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风烈烈起南洋 第628节
“中堂大人,此次出兵,乃是堂堂正正的平叛讨逆之战。”京营扬武军三个指挥之一的黄仁勇,拿着一叠文书对南洋总理大臣郑淼说道。
“大人请看,这是末将整理出来的苏门答剌岛历史,原来这岛上的王国,都接受了大明朝的册封。
其中有一苏门答剌国最为恭顺,其王曾三次到南京应天府朝见,并请天兵驻扎。
于是,大明成祖皇帝命三宝太监于其国港口建官厂,留千余士兵驻守,建宝船维修点数个。
乃是昔日与旧港宣慰司,满剌加镇,齐名的御封军镇,亲近藩属。
只可惜在宣德年间,苏门答剌王国天方教盛行,有人僭越自称苏丹,号召教徒闹事,倚仗武力围攻王廷。
其间大明朝廷几次下旨申斥,但此人仰仗天高皇帝远的优势,仍旧我行我素,篡逆犯上,逼杀国王,后建一苏丹国流传至今,便是这亚齐苏丹国了。”
黄仁勇说的,还真是事实,实际上昔日在占碑城附近,就有明朝的苏门答剌官厂军镇所在。
此国,也确实是被下面的天方教信徒造反所灭,其后建立的国家,也确实是亚齐苏丹国。
“好贼子!”郑淼大喜,“原来这亚齐是叛逆之贼所立不正之国。
周学士,命行署衙门舍人撰写檄文吧,务必使三军将士尽皆知晓。
告诉他们,昔日亚齐立国之时,陷我大明苏门答剌宣慰使,杀害汉军数千,罪无可恕,我等今日来,是来为祖先讨回血债的。”
这就是历史够长,记录够详细的好处,因为你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跳出来一大堆宣称。
至于檄文亚齐苏丹国没人能看得懂,事情被夸张了几十倍,好像也无甚紧要。
呃,确实没什么紧要的,因为这檄文根本就不是给亚齐人看的,而是给行署的征讨大军看的。
目前正在进行的,可是事实上的杀人殖民,伴随的血腥残暴和人性的泯灭,不知道有多少。
这要是不给士兵做好足够的心里建设,让他们相信自己是正义的,那恐怕执行力,任务完成程度等等,甚至军心士气,都要大大的打折扣了。
“中堂大人,下面军马来报,有义从军军官抓获了几个巫师。
审问得知,似乎苏门答剌岛上的米南加保人,对天方教信仰并不深,他们还有许多人信仰原始万灵,这或许是个打开山中缺口的好机会。”
好事接连不断,郑淼仰天大笑,“真是天助我也,米南加保人与唐人长相类似,有民二十余万,若是能收揽过来,亚齐贼的山中袭扰之策,就会立刻破产。”
“立刻宣发现者前来说明情况,行署行军司马衙门立刻安排人手下去调查,若是真的,立刻写出行动方案来。”
不得不说,洪万金还真的发现了华点,此时米南加保人就是还不怎么信天方教。
他们彻底抛弃万灵信仰,是在历史上十年后,新一代年轻人在大家都去礼拜的氛围中长大,又深受天方教极端保守主义瓦哈比派的影响。
最后发动了针对旧有信仰的神战,通过流血的方式,才最终改变了米南加保人的信仰。
而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第623章 不要有任何心软
暮色暗沉,乌云遮蔽了天上的月亮,连星星也没露出来几颗。
整个营帐静悄悄的,绝大部分人都进入了梦乡,只偶有一点牲畜鸣叫和有人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这里是巴里散山脉中,土著最大的营地,超过六万土人在这里聚集。
热带雨林,即便对于土著来说,也是极为危险的存在。
他们根本不敢像后世以为的那样,随便找个地方,造几个棚子,就能在雨林中生活,那是在找死。
实际上在热带雨林中生活,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靠近水源又不能紧挨着水源。
靠近水源,能保证取水。
不紧挨着水源,是因为但凡河水流动稍微缓慢,就会滋生大量蚊虫。
这玩意,哪怕华人有虽然贵但能买到的奎宁水帮助,每年还会折损个万分之三左右的人口,也就是现在南洋华人每年死于疟疾的,大约就有五千来人。
而土著,死亡率至少在百分之一,也就是万分之一百左右,要是还敢挨着水流不畅的河道,搞不好一场疟疾就能把他们整团灭。
所以,虽然华人要在茫茫巴里散山脉中把土著完全找出来不容易,但土著也没多少可以藏身的地方,只能被迫尽量聚居。
只是这一旦被找到,那就是几千、几万人要遭受灭顶之灾。
一个占碑土人烦闷的在潮乎乎的床上翻了个身,他睡的非常难受。
因为他的床,实际上不能算是床,就是几根木棒子架起来铺了一点树枝树叶而已,他唯一的几件衣裳,就是床单。
这丛林中,蚊虫、毒蛇、蝎子、毒蜘蛛、大鳄鱼等等,没一个好惹的,哪怕是土人也得小心着点,吃不好睡不好都是常态。
“哇噢,哇噢!”
一个小婴儿被蚊虫叮咬的浑身起满了红疹,表皮都被抓破开始往外渗出液体了,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用嚎哭来提醒父母,他很难受。
这一哭,本来就睡不着的土人更加睡不着了,他烦躁爬起来,嘟嘟囔囔的骂着,走出了这个棚子。
“咦?”
刚走出棚子,土人就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因为远处忽然出现了星星点点的光芒,排列非常规律,还在不断向前。
得益于良好的地理条件,东南亚岛上土人食谱中,鱼虾蟹还是管够的,因此基本都没有夜盲症。
所以他很快看清对面来的是什么。
那是成群结队穿着黑色战衣的唐人士兵,那每一点星芒,就是一个火把!
土人张嘴就要喊,突然觉得腰肋处一阵钻心的疼痛,然后一只臭烘烘的大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一种无力感,迅速游遍全身,他不甘心,也不理解的费劲往左看去,没有看到人脸,但是看到了腰间水牛角制成的号角。
“米南.南.”土人拼尽全力用被捂住的嘴发出了两个音节,他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他来不及通知任何人了。
毛祥生暗叫一声好险,差点就被这个土人给破坏了第一波突袭,他把手摆了摆,赶紧下达命令。
“宋城、吉达藩兵走左面。
会津、仙台、土佐藩兵走右面。
第七,第十一新罗步兵连,跟我走中间。
光州、忠州的藩兵加上嘉定镇军分十个小队,四处放火扔炸弹。”
毛祥生现在的经历可丰富了,倭国和高丽的征服战他都参加过,是目前大虞军中,最有指挥各地藩兵经验的中层军官之一。
他的军衔也升到了上校,距离进入将军的行列只有一步之遥,虽然这一步宛如天堑,但毛祥生干劲十足,一直在为此准备着。
随着他的安排,两千五百人的先锋在米南加保人的接应下,迅速冲进了土人的营帐中。
剧烈的爆炸声在这个凌晨猛然炸响,许多土人惊慌的从棚子中冲出来,然后在早就被等着的华人士兵乱枪打倒。
黑暗中,很多人哭嚎着四处乱跑,洪万金指挥着一支完全由新罗人组成的步兵连,如同礁石一样矗立不动。
他因为精准的发现,得到了升迁,有一支小小的光州藩兵连队归他指挥。
他们如同礁石,而已经被吓破胆的土人,就如同细碎的浪花。
土人们在黑夜的蒙蔽下,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窜,撞到洪万金他们这些礁石,立刻就是粉身碎骨。
火光猛地一闪,一些跑过来的土人顿时栽倒一大片,而洪万金的连队也不追击,因为这些人还会回来的。
果然,不大一会其他地方也排枪阵阵,电光火石。
那些土人吃不住伤害,惊恐中忘记了刚才这边也被打过,于是哭嚎着又涌了过来。
洪万金忍住紧张,仔细的观察着,来的人不多。
“用刺刀,用刺刀捅!”
他大声叫着,士兵们刚刚举起火铳,土人就涌了过来。
‘库叽!库叽!’
刺刀捅进胸膛的声音,仿佛扎破一个充满了水的口袋,抽出来的时候,还会发出空气快速进入的啵的一声。
连续捅杀了三轮,压力越来越大了,洪万金立刻改变了打法,骤然猛烈的排枪和炸弹,飞速干掉了上百土人。
由于实在太黑,土人只能凭火光判断这边不好惹,于是立刻往其他地方跑去。
而后过了一会,另一边的排枪和炸弹声,也开始猛然响起。
就这样,在黑暗中,惊恐的土人们四处乱跑,不断被早已掐住各处位置的华军成片成片的打倒。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锡亚苏丹国的苏丹卡西姆,穿着贴身的白棉布袍子就跑了出来。
只不过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他的侍卫们也一脸慌乱,侍女则早就开始尖叫着四处乱跑。
“卡西姆苏丹,快,这里!”混乱中有人在喊他的名字,锡亚苏丹卡西姆大喜,因为呼唤他的那个人,正是米南加保的罗阇阿拉姆。
虽然阿拉姆是少数没有称苏丹而是用旧式罗阇称呼的君主,因此不太受人喜欢,但此时看到他,卡西姆苏丹还是很高兴的。
至少在这个他脑袋一片混乱的时刻,有人能拿个主意了。
卡西姆苏丹甩开慌乱的卫士,立刻走了过去,但走到一半,他就发现不对劲了,因为阿拉姆罗阇身旁多了几个看起来就不太像米南加保人的壮汉。
卡西姆苏丹福至心灵,转头就跑,但是晚了,因为干这行极为专业的山上彻,已经拿出了他的传说级装备。
神铳-破穷光格击!
碰!巨大声响,爆裂的弹丸,直接把刚转身的卡西姆苏丹脑袋轰了个血肉模糊。
“动手!”山上彻大喝一声,抽出腰间的太刀,抢先冲了过去。
“杀给给!”一群本子武士,也抽出武士刀,对准屋内的其他人就是一顿乱砍。
六万人的营帐,自然不可能篮球场大小,而是延绵四五里。
因此虽然在内应的接应下,突袭的两千五百人进入了营地最核心位置,但要短时间就把人杀光,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当天色开始变亮的时候,先锋们就开始了驱赶。
在东南北三面火力全开,唯独放开西面。
失去了首领的土人们一片混乱,就算有个几个脑子还算灵活的,也无法在这种情况下把惊恐的人们组织起来。
结果就是土人洪流一般从西面溃散而出,然后早就埋伏在道路两旁树林的扬武军以及许多精锐亲藩、镇藩藩兵立刻开火。
石榴大的炸弹从天而降,然后枪弹如雨,足足一个小时没有停歇。
实在太惨了,这条长度约为两公里的道路上,满是残缺不全的尸体,不少土人第一间接还未死去,就在地上痛苦呻吟着。
偶有一些完全没受伤的,在血肉堆里呆呆坐着,精神几乎已经完全失常,能从这跑出去的,一百个中难有五个。
“让见习军官团的下去补刀,特别是瓜州陆军军官学校,北京骑兵士官学校的见习军官们,必须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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