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风烈烈起南洋 第955节
阿瑟.韦尔斯利确实是英格兰不世出的名将,但依然无法达到岳武穆、戚武毅那样的高度。
他能让小陆军的英格兰陆军可以进行大兵团作战,但他没办法扭转英格兰陆军低下的军纪。
更遑论类似岳武穆对岳家军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这种改变军魂的影响了。
而随着英格兰军队停止了在伊比利亚半岛上的军事行动,拿破仑终于可以抽出手来狠狠打击西班牙游击队了。
他亲自坐镇马德里,部署二十多万法军的扫荡。
其中苏尔特元帅秉承拿破仑皇帝的旨意,开始用屠杀的手段对付西班牙人。
光是在塞维利亚一地,为了报复游击队,他在三个月内就整村整村连同孩童一起,杀死了超过五万西班牙人。
通过这种恐怖手段,以及比历史上更具欺骗性的拉拢,1810年10月,拿破仑勉强稳住了西班牙的形势。
他将安德烈.马塞纳元帅留在马德里,协助兄长西班牙国王约瑟夫.波拿巴治理国家,自己则率领超过十五万精锐法军返回法兰西,准备来年对莫公泽进行征讨。
而在大虞与罗斯帝国这边,战斗首先在奥伦堡爆发。
德米特里.戈利岑上将指挥的俄军在野战中被陈金川击败,三万俄军损失了超过四千。
随后,戈利岑上将遵循库图佐夫的原本安排,缩进了以奥伦堡为首的堡垒群中防守,陈金川则用大量大口径臼炮,开始一个一个的拔除堡垒。
而在陈金川的北路军进攻奥伦堡的时候,皇太子大佬森将中路军主力分出四万人。
由上一次虞俄之战的指挥官,陆军上将,车骑将军莫公棱指挥,顺着伏尔加河北上,攻占了罗斯帝国在伏尔加河中游重要的城镇乌拉尔城。
随后,莫公棱留下三千部队驻守,并且留下大量物资后,又率军顺流而下返回了大佬森身边。
等到了十月份,鲜卑荒原的寒风开始呼啸,陈金川指挥北路军放弃已经被拔除的六个城堡,率军顺流而下到达乌拉尔城,原来此城是专门用来给北路军过冬的。
而在中路军,库图佐夫也没有死守察里津(斯大林格勒),他在西海城(阿斯特拉罕)通往察里津的路上,利用各种有利地形和这些年俄军修建的工事节节抵抗,以至于中路军进展相对比较缓慢。
鉴于冬季快要来临,实际上作为指挥官的宗室大将莫公棱也没有急着推进。
中路军在距离察里津三十公里左右的村子扎营,准备等春暖花开之后,再进攻。
唯一比较顺利的,就是从高凉州(高加索)出发的西路军了。
罗斯帝国实在没有力量在这里也进行有效防御,而翻过高凉山脉(高加索山脉)就是原本西土尔扈特人(卡尔梅克人)游牧的地方,罗斯人连地利优势都没有。
1810年10月底,作为偏师中的偏师,西路军在桂涵的指挥下已经靠近罗斯托夫,从桂涵的主帅营帐用望远镜就能看见亚速海了。
他们与七八百公里以外,位于摩尔多瓦的莫公泽军队遥相呼应,一副夹击克里米亚地区的态势。
这让沙皇亚历山大一世更加着急,他几乎每天都要召见法兰西驻圣彼得堡大使,催促拿破仑出兵的信一封接着一封飞往巴黎。
而罗斯帝国内部,沙皇开始了进一步征兵,军队数量急速膨胀到了五十万左右,基本与历史上1812年拿破仑入侵俄罗斯初期差不多了。
第896章 划时代的进步后膛击发枪
“啪!”
一声枪响,从新罗来的胡以孝精准的在一百多米外,击毙了一名哥萨克骑兵。
而他的枪声就是发号施令的象征,作为这支连队的上尉军官,他有这样的权力。
‘啪啪啪啪!’
连队士兵们好整以暇的开火,且并不是排枪齐射,而是各自选定目标陆续射击。
这一波火力非常精准,呼啸而来的哥萨克即便可以溅起地上尘土作为掩护,但还是在几十米的距离上,不断被命中。
“散开,再散开一些,他们有很多猎兵!”一个豹头环眼的哥萨克军官大声咆哮着。
他身边的亲兵把信号旗挥舞的像是在空中舞蹈,周围的基层军官也含着口哨大声吹响,传达主将的命令。
罗斯托夫靠近哥萨克地区,或者说它就是哥萨克文化的外溢,加上靠近乌克兰大平原十分适合养马,因此骑兵非常多。
多到根本不值钱,多到他们敢仅靠马刀和卡宾枪,就敢来冲位于山坡上精锐步兵的地步。
但哥萨克们很快发现了不对劲,即便他们已经非常分散了,可被击落下马的人并没有变少,反而越来越多。
豹子头军官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雾,“见鬼,是在下雨啊,为什么契丹人的火枪一点都没受影响呢?”
此时确实飘着濛濛细雨,但大虞步兵的火枪击发没有丝毫影响,因为他们用的压根就不是燧发枪,所以不用担心燧石在雨天那不到百分之六十的击发成功率。
胡以孝打完一枪,他手还是有些习惯性的想把枪管立起来,以便从枪口装药。
但很快,他意识到自己手里拿着的不是前面装药的燧发枪,而是大虞最新式的,从后面装药的针刺击发枪。
短暂的反应过后,胡以孝很快拉开枪栓,把用硬壳纸包裹住的弹药放到了枪膛中,这种硬壳纸子弹是专供击发枪所用,黑火药和起爆药都在里面。
放入子弹后,一推枪栓就完成了装弹,随后啪的一声,又一个哥萨克骑兵被打翻在地。
“阿列克谢,我的兄弟!”不远处,另一个哥萨克咆哮一声,挥舞着马刀冲着胡以孝就策马疾冲而来。
双方距离不过三十米左右,按照燧发枪的装填速度胡以孝死定了。
但这一瞬间,胡以孝肾上腺素狂飙,虽然腿不由自主的开始打颤,但手上一点没慢。
拉开枪栓,装填子弹,合上枪栓,举枪瞄准,这一切,五秒钟就完成了,装填速度足足是燧发枪的五倍左右。
‘啪!’
冲来的哥萨克骑兵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十分不甘心的摇晃两下后,摔下了战马。
从燧发枪到击发枪,从铅弹-米涅弹到硬纸壳一体弹,这就是划时代的进步。
莫子布穿越前不是一个武器专家,但有一点他是记得的,那就是步枪的进化方向,是朝着带底火的一体弹和击发方向去的。
其实这就很了不起了,技术发展最大的障碍不是把东西发明出来,而是相对合理的想象出来,并确定这条道路是正确的。
有了莫子布十分笃定的规划,加上他是皇帝说一不二,所以差不多提前三十年,大虞兵部的军械专家们就把历史上1841年左右的德莱塞针刺击发枪给搞出来了。
而历史上发明这枪的约翰.尼古拉斯.冯.德莱塞目前才二十三岁,正正在巴黎枪炮厂做工程师。
这个时间段内,出身军械制造世家的德莱塞展现出了不错的天赋,他已经开始设计后膛枪了,但因为想法还不成熟,目前处于最开始摸索阶段。
远处,指挥这一支哥萨克小队的豹子头军官这才发现不妙,似乎契丹人手中出现了一种特别厉害的新式武器,以至于他们的射击速度,快到难以置信。
“搞两把这个枪,拿到了枪了我们就撤退,不要管这些契丹火枪手了。”
豹子头军官非常聪明,哪怕自己人被打死了数十个,他也能分清主次,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但就在这个时候,山包后面突然传出密集的马蹄声,不一会数百骑兵从三个方向飞驰过来,他们举着雪亮的马刀,一个冲击就把哥萨克骑兵分割开来了。
豹子头军官正要指挥御敌,却见一支二十多人的骑兵,冲着他就来了。
其中当先一匹白马狂飙如风,在大多黑黄色战马中犹如黑夜里的一颗启明星,十分耀眼。
周围哥萨克被这帅气的一幕刺激的战意大发,许多人压根没听军官的指挥,一窝蜂就去围攻这个帅气的骑兵。
“蠢货!”豹子头军官大骂一声,不过不是骂这个在战场上个耍帅的契丹人,而是骂他手下的哥萨克们。
此时要跑还能跑掉,但是主动冲上去战斗,那就十成十跑不掉了。
豹子头军官‘聪明’的率领十几个亲随就要逃走,却见那骑白马甩开围堵的哥萨克,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冲他来的。
这下可没法走了,众目睽睽之下士兵都在作战,你个最高军官还跑,不但以后很难服众,就算跑掉了也可能要上军事法庭。
混战中,白马骑士快速逼近了豹子头哥萨克军官,六十米的距离上,豹子头举起卡宾枪,啪的就是一发,很可惜没命中。
对面也开火了,但不是骑兵用的卡宾枪,而是弓箭。
感受着箭矢擦过耳边飞驰的尖啸,豹子头军官心中大骂一声,他知道自己被高手盯上了。
这是契丹骑兵的传统,非常顽固且在欧洲骑兵看来有点脑残的传统。
他们最好的猎骑兵和骠骑兵是基本不用卡宾枪的,而是固执的用弓箭,然后十五米用左轮手枪,近距离用马刀。
惊慌中,豹子头军官还想装填,但白马骑士不给他这个机会了,又是一箭射过来,直接把豹子头军官的狗皮军帽都给射掉了。
豹子头军官惨嚎一声,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有时间装填,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受伤,嚎叫声中,他抽出马刀的手铳,猛地一夹马腹,朝着白马骑士就冲了过去。
“哼!”白马骑士冷哼一声,骑兵用火枪,就是自废武功,你威力大又如何,能在一个呼吸间射出密集火力吗!
他捏出三支箭瞬间齐射而出,豹子头军官躲无可躲,脸上中了两箭,胸口中一箭,鲜血浸透了军服,噗通一声栽倒了下去。
看到指挥官竟然这么快就被解决,这四百多哥萨克终于开始惊慌了起来,纷纷想要逃跑。
但这时候,方才被他们围攻的胡以孝指挥着士兵已经迂回了过来,这些拿着后膛针刺击发枪的步兵射术异常精准,比骑兵的杀伤力大多了。
经过他们的不断点杀以及大虞骑兵的围堵,半个小时后,四百多哥萨克骑兵只有几十骑逃脱,其余基本都被杀死。
到了这时候,胡以孝却有些胆怯了起来。
果然没过多大一会,他的兄长,京营效武军猎骑兵千户,白马骑士胡以节飞奔过来,一个大脚就把自己的弟弟胡以孝给踹进了满是血水的泥水沟中。
“你知不知道你是前敌指挥,西路军副帅黄将军的亲卫。
为了一点军功,你就敢跑这么远,为了救你,还让副帅的指挥所都前移了,若有半点差池,你掉脑袋也难弥补!”
胡以节破口大骂了起来,西路军翻越高凉山脉(高加索山脉)后,行动一直非常顺利,但就是这份顺利,让久经沙场的西路军指挥使桂涵和副指挥使黄仁勇愈加警惕。
两人商议以后,黄仁勇带本部效武军三千五百精兵和一万多辅兵在前面探路,为的是找到罗刹军主力把他们拖住,或许吸引罗刹军主力来进攻。
结果胡以孝胆大包天,心里总想着学霍嫖姚第一次出塞就大有斩获。
结果就是他这小小上尉和另一个胆大包天的武勋三代上校猛冲猛打,三日突进了一百二十公里。
“既然前敌的任务是把罗刹主力找到或者调动出来,自然要卖些破绽才能吸引他们出现。”
胡以孝反而振振有词,他满身泥浆的指着这个刚刚拿下的小村镇说道:
“此村地处顿河要冲,架起大炮就能封锁河面,河面狭窄,架起木桥就能从容过河,我们占据这里,就不信罗刹主力不出现。”
兄长胡以节听了,只差点没眼前一黑晕过去,这两万人马在这,将军一大堆,什么时候轮到你个小小的上尉做主了!
“一人三十军棍,打罗斯托夫城的时候,让他们去最前面!”
即便是自己的亲弟弟,但军法面前,胡以节没有半点手软,甚至还因为这种关系,生怕别人说他徇私。
“既然是要做先登,那这军棍就暂且记下,免得打伤了身体,反而不美。”效武军指挥使,西路军前敌副帅黄仁勇从远处策马过来,笑呵呵的对胡以节说道。
胡以节、胡以孝两兄弟都是他昔日生死同袍光州伯胡全换的儿子,是以黄仁勇还对他们颇多照顾。
胡以节骁勇善战,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做事太过一板一眼,但在军队中也未尝不是好事。
胡以孝胆大包天,可能是作为不能继承爵位的次子,有些太想进步了,确实要稍微压制一下。
“传令下去,就在这里扎营,派辅兵四处伐木,做出一副要在这渡河的样子,我看罗刹人来不来。”
。。。。
入夜,兄长胡以节带着金疮药来看望弟弟胡以孝了,白天他们连队虽然免了三十军棍,但还是被鞭笞了二十下作为惩罚。
上一篇:踏尽世家门阀,女帝求我娶她?
下一篇:将北伐进行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