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风烈烈起南洋 第453节
不该去看,玛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第457章 复活赛打赢了,但时间不对
对于一个没有多少军事经验的人来说,能使他感到安全,以及相信己方必胜的最直观外在条件,就是人数。
陈辉祖这种鱼肉百姓,贪赃枉法的权二代,自然是没有任何军事经验的,他手下的将领也基本没有。
本就是乡间的豪强,你让他们依靠宗族和佃户拉起一支大军可以,但是指挥作战的能力,根本没处学。
在这上下都是大聪明的情况下,陈辉祖及他手下的湘勇几乎把所有的兵力都动员起来了,足足二十七个营头,超过八万人。
而这还是西路的常德地区已经摆了四万人的情况下,也就是说,陈辉祖动员起来的湘勇超过十二万人,难怪他这么有底气。
。。。。
王无病率五千人从白螺矶强渡长江后,并没有南下去攻打巴陵(岳阳)的门户城陵矶,而是向东,一头扎进了五尖山,占领了重要驿道要栈路口铺。
五尖山位于岳阳东偏北,是一片由五座山头组成的山地丛林。
山不高也不险峻,在湘西可能很不够看,但在岳阳这边的湘东,很有一种泰山在中原一望众山小的感觉。
同时,五尖山中有一条联系临湘以及湖北蒲圻、咸宁直至通往武昌的古道,自秦汉起,就是出入湘东的重要通道。
而这条要道与江边的另一条古道,就在路口铺交汇。
王无病卡住了这里,不但可以切断临湘两万湘勇退回岳阳的大路,还可以使得从湖北咸宁来的物资畅通无阻。
毕竟逆水而上,运输物资在此时还是比较费劲的。
王无病是最早投靠莫子布的将领,也是兴唐军中少数的学院派军官。
当然,也由于他在法国留学三年的经历,导致他错过了前期很多关键战役,回来后又一直负责黄埔陆军军官学院的建设,因此没有主持过什么大战。
直到现在,莫子布大扩军,光是京营就有十二军,十三万五千人之后,王无病将兵多多益善,有足够战略视野的优势才开始不断得以展现,在军中的地位也越来越重要。
作为一个稳扎稳打的,视野清晰的学院派军官,他才不会去打城陵矶。
因为湖南战役,不在于占领多少城市,因为大虞王朝是有大义的,只要击败了少数野心家,其他地方就会望风而降。
而占据路口铺,锁住这个关键要地,就是击败陈辉祖的第一步。
五尖山玄天寺中,王无病刚刚参拜完毕,就接到卫兵传来的消息,大批湘勇从岳阳城开出,向着路口铺浩浩荡荡的而来。
“他们来的太晚了,要是早来三天,十倍于我前后夹击,路口铺连城墙都没有,我军根本守不住。
但此时,我已于大悲寺和云林寺架好了大炮,临湘方面的敌军已经无法与岳阳之敌夹攻我们。
路口铺也有胸墙四道,防御已成,当能立于不败之地了!”
王无病之弟王无楚大笑着说道,对于地方团勇这种军队,以他们现在的水平打起来,还是相当轻松的。
王无病瞪了他一眼,“战场之上,唯有料敌从宽,尚未与敌军交战,你怎知他强弱?”
骂完了弟弟,王无病又找到李全说道:“临湘之敌虽然主力是湘阴来的团勇,但北镇抚司调查过,周锡溥家在湘阴并不是大户,此人虽然素有名望,但到了战场之上有多好用,现在还未可知。
所以需要你部在阻击时,狠狠的痛打临湘之敌,把他们打痛打怕,策反前来的把握就更大了。”
李全点了点头,还没说话,王无病的话又悠悠的飘了过来,“但我只能给你一千人,这仗该如何打,你要多多思考。”
李全抿了抿嘴,让我一千人阻击两万人,就算有六七门大炮,但还要把他们打痛打怕,有点太苛刻了吧。
不过他没有拒绝,而是很快点了点头。
战场上没那么多弯弯绕绕,难打的仗功劳也就最大,你要干不了就直说,无非是换个人而已,当然你之后就很难得到重用了。
。。。。
陈辉祖虽然是湖南人,但是却不是洞庭湖周围常德、长沙、岳州三府的湘北人。
他是湘南永州祁阳人,且不是在祁阳长大,而是四岁就随父亲迁去北京,在北京城长大的。
这也是陈辉祖官运亨通的原因之一,能被乾隆允许留在这座旗人之城的汉人,实际上是被乾隆当做自己人的。
比如历史上比陈辉祖还受重用的朱珪。
这种经历,导致了陈辉祖的家乡话很不好,且祁阳方言属于典型的老湘话,长沙和大半个岳阳属于新湘话,双方只是能勉强交流而已。
这种情况下,陈辉祖与他招揽的湖南豪强们方言都不一样,自然很难谈得上有多亲近,双方不过都是为了保住在地方上的权力而走到一起去的。
这种不太亲近,导致在组建湖南团练的时候,陈辉祖在里面在掺了不少沙子。
比如他任命的先锋,掌握着宝庆府团练的田永秱,此人就不是湖南人,而是山西太原阳曲人。
他是乾隆二十八年(1763)葵未科武举的二甲第五名,本来在广西全州营当参将,莫子布命黄忠仝取广西的时候,他不敢抵挡带着百十残兵跑到湖南,随后被陈辉祖重用。
田永秱是个非常老派的武将,这是山西地理位置决定的,此时,晋商在江南经济市场上被迫退走之后,把大部分的精力都用来开拓口外贸易了。
也就是对蒙古,主要是外蒙古四部方面进行贸易。
而要跨过大漠前往外蒙古的车臣汗、土谢图汗、三音诺颜汗地盘上交易,一路上人烟稀少,危险重重,非常需要骑术和武艺不错的镖师护卫。
在这种特殊需求的刺激下,山西的武德,以一种非常奇怪的逆潮流,回到了他们曾经的位置上。
具体表现就是晋北武人多习骑射,甚至在马背上比被满清整的奄奄一息的蒙古人要猛的多。
什么藏身于马,什么连珠射箭,他们甚至还会早期蒙古轻骑兵的狼群作战之法。
历史上就有不少内蒙王公收揽晋北汉人骑士,把他们当蒙古人养,等到清廷需要动员的时候,就让这些假蒙古人顶上。
据说,八里桥的蒙古骑兵中,就有大量这种假蒙古人,甚至是那一万蒙古精骑中的主力。
这什么他妈的六镇重现,简直好比李克用河东武人集团打赢了复活赛。
田永秱就是这种典型,擅骑射,能开硬弓,双手有千钧之力,可手提四十斤重的大关刀,舞个一刻钟不停歇。
若是回到唐末,怎么也能在李克用帐下做个裨将了。
拥有这种素质虽然不能说是坏事,但却已经跟不上时代了,加上满清的建军思路就是走小而精,少而猛的路数,过于讲究将领个人勇武,而忽视了统帅能力。
典型就是明瑞这种人,他自己和麾下的精兵确实相当厉害,但对于全军和全盘完全没有一点裨益,堂堂一军统帅,搞得跟洪兴的陈浩南一样。
太阳西斜,天色也开始昏暗了起来。
田永秱作为堂堂的先锋总兵,本来该率领着六千人去路口铺外下寨,但是他竟然甩开了大军,只带了一个直属营头千余人疾驰而行。
“加快脚步,敌军刚到路口铺三天,肯定来不及建好砦堡,我等趁起远来,一鼓作气定能击垮他们。”
田永秱意气风发,他心里一直觉得在广西输的不服气,因为大虞把当地的壮瑶人都策反了,导致他只能赶紧退走。
现在听到兴唐军竟然只有不到五千人就插到路口铺来了,田大先锋很想让这些家伙尝尝他两石强弓的厉害。
而同时,王无楚也带着元从近卫团五个连一千人,从路口铺向南而来。
很简单,湘勇人多,兴唐军人少,最好的防守方法,就是趁着他们大军还未到齐,先把先锋痛打一顿。
巧了,双方想到一起去了。
翻过一个山包,双方在一个叫做彭家冲的地方,猛地的撞上。
湖南话中所谓的冲,就是两山中间夹着的一个小平原。
这种小平原中一般还伴随着一条小溪,因此灌溉便利,土地平整,算是略微起伏的湘北山区中,很不错的地方。
所以,当两支队伍都各自翻过各自山坡的时候,就同时发现了对方。
“好家伙,千把人就敢来跟我对阵!”王无楚张大了嘴巴,随后火气一下就飚了起来,他觉得这些团勇不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而是单纯轻看了他。
在王无楚的命令下,元从近卫团一千官兵飞速向山下的平原冲去,恨不得马上就把眼前的民团一顿暴打。
田永秱也气坏了,他戟指对面的兴唐军大喊:“贼军不守艰险,是轻视我也,弟兄们随我下去,杀敌立功。”
吴文辉跑在最前面,他现在是元从近卫的百总了,而元从近卫团中,有大量南洋封臣的子弟。
这在如今的大虞是非常常见的情况,不管是封臣还是武勋,子弟的第一选择就是参军,谁家要没几个嫡系子弟参军,都抬不起头来。
不过一般不会让世子来这兵凶战危的战场上。
只是吴文辉有点例外,他母亲虽然是父亲吴让的发妻,但在吴文辉只有几岁的时候就已经早逝,后母则是父亲吴让下南洋后娶的,还是高州伯庄春德的妹妹。
这就导致宋城君伯吴家的内斗有点厉害,虽然从大陆新过番的漳州乡党很支持他,但父亲吴让跟他并不亲近,更喜欢庄氏所生的二儿子吴文真。
这让吴文辉有些伤心,他从小没有母亲,父亲又在他五六岁时过番去了南洋,童年基本一直是寄居在外公家长大的。
寄居的经历,让吴文辉自负又敏感,很重亲情,父亲吴让的态度深深刺伤了他,现在吴文辉在陆军中不怕死的名声远播,未必没有一些自暴自弃因素。
总共就一千人,还有一半猎兵,因此元从近卫们就不大讲究阵型。
对面的民团也是一窝蜂,只不过区别在于他们想讲阵型也讲究不起来。
“虎蹲炮!”吴文辉大喊一声,猛地停下脚步,周围二三十个士兵立刻也停下脚步开始端起燧发枪护卫,两个背着虎蹲炮的炮手,则赶紧将虎蹲炮放下来开始装填。
“啪啪啪!”延绵不断的火铳声响起,冲过来的最前面几个民团顿时扑倒在了地上,冲锋的势头一顿,几十个鸟枪手上前来了。
但就在他们要装填完毕的时候,元从近卫的虎蹲炮猛地打响,拳头大小的炮弹划着抛物线,咚的一声砸到了民团的鸟枪兵中,随后轰然爆炸。
周围的几个鸟枪手惨叫一声,脸上被猛烈爆炸灼烧的脸皮都快熟了,隔得远的也被震的东倒西歪。
此时的小爆炸弹填充破片后威力会不够,所以干脆全部填充最好的火药,单纯以爆炸力来伤人。
田永秱一看气坏了,他拿出精心制做的硬弓拈起几支箭矢,腰背一弯,连珠箭激射而来。
正在装填下一发虎蹲炮手惨叫一声,额头上猛地出现一根箭矢,他脑袋一甩,立刻就倒下了。
另一个炮手伸手要去扶同袍,第二箭又到了,他也惨叫一声,箭矢贯穿了他的右臂。
“有神射手!”炮手大叫一声,不顾右臂的钻心疼痛,眯着眼睛一瞄准,导火索一点,虎蹲炮口闪现出一团火光。
两百多米外,田永秱射出了第五箭,随后一股危险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赶忙就地一滚。
轰的一声,就在他刚刚站着的不远处,一颗炮弹在半空爆炸,直接把没来得及跑开的两个团勇头都炸烂了。
“把他俩拖到后面去,向前,向前,靠近了扔炸弹!”吴文辉大声命令道,他知道,神射手这种怪物,没什么应对的办法,只能先把对面击溃。
田永秱被摔了一身的泥巴,也有些心有余悸,他提着大刀往前一指,“擂鼓,我们火铳少,冲过去肉搏”
呐喊着的团勇呐喊着猛冲了过来,元从近卫们也在上前,但他们是交替上前,手中的火铳并未停下。
王四伢子看着对面不断轰鸣的火铳,一点也不害怕,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玩意有多厉害。
在清政府的压制下,民间火铳保有率非常少,要等到一鸦被打破国门后,清政府掌控力下降,民间的火器才会多起来。
嗖,一发铅弹从王四伢子耳边擦过,他不知道是什么,只觉得有个什么热热东西飞了过去。
随后,他就听到身后哇的一声大叫,有人向前扑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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