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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风烈烈起南洋 第346节

  同样在六月,从欧洲来的援军终于到达,海军由奥利维耶伯爵路易斯.吉卢埃.德.奥利维耶率领。

  一共三艘五级风帆巡航舰,另携带了大量工匠和图纸,准备在归仁港建造剩下的三艘。

  陆军的八百匈牙利骑兵由一名叫做拉科奇.格佐的大胡子上校率领。

  嗯,一听这名字就知道,这家伙,就是那位闹独立的特兰西瓦尼亚大公拉科奇.弗伦茨的族人。

  因为匈牙利跟中国一样,是姓在前,名在后,因此这位姓拉科奇而不是格佐,就是拉科奇家族的人。

  不过,这些骑兵经过了一年的海上跋涉,不但自己状态不行,在奥斯曼领土伊拉克上船的战马状态也很差,长途海上航行,让人和畜生都遭受了极大的摧残。

  且这些骑兵还没有和战马建立起足够的信任和默契,暂时是不能上战场的。

  但莫子布还是非常高兴,因为这次随着舰队而来的,还有莫子溶在欧洲采买的三十万斤硝石,半年后还会有三十万斤到达。

  这使得莫子布的火药储备,至少能打一场十万人以上的会战了。

  七月,莫子布下达了全国动员令,汇集近卫军五千五百,镇军二万二千,海军八千,卫所军、回良人、志愿兵三万,总兵力也高达六万六千五百。

  从暹罗、嘉定来的粮食一船船的运往了北河。

  连嘉西道的矿工都招募了四千人,除了罗芳柏没有来之外,吴元盛、江戊生,李存义这种江湖人士出身的嘉西道骨干官员都征召了过来,确实称得上一场搏命之战了。

第356章 诡异 离谱,迷雾中的莫五

  自古以来,北河对抗中原的天险有三道,一是谅山,二是求江,三是富良江。

  在一般看来,莫子布没了谅山,而富良江又是东京(河内)的最后一道防线,一旦被破都城都要沦陷。

  是以求江,就是最重要的天险了。

  而双方都点起了大兵,但战斗也还是一直没到来,因为太热了,谁要敢在安南的七八九三个月打仗,一定是不知道怎么死的。

  于是,清军主帅阿桂一直在广州等着,天气不凉,他是绝对不会出兵的。

  只是这对于广州周围的百姓来说,那可真是一场灾难了。

  广州城一下涌入了七八万外地大兵,不是高高在上的八旗太君,就是外省绿营老油子。

  这些家伙呆在广州周围,三日才一操,平日里闲得很,见识了花花世界,哪还把持得住。

  没过半个月,他们就开始四处抢劫,从商店的好东西到乡下百姓养的猪鸡鸭鹅,甚至晒的咸鱼都不放过。

  而且你别说这些家伙,还挺一视同仁的,他们不但抢老广,广州城南的老外也不放过,甚至还有跑到外商船上去抢外贸商品的。

  搞得老广们纷纷组织乡团自卫,一听到外地口音的来了就敲锣打鼓,拿着各种刀枪武器前来自卫。

  这使得几个月前被重挫的昆仑山在李献文的组织下,又成功杀了回来,他们领导各处百姓对抗这些军中败类,成功再次掀起了一波宣传排满思想的热潮。

  至于西番水手嘛,已经被这些八旗兵和绿营兵骚扰到下船必须十人一伙带上武器,商船上随时有人手持燧发枪自卫的地步了。

  每天晚上,靠近城南的地方,总会听到火铳声。

  搞到最后,广州士绅百姓实在受不了了,集体凑了一笔钱交给朱珪,请他从中讲和,八旗老爷和绿营兵收了钱,又被阿桂整训,才逐渐没那么疯狂了。

  这就是我大清,军队战斗力还是有点,但祸害起百姓来,一点也不手软的。

  九月中,大军终于启程,开始朝广西进发。

  十月初,在太平府(广西崇左)汇聚贵州、广西绿营之后,大军自镇南关出境,前往谅山。

  到达谅山之后,阮文惠亲自前去拜见清军主帅阿桂,以及副帅海兰察、福康安等,得到了一个清军将领端坐两旁,他得一小凳坐于侧的待遇。

  气得阮文惠差点没脑溢血猝死,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都想去投靠莫子布了。

  至于他扶持的黎维谨嘛,连获得觐见的机会都没,因为满清认的安南王是黎维谨的父亲黎维祧。

  大军随后修整五日,十月中开始继续南下,此时清军自有五万余人,阮文惠砸锅卖铁拉了两万人和民夫七八万,加上清军民夫十万,共二十四五万人。

  阿桂命阮文惠传檄北河,声称大皇帝来为黎朝大王复国了,要北河上下都出来响应。

  从谅山到求江有一条求江支流沧河可以利用,因此大军一路行进的很快,清军舟师首尾相连,骡马数万匹前后迤逦看不到头。

  阿桂号称大军五十万,以泰山压顶之势飞速前进,吓得谅山和京北府之间的大量墙头草纷纷望风而降。

  这让清军更加骄横,上下十分得意,海兰察甚至放出话来,他半个月就能拿下东都,生擒莫子布。

  十月二十二,满清大军顺沧河而下,来到了求江北岸的重镇谅江府。

  此城位置极为重要,沧河也在此注入求江,清军想要渡河,就必须要攻破谅江府。

  莫子布命武文勇率三千人镇守谅江府,给他的要求是必须要坚守十日以上。

  这一仗打的极为艰辛,阿桂此次出征,带了超过三百门大小火炮。

  其中以七百五十斤(885斤)的威远将军炮和七百九十斤(940斤)的九节十成炮为主要火力。

  这两种炮的铸造工艺也不低,大多在雍正时期,少量于康熙时期铸造,由著名传教士南怀仁监制。

  虽然比起莫子布手里的欧洲火炮在各种参数上都要弱一些,但并未有特别明显的代差。

  清军以数十门炮集中猛轰谅江府北城,又用刀枪逼着阮文惠的两万安南军当炮灰,在清军火炮和鸟枪掩护下填平护城河以及在城墙下挖掘埋藏炸药之处。

  我大清别的不说,这把仆从军往死了用的特质,那真是到死都不会忘。

  就是绿营兵都学会了这招,他们在远处放铳放炮,安南人在谅江府下死伤惨重。

  武文勇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急的。

  清军的火炮,按一字型摆开,砸的城头砖石乱飞,几乎不能站人。

  当然,兴唐军城头的四磅和六磅炮,也打的前来填平护城河的阮文惠所部死伤惨重。

  黄四郎和武性两人躲在城墙掩体后面,飞速的记录着,一块砖石飞过来,崩到武性小腿上,立刻就青了一大片,疼的武性直抽抽。

  “赶紧向参谋军官处汇报,满清火炮数量极多,精度并不差,还有大量骡马牵引,相当有战力。”黄四郎战斗经验丰富,他还敢抽空冒着满天飞石去观察。

  “那种炮应该就是九节十成炮,炮身分为九节,每一节尾部刻有阴阳两螺纹,平日可以分散运输,战时扭紧螺纹就可组装而成。

  虽然因为炮身过长而导致口径偏小弹丸也偏小,但胜在转运装配灵活,射速又快,线列步兵一定要小心此炮。”

  说着黄四郎破口大骂,“丢你老母的死鞑子,真看得起我们啊,把这种好玩意都拉出来了。”

  武性飞速记载着,随后也忍不住转头观察了起来,“另一种炮虽然只有七百多斤,炮长估计仅有二尺五六寸(80CM)左右,弹丸极其硕大,命中城墙可使左右摇晃。”

  说到这,武性突然愣住了,难以置信的说道:“丢,这是个什么炮?好像.好像是一门只能直射的臼炮。”

  黄四郎也龇了龇牙,“也不是完全不能曲射,只是角度不够,这他妈是个加农炮和臼炮间过度的玩意,真是有才!”

  “还得加上一个,鞑子有一种一百斤上下的小炮,能打七八两之弹丸,可装独弹也能放葡萄弹,不可小视。”武文勇指着远处混在鸟枪手里面的小威远炮说道。

  随后他一脚踢在黄四郎屁股上,“写好了报告就赶紧走,这一场可是硬仗,没时间照顾你们。”

  而看着黄四郎和武性下去之后,武文勇喃喃说道:“就是手里人太少了,不然一定要出城试一试,看看清军还能不能玩得动九进十连环的大阵。”

  冬月初三,武文勇硬是扛了十一天,在清军已通过求江上游渡过少量兵马,要对他合围之后,武文勇才在傍晚放弃谅江府南撤。

  此战,清军战死六百余人,伤两千余,但基本都是阮文惠的仆从军,绿营战死不过四十余人,八旗更是无一伤亡。

  兴唐军武文勇部战死六十余人,伤近两百。

  海兰察十一天就攻下了谅江府这样的重镇,渡过了求江天险,使得清军士气大振,更加骄横。

  而莫子布趁着武文勇争取的这十一天时间,将谅江府到东京之间的所有房屋推倒,田地里的将要收获的稻谷一把火全部烧掉,所有的百姓也都带走。

  

  给清军留下了一个长约四十公里,宽三十公里左右的无人区,进一步拉长清军的补给。

  冬月十三,清军云南腾越镇总兵许世亨请战,率五百士兵突然只用竹筏抢渡富良江。

  莫子布留在富良江的兵丁压根就是从北河抽调起来的志愿兵,被清军一击就崩散,清军顺利渡过了富良江。

  冬月十五,清军先锋五百人靠近东京城,却突然发现这座北河古都几乎成了一座空城,只有大量民居敞开着大门,连东京王宫中都只剩下二三十个年老体弱的宫人和内侍。

  这也太顺利了,所有清军高层都不禁面面相觑,听着外面士卒们一阵又一阵的欢呼,福康安忍不住说道:

  “莫五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要用骄兵之计?”这位满清顶级的权贵,有些烦躁的把弄了两下手上扳指

  “要是他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骄傲自满,疏于防范,那就太小瞧我大清的精兵了。”

  广州驻防八旗汉军镶蓝旗佐领尚维升也说道:“就算是坚壁清野,也没有这样搞的,北河之地并不缺水,距离谅山大营也就二百里不到,如此坚壁清野毫无效果。”

  阿桂一时间也猜不透这是为什么,督管军粮辎重的广西布政使孙士毅突然说道:

  “下官见那黄廷惠似乎有话要说,他与莫五缠斗数年,说不定有所见解。”

  阿桂思索片刻,命人把阮文惠叫了进来。

  阮文惠那个气啊,他恨不得直接说‘我观诸位死期将至’这样的话。

  但他心里明白,这些满大爷可不是莫子布那样的人,你对莫子布这么说,莫子布可能还会听个一二三,你敢对这匹满大爷这么说,他们说不定要当场动刀子砍你。

  因此,哪怕以阮文惠的心高气傲,也只能按下火气,尽力平和的说道:

  “以下官来看,那莫五如此做,并未有什么了不得的计谋,纯粹就是为了把诸位上国大兵留下来与他正面对战。”

  他这话一说,一群清军高级军官反倒更加面面相觑了,他们实在理解不了。

  阮文惠只能再把话说的直白点,“阿桂将军,莫五与你们任何见过的敌人都不一样,他不是蛮荒土酋,也不是那种自称齐天将军,保民元帅的泥腿子,他是有鲸吞天下之志的英雄之主。

  其麾下兴唐军,与诸位见识过的所有军队也不一样。

  兴唐军不但不是乌合之众,反而是步骑炮齐全,士气高昂,战力强横,以火铳大炮和严酷军律组建起来真正经制之军。

  所以他不怕与诸位在北河的大平原上作战,反而害怕诸位一击不动就远遁千里。

  因为在北河击败天兵,可比追到广东去击败,要容易的多。”

  啊?

  阿桂、海兰察、福康安等人都听傻了,好半晌阿桂才回过神来,脸气的通红。

  “黄廷惠,你的意思是说,莫五是怕我们跑了,是以才故意连都城都舍弃,就是为了让咱们舍不得撤退?”

  海兰察的脸都抽搐起来了,“安南奴,你要不听听你自己刚才说的什么话?你自己听听这他妈合理吗?”

  阮文惠刚要反驳,但自己回味了一下,这确实听起来太过于离谱了,一时间也有些说不出话来。

  倒是福康安这会相对冷静了一些,因为表面看起来他跟莫子布没什么交集,但实际上富察家跟莫子布的来往非常密切,福康安远比阿桂和海兰察更知道莫子布的情况。

  虽然是隔着翡翠贸易得来的模糊印象,但此刻听到阮文惠如此推崇莫子布,他竟然有些同意。

  “黄廷惠的话听起来似乎过于诡异,但现在的事情却更加诡异。

  阿公,小心一些总是没错,这北河是莫五梦寐以求之地,我就不信他会一直弃之不顾,咱们就稳占东都城,再保证后勤之路通畅,以不变应万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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