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风烈烈起南洋 第946节
而萨克森军的指挥官贝尔纳多特,早在奥斯特里茨之战前就被拿破仑不喜,不然也不会一直被派去边角料地方领军,率领的也是边角料军队。
最重要的是,贝尔纳多特已经和瑞典国内某些人开始接触了,他知道自己有机会成为瑞典国王后,心思基本就没在指挥作战上面。
多重因素影响下,萨克森步兵很快就被击溃,法军中军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缺口,奥地利军队沿着这个缺口,汹涌而入。
不过随后的战斗,并未如卡尔大公设想的那么顺利,奥军虽然从缺口进来,还追着萨克森步兵的屁股让其他法军也陷入了混乱。
但拿破仑皇帝的指挥能力与法兰西精锐老兵的战斗素养,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拿破仑连下五道指令,迅速将陷入混乱的军队隔开,随后调集预备部队和右翼的意大利军团赶来增援。
及至日出,法军已经基本顶住了奥军的进攻,当然也没法在短时间内把奥军赶出去,双方陷入了苦战。
而在左翼,达武非常明智的没有来增援中军,而是发起了对奥军右翼霍恩洛厄亲王部的猛攻。
著名的骠骑兵指挥官拉萨尔与他的同袍马鲁拉兹将军等一起发动了最凶猛的攻击,数个奥地利龙骑兵团和匈牙利轻骑兵团被他们击溃。
不过厄运还是降临在了拉萨尔身上,他在追击的奥军的过程中,遇到了奥军列支敦士登亲王的一个掷弹兵营。
拉萨尔率领骑兵击溃了他们,但自己却被奥军的来复枪手远距离击中额头,当场阵亡。
但击毙拉萨尔,并不能挽救奥军的右翼,达武的近卫第三军本来就是法军精锐中的精锐,而奥军右翼还被抽调了一部分精锐去正面进攻,双方战斗力的差距还是挺大的。
上午十点,经过四个小时的激烈战斗,奥军右翼已经千疮百孔。
法军的骑兵和散兵已经能快速在奥军右翼进行穿插,他们利用小块森林和村子进行掩护,不断吃掉最外围被切割的奥军,并把奥军右翼主力逼退到了北面。
而奥军右翼的北面,是奥军撤退的关键要道,卡尔大公只能暂时停下指挥中军,亲自带领他的亲卫掷弹兵团一千余人去右翼增援,心里则祈祷着弟弟约翰大公的两万人能赶紧来到。
也许是卡尔大公的祈祷生效了,历史上瓦格拉姆之战时来迟的约翰大公竟然准时到达,他们出现在了法军右翼,并快速开始进攻。
这下法军的损失,立刻就大了起来,因为法军右翼是意大利军团,且其中的精锐意大利近卫军也被抽调到了中间。
至于剩下的嘛,呃,就意大利人那谜一样的战斗力,他们还真打不过奥地利人,短短一个小时,法属意大利军团就损失了三千多人。
特别是约翰大公的部队将大炮架设在五百多米的地方,对准意大利军团猛轰,当场就把意大利第六师的师部给端了。
还差点把正要去接替指挥的未来法军元帅加布里埃尔.莫利托给炮毙。
拿破仑此时也有些手心冒汗,他在犹豫着是不是把中军的兵力分出去一部分稳住右翼,不能够让意大利军团全线崩溃,那样以后意大利人在战场上就会更加不堪。
正在这时候,马尔蒙率领的第十一军赶到,他们正是拿破仑希望的增援部队。
虽然马尔蒙第十一军的编制也属于意大利军团,但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法兰西人,老兵也不少,战斗力不是一般意大利人能比的,他们的加入,很快稳定了法军右翼。
而在奥军右翼,即便卡尔大公亲自去增援,但效果依然不太理想。
路易.达武的军队仿佛从地狱中出现的一样,勇猛强悍,不知疲倦,卡尔大公只能稳住右翼,避免被不断切割蚕食,但无法缓解右翼的巨大劣势。
在中军的对决中,危机得到缓解的拿破仑命令雅克.劳里斯顿伯爵也在近距离架设大炮轰击。
狂飙的炮弹在密集的军阵中爆炸,有时候一炮就能杀死超过二十名奥军。
而奥军进攻部队本来经过接近六个小时的战斗早已筋疲力竭,此时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伤亡,迅速退出了进攻,向着林茨城的方向败退。
拿破仑立刻命令马塞纳指挥骑兵进行追击,但奥军此时只是败退而没有溃退。
他们边打边退,将法军骑兵引入了奥军炮兵的射击范围,随后一百多门火炮齐发,法军骑兵死伤惨重,只能停止了进攻。
卡尔大公已经毫无办法了,拿破仑正在中军整训部队,很快就可以发起反攻,而在自己右翼,法军路易.达武所部的进攻依然没有停止。
下午两点,奥军集体商议过后,决定放弃林茨城,向北撤退。
下午三点,法军发现奥军似乎是在撤退,拿破仑赶紧下令追击,但却被卡尔大公摆了一道。
追击的法军再次撞到奥军炮兵的枪口下,奥军在二十分钟的时间倾泻了天量的弹药,导致法军数个骑兵团损失惨重。
半个小时后,法军再次开始追击,这次没受到猛烈的炮击,骑兵们到达奥军炮兵阵地一看,火炮全部被封死了火炮,火药几乎全部耗尽。
原来刚才奥军把所有能用的弹药,都一鼓作气给打完了。
下午五点,法军追击的骑兵部队咬住了奥军的尾巴,但卡尔大公早有安排,每当法军要跟上撤退的大部队时,奥军的骑兵就会出现解围。
在拉萨尔战死,马鲁拉兹受伤,拿破仑又舍不得让近卫骑兵参与追击的情况下,法军的骑兵战力被削弱了不少,他们无法突破奥军骑兵的拦截。
五天后,奥军付出了上万人战死和被俘的代价后,撤退到了科尔新堡。
这里距离维也纳十五公里左右,与上次阿斯佩恩-艾斯林之战相距不远。
奥军到达科尔新堡后,十三万大军已经只剩下了六万多人,超过一半的火炮丢失,疲惫、饥饿到了极点,军心士气濒临崩溃。
但他们安全了,因为卡尔大公在科尔新堡遇到了莫公泽。
“斐迪南,我以为你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卡尔大公非常感动,诋毁过莫公泽约翰大公也过来羞愧的说着抱歉的话。
“我永远会在这里,因为我也是个奥地利人,是哈布斯堡家族的一员。
我虽然不会再相信弗朗茨的任何一句话,但我不能看着这些为了奥地利付出一切的勇士,成为法兰西人的俘虏。”
莫公泽的话,说的冠冕堂皇,但实际上他就是来捞声望的,解救这些穷途末路的奥地利人之后,他就要退回匈牙利准备抗战了。
“多保住一些勇士吧,奥地利需要他们,因为沙皇罗斯帝国的军队,已经进入奥地利的领土了。
他们占领了加利西亚,正在向波西米亚和摩拉维亚进军,我怀疑他们的目的正是弗朗茨所在的波佐尼(布拉迪斯拉发)。”
加利西亚狭义上是指后世波兰东南、斯洛伐克东北和乌克兰西部的这一块领土,中心地区和主要城市便是后来乌克兰的利沃夫州。
这里是1772年第一次瓜分波兰的时候,划入哈布斯堡家族领地的。
罗斯帝国早就对这里垂涎欲滴,因为加利西亚最底层的百姓叫做鲁塞尼亚人。
这些人是罗斯人的一支,甚至直接被称为小俄罗斯人,在后面的岁月中,鲁塞尼亚人与其他罗斯人组成了乌克兰人,还是乌克兰人中的主体族群。
此时可没有俄乌冲突,乌克兰人对罗斯人和沙皇是很有感情的,非常利于沙皇罗斯帝国统治这里。
卡尔大公先是一惊,随后则沉默良久,卡尔大公丝毫没有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假,因为他要是沙皇,也绝不会放弃这个吞并加利西亚的机会。
“皇帝可能会再次向法兰西求和,并加入大陆体系,奥地利人没有选择了。”卡尔大公低沉的说道。
莫公泽则冷哼一声,“奥地利人有很多选择,但是弗朗茨不想选择,因为他把自己的生命和生活质量,看的比整个国家和人民还重。
我会继续抵抗的,绝不会向那个科西嘉的食人魔和法兰西的强盗们屈服,绝不!”
卡尔大公没有震惊于莫公泽的选择,他愣愣的看着莫公泽,“你生错了时代,斐迪南。
现在哈布斯堡家族的继承人太多了,怎么也轮不到你这个外孙,不然你可以成为一个英明的哈布斯堡家族族长和神圣罗马帝国皇帝。”
莫公泽笑呵呵的看着卡尔大公,“其实你可以,卡尔,你可以成为一个好皇帝的。”
说这句话,莫公泽其实是调侃,不说卡尔大公本身就有癫痫,经常会失控,就是他现在还没有子嗣这一条,也不可能成为奥地利之主。
最重要的是,以卡尔大公的为人,他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但没想到,卡尔大公接下来的话,让莫公泽吓了一跳。
“我可以为帮助你成为弗朗茨.卡尔的教父。”
这信息可就太大了,弗朗茨.卡尔是奥皇弗朗茨一世的次子,今年才两岁,而奥皇的大儿子是个弱智加残疾。
若是在和平时代,这样一个弱智加残疾做奥皇,也不是不可以,但现在看来风险太大了。
并不弱智的弗朗茨一世皇帝都把奥地利害成这样,再来一个真正的弱智,呃,或许是好些。
因为弱智无法治理国家,可以把国事托付给大臣,或许就没那么糟,但这依然不是什么好事。
卡尔大公的意思,是让莫公泽成为弗朗茨.卡尔的教父,在未来把这孩子推上皇位,以教父摄政王的身份,管理整个奥地利帝国。
“哈哈哈哈,我亲爱的表哥,你果然不懂政治。”莫公泽终于大笑了起来,然后又脸色一沉。
“我不要成为弗朗茨.卡尔的教父,我选择成为斐迪南的教父。”
卡尔大公猛地一震,对啊,对于斐迪南来说,为什么要成为一个正常孩子的教父,而不成为跟他同名,但却是一个弱智的斐迪南王子的教父呢,那样的摄政王当起来才更加的名正言顺。
“我果然不是一个适合搞政治的人,但我会支持你,一个无能君王可以对帝国造成多大的伤害,我实在太了解了。”卡尔大公摇着头,有些自嘲的说道。
“那么你一定有条件的吧,卡尔表哥。”
“保证皇帝的安全,永远,永远都要保证的他的安全!”
第889章 这才是真正的半渡而击
拿破仑对于战场态势的感知,还真是挺厉害的。
莫公泽把安西军藏了四千在科尔新堡里面,然后将剩余的一万多人藏在了山里。
准备让拿破仑进攻科尔新堡的时候,再给他来个出其不意。
结果拿破仑哪怕没侦查到科尔新堡中有安西军,但依然非常警惕。
他根本不把军队拉过来直接攻城,而是在上次作战的阿斯佩恩村附近扎营,然后把骑兵不断往维也纳等奥地利腹地放。
莫公泽这下没法了,放任法军这样往身后去,不但李兴泰这一万多人隐藏不住,还很有可能被法军包围。
于是他和卡尔大公商量过后,奥军继续沿河多瑙河向维也纳撤退。
由于此时奥军还有六万多人,四千安西军隐藏在其中并不算太显眼,是以法军仍然没有发现。
拿破仑也大胆了些,他经过思考后,开始主动贴近上来,但始终不进行大规模的进攻,双方不断进行小规模的缠斗。
但这种缠斗,奥地利骑兵可支撑不住。
他们在见到莫公泽的那一刻,一直憋着的一股求生欲望就泄的差不多了,已经开始进入贤者时间,无法适应高强度的作战了。
“那我们就在克洛斯特新堡布置阻击阵地,法兰西人要是还不来,我们就真的离开。”莫公泽骗不到人,只能做好法军不上当他就离开的准备。
克洛斯特新堡在维也纳近郊,1805年法军攻占维也纳的时候,拿破仑就驻跸在克洛斯特新堡的修道院中。
这里是维也纳城的门户,当年奥斯曼土耳其围攻维也纳时挖的壕沟现在都还存在。
过了克洛斯特新堡,维也纳就是一马平川,没有多少可以守卫的地方了。
今时不同往日,两百年前维也纳异常坚固,因为那时候大炮还很差,无法破城。
现在可以不一样了,维也纳的城墙根本经不住大口径火炮的反复轰击,维也纳的城内更经不住榴弹炮的抛射轰炸。
所以要保卫维也纳的话,只能守克洛斯特新堡这种勉强有些地利优势,而不是纯靠城墙堆起来的要塞。
而等到莫公泽做出真的要撤军的姿态后,法军终于还是咬钩了。
拿破仑意识到如果不赶紧通过克洛斯特新堡,这支奥军就可能快速撤离维也纳,法军就失去了全歼奥军的机会。
于是,奥军才在克洛斯特新堡呆两天,法军大部队就赶到了。
此时法军主力在多瑙河北岸,奥军则在南岸。
因此法军主力赶到后的第一时间,就是在凌晨就开始修建浮桥,并且还非常‘幸运’的夺取了一座完好的木桥。
但等到法军过河差不多一万五千人之后,变故就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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