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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风烈烈起南洋 第116节

  莫子布将北大年原本的苏丹宫一分为二,一半为坤北大年魏日坤办公的署衙。

  实际上魏日坤已经老了,子孙也不怎么争气,就想过过一地之主的瘾,真正掌权的是会安明香人刘知三。

  另一半就是莫哈末吉瓦沙二世苏丹的王宫,一切吃穿用度都用俸禄支付,莫子布一年给他一千两银子,以后就老老实实在北大年养老吧。

  过了没几天,吉兰丹苏丹国的苏丹也拖家带口的来了。

  他更惨,因为吉兰丹的金矿多,苏丹已经被下面的小封臣万和端给架空了。

  嗯,没想到吧,总共只有十几万人的吉兰丹苏丹下面,还有封臣。

  而且多达上百位,大者掌握数千人,小者就几十人。

  由于有金矿,很多万和端有不错的经济实力,能养起一定量的武士,他们说是听苏丹的,每年也就上贡三瓜两枣听调不听宣。

  吉兰丹苏丹名头挺响,但卫队只有三百人,国家的维持和本人的安全保障,其实是靠华人金矿主和几个不愿对方独大的万和端在维持。

  好几次荷兰人以及他们的打手武吉斯人垂涎吉兰丹,都是被华人矿主们给击退的。

  而现在,华人金矿主们有了新的大腿,闪亮登场的未来暹罗王朝披耶安戴,洪门昆仑山堂龙头,仁德公莫五爷。

  在莫子布宣布他只收钱不管事之后,这些华人大豪,纷纷投靠了莫子布,宣布加入昆仑山堂做外围成员。

  吉兰丹苏丹立刻就被抛弃了,只能眼泪汪汪的从哥打巴鲁来到北大年。

  对于这样毫无根基的家伙,莫子布见了一面,直接给扔河仙去了,准备让父亲鄚天赐给他弄块地,每年给个几百两银子自生自灭去吧。

  同时,莫子布勒令吉兰丹苏丹国其余的万和端,将原本上交给苏丹的贡赋提高五倍上缴给他。

  这相当于是在逼迫吉兰丹的万和端们做出选择,愿意臣服保命就多交钱,不愿意臣服那就等着被杀鸡儆猴。

  莫子布和大量的华人矿主可是有共同心愿的,华人矿主想要直接交钱给莫子布,莫子布也想不被二道贩子过一次手。

  果然,命令下达后,吉兰丹的大小万、端就反了,莫子布压根不惯着他们,直接出动军队去剿灭。

  有了各处华人金矿主的配合,这些最多也就管辖六七千人的万和端,哪是昆仑山堂士兵的对手,纷纷被打的丢盔卸甲,不知道多少不听话的丢了脑袋。

  莫子布对于这些土著的要求不高,好好种地就行,你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老子不管,每年贡赋不能少,金矿的收益全到我这来。

  以后看谁听话,那就给个三瓜两枣,不听话的,就大逼兜上去抽。

第135章 莫大龙头的屯田兵

  莫子布发现了,叶宪阳这个人很有意思。

  上次他充满戒备来的时候,装出一副不会粤语和闽南话的样子,还故意把一口梅县客家话说的极快,差点给担任翻译的魏大款搞崩溃了。

  而现在等一切落地,叶宪阳也了解莫子布的性格后,莫子布发现他不但能说一口流利粤语,他还能说官话,比一般的广东人都要说的好。

  而相比起吴让和叶丰昌等人,莫子布也最看重叶宪阳。

  或者说,他最看重叶宪阳背后的群体—客家人。

  三个原因,一是客家人的战斗力很强,比潮州佬、广佬、褔佬、闽南佬都要强。

  历史上太平天国的客家老兄弟有多能打,那可是有目共睹的。

  虽然现在客家人还没在绵延上百年的土客械斗中锻炼出来,但不代表他们不能打。

  因为客家人武斗是有传统的。

  至少在唐末黄巢起义,朝廷秩序崩坏之后,客家人就开始崭露头角了。

  那时候他们还大量聚居在赣南的赣州等地,这些地方在当时是苦地方,生存很不容易,于是客家人就慢慢摸索出了一条过好日子的办法。

  那就是打劫!

  唐末赣南的客家人经常组队,南下或者往东到广东、福建杀人越货。

  这股风潮,到了两宋之后开始起飞。

  宋人记载赣州百姓犷悍轻生、喜乱、有仇杀之风,每遇农闲则贩盐于闽粤之境,各挟兵械所过剽掠,与吏卒斗格,多则数千,少则数十,官府不能制止,呼为赣客,这也是客家人这个词的祖源。

  而到了明代,更是愈演愈烈,有记载的赣客最远跑到了广东的海陆丰,福建漳州郊外去打劫。

  这已经不是官府能不能制止的问题了,而是官府根本不敢管。

  这些赣客大摇大摆穿境而过,故意把身上的兵器露给广东和福建的捕快甚至卫所兵看。

  捕快和卫所兵看到之后,则很默契的不出门,以便赣客们打劫完毕赶紧走人。

  最后还是王阳明王圣人出马,两年内杀了两万多核心骨干,才把这股风气给压下去。

  但这也只是把明目张胆打劫的风气给压下去了,王阳明也解决不了这千百年形成的习惯。

  而赣客们没了横财,在赣南就呆不住了,于是只能不断向南迁徙。

  他们虽然不敢到处大规模劫掠,但小打小闹可没停下,作风还是非常彪悍的。

  同时为了对抗他们,赣客扩散最多的广东、广西民间,也开始武德充沛起来。

  后世排满革命时期,广东那种任行侠气,口号一喊就敢上去拼命,民间各处习武,民团遍地的情况,正是在与赣客长期争斗中遗留下来的民风。

  所以即便是现在的客家人,他们虽然远不如太平天国的客家老兵能打,但也是目前南洋华人中战斗力最彪悍的。

  不但男人,妇女和半大小子也很能打。

  二来客家人与潮州人、广府人、福建人不同,他们很少关注于商业,不像其他人到了南洋就是为了赚大钱回家去风光。

  客家人最主要的喜好有两个,一是喜欢土地,大量富庶的土地。第二就是打劫。

  这简直完美符合了莫子布的需求,莫子布要的,就是一面能安下心来扎根种地,还武德充沛,愿意用刀把子换好日子的人。

  要是能吸引大量客家人到南洋,一方面他们可以在当地扎根,开垦出大量良田。

  另一方面他们的凶暴还可以用来压服土著,就这些在大陆上有官府管着都敢四处劫掠的货,到了南洋后,哪个不开眼的土著敢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扎刺,想不想活了。

  而带着这种特性的客家人,一旦在南洋扎根后,又会成为莫子布最好的兵源。

  当然,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是,客家人现在还没一个领袖。

  历史上那么多客家人下南洋,那是在罗芳柏成功之后,客家人在南洋有极大的助力,又看到下南洋确实是可以发财,他们才开始大规模南下。

  而现在,罗芳柏还有几年才下南洋,还有十几年才会声名鹊起成为坤甸王,南洋客家人还不太多。

  莫子布现在就想抢在罗芳柏之前,当上客家人的首领。

  当然,莫子布并不知道罗芳柏下南洋的具体时间,但他知道应该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所以心里很着急,想要抢着把客家人给领导过来。

  这叶宪阳被莫子布带在身边,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各种好东西赐了一大推。

  他一个区区陶公城,连华人带土著才三四千人,竟然也得到了一个坤的头衔。

  莫子布甚至还把陶公城西南边的温城那几百华人,也交给叶宪阳管辖,可谓待遇相当好,好到把叶宪阳都给整不会了。

  要不是他确信莫子布看不上他那点小小的家业,他都以为莫子布是想把他骗在北大年,然后派人去夺取陶公城了。

  莫子布也是真能忍,一直忍到叶宪阳觉得,必须要为莫子布做了点什么了,两人才开始进一步深入交流。

  又是一顿好酒好肉之后,莫子布带着陈光耀、林通、武世营等人,叶宪阳身边则是两个从弟和他的妹夫,一个姓李的大胡子壮汉。

  酒喝的差不多了,莫子布对着窗外月光长叹一声,端起酒碗看着月亮背对着众人问叶宪阳:

  “文才可知道,我这堂堂披耶,最缺的是什么吗?”

  嗯,叶宪阳不知道怎么想的,他一个玩刀的粗鄙汉,硬是给自己取了个字,还取为怪怪的文才,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莫子布这一声长叹,悠长中带着浓浓的失落和不甘,配合着孤寂的背影,显得极为萧索和落寞,把叶宪阳都弄的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不过莫子布的问题,又把叶宪阳给搞糊涂了,在他看来,你莫大龙头,堂堂披耶安戴还能缺东西?

  要地盘,安戴地区恐怕有一个省那么大了。

  要前途爵位,你有数千虎狼为之征战,西番精兵都在为你效力。

  要家庭,自己出身高门,未来的妇娘还是暹罗国的公主。

  这样的地位,你还能缺什么?

  叶宪阳搜肠刮肚,才勉强想到了一个理由,“龙头所叹,可是缅人盘踞大城,为暹罗国的未来忧虑。”

  “非也,非也!”莫子布转过头,豪气干云的说道:

  “缅军残暴不仁,不得人心,我泰山兵强马壮,还有本龙头辅佐,驱逐缅人不过是时间问题,此辈冢中枯骨,何足为忧?”

  这把叶宪阳给整不会了,他继续想了想,确实想不到莫子布还有什么好叹气的。

  憋了半晌,才不文不白的回答道:“我辈碌碌,岂能知龙头高屋建瓴。”

  

  “我莫子布,一不缺金银财宝,二不缺良田矿藏,三不缺官职爵位。我缺的是人啊,是来自大陆的亲人。

  河仙莫家自从祖父鄚公爷下南洋以来,开拓了大片土地,但却没了故国,没了根基。

  耻作北朝臣,纲常郑重;宁为南国客,竹帛昭垂。

  丹青上倒是留名了,但也失去了乡党,失去了亲人。

  这河仙,这安戴,三千里地山河竟然没多少汉人守卫,这些富甲天下的良田大屋,不知道未来会变成哪个土人蛮夷的家园!”

  莫子布说完,陈光耀、林通等明香人都沉默了起来,气氛陡然变得哀伤和萧索。

  但这些客家人听来,那就是另一番感受了。

  叶宪阳脑袋一热,一句脏话差点就冲出了嘴巴,还好忍住了。

  一时间,叶宪阳不知道是该陪着莫子布哀伤,还是该骂娘。

  这就像后世思聪对你说,‘我家是有几百亿,那又怎么样,我爹天天忙着打理生意,都没时间跟我说说话,我很缺爱的。

  所以我只能一天换一个模特级别的女朋友,顿顿吃山珍海味,再买点别墅豪车珠宝来消遣寂寞,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你听听,这他妈叫人话吗?

  你娘,叶宪阳和几个兄弟对望了一眼。大龙头,你没有乡党,你没亲人,但我们有啊!

  从赣州到嘉应州,三四百万客家人在山区挣扎求存。

  别说什么三千里江山,甚至都不用到一亩地,就是一分地,甚至一截田坎,就够两家人男女老少一起上,互相打的头破血流了。

  一亩地,那就值得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闹出人命了。

  此时的嘉应州,以面积只有潮州三分之二大小,耕地不足潮州三成的规模,人口却有潮州的六成。

  历史数据,乾隆二十年(1755)有人口七十三万,嘉庆二十五年(1820)一百一十三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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