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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风烈烈起南洋 第325节

  同时,二弟黄廷体和两个侄子的战死,以及更早养父兼叔叔黄五福的战死,给了黄廷宝沉重打击。

  他确实扛不住了,不管输赢,只盼着早点出结果,甚至希望以死来解脱。

  玉皇山距离黄廷宝大军的砦堡大约有十里地左右,莫子布于是先以轻骑兵控场,掩护大军行动。

  皮埃尔.内伊与朱文接分率三百骑作为先锋军的掩护,先下玉皇山,驱逐平原上的北河骑兵。

  此时的清化内镇城名叫水源城,从水源城往西北去六七里左右,有一个小山包,山包上有一座寺庙名曰崇圣寺。

  在崇圣寺与水源城之间,就是一大片广袤的平原,平原中间,马江的支流朱江横穿而过。

  骑兵在战场上的真正的作用,并不在于他们让结阵冲击步兵,而是在于战前掩护主力军队行进,同时遮蔽战场,把敌军变成聋子瞎子。

  战时则主要用来压缩对方步兵的结阵机动能力,以及给濒临崩溃的敌人最后一击和击溃敌人后扩大战果。

  真正能够冲击结阵步兵的骑兵,必须要是人马俱甲的重骑兵才行,但这不论是在中国古代还是西方中世纪,这种重骑兵都是很少的。

  一是不好训练,二是造价太高。

  所以当年拥有一支这样骑兵的金国,才会有女真满万不可敌的称呼,才能打出护步达冈之战那样的辉煌战绩。

  只有二三千铁鹞子的西夏,方能以偏远之地对抗宋、辽两个大国之外,还有余力痛打西域诸胡。

  而且这种骑兵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基本只会出现在北方,而不会出现在长江以南,就更别说岭南了。

  限制他们的不是南方人骑射能力,而是天气,所以黄廷宝手中的骑兵,全部是轻骑兵。

  呃,或者说,他们连轻骑兵都算不上。

  因为安南不但气候不能支撑骑兵大规模出现,且就算出现了骑兵,也会因为弓弩等不宜保存,而不具备很强的骑射能力。

  是以北河骑兵最主要的作战方式是两种,一是快速机动后下马用鸟枪长矛结阵杀敌,当龙骑兵用,二是击破敌军后,上马用长矛、马刀追杀。

  这还真是巧了,莫子布麾下的骠骑兵,也是用这种方式作战的。

  他们唯一比北河骑兵强的地方,就是装备了更先进的燧发枪,以及配备了两把手铳,使得即便在马背上,也拥有不错的投射能力。

  于是,这两种基本同质化的骑兵,就在这片小平原上遭遇了。

  “杀番鬼啊!”阵阵马蹄声传来,一百来骑北河骑兵发现了二十余骑龙骧骠骑兵,他们欢呼着就冲了过来。

  皮埃尔.内伊鼻子都气歪了,他已经学会了一些安南话,因此听得懂。

  这些该死的家伙,还把自己当蛮夷呢,我们法兰西人也是文明的白人了,不要这么看不起人啊喂。

  “冲上去,靠近他们,先用手枪打他们!”皮埃尔.内伊羞恼的大喊了起来。

  一个北河骑兵单手反握着长枪,他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穿着华丽奇怪战衣的番鬼,只需要轻轻的一桶,大功就到手了。

  其实正当他把速度提起来的时候,对面的骑兵身前突然火光一闪,紧接着噼啪的声音响起,黑烟袅袅。

  糟糕!北河骑兵脑海里刚闪过这么一个念头,就觉得一股大大的推力传来,胸前一阵温热。

  他张了张嘴,仿佛力量在一瞬间就溜走了,右手的长矛应声落地,人在马背上摇晃了两下,随后一头栽倒了下去。

  三十多米的距离上,手铳的威力的精度都得到了极大的提高,皮埃尔.内伊的二十五骑,在最开始的两把手铳齐射中,瞬间打倒了超过二十骑北河骑兵。

  这瞬间的巨大伤亡,立刻就把这些本来就不怎么精锐的北河骑兵给打崩,相当多的骑兵甚至选择立刻拔马向两边分散逃跑。

  但是太迟了,龙骧骠骑兵们的战马是从印度来的,掺杂了折耳马血统,能在一定程度上适应热带的战马,它们的瞬间加速和冲刺距离都在北河战马之上。

  因此,吓破胆的北河骑兵,根本就没多少能逃脱。

  骑兵狗斗到下午,龙骧骠骑兵以六百骑的弱势兵力,将三千余北河骑兵挤压的几乎不能动弹,顺利掌控了战场局面。

  随即,莫子布命陈光耀为先锋,率武文勇、路易.库伦、莫公三将,并九千人先行。

  莫子布自率一万八千人作为中军主力缓缓而来,周远权率两千人留守玉皇山,并将后勤辎重都囤积在玉皇山上。

  下午五点,先锋军抵近北河军的砦堡附近。

  陈光耀命人来报,北河军分设三处。

  阮文惠领两万五千兵驻扎在左面的崇圣寺。

  黄廷宝领大军主力两万并辅兵民夫五万,驻扎在水源城及其周围。

  另有清化镇统领阮克遵领三千兵驻扎朱江畔一座小城中,此城背后有浮桥三座,可以作为朱江上的交通。

  莫子布冷笑一声,“想让我分兵,做梦!阮文惠是外人,最近又处处失分,他是控制不住手下人的,我们谁也不管,直接去打黄廷宝,他不敢不救。”

  有了内情,就是这么嚣张,我莫大王根本不管阮文惠和阮克遵,大摇大摆的把侧翼暴露给他们,主力直接旷野扎营,全军攻打黄廷宝。

  而黄廷宝到了此时,事到临头反而又有些怂了,他并未选择出阵,反而是在砦堡中躲了起来,又做起了死守的美梦。

  入夜,位于中间的阮克遵终于可以派出哨骑前去联络阮文惠了,因为夜间兴唐军的骑兵就不能遮蔽战场。

  

  但阮文惠对这位老牌武将一点都不感冒,因为他之所以要回来,一是抱着不一定就战败的念头。

  二来就算失败,他还是想把黄廷宝给救出去,没了黄廷宝,阮文惠一个广南人在北河很难混得开。

  于是他直接回绝了阮克遵信使,“南贼乃是精锐,夜间岂能没有戒备,请回报统领,贸然夜袭并不稳妥,我军兵多粮足但不如对面骁勇,应当小心持重为上。”

  这阮克遵也是脑洞大开,竟然想趁着兴唐军脱离玉皇山砦堡,扎营旷野的时候去夜袭。

  这不禁让阮文惠想起了归仁城外,他亲自领兵去夜袭,结果却被打的大败的事情了。

  从那时候起,他就知道了兴唐军的军规极为森严,不可能有晚上不设防的时候。

  而阮克遵左等右等,结果等来了阮文惠的回绝,他勃然大怒。

  “广南小儿果然怯懦,前番避战,今次又不敢出兵,我自领兵出击,让他看看北河男儿的雄风!”

  三更,阮克遵点选了所谓三千精兵,全员着黑衣,人衔枚,马裹蹄,命麾下大将亲率,竟然真的来劫营了。

  莫子布在睡梦中被惊醒,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一脸愤怒的陈光耀。

  “北河贼太看不起人了,我们当晚扎营,他们当晚就来劫营,把我们当成三岁小孩了吗?”

  及至天明,阮克遵的三千人一头扎进了愤怒的陈光耀口袋中出不来,兴唐军以线列步兵配合火炮组成防御阵线,北河兵只有鸟枪和长矛根本冲不出去。

  等黄廷宝收到消息想要来救援时,就已经来不及了,北河军连冲三次之后,军心士气丧尽,被杀数百,伤千余,余者全部投降。

  随后陈光耀猛攻阮克遵驻守河边城堡,阮军精锐已经全部丧尽,留守部队根本无心抵抗,不过半个时辰,这个卡在阮文惠和黄廷宝之间的关键要点,直接就沦陷了。

  阮克遵这个读过基本兵书,出身文班却喜好纸上谈兵,常以虞允文自比的糊涂蛋在稀里糊涂间,直接就将全局败坏了。

  不过他本人倒是硬气,在兴唐军打破城堡前,还从容写了一首绝命诗,然后用两根麻绳把自己挂在了房梁下。

  但这种平时袖手谈心性,难时一死报君王的做派不但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害了大局。

  而看到阮克遵镇守的堡垒的被攻陷,阮文惠也麻了,他深刻的认识到,没有自己能掌握的嫡系部队,你就是有万般的手段,也根本使不出来。

  随着阮克遵的浪送,躲在砦堡中的黄廷宝也终于下定决心要出战了,

  他派人升起狼烟和自己的主帅大旗通知阮文惠,两万兵与三万辅兵民夫分列六个大阵,出动出来求战。

  同时,崇圣寺上的阮文惠也做出了选择,把嚎叫着要去与兴唐军决战,不肯听从他命令的北河军,全部派出去夹击兴唐军本部。

  而阮文惠本人,则带着愿意跟他走的两千余人,直奔玉皇山而去。

  他想要最后挣扎一下,万一能拿下兴唐军的辎重粮草呢。

  终于昨晚检查后顺利出院了,实在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新冠,差点把老虎搞出白肺了。

  现在病好了,老虎争取把更新时间和内容提一点,清明节放假,应该可以补个一两章起来。

第334章 督领,得加钱

  北河郑军的基本单位为奇,每奇大约在五百人左右,按大南武备记载,郑军分为步军、水军、象军、骑军和炮军。

  他们这个步军,并不是兴唐军的步兵,而是指肉搏兵。相应的,炮军也不是指炮兵,而是火器军。

  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就是穷,你别看北河占据红河平原,水热同期,一年三熟,还开发了千年,到处都是熟地。

  但由于京汉高门世家的存在,使得郑主权力根本不能到达基层,也无法对所有人征税。

  目前郑主实行的税制叫做统税制,换个说法,也可以叫做包税制。

  即一县一社每年上缴的田税是固定的,郑主不管是谁交的,是怎么收上来的,只要税款不少就行。

  而这种税收制度又注定了统税的税额不会太高,因为高了高门不会同意,是以郑主统治北河二百年,财政一直非常紧巴巴的。

  财政的紧巴巴,反应到了军事装备上,就是北郑的火器极度缺乏。

  比如此刻,黄廷宝带着四十个奇,约两万人,但其中只有三个骑兵奇,两个象兵奇,五个炮军奇,其余都是冷兵器的步兵奇。

  同时,郑军与三府军的共轭关系,也导致郑主不愿意增加三府军的武备,以免三府军取得压倒性优势控制整个府僚。

  “打不过呢,这么怎么打的过呢。”一群三府军士兵边开始列队,边在嘴里在不停地嘟囔着,声音还挺不小。

  他们之所以还没开打就怂了,乃是因为他们占据了一个缓坡列阵,然后从高往下看去,只见对面的兴唐军全员手持燧发枪,跟他们比起来,自己这方看着就跟乌合之众一模一样。

  “奇大人,这还怎么打啊,敌军全是火铳,搞不好人没见到,弟兄们就全死光了。”

  不光是士兵在嘟囔,基层的火长和该队这种小军官也开始嘀咕了。

  而且声音越来越大,隐隐有鼓噪之势。

  ‘咚咚咚咚!’兴唐军进军的鼓声响了起来,陈联走在最前面,他把一顶朱漆勇字盔戴到了头上,两把标志性的尖刃泰刀也拿到了手中。

  见到陈联戴上了头盔,身边的亲卫大喝一声,将共和第一团的团旗立了起来。

  这是一面红底金日大旗,只不过在金日下方,还有两把相交的宝剑。

  “着铁胄!”亲卫大喊了起来。

  “虎!”共和第一团的士兵们集体大喝一声,把脚在地上重重的一跺,全体戴上了朱漆勇字盔。

  共和第一团的官兵主要由安戴地区的大小封臣子弟组成,是兴唐军中最有钱的。

  因此虽然莫大王没有给全员配备铁胄的实力,但他们自己出钱,也给武装上了。

  甚至针对北河军肉搏兵多的情况,很多人在胸前的鸳鸯战袍里面,还有一件十六七斤的整块精钢半胸甲。

  这一下,不但北河的基层军官和士兵麻了,该奇这种中层军官也只觉得一阵阵棘手。

  “打不了,打不了,让炮军和象军先上吧,居高临下先冲一冲南贼的火铳大阵,我们这些步军再趁机掩杀。”

  很快就有该奇开始向掌营甚至黄廷宝这边吵闹,整个北河军的鼓噪声也越来越大。

  黄廷宝冷漠的看着这一切,他知道,所有的都是借口,他们并不完全就是怕了,而是要趁机要好处。

  “靖都王,这是你逼我的!”黄廷宝抬头望天,轻轻的嘟囔了一声,随后他看着眼前等待他做决定的高级军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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