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风烈烈起南洋 第327节
该奇还想搏一下,但对面的兴唐军却突然扔出几十枚炸弹,把他们炸的人仰马翻的。
混乱中许多骑兵刚刚散开,番鬼骑兵就杀到了。
皮埃尔.内伊挥舞着马刀,带着二百多身穿法兰西骠骑兵军服的欧洲骑兵,轻易就从中间凿穿了这些北河骑兵,然后就只用衔尾追杀就行。
解决了北河的骑兵之后,皮埃尔.内伊更加肆无忌惮,在第五近卫炮兵营的支援下,四百龙骧骑兵带着四门四磅炮,直接在侧翼用燧发枪和火炮开始了大规模的袭扰。
仗打到这个时候,皮埃尔.内伊把骑兵的机动灵活等优势发挥到了淋漓尽致,从最开始的线膛枪射击,到现在解决骑兵后,连四磅炮都拉了出来。
崇圣寺的这两万三千北河军,走了不过七八里路,活活被皮埃尔.内伊和朱文接杀了五百多人,伤千人左右,特别是刚才这一波骑兵中伏,直接就没了二百多人。
黄冯基无奈,不敢再走,只能让大军在河边停驻,随后分为前后两军,命后军五千人拦截兴唐军的骑兵,其余一万八千人继续向黄廷宝靠拢。
想法很好,但有个巨大的缺陷,那就是黄冯基留下的后军,不但没有营寨,也无险可守。
他们虽然有五千人,但大部分都是新近征发的农夫,老兵不足一成。
这样的队伍结硬寨打呆仗,像湘军那样,通过一场场力求稳妥的战斗,把队伍锻炼出来之后,确实能当做真正的战兵用。
可是北河兵根本没这个时间和成本来把征召的农夫兵提升成为战兵,所以,黄冯基这个安排,根本没什么作用。
莫子布在高处看见黄冯基分兵了,立刻笑着对近卫第五炮兵连的总旗让.皮埃尔上校说道:“皮埃尔,带着你的炮兵营跟我一起守住这座城堡。
弗德里克,陈光祖,李全,王无楚,你们各带本部连队前往支援内伊,务必吃下北河的后军,堵住他们退回去的道路。”
安排完毕,莫子布心情轻松的退守到了原本属于阮克遵的城堡中。
他之所以要率元从近卫团来阻击黄冯基,不是因为这支北河兵有多重要,而单纯就是为了来练兵的。
元从近卫团是莫子布这边唯一步骑炮齐全,还拥有独立掷弹兵连和猎兵连的队伍,全团在增强之后,人数足足有四千之多。
未来,他们将是与满清决战的主力,所以莫子布很希望能在这之前,在真正的战场人,锻炼一下步骑炮协同作战的能力。
连续的火炮轰鸣声响起,虽然河滩的沙地,会极大减缓炮弹的弹跳力,但你架不住这是只挨打不能还手啊。
而且兴唐军这不单有直射的加农炮,还有大量的臼炮,这站着让人轰,谁扛得住!
于是很快,北河兵的主帅黄冯基又下令了,命令该奇阮朋率三个火器奇,三个步兵奇,一共三千人出击,进攻兴唐军的炮兵阵地,不能这样站着挨打。
只可惜,他们刚刚开始移动不久,接过指挥权的陈光祖把手一挥,龙骧骠骑兵营的骑兵出动了。
他们虽然是骠骑兵,但好在瑞恩斯坦是胸甲骑兵出身,兴唐这边也能自主铸造整块的半胸甲了,因此关键时刻,这些骠骑兵们还是可以客串胸甲骑兵的。
刚刚向前的北河步兵们发出一阵阵惊恐的叫声,昏黄的阳光下,一群身穿半胸甲,头戴欧式契斯卡格盔的骑兵正在缓缓向他们逼过来。
此时的欧洲板甲虽然因为火枪的发展而过了黄金时代,但偏偏东方的热兵器发展还很缓慢。
因此这种全身用精铁打造的甲胄不但看起来威胁力足够,战时的实用性也不低。
该奇阮朋顿时尬住了,步兵要对抗骑兵,至少需要结阵才行,可是一旦结阵不动,步兵就会成为炮兵的活靶子。
“左翼两个奇列阵,阻挡骑兵,其余人随我继续进攻。”
阮朋很快做出了选择,他希望用五百鸟枪手和五百长矛手挡住兴唐军的骑兵。
嗯,想的不错,不过当他刚刚完成部署的时候,皮埃尔.内伊突然将缓缓小跑的骑兵分列成了一个大横排。
随后,噼里啪啦的火铳声的就响起了,九十米的距离上,骑兵们在战马上,直接用马枪来了一轮齐射。
北河兵猝不及防,他们完全没想到,还有一种能在马上快速装填的骑枪。
看着身边的同袍连续翻倒在地上,列阵北河鸟枪手慌了神,他们也纷纷开始还击,根本不管在九十米的距离上,他们那些粗制滥造的鸟枪根本没有多少杀伤力。
黑火药产生的烟雾,暂时遮蔽了战场,鸟枪手开火完毕,纷纷朝后退下去,留下长矛手顶在最前面。
殊不知,兴唐军的骑兵最喜欢这个,因为鸟枪会产生更多的烟雾,只要在阵前开火,那么就会极大削弱长矛森林对战马的影响。
毕竟马儿看不到了,就不会害怕。
是以,就在北河鸟枪手开火之后,兴唐军的骑兵,立刻就开始提速。
骑兵们看不见敌军的长矛森林,是以战马不会因为胆怯而减速或者向两边绕开,前行的速度非常快。
而北河的长矛手们,感受着大地都在震颤,却不知道敌人何时到来,心情反而更为紧张。
很快,前锋五十骑穿过黑火药烟雾,突然出现在了北河长矛手的视线中,紧接着,北河长矛手们就被兴唐军骑兵再次用手铳齐射了一轮。
这么近的距离,基本没有打不中,北河长矛手应声就被打出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军官们还在嚎叫着让后面士兵补上这个缺口,但完全就是从地里征召出来,只训练了几个月的长矛手们面对胸甲骑兵的冲锋,又突然损失了这么多人,哪还敢抵抗,不少人哭嚎着,在骑兵撞入阵中的时候,就直接四散跑开了。
皮埃尔.内伊等人很轻易就破开了长矛手的拦截,然后就简单了,长枪捅完马刀砍,北河长矛手乱跑之后,鸟枪手更加没有反抗的能力。
破开敌阵的皮埃尔.内伊并未停下,而是直接扑向了正在前进,企图进攻兴唐军炮台的剩余四个奇。
阮朋完全没想到他的两个奇一千人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被四百骑兵给打穿了。
混乱很快传导到了他这边,阮朋只能命令部队停下,结阵防御骑兵,可是他现在已经向前走了两百米了,距离兴唐军的炮兵阵地更近了。
这还得了,原本杀伤力不大的火炮,现在直接拉满,一炮过去,就是一条血道。
而阮朋要是敢下令让部队移动,那么兴唐军的骑兵立刻就会扑上来。
走是死,不走也是死,阮朋都不知道该如何指挥了。
极度的混乱中,北河兵击退不了骑兵的威胁,也无法抗住火炮带来的伤亡,磨磨蹭蹭又被炮弹砸死数十人后,不知道谁先放下武器就往后跑,瞬间就引起了全军的效仿,两千多人直接崩溃。
皮埃尔.内伊和朱文接抓住机会,立刻策马进攻,把处于逃命中的北河士兵,直接驱赶进了朱江之中,逃脱者寥寥无几。
同时另一边,黄冯基也未能攻破莫子布亲自镇守的堡垒。
因为这堡垒本来就很坚固,莫子布还把让.皮埃尔的炮兵营带了过来,足足二十门炮加上六百杆燧发枪。
黄冯基别说带着已经没多少精锐的三府军,就是满清八旗,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打进来。
战斗一直打到日落,瑞恩斯坦亲率一万主力兴唐军通过浮桥渡过朱江,从右翼夹攻黄冯基。
黄冯基想要退后,结果后面解决了黄冯基后军的陈光祖也围了上来,北河军无处可逃,两万人只能扎营在一片旷野,绝望的抵挡。
第三日,兴唐军用火炮将黄冯基所部轰到无法承受,黄冯基亲领侍卫,带着万余兵将企图突围。
但北河军早已没了战斗力,只打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全军崩溃,黄冯基等人于乱军中被杀,崇圣寺北河军全军覆没。
随后,莫子布立刻部署对围绕着水源城扎营的黄廷宝所部的围攻,
四月初七,黄廷宝部只余数千人困守水源城,随后爆发内讧。一群三府军军官刺杀了黄廷宝,带着他的头颅企图出城投降。
莫子布当即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欺骗,他骗这些人打开了城门后,迅速将他们全部处死,随后大军进城。
开什么玩笑,三府军这种残留唐末武夫习惯,搞近卫军选举法的军阀,莫子布怎么可能收。
同时,阮文惠只不过稍稍试探了一下玉皇山的兴唐军,发现守备森严后,直接放弃了进攻。
他一直关注着战场,只等看到黄廷宝部战败后,就转而飞速向北,直奔南下镇天关府而去。
走到半路,阮文惠遇上无法攻克天关府,反而损兵折将的阮有整,‘兄弟俩’抱头痛哭,最后决定逃回东京。
但莫子布早就盯上了这股敌军,玉皇山上周远权可是数次告警的。
于是,莫子布命武文勇率领所有骑兵追击,镇守天关府的黄公质旧将邓廷嘉,阮励求等人也迅速出城拦截,双方一场大战。
阮文惠和阮有整八千余人被彻底击溃,两人仅仅带着数百骑兵靠着熟悉道路,方才逃过一劫。
而整个正面战场上,也进入了打扫阶段,北河主力,基本尽丧。
第336章 马踏东京(bushi)
西元1775年,5月8日,满清乾隆四十年,四月初九。
清化内镇的战斗结束了,北河郑军的主帅黄廷宝被造反的部下杀死,副帅黄廷体战死在了西京城外。
此外,大将黄冯基,乂安统领阮克遵,三府军大将阮棪等等一大批高级大臣、军官也丢了性命。
此次黄廷宝一共征发了战兵接近六万,辅兵、民夫十万左右,号称三十万。
战后清点得知,北河战兵战死八千,重伤四千多人,中、轻伤超过两万,被俘两万余,只逃掉了不到万人,基本属于全军覆没。
辅兵、民夫是伤亡倒是不多只有几千人,但他们基本都被俘虏。
兴唐军缴获战马千五百匹,骡驴牛六千头,各种铁甲、皮甲两千套,竹片甲、纸甲等其他奇奇怪怪的玩意超过五千套。
此外还有鸟枪三千多杆,各种满清和北河铸造的火炮八十余门,但大多装弹相当小,实在作用并不大。
而最重要的收获,则是兴唐军从山南下镇的天关府和清化内镇与外镇三座城池中,一共起出了粮食六十五万石。
这特么的,高兴的我莫大王整晚都没睡着,他最担心的粮食问题,竟然就这么解决了,这些粮食,足够全军省着点吃半年了。
当然,莫子布不知道的是,历史上七年后阮文惠进北河更加离谱,他打到清化外镇的时候,一共缴获了粮食一百一十万石,甚至还因为实在带不走只能烧掉。
这北河所在的红河平原,在此时就是一个相当畸形的经济体。
在此时,北河的煤、铁、铜等资源,全部给满清商人占据,郑主根本收不到多少税。
同时,由于历代中央王朝的封锁,北河几乎不会种茶炒茶也没有好的茶种,陶瓷和丝绸的产量不但低,质量也很低劣。
可以这么说,此时的北河除了粮食外什么都缺,经济上完全处于被满清,确切的说是被广州单方面吸血。
到了什么地步呢,三百斤粮食,只能换来一套质量相当一般的外贸陶瓷茶具。
所以在此时的北河,最不值钱的就是粮食,偏偏最多的还就是粮食,郑主和这一班高门,全部都是山沟里的地主老财,不缺吃的,但其他什么都缺。
粮食问题解决后,莫子布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此后就算雨季到来,也不用担心要走四五百公里的路从顺化运粮食北上了。
至于兴唐军的伤亡,竟然出奇的低,战死不过两百余人,轻重伤员全部加起来也就八百多人,比起郑军战死接近一万,伤俘十余万,简直可以说没有损失。
莫子布觉得有些没有达到锻炼队伍的目的,但下面的士兵高兴地不行,他们巴不得之后出现的敌人,都是郑军这种档次的。
“没意思。”莫子布吧唧了一下嘴巴,北郑本来就腐朽了,郑军的主力还在上一次顺州突袭战以及稍后的顺化围城战中,被他给基本打没了。
现在这些郑军看着人不少,但实际上真正有战斗力的老兵也就是三四千人,其余的,嗯,一言难尽,只能说比百姓好点,战斗力应该还不如广东的绿营。
“大王,派人仔细查过了,没有发现阮文惠、范文兴等人的尸体。”
郑锦水进来报告,见莫子布一脸不爽的表情,还以为莫大王是很不满意呢,因此赶紧解释道:
“从周远权上校回报的消息来看,阮文惠将指挥权给了黄冯基,他本人根本就没参与战斗,海阳伯能在山南下镇追到他,杀其大半,已经算很不错了。”
莫子布点了点头,“确实有点遗憾,但你说的没错,要抓住阮文惠这只狡猾的狐狸,我们还需要一点耐心。”
四月十一,莫子布留陈光耀镇守清化内镇,任命他为清义二镇镇守使,率五千兵并辅兵、民夫一万返回乂安镇城荣市。
吴文楚为清化内镇镇守副使,率本部两千兵并辅兵民夫五千驻守清化外镇镇城。
莫子布把这两人召来以后,很明确的下令说道:“乂安与清化内外这三镇,历来就是安南最不安分的地方,丁部领,黎利皆是此处之人。
上一篇:踏尽世家门阀,女帝求我娶她?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