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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风烈烈起南洋 第671节

  他跪在父亲面前,流着泪不停摇头,“不要,父亲,不要,我无法让所有人心服,我们都需要您!”

  雅各布总督的眼神,开始变得冷冽,他静静看着泪流满面的儿子。

  “安年科夫,你如果还不能长大的话,那你就死定了,只有想办法让隐藏在鲜卑利亚的所有哥萨克追随你,你才能活。”

  “这是一个父亲,给你的最后忠告。”

  。。。。

  阿尔泰山以北,东萨彦岭北侧,安加拉河下游,临近叶尼塞河,巴拉巴草原最东端。

  这里有罗斯帝国在鲜卑利亚仅次于伊尔库茨克的重镇,布拉茨克。

  雅各布总督猜的非常准确,陈光耀就是去堵截从乌拉尔山来的罗斯军队了,为此他砸锅卖铁弄了五千步骑,以及超过六万头牛羊作为军需。

  阻击军队,由龙骧近卫骑兵团一千二百龙骑兵为主力,团千总、少将朱文接,是嘉定战后就跟随了皇帝的元从。

  其余还有海兰察率领的索伦骑兵八百,福康安率领的岭北士兵六百,以及从东北使司调拨的吉北铁骑,东洋藩军龙骑兵以及一部分蒙古怯薛。

  布拉茨克城位于安加拉河畔,安加拉河在这里,拐了一大弯,留下了一串串跟湖泊差不多的河道。

  甚至布拉茨克城外就是一片冰冷的寒带沼泽,想要进城,只有十分狭小的一片地方可以通过,易守难攻,地势十分险要。

  但这一切,都与雅库茨克一样,如果城外的军队,抗过了风雪,它就危险了。

  因为这种依山背水在寒带的易守难攻,也代表着人家可以非常轻易的掐住你脖子,把你围死。

  中华阻击大军,就是利用了这点,当他们扛过去年的寒冬之后,布拉茨克城内就已经慌的不行,导致了历经千辛万苦到达的罗斯援军,也只能冒险闯过来。

  不然,等布拉茨克城内崩溃,他们走了一千多公里过来支援,就毫无意义了。

  增援的俄军,大部分来自于西伯利亚省的塞米巴拉金斯克州等几个要塞城市,他们本来是作为控制哈萨克人而存在的俄军精锐。

  但现在伊尔库茨克情况紧急,不得不将他们动员到了东方。

  这支罗军一共七千人,由三个俄国欧洲团,共两千七百人作为主力

  其中大部分都是线列步兵,哥萨克只有两百多。

  其余四千人,基本都是骑兵,由罗斯帝国在乌拉尔山到中亚的仆从鞑靼人组成。

  而中华帝国这边能作战的,还差不多有四千人。

  极北之地的风雪还是很恐怖的,一个冬天就让帝国阻击部队减员了快百分之二十。

  幸好冻死者不多,轻度残疾也只有不到一半,其余送回南方养几个月,又基本能恢复过来。

  战斗先在骑兵中展开,隶属于中华帝国的蒙古怯薛和索伦骑兵,毫不客气的扑向了隶属于罗斯帝国的鞑靼骑兵。

  双方在方圆十几里的草原上,展开了激烈的追逐。

  最终则是海兰察率领的两千骑兵获得了胜利,毕竟一方是仆从军,另一方是直接沐浴了降世明王慈悲之光的帝国骑兵。

  这些从蒙古本部来的骑兵,狂暴的将被称作鞑靼人,实际上不过是原本蒙元帝国二等公民的骑兵,打的狼狈逃窜。

  战斗进行到第四天,大虞的草原骑兵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损失超过百分之十五的罗斯鞑靼骑兵,不敢再继续护卫罗斯步兵,只能退到三十多里外观望。

  而罗斯帝国方面,当失去了骑兵掩护之后,他们就只能主动出来求战,希望可以击败大虞步兵,拿回战场的主动权。

  毕竟这里是冰原,冷的时候地上有冰,滑的很,热乎的时候地上一片泥泞,骑兵的作用被削弱了很多,不然海兰察也不至于将罗斯鞑靼骑兵赶远之后,就不追了。

  决战,还是靠步兵打出来的。

  福康安迅速向朱文接做出建议,将六百东洋和族武士军和他的岭北士兵推到正前方抗伤害,而朱文接的龙骧近卫团则在后面养精蓄锐。

  战斗在农历四月十八打响,狂热的东洋藩兵武士和为了改变自己命运的仅存旗人,发挥出了极强的战斗力。

  他们九百多人靠着简易的工事,硬生生抗了两千多罗斯步兵十天的猛攻,虽然死伤惨重,但并未让敌人前进多少。

  等到罗斯人师老兵疲有些打不动的时候,朱文接的骑兵突然出现,一千余人步骑混合,两天三战三胜,罗斯军队直接就被打崩溃了。

  三个罗斯欧洲团,只有少量军官带着哥萨克骑兵成功脱离战斗,在几十里外鞑靼骑兵的接应下逃走,剩余两千人基本被全歼。

  至此,罗斯帝国如果不选择结束俄土战争,调集真正的帝国精兵前来争夺,鲜卑荒原,他们就保不住了。

第657章 被终结的罗斯帝国东方时代

  库苏古尔湖位于东萨彦岭以南,陈光耀正在这里修整。

  他手里还捏着五万蒙古牧民,十余万头牲畜,以及从漠南察哈尔、土默特、喀尔喀调来的四千精锐骑兵。

  蒙古人的本事,虽然在满清时期被养废了,但是抽出三四千精骑也还是行的。

  而且自从光中六年(1781)开始,莫子布就不断增强漠南蒙古的实力。

  他让章嘉呼图克图,废除了黄教在漠南蒙古中长子必须出家侍奉佛祖的惯例。

  同时还让兵部车马司协调各太学生物院教授、学子到漠南蒙古,协助蒙古人改良马种。

  调拨代北骑兵和欧洲来的匈奴骑兵军官,训练普通蒙古人使用骑用卡宾枪等。

  经过快九年的恢复,漠南蒙古的战斗力对比以往上了很大的一个台阶,其中某些精锐怯薛骑兵作战能力,已经接近近卫骑兵的水准了。

  到底是马上民族,只要放开限制就恢复的很快,然后从快三百万人中选出一万精骑,也不是什么难事。

  此外,陈光耀手里还有五百元从左近卫的骠骑兵。

  此时大虞朝的近卫军扩编到了六万人左右的规模,其中一个带称号,比如元从、射生、龙骧、羽林等的近卫军下面会下辖三个卫。

  左卫是标准的骠骑兵团,右卫是龙骑兵团,中卫则是线列步兵团。

  规模上,左右两卫都是一千人,中卫则是三千人。

  至于近卫胸甲骑兵和近卫炮兵,则独立成军。

  当然,每一个称号近卫军下面,还有一个直属于统军指挥的胸甲骑兵连和两个炮兵连,线列步兵中卫也有自己的卫属炮兵连。

  是以每个带称号近卫军算上军官和文书等,足足有六千人,单独出动一个,便可以步骑炮齐全,带上两万左右的辅兵,便可以到任何地方打一场大战。

  抽调的话,则可以快速组建出两万包括胸甲骑兵、骠骑兵、龙骑兵和骑兵炮营的近卫骑兵军团。

  以及超过四万人,包含猎兵、线列步兵、掷弹兵的精锐近卫步兵军团。

  这些人,就是莫子布能睡着觉的关键。

  不过,陈光耀身边的这五百元从左近卫骠骑兵主要不是来作战的,而是来完成漠北和鲜卑荒原地形测绘的。

  虽然皇帝莫子布觉得可以大力扶持蒙古人,故意把蒙古人带入火药时代后,让他们没有汉地的火药和钢铁就不会作战,以此完成整合。

  但下面的军官出于几千年的农耕和草原民族斗争,还是不太放心这些游牧民族,因此针对性的反制措施,一直在内廷参谋军官司的主持下秘密进行。

  漠南、漠北、漠西的详细地图,已经能精确到米这个单位了,东西鲜卑荒原的测绘目前则正在开始。

  而陈光耀扣着这么多人在距离战场和伊尔库茨克都差不多二百七十公里左右的地方猫着,是因为他害怕出现问题。

  虽然经过十二年的成长,但大虞在长城以北的力量,并不算特别强。

  国力强盛不假,可用钱的地方也多。

  日韩征伐,西北平乱,南洋维稳,东北开发,还抽空在印度跟英国人大战一场。

  同时又还要推进工业化,完成民间扫盲,动员上千万人出神洲去拓殖。

  随便哪一样都是比经营长城以北重要,也是比经营长城以北更费钱的关键国策。

  目前围困伊尔库茨克的杨开甲部一万人,阻击援军的朱文接、福康安、海兰察部五千人,加上这里的数万牧民和四千五百骑兵,就是陈光耀能动用的所有力量。

  这要是阻击战失败,伊尔库茨克没打下来,除非皇帝中断东南西北任何一项国家大政,把人力物力抽调到鲜卑荒原,不然大虞至少三年内发动不了这种规模的征战了。

  “将军,前线一定会传来好消息的,因为不管从哪方面来看,我们都必将获得胜利,除非罗斯帝国把他们正在进攻罗马尼亚的军队,全部抽调过来。”

  陆军中将,镇北将军,提督漠南四十七部番汉军务的宋浚见陈光耀有些沉不住气了,于是开口劝说道:

  “是啊,不管怎么算,赢的就该是我们,可是最终结果没有到来之前,总是让人心神不定。”陈光耀重复着宋浚的话,还是有点心神不定。

  长长吸了口气之后,这位大虞朝最受皇帝信任,长子已经预定了一个驸马都尉位置,两个女儿肯定是未来王妃,未来恩宠可能要超过中山王徐达的武勋,破天荒对出身客家人的宋浚敞开了心扉。

  “老宋,自从大明成祖皇帝横扫漠北以来,三百六十年了,这是咱们汉人第一次深入大漠,狼居胥山都被我们甩在了后边,怎么能不提心吊胆啊!

  而且我们面对的,不再是一个草原汗国,而是跟我们一样建制完整的帝国。

  即便它与中华相比还是太弱,但战斗力超过任何草原汗国,是没有半点疑问的。

  且此次出征,我带了三万健儿,光是冻死、冻伤就达四千余人。

  若是不能胜,我陈光耀拿什么去见他们的父母妻儿,拿什么来回报这些帝国的英雄们!”

  宋浚听完,也沉默了片刻,此次鲜卑荒原之战最难的地方,其实不是与罗斯人的战斗,而是克服这鬼天气。

  因为要快速打下鲜卑荒原罗斯人的各个据点,如果不在野外渡过寒冬,那么就凭每年那四个不到五个月的窗口期,二十年也别想打下来。

  而野外渡过鲜卑荒原的凛冬,虽然有这样那样的工具可以使用,后勤保障也尽量做到最好,但鲜卑荒原的寒风,实际上并不是人力可以抵抗的。

  雅库茨克之战,福康安五千人在修建了营房的情况下,冻死了超过四百人。

  伊尔库茨克之战,在夺取了一部分罗斯人城镇的情况下,阻击部队冻死了一百七十人,色楞格河的杨开甲部冻死了两百二十人。

  至于冻伤和少部分冻残的,加起来肯定超过两千人。

  这个伤亡,大到陈光耀都有些扛不住了,若是这些儿郎是英勇战死的,他心里还好受些。

  可是这种因为他的军令活活冻死的,实在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宋浚抿了几下嘴,就是不知道该如何来安慰陈光耀。

  他心里明白,这一战非胜不可,除了这样那样的原因,最直接的原因就是,打赢了才有资格向朝廷要钱。

  这钱,不是用来自己揣腰包,而是给那些冻死的儿郎按照大胜归来的战功抚恤。

  “红旗,红旗,信使来了,是报喜的信使!”沉默中,不知道等待了多久,突然整个营地的都喧哗了起来。

  信使还没有看见,但是大军散出去的斥候们已经飞快回来汇报了,若不是真的大胜,在军律严格的大虞,这些人绝不敢如此失态。

  陈光耀长声大笑,他激动的快步走向营房门口,要亲自去迎接报信的信使。

  “伊尔库茨克若在我手,罗斯人就失去了他们在东方最坚固,最重要的堡垒,下一次,就轮到塞米巴拉金斯克要塞了!”

  西元1790年6月12日。中华大虞光中十五年,原满清乾隆五十五年,农历四月三十。

  陈光耀得到阻击部队传来的胜利消息,立刻从库苏古尔湖,踏着还没有完全融化干净的冰雪,前往罗斯人最后的堡垒伊尔库茨克。

  而在他动身的同时,西边阻击部队的朱文接、海兰察、福康安,东边肃清色楞格河罗斯人仆从部落的杨开甲、皮埃尔.内伊,也一起率军向伊尔库茨克进发。

  到了此刻,一直在柏海儿湖(贝加尔湖)周围山地跟大虞捉迷藏的布里亚特人、萨彦乌梁海人(图瓦人)才纷纷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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