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风烈烈起南洋 第649节
就为了赚几个学费,给整个法兰西社会培养了三四万找不到工作,但是又学习了大量杀人和作战经验的军官生。
莫子溶都不敢想,这些法兰西饱和式培养,却又不能给他们解决工作和前途问题的军官生一旦闹起来,该是多么的吓人。
而且这些人,现在又成了他拿下布鲁塞尔的重要阻碍。
“大王,布鲁塞尔民意代表杨.弗兰斯.冯克到了。”
听到侍从的禀告,莫子溶皱起了眉头,这就是第二个他担心的地方。
由于布拉班特与法兰西渊源很深,许多布拉班特人都会到巴黎等地去求学,因此有相当一部分人都受到了启蒙思想的影响。
这些人回来后,就热衷把法兰西讲究个人绝对自由,视君主为腐败、独裁象征的思想,传播的到处都是。
这次布鲁塞尔人如此反对莫子溶夫妇,这个姓冯克的富农之子,就是其中反对最激烈的人之一,甚至还是其中重要的鼓动者,是罪魁祸首。
而现在,布鲁塞尔地方议会派了这个人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果然,这个杨.弗兰斯.冯克装模作样随便施礼之后,就很直接的开门见山说道:
“殿下,布鲁塞尔议会、爱国者联军以及广大市民,委托我来向大公殿下表明布鲁塞尔人民的心声。
那就是,我们所处的年代,已经是一个新时代了,布鲁塞尔人民有权决定他们的自由与幸福。
而不是将之寄托给一个不在布鲁塞尔生,也不在布鲁塞尔长的所谓大公。”
“无君无父,看来你们是想学新英格兰人是吧!”莫子溶咬牙切齿的说着,如果眼神能杀人,这位冯克估计死一百次都有余了。
“口口声声所谓代表,张口闭嘴就是自由和权力,哼,收起你这一套吧。
我是有冕之王,而你们想要当的,就是僭主的无冕之王,别把你们描绘的那么高尚。
请回吧,冯克先生,回去告诉那些觉得可以代表布鲁塞尔人的议员们,战争马上就要到来。
究竟是有冕之王德胜,还是你们这些叛徒能颠倒日月,我们战场上见。”
莫子溶气坏了,以至于用法语强行硬翻译了一些中国话来加强语气,导致冯克有些地方没怎么听懂。
但这不妨碍他明白莫子溶的大概意是什么,冯克毫不示弱的看着莫子溶。
“我劝殿下不要轻易发动战争,因为正义永远站在布鲁塞尔市民这一边。”
“巧言令色!”莫子溶指着冯克,“你们代表不了布鲁塞尔市民,也更不明白什么是正义,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历史上,导致奥属尼德兰最终落入法军手中的布拉班特起义,就是此人与亨德里克.范.诺特两人组织的。
他们可把摇摇欲坠的神圣罗马帝国给整惨了,完全暴露了约瑟夫二世所谓的开明改革之后,完全由贵族子弟担任军队的神罗军队,已经军心涣散到了何种地步,为日后法军进入维尔纳,提供了大量的源动力。
而这个时空,历史在这里拐了一个大弯。
原本的时空中,是由莫子溶妻姐玛丽亚.克里斯蒂娜和她的丈夫萨克森王子阿尔贝特,长期担任奥属尼德兰总督的。
而这个时空,他们只获得了一任总督的职位,六年前就被召回了维也纳,取而代之的,就是莫子溶夫妇。
而历史上莫子溶妻姐夫妇担任总督的时候,是住在布鲁塞尔的,因为他们除了名义,一无所有,布鲁塞尔的贵族和资本家不过是把他们夫妻当成享受香火的泥菩萨而已。
可是这个时空,莫子溶的强大出身使他拥有了强大的军队,这就是布鲁塞尔的贵族和大资本家不肯让他们夫妻到布鲁塞尔的原因。
因为莫子溶是真的来当君主的。
同时,历史上的路易十六没有得到每年三百万银元的香料贸易利润,导致政府很早连利息都还不上,局势比现在要困难的多,大革命的火种,也因为政府的无力,在巴黎飞速聚集。
可是这个时空,路易十六的形势要好一点点,所以导致一部分大革命的火种,流向了布鲁塞尔。
这是真的抽象又复杂,随着莫子溶的一声声令下,布鲁塞尔之战很快就要打响了。
而不乐意莫子溶来接管整个奥属尼德兰的根特、列日主教区的百姓,也开始动员,想要支援布鲁塞尔。
似乎,似乎大革命的导火索,要从布鲁塞尔之战开始了。
第640章 纯爱战士波拿巴
欧索讷城,这是一个法国西南内陆的小城,位于法兰西与西班牙的边界附近,向西南走三十多公里,就是著名的比利牛斯山。
不过城市虽然不大,但城内的欧索讷炮兵学院却小有名气。
在各种军校遍地开花,只要你给的起钱,就让你读的法兰西,欧索讷炮兵学院还是有一点门槛的。
这所炮兵学校招收的学生,基本都是已经在其他炮兵学院学习过初级知识,有过一点军旅生涯,获得了军衔,然后还要有一些些家世的年轻军官。
特别是后一条,在法兰西目前因为经济大潮冲击,导致许多军校在出身方面的泥沙俱下和审核不严格的当口,欧索讷炮兵学校把控的还是相当严格的。
哪怕你的贵族身份是假的,但也要编的像模像样,不能是别人一听就可以戳穿的那种。
这实际上,就已经脱离一般军事学校的范畴,欧索讷炮兵完全可以看做是一座军官进修学校。
不过比起其他声名远播的军校,欧索讷炮兵学院还是有点不够看,不然它就应该是在巴黎周围,而不是在偏远的法西边境。
是以,在这所稍微有点门槛的学校里,见不到多少中上层贵族子弟,而是充满了下层贵族和中小资本家出身的军官生。
对于许多梦想依靠军功一步登天,恢复家族的荣光或者使家族真正迈入贵族的行列的有志青年来说,欧索讷炮兵学院这种有一点又不太高门槛的军校,最适合他们不过了。
但是在欧索讷炮兵学校中,一大群渴望出人头地的学生里面,却有一个异类。
他出身小贵族家庭,有中尉军衔,已经完成了军校初步学习和军队服役两条基础条件,好好干,未来是很有可能迈过上校这道坎,成为真正的贵族将军。
可是,在大家都在卷各种作战知识的时候,这个有相当大先发优势的家伙,却在埋头创作爱情小说。
而且写的还挺不错,很有文采,是学员们枯燥学习生活中,为数不多的精神食粮。
一声长叹,拿破仑.波拿巴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角,稍稍一滴溢出眼眶的泪珠,被他轻轻用手刮了下去。
这位威名赫赫,有资格与亚历山大、李二凤、朱八八等相提并论的伟大帝王,此时正在为情所困。
经历了被初恋断崖式分手之后,拿破仑陷入了人类情感中最让人难以释怀的悲伤之中。
看来,刚尝到初恋的美好,就挨了一下狠的,哪怕是伟人也是有些顶不住的。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但一想起两人的点点滴滴,拿破仑都忍不住黯然神伤。
所谓为赋新词强说愁,绝对是经验之谈。
在人类社会中,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贪嗔痴,永远是文学创作的最重要源泉,为什么拿破仑的爱情小说如此出色,那是因为他真的被狠狠刺伤过。
这位让拿破仑直到晚年都念念不忘,当了皇帝后还主动给她写信说‘不论发生什么永远愿意帮助她’的姑娘,名叫卡罗丽娜.科隆比亚,是拿破仑在拉斐尔炮兵团服役时,邂逅的当地富商之女。
历史上拿破仑1787年与卡罗丽娜分手,一直到1794年,才喜欢上嫂子的妹妹欧仁妮,可见这段感情对他的伤害有多大。
“波拿巴,听说上帝宠儿M一世大公,要强行进入布鲁塞尔,同学们都图书馆在集会,准备向国王陛下请愿,法兰西必须派出军队阻止这场流血冲突。”
就在拿破仑刚刚从emo中走出来一会,与他亲近的同学们纷纷前来告知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M一世大公这是在无视法兰西王国的威严,布鲁塞尔法兰西人的权力,不能这样任由外人践踏。”
这话其实有点搞笑,因为布鲁塞尔或者说整个比利时说法语的瓦隆人,其含意就是外人。
这些瓦隆人,只能说是高卢人的近亲,其对高卢人不算很亲近,但在法兰西国内,这些年却不断涌现出瓦隆人也是法兰西人的观点。
这种观点,其实是代表着拿破仑正式将民族主义概念在欧洲推出来之前,欧洲的民族主义萌芽已经开始了。
毕竟按照相近语言和文化习俗来划分彼此,比按照归属于哪个国王、大公统治要直接、醒目且合理的多。
而同学们之所以会来找拿破仑,是因为这家伙,跟历史上记载的那个被同学排挤,沉默寡言又孤僻的形象,不能说完全相反,也至少是七八成不属实。
拿破仑真要是那样的性格,他大概率不可能取得后面那么大的成就,得到那么多人的爱戴。
作为一个科西嘉乡巴佬,拿破仑到布里埃纳军校等地求学时,遭受排挤、奚落是肯定的,但拿破仑却不像描写的那样处处受气。
相反这家伙很彪悍,不但遇到歧视会二话不说上去就打人,他打人的阈值还特别低,很多根本到不了挨打的言语,也会遭到拿破仑的无情殴打。
而且还因为他战斗力挺强,基本都能打赢。
所以拿破仑根本不是一个霸凌受害者,而是校园里次次打架斗殴都有他的年纪小霸王。
同时,拿破仑也没有那么矮,他至少有一米六八以上,在此时法兰西普通人身高平均一米六五的时代,甚至还能算高个,换算到后世,至少也是一米七五以上的小高个。
后世流传他身材矮小,是英国人故意的,他们把拿破仑的法寸身高故意说成英寸,利用两种度量的差别,成功让很多人以为拿破仑只有一米五四左右。
不过,面对着同学们有些群情激奋,拿破仑表面上立刻表示赞同,愿意与同学们一起请愿,但实际上他心里不但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作为科西嘉岛上极少数几家世家门阀之一,波拿巴家族出身的拿破仑,一点都不在乎法兰西,他一直想的,就是把科西嘉岛从法兰西独立出去。
如果这个想法成真,不但波拿巴家族可以赶走巴黎来的贵族和教士独占科西嘉岛的好处,还有可能让波拿巴家族从一个偏僻岛屿的乡巴佬贵族,进化为君主式贵族。
科西嘉君子,甚至科西嘉藩伯,这是多么美好的称呼。
而且在个人家庭来说,波拿巴.拿破仑家并没有传说中的衰败,只是因为父亲的去世,使得拿破仑他们家缺少了一个能把家族势力整合利用起来的领袖。
做个不那么恰当的比喻,拿破仑的家庭,相当于后世一个有县市人大代表身份,能年入百十万的非发达地区县级乡镇企业家。
这种家庭在当地,当然是人上人,甚至是一方领袖了。
可是,这样的家庭的孩子,要是去了帝都,面对上千万只能买套商品房,一板砖下去就能打中一个科长处长的顶级圈子。
自然在经济上会显得入不敷出,家世上显得尤为可怜了。
拿破仑以前就处于那种情况,所以每当他在外面混不下去回到科西嘉的时候,不但衣食无忧,甚至还能利用家族资源拉起一支军队。
可是当他回到巴黎,立刻就会变成那个站着如喽啰的拿破仑.波拿巴。
学校中,等拿破仑和一众同学来到图书馆门前,准备在请愿书上写信,却没想到,悲报突然传来。
“在巴黎举行的三级会议上,国王陛下仍然不支持我们这些为法兰西王国奉献最多,勤勤恳恳,占了国民绝大多数的阶级。
国王的发言,没有半点建设性,陛下完全没有提出任何有利于国家,有利于人民的改革。
十五分钟的发言,竟然有十三分钟在向第三级人民传达提高税收的各种要求。”
从巴黎赶来的同学义愤填膺,说到真切处,泪花只在眼中闪动,而其他军官生也被感染,气氛开始变得滚烫。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法兰西这个把国民分成三级的玩意,实在是太过逆天了。
高阶贵族教士是第一阶级。贵族是第二阶级。除了他们之外的法国人,通通是第三阶级。
这是真的丧尽天良一般的设计,英国人在印度把种姓制度玩到登峰造极了,还要在婆罗门,刹帝利之下,仔细分为吠舍、首陀罗和不可接触者呢。
且吠舍、首陀罗等等级中,还可以根据肤色、职业、姓氏进一步细化,把所有的阶层切的细细地,保证他们不会拧成一股绳。
下等种姓的能人,也可以通过无限细分,获得一部分权力和优越感。
可是法兰西这个分法,除了一二阶级只占人口百分之三左右很是过分外,还特别危险。
要知道,在第三阶级中,可不完全是农夫、渔夫、手工业者等等这种缺乏领导力的阶层。
而是在其他国家,挺有地位的大中型资本家,基层教士,乡间大小地主,全部他妈的是第三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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