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风烈烈起南洋 第423节
可是荷兰军官们一看敌人还没冲上来,土著就乱了没法指挥了,他们竟然也选择了逃跑。
这些人一跑,那些刚向前冲了几步的土著士兵们也不冲了,你们白人老爷都不卖命,我们这些土人为什么要卖命。
于是,沙滩上及三四百荷兰军队,竟然连真正的战斗都没进行,就直接溃散了。
海面上,苏弗朗少将一直观察着远处等待风向小船传来信号,终于,象征着西北风到来的蓝白旗升了起来。
“出击,把所有侧面的炮弹,都倾泻到荷兰人的棱堡上!”他兴奋地大喝一声。
顺着这股强风,中华帝国三艘三级战列舰,两艘四级战列舰,依次出动。
它们缓缓的在海面上划过了一个半圆,将一侧的火炮对准了海边不远的威廉三世棱堡。
其中最前面的三级战列舰延平王号是归仁造船厂建造的第二艘战舰,其模板为法兰西1747年建造的君主号三级战列舰。
排水1776吨,载炮74门,船员734人。
不过延平王号与君主号做了一点改进,把龙骨长度和船体坚硬程度都做了加固,使得它能在下层甲板每侧各加装四门四十八磅加农炮。
这实际上是一种替代方案,因为中华现在还不具备建造一级战列舰的能力,于是便加装了几门四十八磅炮,以便万一在面对英法的一级战列舰时,也有足够的破坏力。
“开火!”延平王号上,周远权大吼一声,先是下层甲板四十八磅炮开火,然后是十门三十六磅炮,接着是上层甲板的十五门十八磅加农炮。
由于战舰是缓缓划过海面的,需要在极短的时间让这二十九门炮都开火。
一时间,整条战舰剧烈的颤抖了起来,海水都被晃动着产生了一圈又一圈向四周扩散的波浪。
周远权甚至听了龙骨和甲板发出的咯吱声,一阵阵发麻的感觉从甲板传到他的身体上,这是巨大后坐力传到了过来。
既然连战舰都这样了,岸上的棱堡受创更重,两分多钟几十枚几十斤的炮弹,猛地砸到了城墙上,就算是棱堡,受到这样的猛轰也是很可怕的。
到处都是砖石乱飞,到处都有士兵在惨叫。
而且由于战舰是在移动的,所以几乎对着海面的每处城墙都有被命中,城墙上的士兵被震的口鼻来血,被乱飞的砖石打的鲜血直流。
好不容易延平王号的猛轰结束了,棱堡上的荷兰军官正要指挥炮兵还击,下一艘黔宁王号三级战列舰又来了。
荷兰人的火炮还没开火,炮弹便砸到了城墙上,这下伤害更大,因为荷兰炮兵已经上前来准备开火了,结果一下吃了个满的。
吉尔斯火炮长指挥着一门二十四磅的加农炮,他刚刚命令士兵将炮弹塞入炮口,还没开始瞄准,他就听到了一声阵阵令人浑身发麻的呼呼声。
吉尔斯猛地抬头看去,立刻就看到了让他亡魂大冒的一幕,一枚比他人都大的炮弹,在一团青烟的包裹中,向他们呼啸而来。
“上帝啊!”吉尔斯惨嚎一声转身就要跑,可是太迟了,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飞了起来,肚皮中的内脏一阵奇怪涌动,就像是要从身体里出来一般。
飞到半空的时候,他往下看见自己所在的炮台已经完全被毁,包括那门二十四磅加农炮在内,所有的都一起飞了起来。
砖石与火炮,人头与炮弹,全部在空中飞舞着。
吉尔斯火炮长突然觉得一阵烦闷,就在空中哇的一声吐了出来,那是他被完全震碎的内脏,连带着胃一起从口腔里飚出。
五艘战列舰,总计一百二十七门炮,连续轰了四轮,威廉三十棱堡最外面的岸防炮几乎就全被清除了,接着中华海军开始靠近,从正面逼近棱堡。
而在另一面,登陆的两千名士兵已经杀退了巴达维亚港口城中荷兰军三次反击,彻底将港口城和棱堡切割开来了。
第427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一场瓢泼的大雨,为威廉三世棱堡带去了难得的喘息机会,但是另一边的港口城堡就遭罪了。
大雨天不利于城头火炮开火,但是对甲板中的舰炮没什么影响,炮击仍然可以不断持续。
双方的火铳都没法开火,但没了火铳,反而更有利于大虞陆军。
因为荷兰陆军早就不行了,完全就是靠着枪炮在撑场面。
至于他们的仆从土人士兵,不提士气等方面的因素,单凭他们的组织度和身手,也不可能打得过由莫皇帝粤西乡党为主组成的神电卫,憋着一肚子火要复仇爪哇岛华人义勇,以及槟港子这种南洋封臣的藩士。
特别是后者,那是常年在南洋专杀土著的职业拓殖者。
在这场大雨的见证下,双方在十八世纪末期,来了一场真正古典之战。
不,应该说比古典还要古典,因为完全就是刀剑长矛互捅,连弓弩、甲胄都没有。
雷阿虎提着一把大刀,作为千总的他都亲自冲到第一线来了。
在他身前,生错了时代的大肥象狂吼一声,和二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士兵推着刚刚打造完成的撞车,轰的一声,就把港口堡垒的门给撞开了。
“怎么样,要把城内的土著全部拉出来处死吗?”雷阿虎把大刀插在了松软的泥土上,问向了身边的施亚二。
“平南将军给了咱这个权力。”
施亚二摇了摇头,“当年事败之后,幸存的华人被驱逐到了城西的格罗多克区,土人中的一大部分则被赏赐进入港口城堡生活,过上了好日子。”
“那你还摇头,现在不正好是报仇的好时机嘛?”雷阿虎不解的看着施亚二。
“哈哈哈哈!”施亚二突然畅快的大笑了起来,“所以我不要直接处死,那样太便宜他们了。
雷将军,威廉三世棱堡还没有攻陷,我想这些人是最好的炮灰。”
雷阿虎一想也对,他正要下令,远处陈联的传令兵策马奔驰了过来。
“平南将军有令,港口城堡所有荷兰人、土人中十二岁以上男丁全部锁拿,大军要用他们来演练棱堡攻防战。
其余妇孺,清点完毕之后交给槟港林君子,集中发卖。”
格罗多克城区,这里位于巴达维亚城墙之外,实际上就只是一片丛林中开拓出来的村落而已,有两条街道,呈十字型相交。
交汇处就是城区的中心,荷兰人在这里设立了一个税务官,一个治安官,以及十名土著士兵作为警察。
而这里的华人也不多,只有七八百人而已,他们大多是红溪惨案后被从市中心奥梅兰登地区迁出来的华人后裔,以及这些年来少数到达巴达维亚的华人。
大雨滂沱中,华人们踩着没过脚踝的黄泥,欢声震天的拿着棍棒四处追赶。
治安官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泥浆溅了他一脸,还未等爬起来便被人影淹没,连惨叫声都没发出,就被活活打死了。
其余土著士兵更惨,几乎没有一个还能完整的拥有四肢的。
发展到最后,其余一些在格罗多克区讨生活的普通土著也被波及,全部被活活打死,
谁说民族主义概念出现之前就没有民族主义的,在格罗多克区,华人和土人就分得很清楚,一旦有机会,就必须要把非我族类之人清除干净。
戴燕伯吴元盛没有阻止华人百姓把攻击范围扩大,因为他知道巴达维亚的华人被欺压已久,必须要让他们发泄一下。
等到格罗多克区的荷兰人和土人都被杀光之后,吴元盛才开始布置防务。
他带了本藩部曲十五人,藩士两百,以及陈联调给他的其他封臣藩士、藩兵三百余。
一共五百五十人到此,就是为了防止巴达维亚城的荷兰人,顺流而下去支援威廉三世棱堡。
当然,这也是在震慑巴达维亚城内的所有荷兰人。
要是巴达维亚城内生活的两千多华人生命和财产受到任何威胁,那么格罗多克发生的事情,就一定会发生在巴达维亚城。
云收雨歇,做好一切准备后,对威廉三世棱堡的进攻,正式开始了。
陈联和苏弗朗少将以及一票中高层军将,围在一起仔细的研究着。
而收到命令的大虞海陆军士兵,也一板一眼的按照行动计划来,哪怕威廉三世棱堡上的火炮并没有开火,他们也依旧做出了避炮的机动。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根本不是在打威廉三世棱堡,而是在演练,陈联把威廉三世棱堡当成英属印度的威廉堡在进攻。
好吧,两个都是威廉堡,而且都是以威廉三世名字命名的,谁叫这位既是荷兰执政又是英格兰的国王呢。
陈联也不是没有接触过棱堡,毕竟之前欧洲人也来帮助暹罗和广南修筑过棱堡。
但那些棱堡无一例外都非常小,说是棱堡,倒不是说是相对合理配置了火力的堡垒而已。
而现在他面前的,则是一座真正的,典型的意大利式棱堡,即在城墙的四个角,都伸出了一个仿佛蛇头一样的凸出宽阔面。
这个凸出的宽阔面三面都可以架设火炮,城墙上还有暗口可以提供给火枪手精准射击。
凸出宽阔面的城墙是笔直垂下的,下面地基又是一面倾斜的斜坡。
这使得进攻方根本无法利用木梯子等工具蚁附,或者说非要蚁附攻城的话,伤亡会大到没有任何军队能够承受。
而如果要挖掘地道的话,棱堡上的守军在上面看的一清二楚。
挖深了,可能作业几个月甚至一年都不一定能掘进多少米。
挖的浅了,单纯用炮弹砸,就能把你辛苦挖掘的地道砸塌。
要是你还不死心,想冲到城下埋炸药搞爆破什么的,凸出的宽阔面足足有三个方向无死角射击,照样没人能扛得住。
所以,唯一的攻城方法,就是不断往前挖堑壕,先在距离射程足够远的地方,挖一道横排堑壕,用这些挖出来的土,垒砌一道胸墙避炮,作为基本阵地。
然后从这里开始,不断向着棱堡挖之字形堑壕。
因为此时是实心炮弹,一炮打来就是一条直线,把堑壕挖成之字形,就可以极大减缓对面火炮的伤害力。
等一直挖到六七百米的地方,再挖一道平行的前沿堑壕,然后将挖掘出来的泥土,再次筑成一道坚固的胸墙。
最后把己方火炮拉过来,利用胸墙做掩护,轰击棱堡的城头。
这样一来,棱堡的火炮会被之字形和平行壕沟以及胸墙抵消很大一部分威胁。
而进攻方的火炮,直接就能砸城头,最后形成单方面压制,砸踏城墙以后,就可以攻进棱堡了。
说白了,就是一个用苦工性命不断掘进,最后用火炮强行啃的笨办法。
见识过这个棱堡的麻烦之后,陈联也不着急了,这么好的演练机会,怎么能不好好利用呢。
于是,大虞的海陆军将港口城堡中被俘的四千多荷兰人和土人丁壮分成十组,用刀枪押着他们开始进行艰苦的土木作业。
甚至大虞的士兵们,每天都要去挖一个多时辰积累经验。
“这种方法确实有效,但实在太慢了,而且我听说英格兰人的威廉堡比荷兰人的威廉堡要难打的多,这场战斗,恐怕不是短时间内能结束的了。”看到周围没什么人之后,陈联才低声对苏弗朗少将说道。
苏弗朗少将赞同的点了点头,不过脸色却不像陈联那么沉重。
“公爵,英格兰人的威廉堡虽然更加坚固,但我们可以利用的土人却更多。
这里不过只有几千土人而已,英格兰威廉堡那边,我们起码可以抓到数万,甚至数十万土人。
印度土人是最听话的奴隶,只要把他们组织起来,用他们的血肉去不断逼近,威廉堡再是坚固,也扛不住。”
“或许,我们可以不用攻陷威廉堡就能达到目的。”刚刚投靠的范.金斯伯格中将说道:
“威廉堡对于英格兰人来说,是极为重要的,一旦被攻陷,他们一百多年在印度辛苦建立的不可战胜形象就要破灭了。
这是英格兰人在印度,绝对不能承受的损失。
所以我想,只要我们能出现在威廉堡城下,展示出能够攻陷它的实力。
那么我们就是要求沃伦.黑斯廷斯嘴里的金牙,他也一定十分乐意敲下来赔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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