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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风烈烈起南洋 第1节

汉风烈烈起南洋

作者:人到中年纸老虎

简介:

  1765年,周子布来到大幕将要拉开的南洋,他穿越成了河仙鄚家的子弟。在这风云激荡的前夜,他该如何整合纷乱的华人势力、对抗欧洲殖民者的压榨?甚至北望故国,神州陆沉的悲剧何时结束。 嗯,不如定个小目标,先从娶华人英雄吞武里大帝郑信的女儿开始吧!

第1章 谁是大英雄

  这是一间婚房,确切的说,这是一间洞房。

  房中装饰古色古香,镜架、面盆架、锦凳、宽大的卧具床等一应俱全,不仅用料考究,还带着明显仙作家具的特点,肯定出自大师手笔。

  还有这面横立在周子布前方不远的黄花梨云石螭纹龙插屏,更是难得一见的清早期精品,拍卖的话,至少得两百万起。

  略微有一点古董知识,海东、牛老师直播间常客的周子布,立刻就看出来了。

  这些玩意虽然不至于很刑、有判头,但也是一般都是要精心保养起来,不会这么随随便便摆着的。

  噼啪的蜡烛爆燃声响起,周子布略带一点惊疑的仔细打量了起来。

  跳跃着讥讽的红烛光下,大大的双喜字贴在了房间正堂,他身边还有一套褪下的红衣,看起来好像是明式的凤冠霞帔。

  “我死了,我肯定是死了的!”周子布低声的嘟囔着,他很清楚发生过什么。

  95年的他,毕业于西南某民办本科天坑应用化学专业。

  不过由于过人的语言天赋和自来熟,英语沟通能力很不错的周子布一毕业,就顺利进入了一家大型国企,然后被外派到尼日利亚某油矿工作。

  海外工作虽然远离家乡、风俗迥异,被很多人视为苦差事,但周子布从小就喜欢闯荡,并不觉得有多么难熬。

  他学会了法语,迅速适应了当地气候与饮食习惯,白马、黑马、混血花马都尝试过,加上工资水平远高于国内,称得上乐不思蜀。

  但老天好像要注定给他开点玩笑,正当周子布享受生活的时候,病魔找上了门。

  挣扎数年之后,在亲人的哭喊声中,走向了所有人都注定会去的末路。

  “我肯定是死了!”周子布再次小声的确认着,癌细胞带来的剧痛,仿佛都还藏在灵魂深处一般。

  但这地方却不可能是什么阴曹地府也非天堂,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穿越了。

  “鄚(mao四声)郎怎可如此啊!

  今日乃是你我大喜的日子,千万不要再提死字,你要是没了,奴可怎么办啊!”

  嘟囔声好像被听见了,哐当一声,一袭红衣夹杂着浓重的酒味,混合着有些蹩脚的粤语白话,仿佛不请自来的风雨一般,猛地吹进了这间洞房。

  周子布心脏猛地一抽,他虽然算不上什么日理万机的床笫间悍将,但是对于这种刻意夹出来的绿茶调调,还是很熟悉的。

  很自然的,就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最喜欢在网络上拷打沸羊羊的周子布同学,立刻打起了一万分的警惕。

  遇到高手了!

  远处的小美人绕过插屏翩翩而至,红裙青丝,脸蛋是标准的鹅蛋脸,肤色如同新剥鸡子白皙细腻,眼角细长优美。

  只是眉目间红潮泛滥,显然春意尚未褪去,看样子是紧急赶过来的。

  其虽然做哀泣状,但逢场作戏的意味扑面而来,完全没有岛国老师们那么敬业,甚至比商务场里面的小妹演技还差。

  假,假的不能再假了,但却又假的很美!

  因为这个女人确实很漂亮,漂亮到能让很多舔狗哪怕明摆着被骗,都心甘情愿的地步。

  这他妈是个顶级绿茶啊,要是在后世,恐怕家里的鱼塘比杭州西湖都大了。

  不过现在敌明我暗,初来乍到的周子布有点拿不准该如何回答。

  正在此时,一阵昏沉沉的感觉袭来,周子布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以为是癌症也跟来了,惊惶之下竟然昏迷了过去。

  “窝囊废!”一看周子布竟然又晕过去了,绿茶婊厌恶的冷哼了一声,冲身边的贴身侍女指了指地上的周子布。

  “就让他在地上躺着吧,看紧点,别再闹出什么寻死觅活事情来,打扰了我和二爷的兴致。”

  。。。。

  公元1671年,明永历二十五年,满清康熙十年。

  国破家亡,神州陆沉。

  此时距离永历帝在昆明篦子坡殉国,国姓成功在东宁悲呼‘我无颜见先帝于地下’忧愤去世,已经快十年了。

  广东雷州海康县东岭村,一位十六岁的少年,正在拜别母亲和兄长,他满脸泪水,哽咽中泣不成声。

  “阿母尚在,儿就要远行,诚为不孝。但东虏的剃发易服令已经传来,儿是汉家郎,岂能着胡虏衣裳!

  自古忠孝难两全,儿今日只能愧对阿母了。”

  说罢,少年向留在家乡照顾母亲的兄长叩首九次,以示感激与托付,然后为免被清廷追索,更亲手为自己建立坟茔,掩埋于枯枝败叶之下。

  棺中无尸,只有他亲手刻的木牌,上书:

  ‘不孝子玖于大明永历二十五年去国去家’。

  做完这一切后,少年率同样不肯剃发易服的族亲、乡党千余人,驾海船数十艘南下真腊之地求生。

  从此,耻做清臣,甘(愿)死南荒。

  两年后,这个少年贿赂柬埔寨的真腊国王宠妃,得到恾坎屋牙(镇守)的官职。

  他带着族人移居这个位于湄公河平原最南端,距离后世胡志明市两百多公里的小港口,少年将此地命名为河仙。

  此后,六十五年间,少年在河仙招揽流民、开垦荒地、治理沼泽、鼓励耕织、聘请百工、大兴贸易,甚至开设赌场征收花枝税(博彩税),为给族人建设一块天南容身之地殚精竭虑。

  等到少年变为老翁,以八十一岁高龄仙去之时,他治下的河仙镇辖五城,有良田三十万亩,镇民两万余,归属河仙统治的民夫、渔民近二十万。

  

  各族百姓和谐一体,商路通畅远达天竺,兴旺且富庶,俨然一独立之国。

  这位耻做清臣的汉家少年,正是被当时西洋商人、传教士称为港口国国王。

  同样被后世学者称为华侨史上光辉一页的河仙国主-鄚玖。

  鄚玖逝世之后,国主之位交到了鄚玖之子鄚天赐手中。

  鄚天赐为人没有父亲鄚玖那么雄才大略,但却是很不错的守成之主。

  虽然在鄚玖当政晚期迫于形势,已经认了北边的阮氏广南国为宗主,但鄚天赐仍然努力保持让河仙相当的独立地位。

  且河仙镇在鄚天赐手中不断发展壮大,如今已有常备军千余,战船百艘,紧急时刻能动员出一两万军队,甚至已经有了左右柬埔寨王位的能力。

  。。。。

  周子布满头冷汗的从昏迷中醒来,他忍不住用左手捏了捏这具身体右胳膊上,那隆起的肱二头肌。

  这位肌肉男,姓鄚名子布(氵布),那位十六岁就能率千人南下,远渡重洋建国开基的少年英雄鄚玖,正是这具身体的祖父。

  而鄚玖之子鄚天赐,就是鄚子布的父亲。

  如今是清乾隆三十年,公元1765年的安(越)南。

  而此时的安(越)南,正处于南北朝时期,差不多以十七度线为分界,北面是控制安南黎朝皇帝的郑氏幕府政权。

  南方就是河仙镇依附的,俗称广南国的阮氏大王政权。

  此地乃是阮氏之都富春,也叫顺化,顺化城位于安南中部,乃是先汉交州日南郡首象林县所在。

  周子布,不,现在应该叫鄚子布了。

  鄚姓乃是中国极为罕见的姓氏,出自古鄚国,位在河间府鄚县,也就是后世的雄安新区雄县鄚州镇。

  不过,鄚子布他们家根本不姓鄚,而是姓莫。

  之所以要改姓,那是为了好在安南之地扎根,谁叫鄚子布他们家有位好伯祖呢。

  嗯,具体情况稍后再说,鄚子布缓缓深吸了一口气,躺在床上继续装昏。

  他现在马上需要把脑海里所有记忆梳理的更加清楚,然后彻底弄清楚现今的局面。

第2章 当舔狗是吧

  鄚子布,河仙之主鄚天赐的第五子,1748年生,今年十七岁。

  他之所以不在河仙而在富春,是因为他是鄚天赐派到阮氏这里的质子,如今已经呆了三年,职位是令使司首合还兼任正营兵该队。

  广南国人少力弱,官职差遣都是眉毛胡子一把抓,这个职位大约相当于明代的礼部郎中兼禁军御马监四卫营副百户。

  而且还全是虚职,鄚子布在富春唯一的工作,就是在阮主上朝时侍立左右,外出时随从警跸,把质子该有的工作完美的覆盖了。

  他现在所在的具体位置,则是广南阮氏的顺化皇城之侧。

  这套院子就在皇城右面的墙根下,乃是名义上的阮氏之主定王阮褔淳,赏赐给他姐姐女君阮氏媛的府邸。

  而刚才鄚子布看见的那个顶级美貌绿茶就是阮氏媛,也是今天洞房的两个主角之一,鄚子布名义上的新婚娘子。

  也就是说,鄚子布现在从一个质子,飞跃成为了广南阮家的女婿,不能称驸马但也至少也是个仪宾。

  但是很可惜,现实是无比残酷的。

  此时的阮氏广南国乃是权臣张褔峦当道,连阮主定王阮褔淳都是张褔峦拥立的,说声权倾朝野绝不为过,甚至还低估了。

  张褔峦有个最宠爱的次子张福岳,为人贪花好色,在已经娶了定王阮褔淳一个姐姐,当了阮家仪宾之后,又看上了美貌的小姨子阮氏媛。

  而阮氏媛也很乐意跟手握大权的姐夫张福岳有一腿,因为定王阮褔淳有十四个亲姐妹和堂姐妹,还有十几个亲、堂姑姑。

  以广南阮氏一年税收不过五十余万贯银可怜家底,阮氏媛要想过得好,吃穿用度排场凌驾于诸姐妹之上,与张福岳勾搭,无疑就是一条捷径。

  而为了霸占小姨子长期保持这种关系,张福岳就想了一个‘好办法’,阮氏媛反正要嫁人,日后说不得万一怀崽无法遮掩,那就不如找一个老实人背锅。

  而这个老实人,就是鄚子布。

  因为鄚子布虽然长得魁梧雄壮,身高一米七七的他在一众越猴面前简直如同天人,身手也不错,刀剑棍棒拳脚皆有不错造诣不说,还精通西番鸟铳,但此君光长肌肉不长脑子,为人憨厚。

  不!应该叫憨傻,因为鄚子布在三年的质子生涯中,位于阮氏的权力中心,不但没有为河仙打听到一点有用情报,结交到多少达官显贵。

  他甚至真的把阮氏当成了河仙的君上来遵从,满脑子都是为王尽忠,做好臣子本分。

  对鄚天赐让他多打探消息的明示、暗示一概不理,气得父亲鄚天赐对他几乎绝望。

  而你以为这就完了吗?不!鄚子布不但傻,性格上还有些懦弱,他不单是个舔狗,还是个懦弱的舔狗。

  阮氏媛一点点好颜色就能让他心潮澎湃,三言两语、若即若离的勾引下,就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那些时常跟鄚子布一起上值的同袍伙伴们,都知道张福岳打的什么主意,都为鄚子布感到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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