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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们穿越到北宋 第317节

  还有,青春期少年正处于摆脱成人约束、建立自我认知的阶段,对不能做的事会天然生出一种挑战欲。

  “选秀是皇室大事,私下偷看是不被允许的”——这种“禁忌感”反而会激发他们的兴趣。

  爬上钟楼、用千里镜观察选秀的行为,更像一场小冒险:既能通过成功避开约束获得成就感,也能在同伴间(如兄弟、堂兄弟)证明自己有胆量、不胆小,本质是通过打破小规则,试探自我边界、寻求同伴认可,是青春期自我认同构建的一种幼稚却正常的方式。

  选秀又关联着皇帝、皇室婚配等远离日常的特殊场景,对生活圈子相对固定的少年来说,这种场景本身就充满吸引力。他们观察的不仅是少女,更是对“皇宫里的事”、“皇室的生活”的向往与代入——想象自己未来是否也会经历类似场景,或是单纯对非日常的新鲜事物感兴趣。

  这种心理和少年会扎堆讨论武侠故事、历史传说一样,是对超出日常经验的世界的好奇,而选秀恰好提供了一个可观察的、具象的特殊场景,让他们的向往有了落脚点。

  总之,青春期少年的这类行为,是生理发育催生的异性好奇、自我构建过程中的挑战欲,以及对特殊场景的向往三者交织的结果。他们没有复杂的功利目的,更多是出于青少年阶段特有的、纯粹的心理需求,因此完全符合这一年龄段的行为逻辑,属于正常表现。

  但话又说回来,别看这些秀女实际上跟这些皇子年纪差不多大,但她们中的大多数,都将成为赵俣的妃嫔,也就是他们的“母亲”。

  如果真从这个角度来看,这件事就彻底越过了伦理的边界——少年们懵懂的探索欲,撞上了皇权定义下的“辈分秩序”,瞬间从青春期的正常好奇,变成了对皇室伦理的无意识冒犯。

  那些与他们同龄的少女,一旦被纳入后宫,“皇子”与“庶母”的身份就被皇权牢牢定死,哪怕年龄差距微小,辈分的鸿沟也无法忽视。

  一众皇子或许不懂这层沉重的关系,只凭着本能观察异性,但从伦理框架里看,这种“偷看”的对象,早已被皇权赋予了不可逾越的身份属性,让原本纯粹的青春期行为,蒙上了一层皇权制度下伦理错位的尴尬与错误。

  所以,得知此事了之后,太学的一众官员,感觉事情有些棘手,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此事,他们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处理此事。

  有主张惩罚之人,声色俱厉:“此非小节!诸皇子乃天家储贰,当谨守纲常。太学钟楼非嬉游之所,选秀盛典岂容窥伺?今以千里镜私观秀女,纵其年少,然所窥者或为未来庶母、或为宗妇,此乃乱常之萌!若不稍加惩戒,恐他日愈发僭越,何以正皇室威仪、示天下礼法?当奏请陛下,罚其闭门思过三月,习《礼记》百遍,以明尊卑之序!”

  有主张宽大处理之人,说:“诸皇子年方总角,正是情窦初开、童心未泯之时。彼等不知选秀背后伦理纠葛,只念观人之趣,又贪违禁之险,纯然是少年顽劣,非有悖逆之心。昔年汉昭帝为太子时,亦曾与宫人戏逐,武帝未尝深责。今若小题大做,反伤皇子天性,且恐陛下念及父子情分,未必准奏。不若遣太傅私下训诫,令其知晓此事不妥即可,何必兴师动众?”

  还有和稀泥的人,缓缓道:“惩之过严,恐失皇子向学之心;宥之过宽,又恐废弛礼法。依某之见,可分两步:其一,令诸皇子之师入府,暗喻此事已为太学所知,晓以‘辈分有别、盛典当敬’之理,促其自省;其二,太学暂不具折上奏,待观皇子后续行止——若此后安分,则既往不咎;若仍有轻佻之举,再联名请陛下裁决。如此既全皇室体面,又不失礼法约束,方为妥帖。”

  皇家无小事,尤其牵扯皇子与礼法,太学官员争吵不休。

  主张严惩的拍着案几,翻出前朝“皇子失仪必纠”的旧例,说今日纵容偷看,明日便敢漠视尊卑;

  主张宽纵的则急得直摆手,反复念叨“陛下最是宽厚,岂会因小儿之事动真怒,真罚了,恐迁怒太学”。

  中间派想打圆场,提议先派人去探探赵俣的口风,却立刻被两派同时反驳——严惩派骂这是“徇私畏上”,丢了礼法官员的风骨;宽纵派则怕消息走漏,反而让皇子们落个“被监视”的名声。

  一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后,太学学正秦桧提议:“不若请几位太学中德高望重的皇子宗亲前去处理此事?”

  一众太学的官员听言,眼睛全都是一亮。

  秦桧这招确实高明,直接解了太学官员的困局。

  皇子在太学求学,按理来说,太学应该管着皇子,却又碍于他们皇帝宗亲血脉的身份,罚重了怕触怒皇权,罚轻了又落个失职的罪名,左右为难。

  而如果把这些事推给太学中德高望重的皇子宗亲,等于把“烫手山芋”换了主人——德高望重的皇子宗亲与犯错的皇子宗亲同属皇族,既懂皇室规矩,又不必像太学官员那般束手束脚,处理起来既能顾全皇室体面,又不会让礼法失了分寸。

  更关键的是,这一招彻底摘清了太学。无论德高望重的皇子宗亲最后是严惩、宽纵犯错的皇子,还是折中处理犯错的皇子,决定都出自皇室内部,外人挑不出太学“徇私”或“严苛”的错处,太学只需配合即可,免去了“里外不是人”的尴尬。

  对那些德高望重的皇子宗亲来说,这也是一次实打实的锻炼。如果他们能处理好这件事,就代表他们既能权衡“亲情”与“礼法”的尺度,也能借这事在皇族内部立住“公正持重”的名声,为日后可能参与更重要的国事铺路。

  很快,一众太学的官员就采纳了秦桧的主意。

  有人还对此做了一个补充,认为这些德高望重的皇子宗亲人数不能太多,不然,这事可能就压不住了。

  商量过后,大家一致认为,三位最好。要是他们的处理意见相左,还能投票表决一下。

  经过商量,太学的一众官员选择了两位目前在太学的最德高望重的皇子、一位最德高望重的宗亲。

  这两位皇子,一位是赵俣的五子赵楷,一位是韦贤妃给赵俣生的长子赵构。

  那位宗亲则是,端王赵佶的唯一的一个儿子赵桓。

  赵楷不必多说。

  如今在东京汴梁城的所有皇子中,属他最年长。

  而且,他的母亲还是赵俣非常宠爱的贵妃之一、郑皇后最好的姐妹王懿肃。

  关键,早在多年前,赵楷就跟太子赵寿、十四皇子赵樘一块去参加科举,并凭本身高中进士。

  另外,这些年来,赵楷一直努力读书,并且他没像赵俣的很多儿子那样文武双修,而是一心修文,以至于他才高八斗、文采斐然。

  这么说吧,要是从赵俣的儿子中选一位文人最喜欢的皇子,绝对是赵楷无疑。

  还有就是,早在三年前,赵楷就已经是上舍生了,现在,赵楷在太学,不是求学,而是在担任学正,绝对是太学中身份最高的皇子。

  再说赵构。

  在其母韦贤妃的教导下,赵构文武双全、有勇有谋。

  赵构资性朗悟,博学强记,读书日诵千余言,并学习琴、棋、书、画,尤其在书法上颇有造诣。同时他也习武,还天生神力,挽弓至一石五斗,达到武学上舍生(一石三斗)的水准。

  赵构出阁之后,没有先去太学求学,而是先去武学进修。

  后来,北方战事爆发,赵构是第一批北上抗敌保家卫国的皇子之一。

  关键,不久前的一战,赵构率军前去增援,与金军的一支主力相遇。

  赵构身先士卒,以少胜多,击溃金军,大涨大宋的威风,尤其是大宋皇家的威风。

  可惜的是,战后,赵构受伤不轻,被赵俣叫回京师休养。

  赵构不敢抗旨,老老实实的回到了东京汴梁城。

  但赵构并没有在自己的府上浪费时间,而是趁着养病的这段时间,又来到了太学求学。

  不论从哪方面来看,赵构都是赵俣的一个极为优秀的儿子。

  最后说赵桓,也就是历史上的宋钦宗。

  赵桓虽然不是赵俣的儿子,只是赵佶的儿子,但让谁都没想到的是,赵桓的声望,丝毫不输赵俣的一众儿子,哪怕是赵俣最优秀的那几个儿子。

  赵桓的核心口碑是“仁孝、节俭、纳谏”,是士大夫阶层眼中的君子典范,甚至是储君典范。

  与其父赵佶奢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赵桓极为节俭。

  而且,赵桓的节俭并非刻意作秀,而是贯穿日常,他的侍从曾提议添置精美器物,均被他拒绝,他明确表示:国家财政本就紧张,我怎能忍心铺张。

  赵桓还多次主动缩减他自己的出行随从人数,将他宫里多余的珍宝、绸缎上交国库,用于补贴军需或赈灾。

  赵桓还严禁他的宦官、侍从借其名义索取财物,对违规者直接严惩,杜绝贪腐风气。

  赵桓还特别能听取不同意见,尤其重视对朝政弊端的批评。

  这让士大夫群体,对赵桓寄予厚望。

  赵桓还主动征询“逆耳之言”,向赵俣觐见。

  甚至对“小事”,赵桓也能听建议:一次他因天气炎热,让侍从在他的家中种了几株名贵花木,有官员以“今民间饥馑,亲王不宜耽于逸乐”劝谏,他立即下令拔除花木,并公开道歉,称“吾愧于谏官,此后必慎之”。

  赵桓还不护短,他手下的人,不论是谁,只要犯错,他绝不姑息。

  赵桓还既孝,又体恤“民”与“士”。

  这让士大夫阶层惋惜不已,他们私底下都说,如果赵桓也是赵俣的儿子,绝对是最好的储君,有些人甚至认为赵桓有明君之姿,为赵桓不能竞争赵俣的皇位而感到遗憾不已。

  这么说吧,赵桓在士大夫阶层的名声,几乎不输赵楷。

  太学的一众官员是懂选人的。

  有赵楷、赵构、赵桓这三位皇子宗亲出马,肯定能震慑住那些犯了错的皇子宗亲。

  赵楷三人也没让太学的一众官员失望,他们得知有人竟然敢犯如此大逆不道的错误,当即就同意了去收拾这些犯了错的皇子宗亲……

  ……

第358章 不一样的赵构

  …

  赵楷、赵构、赵桓听说,赵思、赵石、赵明以及赵有忠此时正在钟楼上窥视选秀,太学的一众官员碍于其皇帝宗亲血脉的身份,罚重了怕触怒皇权,罚轻了又落个失职的罪名,左右为难,希望他们几个去管一管,他们二话没说就去了钟楼。

  路上。

  赵楷三人商量怎么处理此事?

  赵楷对赵构和赵桓说:“他几个皆总角之年,懵懂不知礼。选秀之仪虽重,彼辈不过戏玩耳,非有悖逆之心。若重罚,恐失宗亲仁厚,轻责即可。”

  赵构治军,深受李琳“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的思想所影响,为人鲠直,平日里行事,崇尚气节,忠鲠直言,不看别人的脸色行事,他不同意赵楷的宽大处理方案,所以反对道:

  “不可!礼为邦本,皇子宗亲尤当守之。选秀乃国之典仪,尤甚者,其所窥伺戏之,或为未来庶母、或为宗妇,此乃乱常之萌,若纵之,何以正朝纲、服百官?必当按律治罪,方显国法无私。”

  赵桓对他自己的人,能做到不护短,不论是谁,只要犯错,绝不姑息。

  可问题是,赵思、赵石、赵明都是赵俣的儿子,就连赵有忠都是赵俣亲弟弟赵偲的儿子,他们都比赵桓跟赵俣亲近。

  更为关键的是,赵桓很清楚,赵俣并不喜欢他。

  说来,赵桓也是很不理解。

  是。

  赵桓不是赵俣的儿子,只是赵俣的哥哥赵佶的儿子,肯定没有自己生的儿子亲近。

  但这不应该是赵俣不喜欢他的理由。

  要知道,不是赵俣的儿子的,并不只有赵桓一个。

  赵佖、赵似、赵偲也都有儿子,他们现在也都成年或者准成年了。

  在解除了自己的儿子身上的封印的同时,赵俣也解开了他们身上的封印,让他们也可以从政、从军,甚至露出将来会分封他们的意思,包括跟赵俣有仇的赵似的儿子。

  唯独赵桓,赵俣丝毫都没有任何下放的意思,更没露出过要分封他的口风。

  赵佶问时,赵俣就说,你只有这一子,若外放,有个好歹,你可就无后了。

  听赵俣这么一说,生下赵桓以后身体不知什么原因就彻底垮掉了的赵佶,也有些犹豫不决。

  最后,赵佶只能默认赵桓在京师发展。

  跟赵楷一样,赵桓现在也是太学的学正。

  看着其他皇室、宗室都能追逐自己的梦想,或是治理一方,或是征战沙场,将来或许还能成为一方诸侯王,赵桓很羡慕,不甘于平凡的他,一直严格约束他自己,希望能被赵俣另眼相待,给他一个施展自己才能的机会。

  “仁”与“孝”是儒家的重要考核标准,赵桓在这两点上表现突出:

  对赵佶,赵桓“孝而不盲从”。他每日按礼制向赵佶问安,对赵佶的日常需求尽心满足,但在赵佶喜欢铺张浪费上,他从不盲目附和,而是屡屡劝谏。

  每逢灾年,赵桓都会以个人名义捐赠他自己的俸禄,用于赈灾;对落第的寒门士子,他曾上奏赵俣,请求放宽科举录取名额,多取孤寒之士,避免官宦子弟垄断仕途;甚至遇到冤情,他虽无直接司法权,却会将案情转交大理寺,督促尽快审理,避免民怨积压。

  在赵桓的刻意经营下,士大夫,尤其是那些不喜欢赵俣的士大夫,给了赵桓很高的评价,有一种,新皇要是不从赵俣的儿子中选的话,赵桓是最好的选择的即视感。

  民间也有“赵桓贤德,可解民苦”的贤名。

  可对于这样的赵桓,赵俣却始终都没有重用过,只让他教书育人,或干些不痛不痒的工作,哪怕有谏官或者吏部的官员推荐赵桓,赵俣也没有重用赵桓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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