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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记 第54节

  张硕看了雷桓一眼,腹中暗骂这鸟人趋炎附势,口中却道:“那孟德打算如何处置这厮?”

  “先不急!”魏聪对聂生道:“无论如何,那周氏也是令尊的未亡人,当初你和我去江陵时,她还派人送了不少财物上船。你且去请她出来,不得无礼!”

  “喏!”聂生应了一声,满脸兴奋的领着几个兵士进去了,魏聪先令人收拾好堂上,与众人坐下,又找大夫来替周平处置膝盖上的伤口。这时周氏带着两个婢女出来了,她冷冷的看了魏聪一眼:“原来是你在背后捣鬼,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果然是好算计!”

  魏聪笑了笑,指了指堂上的主位:“夫人,请坐下说话!”

  周氏冷笑了一声,在主位上坐下。魏聪笑道:“夫人,此番事的确是我在背后谋划,不过你这边也未尝没有安排,否则堂下伏兵是哪里来的?既然两边都有谋划,那自然是计高者胜!您说是不是呢?”

  “现在你为堂上客,吾为阶下囚,自然你说什么都是对的!”周氏冷声道:“只是我也要提醒你一句,庐江周氏传承百余年,朝中也是有人的,你若是做的过分了,区区一个两千石,也护不住你!”

  “呵呵呵!”魏聪闻言笑了起来,周氏显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从“体制内”脱身,还在拿自己家族官面上的势力吓唬。

  “你笑什么?”周氏怒道:“你不会真以为区区一个南郡太守就能一手遮天吧?你信不信就你今日所做的事情,只要我家伯父一封奏疏上去,那两千石就官职不保!”

  “夫人所言,在下当然是信的!”魏聪笑道:“不过在下现在已经不是韩太守的门下贼曹掾了。”

  “那你现在是?”

  “两个月前冯车骑表我为讨逆校尉,让我领兵解巴丘之围。我击破贼寇解围之后,杀了巴丘县尉王圭。因为这件事情,我已经交还印绶,辞官拜别了,眼下已经不是官身了!”

  “什么?你杀了巴丘县尉?”周氏顿时脸色大变。

  “不错,我先前与这厮约定解围时前后夹击贼人,可后来他却在城中坐视我苦战,不肯发兵,坐失约慢军之罪。我进城后责问这厮,他居然言辞不逊,所以被我一刀斩杀!”

  周氏听到这里,脸色惨白。她原先以为魏聪还在体制内混,那肯定就要顾及庐江周氏在官面上的势力,自己和周平的人身安全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没想到短短两三个月功夫,魏聪就由一郡贼曹变成讨逆校尉;又从讨逆校尉因为斩杀县尉而弃官而逃。这时的魏聪已经无需再顾忌庐江周氏在官面上的势力,那自己和周平的性命就难保了。

  “那,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们?”周氏低声问道。

  “夫人请放心,我刚刚在众人面前说了,你是聂兄的未亡人,膝下还有聂兄的骨肉,当初阿生随我去江陵时还有赠予财物的香火之情。无论如何,我等都不会伤你分毫!”

  听到魏聪说不会伤及自己,周氏不由得松了口气,脸上也好看了少许:“那他们呢?”

  “他们?”魏聪面色微冷:“那就应该由聂家人说了算了!”

  “聂家人说了算?”周氏一愣,旋即明白了过来:“你的意思是由聂生来决定?”

  “当然!”魏聪笑道:“他是聂兄的长子,这个没人可以否认吧?当然,我这人最讲公道,除了聂生之外,还有聂家的其他人、甚至包括你,以及白戚白兄,他们也有发言权!”

  “我?”

  “嗯,你是聂兄的亡妻,膝下两个孩子都是聂兄的骨血,是聂家的一份子,自然可以说话!”

  “那姓白的又不姓聂,凭啥也行?”跪在地上的周平怒道。

  “俗话说娘亲舅大,阿生亲母已经不在人世,舅代母职也很正常吧!”

  两汉时母系权力本就极大,西汉开国时刘氏除天子之外会被外封为诸侯,自立宗庙,从法理上外戚才算是天子的“宗室”,刘氏诸侯自立宗庙后已经是“外人”了。加之聂生还未成年,与舅舅的关系就更加亲密了,听了魏聪这番话,众人纷纷点头。周平见状冷哼了一声:“你今日赢了,自然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你这厮真不知道好歹!”一旁的张硕听不下去了:“孟德兄若是仗势欺人之人,周夫人早就和你一样是阶下之囚了,又怎么会算成聂家人?”

  周平顿时哑然,魏聪摆了摆手:“来人,把俘虏的周家人都带进来!”

  随着魏聪的命令,被缴械了的周家部曲都被赶进了院子里,一个个灰头土脸,垂头丧气,周平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忙喊道:“五郎,五郎,你昨晚跑哪里去了,我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你?”

  “昨晚?”那周锦苦笑道:“我吃了饭就去东边何寡妇家,打算去快活一宿。结果半道挨了一闷棍,稀里糊涂就被关到一个黑屋里,再放出来就到这里了!”

  “你这废物!”看到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周锦,周平愈发气不打一处来,他想要起身殴打,却因为膝盖上的伤摔倒在地,倒把周锦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兄长,你这是作甚!”

  魏聪做了个手势,兵士将周平架到旁边去了,示意可以开始讨论了,最先说话的是几个聂府的部曲僮仆,他们言辞激烈的指出周平等人来后,欺压聂家的奴仆和部曲僮仆,还侵吞了私库中的许多财物,魏聪示意旁人将其一一记录下来,待众人都说完之后。魏聪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千古不易的规矩。我判决这些人先将侵吞的财物退还,若无钱赔偿则先服苦役,等家中筹钱再予放人;至于欺压他人之事,则依照《汉律》中条款以钱赎之。夫人,你觉得这可公道?”

  周氏没想到魏聪还真的要讲公道,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笑道:“公道!”

  “好,你若觉得公道,便请在这文书末尾署名!”魏聪让手下将帛书递了过去,周氏看了看上面的内容,果然都是方才的各项罪名以及相应的处罚,她怕魏聪变卦,赶忙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列位若是同意,便也请署名!”魏聪对众人道。

  众人虽然觉得魏聪处置太过轻了,但还是纷纷署名。魏聪将署名好的文书放到一旁,对周平道:“汝等过往的恶行已经处置了,那接下来就谈今日之事!汝等设计想要陷害我等,却反被我识破,现在你觉得应当如何处置?”

  “哼!”周平扭过头,却不说话,一副任杀任剐的样子。魏聪笑了笑:“有两条路供你选:第一条,尔等害我等不成,自然杀人者死!”

  还没等周平开口,旁边的周锦听得清楚,赶忙叫喊起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可没有害你们,昨天我就被你们抓起来了,怎么可能害你们?”

  “你说的没错,的确你没有害我们!来人,把他放了!”魏聪指了指周锦,笑道。

  被兵士放开的周锦大喜,赶忙对魏聪连连下拜:“多谢郎君,小人蒙您活命大恩,回去后一定焚香祝祷,为您祈福!”

  周平见状气的半死,大骂道:“老五你给我闭嘴,庐江周氏的脸都给你丢干净了!”

  周锦自小就被周平欺负惯了,不敢与其争辩,口中嘟囔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呀!你说我丢家里的人,可害的大伙儿被生擒活捉可明明是你自己吧!”

  “还有一条路,周平,你想听吗?”魏聪笑道。

  周平心知形势比人强,只得强压下胸中的怒气:“什么路?”

  “用钱赎身!”魏聪道:“你这些手下每人五千钱,你自己十万钱!怎么样?”

  “每人五千钱?你不如去直接抢好了!”

  “抢倒是不必,市面上像你手下部曲那样的青壮奴仆怎么也要万钱,我把这些人卖给那些商贾,倒也差不了多少!”

  “你敢——”

  “为何不敢?”魏聪笑道:“我解巴丘城之围后,就把俘虏的武陵蛮都卖给了那些贩子。现在我连朝廷官吏都不是了,你觉得我不敢?”

  听魏聪不像是开玩笑,周平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消散了,他当然知道被卖给奴隶贩子的战俘是什么待遇,他稍一犹豫便问道:“我们现在没钱,要家中付钱恐怕还要些时日!”

  “这个好说,从柴桑去庐江也没多远!”魏聪笑道:“你可以写封信,把事情说清楚,交由你这个兄弟带回去!”魏聪指了指周锦。

  周平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

  魏聪令人取了纸笔,让周平写了书信,又让周氏在后面署了名,将其交给周锦:“明日我就让人送你过江,从柴桑去庐江来回要多长时间?”

  “十日,不,八日就足够了!”周锦赶忙道。

  “好!我给你十一日!另外三天是筹钱的!”魏聪道:“十一日内,你兄弟和家兵都没事;如果超过十一日就不好说了!”

  “是,是,郎君放心,小人一定在期限内把钱带回来!”周锦赶忙谀笑道。

  “很好,刘久!”魏聪道。

  “你送他去码头,挑四个精干汉子,一条快船,送他过江!”

  “喏!”

  “其他人都押到后院去,严加看管!”魏聪道。

  看到自己的族弟和家丁都被押走,堂上只剩下自己和一众仇敌,周氏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寒意,她强压下心中的恐惧,问道:“魏孟德,你这么做就不怕与庐江周氏为敌吗?”

  “庐江周氏?”魏聪笑了笑:“夫人,我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有和你过不去吗?没有吧?我这人平生只讲公道二字,不想与任何人为敌,但若是有人一定要不讲公道,那就好生周璇,看看最后谁胜谁负!”

  “公道?”周氏冷笑了一声:“这世上不公道的事情多了去了,难道你还会都管不成?若非聂生拜你做义父,你会插手聂家?”

  “你这话倒也不错!”魏聪点了点头:“我又不是圣人,自然有亲疏远近之别。阿生视我如亲父,在巴丘城下单骑冲阵,险些把性命都送了。我若是连他的事都不管,那还是人吗?”

  听到魏聪这么说,周氏一时默然,半响之后道:“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我刚刚说过了,你是聂兄亡妻,膝下又有他的两个亲骨肉。你想留下也好,想离开也罢,都由你的意,不过聂兄那两个孩子你不能带走,必须留在柴桑!”

  “明白了!”周氏点了点头:“我有些倦了,想进去歇息一会!”

  “夫人请自便!”

  周氏刚刚离开,张硕就叹道:“孟德兄方才说的公道二字,深得我心。我等平日里在乡里评议是非,多凭一己之好恶,任性而为甚多,今日看来,又有多少当得起公道二字呢?”

  “是呀!”雷桓笑道:“今日之事若是换了我,只怕早就先将那周平打个几十鞭子再说,至于那个小娘们?能让她一个人回庐江,就是宽宏大度了!”

第93章 赎人

  “孟德兄,你就不怕那庐江周氏接下来会报复吗?”神色忧虑的却是王温。

  “怕又有何用?”魏聪笑了笑:“若有个位高权重之人侵害你的家业,你会怎么做?”

  “自然是拼死一搏!”雷桓两眼一翻:“我家田庄是代代相传的基业,就算是三公、是大将军要,那也让不得!”

  “不错,祖宗陵墓所在之地,岂可轻弃?就算是我愿意让,家中人也绝对不会让!”

  “死则死矣,田土绝不可弃!”

  “钱财、女人都好说,唯有田土,决不可让出尺寸!”

  堂上众人虽然言辞不同,但意思却只有一个:为了保住家族所在的土地,哪怕是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也要拼死一搏。经过了西汉中前期的徙陵之后,地方强宗大族的实力愈发强大,甚至在某些方面足以抵抗中央政府的意志。尤其是像豫章、江夏、九江这些有着大片未开发土地的南方州郡,地方政府本来就弱,地方豪右的土地是自己世世代代从当地蛮族手中一点点争夺来的,不但拥有强大的武力,而且内部向心力很强。像这些豪右抵抗暴力,保护自己土地的决心是中原地区豪右无法比拟的。

  “诸位的决心,魏某自然知道!不过你们有没有想过,当初庐江周氏为何愿意把女儿嫁给聂整当续弦?要说家世,聂家可是远远低于周家的!”

  “孟德兄的意思是,周氏另有所图?”王温问道。

  “嗯!”魏聪点了点头:“若是我猜的没错,周氏是想利用这个女儿,将自己的势力向豫章、向江东发展!”

  “有这等事?”王温吃了一惊:“可豫章和江东和庐江比起来,可以说是蛮荒之地呀!”

  “照我看,也没什么不可能?这几年淮泗大族颇有南下的意思,也不只有周氏一家!”

  “对,要是这样的话,咱们可不能不防备一手,不然咱们辛辛苦苦,到头来给这些家伙做了嫁衣!”

  “不错,咱们几代人流血流汗,好不容易把地铲平了,种上庄稼,他们却要来吃现成的,哪有这种道理!”

  这些受邀而来的地方大豪虽然分布当时的江夏、豫章、九江、丹阳等州郡,但大体来说,其势力范围都在当时的长江中下游流域,即今天湖北省东南部、江西省、安徽南部、江苏南部、浙江北部这一块地带。这片地区在当时开化程度是非常低的,相比起起来,周氏所在的庐江(今天合肥)的开化程度就高多了,当地豪族的文化素养自然也就高多了,这也是周氏为代表的淮泗地方士族在东汉政治上要比豫章、江东一带的士族地位更高的主要原因。所以雷桓、王温这批人对周氏这种淮泗士族南下表现的极为警惕,因为他们知道像庐江周氏这种士族在政治上远比他们强大,一旦南下,借助帝国之力,很容易侵占他们的家族利益。

  在历史上,后来建立东吴割据政权的孙氏父子虽然是吴郡富春(今天杭州)人,但出身十分低下,孙坚的父亲甚至只是个瓜农。孙策能够平定江东六郡,靠的也不是江东本地士族的支持,而是淮泗豪族为代表的南下势力。对于江东来说,孙策其实是以一个征服者和侵略者,所以史书上说孙策在平定江东的过程中”诛戮名豪,威行邻国”,最后自己也死于仇敌门客之手。

  与孙策为至交,并在后来支持孙权继位,在赤壁之战中击败曹操的周瑜便出身于庐江周氏。而江东士族与孙吴政权的和解和支持,是要等到孙权继位,赤壁之战胜利之后的事情。即便如此,周瑜、鲁肃(临淮)、张昭(彭城)、吕蒙(汝南)这几位孙权执政前期重臣,也都是淮泗人,江东士族在东吴的真正上位,要等到孙吴背盟,偷袭荆州,击杀关羽,刘备领军东下复仇,孙权任命陆逊为大都督,督领诸将抵抗刘备才开始。

  究其根本原因,孙吴背刺关羽,撕毁了与刘备的同盟,其战略目标也就从北上进取中原变为全取长江,割据一方自守了,这无疑更符合江东本地士族的利益,而淮泗士族作为外来者,如果失去了北上进取的大义名分,从长远来说自然斗不过江东本地士族。所以孙权的这次战略目标转变,虽然让东吴政权失去了争雄天下的机会,但也让东吴政权本地化成功,成为魏蜀吴三国中最长寿的一个。

  而对魏聪来说,他未来在豫章,乃至整个长江中下游地区的经略是离不开这些地方大豪的支持的。那就有一个问题:他要用将用什么样的旗帜团结这些人呢?或者说谁是“我们”?“我们”的目标是什么?这是关乎未来事业成败的关键。

  即便在四十年后,经过了党锢之祸,黄巾之乱,以及十余年的汉末诸侯战乱之后。诸葛亮、张昭等人在评估当时形势时依然说“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不可与之争锋!”,强调了汉帝国在正统名分上的无可争议,更不要说在延禧十年春(公元167年)了。所以魏聪有生之年的任何政治谋划都必须在汉帝国这个框架之下才是可行的,其实这倒也不难。按照已有的情报,当今天子的日子已经不长了,而膝下无子,唯有旁支入继。从过往的经验看,这种入继都会掀起一场乃至几场血雨腥风,外戚、宦官、外庭的朝臣、士大夫,都会为了将新帝掌握在手中进行殊死的斗争,胜者将掌握大权,败者则满门诛灭,至少也要退出朝堂,让出大部分权力,舔舐自己的伤口,等待下一次机会。

  而在这一过程中,魏聪如果能在南方扩张势力,集聚财富,形成一股势力,他就有资格在这三方中下注。毕竟从后世的历史来看,新继任的天子是一位头脑很活络,很缺钱的人,为了弄钱、为了招揽人才,他搞出了西园卖官、刊印熹平石经、创办鸿都门学等多样骚操作,试图更新政治,挽回帝国的颓势。如果魏聪能够砸个一两亿钱出去,当个豫章太守,护南蛮校尉啥的,应该问题不是太大。到了那时,他一方面可以成为天子在南方的私人代表,一方面成为这些当地豪族的利益代言人,成为双方的唯一联络人,一边种田,一边坐观北方成败,岂不快哉?

  “诸位这次来耗费甚多,若是周氏愿意出钱赎人,那这笔钱我当与诸位平分!”魏聪笑道:“算下来,每人也能分个七八万钱,虽不足以补偿诸位的辛劳,倒也不无小补!”

  听到魏聪这么说,张硕等人倒是不以为意,觉得很平常。本来他们这些大豪出去帮人调解纠纷,处置事端就是要有“出场费”的。在他们看来,这次的事情主要就是为了你魏聪的义子夺回家业,胜利果实的大头是你魏聪吃了,我们拿点跑腿钱本就是天经地义。情义归情义,钱归钱,一码归一码,两不相干。

  事实证明周锦果然没有撒谎,十三天后,周锦就回来了,同行的还有一个名叫周崇的青年。其虽然脸色很臭,但还是很痛快的支付了赎金,魏聪也收钱放人。他惊讶的注意到原本桀骜不驯的周平在看到那个周崇时,整个人就好像阉鸡一般,顿时失去了精气神。

  “好,钱货两清!”看到最后一人上了船,魏聪笑嘻嘻的对周崇道:“祝郎君此去一路顺风,多福多寿!”

  “不,还差一人!”周崇冷声道:“我从妹为何没来?”

  “您是问夫人吗?”魏聪笑道:“她是聂家的主母,自然不在其中!”

  “经由此事,她还是什么主母!”周崇冷笑了一声:“你莫不是以为将其扣在手中,就能让我们庐江周氏有所顾忌?”

  “怎么会!”魏聪笑道:“要走要留,全凭夫人自己决定。我可以把她请来,您亲自问她。不过有一件事要先说清楚,夫人的那两个孩子是聂家人,必须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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