该知道,我在江陵的那处田庄,是从江贼张伯路那儿夺来的,其实觊觎那田庄的人还有很多,只是争不过我罢了。如今我一走,这些人肯定会重新扑上来,而田庄里许多田地早就分给了军中士卒,你觉得赵延年他们遇到这种局面会怎么做?”
“会抱团起来,拼命对付外敌!”
“没错,事情就会这样!”魏聪赞许的点了点头:“我相信会有人私下收买拉拢他们,许诺他们钱财,官职。但赵延年他们几个都是在军中打滚了二十多年的,很清楚像他们这等出身,没有家族根基,没有奥援,这辈子砍下再多脑袋,先登夺旗也最多不过是百人督。那几百人,那处田庄,里面的工坊,以及在我手下拼命杀出来的那点武勋就是他们后半辈子最大的本钱,离开了这些,他们只会重新跌入泥泞中,永难翻身。而这几样其实是分不开的,没了田庄,没了工坊,士卒们也不会拼命杀敌。所以就算赵延年能被收买,其他几个人也收买不了。而我把所有的都给了赵延年,其他几个人自然会死死的盯着他,这样一来,至少半年一年之内,是很难出什么差池了!”
聂生听了这么多,能听懂的却至多不过三四成,他钦佩的看着魏聪:“父亲考虑深远,孩儿远远不及!”
“这个倒是不急,你还年轻,很多东西可以慢慢学!”魏聪笑了笑:“无事时多读读《汉书》以及诸子、《商君书》,这些书能益人心智。记住,做人做事要动脑,不动脑的人就算有霸王之勇,这辈子也不过是个一勇之夫,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魏聪话刚出口,就发现不对,人家亲爹就是好勇被害的,自己这么说岂不是揭疮疤?赶忙解释道:“你不必多心,只是我不会在柴桑久待,聂家的事情终归要你自己管,所以才心急了些!”
“您不会在柴桑久待?”聂生心中的悲伤顿时被魏聪话中的惊人信息带走,他惊问道:“义父,那您要去哪里!”
“现在还没有确定!”魏聪笑了笑:“应该是南方,我打算在那边找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南方?比柴桑还要南?”
“对!”魏聪并不打算在义子面前隐瞒:“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乘舟而行,又有兵众护身!”
“柴桑不好吗?”聂生急道:“聂家虽然不大,但供养义父麾下兵士还是足够的,为何弃我而去?”
面对着眼前少年真挚的眼神,魏聪原本想好的那番托辞说不出来了,他想了想之后答道:“阿生,你知道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人生一世,都有自己一定要做的事情,我也一样!”
“您的命运在南方?”
“没错!”魏聪点了点头。
第90章 不速之客
“没错!”魏聪点了点头。
“那好,我也要去!”聂生回答的十分果决。
“你也要去?”魏聪笑了起来:“好吧,等先拿回家业我们再讨论这个问题吧!毕竟若是两天后事若不遂,咱们俩只怕连活着离开你家都难,再后面的事情也就不用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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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宅
堂上内人头攒动,满是四方的客人,不光有柴桑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还有来自荆州江夏、扬州九江郡的大豪。这些人分别跪坐在几案后,同行的随从将堂下两厢的廊下挤的满满当当,剑鞘碰击的声音不绝于耳,可是这些平日里脾气最是暴躁的亡命大侠们却克制的出奇,没有任何人因此发生半点冲突。所有人都在吃着喝着,低声交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一般。
“活见鬼,这些混账肯定事先约好了什么!”周平小心的从屏风缝隙向外窥视,心中暗想,他甚至能从某几个不速之客的脸上看到幸灾乐祸的微笑,娘的,如果你不知道赌桌上谁是倒霉蛋,那多半就是你自己。周平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是从谁嘴里听到这句话了,但真的很贴切。
“你过来!”周平向旁边的管家招了招手:“五郎在哪里?我要见他!”他口中的五郎便是周锦,是他的堂弟,也是他此行的副手。
“锦公子吗?昨晚天刚刚擦黑他就出门了,现在还没回来!”管家低声道。
“什么?这个混账!”周平大怒:“这么关键的时候,居然人不在,你快去找,找到后立刻让他来见我!”
“是,是!”那管家应了两声,就赶忙离开了。周平心知这个堂弟应该又去哪里寻欢作乐去了,毕竟这里不是老家,无人敢于管束他,日子一久自然就放飞自我了。但问题是今日与往日不同,外间这些不速之客明显是来者不善,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自己一人势单力薄,只怕应付不过去。
“你去内宅,把夫人请来,就说我有要紧事与她商量!”周平思忖了片刻,决定还是把周氏请来,再怎么说眼下聂家名义上做主的还是这位聂整的未亡人,自己平日里将其架空了也还罢了,现在麻烦临头了,还是要把这位顶锅的拖出来。
走过熟悉的走廊,感觉真好,对周氏来说,对昔日庐江老宅的记忆已经渐渐模糊,眼前的一切更像是家,比庐江更加亲切。初次来到时,她还嫌弃这宅院的粗陋,于已经有两百余年的庐江老宅相比,聂家的宅邸显得如此的粗陋,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越来越喜欢这里,她还记得丈夫陪着自己坐在新建的水榭中,看雨水落在后院池塘的莲花上,而自己念《诗经》给他听;丈夫划着船,从后院的池塘进入小河,带着自己去河里钓鱼。这宅院里的每一棵树木、每一块砖石、每一根廊柱都见证自己的幸福,而现在,自己正在被从这里赶走。一想到这里,周氏的心情就恶劣到了极点。
“阿姐!”周平的脸上满是笑容:“您终于来了,来,来,坐下说话!”
周氏皱了皱眉头,她可太了解自己这位族弟了,只要占据优势地位,绝对是盛气凌人;眼前这幅样子,绝对是有用得着自己的地方了。
“怎么了?你可是又有什么为难事,要拿我去顶锅了?”周氏冷笑道。
“阿姐怎么这么说!”周平强笑道:“一笔写不出两个周字,你我本是一族之人,又怎么能说顶锅呢?”
“罢了!”周氏已经懒得和周平玩这种语言游戏:“你若是没事要说,我就回去了,后宅还有事情等着我呢!”
“且慢!阿姐,你看看外边!”周平叫住周氏,指了指外间,周氏走到屏风后,向外间看去,片刻后她回过头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外头都是什么人?”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有柴桑本地的,不过更多的是相邻州郡的,有江夏的张硕、黄胜,九江的雷桓、王温、刘曲……”周平一口气报出七八个名字,都是周氏未曾听过的。
“这些都是些什么人?你说他们有头有脸,都当了什么官职?”
“这——”周平犹豫了一下,解释道:“他们当中不是所有人都有官职在身,就算有官职,也不大,充其量也不过四百石,六百石。不过他们都颇有声望,有不少部曲宾客,在所在郡县内,少有人敢不从命的。打个比方吧,这些人的势力即便比不上聂整,也相差不远了!”
“什么?”周氏听到亡夫的名字,吓了一跳,赶忙又从缝隙往外看了看,问道:“这些人怎么会聚到一起来的!”
“自然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周平冷笑道:“否则这些人平日里各自都有事情,又怎么会凑到一起来!”
正当周氏思忖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时,突然管家从外间进来,神情惊惶:“夫人,郎君,不好了,白家来人了!”
“白家,哪个白家?”周平不解的问道。
“该死!”周氏已经明白过来:“是夫君的亡妻他们家,该死,想不到是他们在背后搞鬼!”
“那个白家?”周平也反应过来了:“白戚不是有痛风在身,走路都不方便吗?一个废人还能搞什么鬼?”
“走不了路不等于动不了脑子,我们平日小看他了!”周氏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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