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最红楼

最红楼 第503节

  面上莞尔,陈斯远赶忙相让,道:“刚沏了一壶普洱,二姐姐来的正是时候,还请入内叙话。”

  迎春赧然点头,随着陈斯远往正房去。红玉先是朝着五儿递了个眼色,又赶忙拦了司棋、绣橘道:“前几日跟莺儿学了个五福络子,你们也来瞧个稀罕。”

  绣橘欢声应下,司棋心有不甘,却好歹知道自个儿的身份,便强笑着迎了,催着针线上人一道儿进了厢房里。

  清堂茅舍里,陈斯远与迎春分宾主落座,五儿上了温热普洱,偷眼观量二人一眼,便掩口笑着退下。

  “我——”

  “你——”

  二人一并开口,又同时止住话头儿,对视一眼,一个莞尔一个羞怯,二姐姐迎春便道:“远兄弟先说吧。”

  陈斯远道:“荣国府高门大户,寻常官媒不大好,须得多等些时候,我总要寻一位诰命夫人来提亲才好。”

  迎春羞怯不已,嗫嚅应下,想起司棋探知的情形,忍着羞臊开口道:“你可是许了我父亲什么好处?”

  陈斯远笑着道:“二姐姐怎么知道的?”

  迎春闷头道:“我父亲时常寻你,他又是那起子无利不起早的,想来为了婚事没少刁难。”

  陈斯远眉头一挑,哪里听不出迎春话中关切之意?心下不由窃喜不已,暗忖这媳妇还不曾过门便向着自个儿了,想来来日成了婚也能拎得清娘家、婆家。

  当下他便笑着道:“无妨,这等小事儿我自个儿处置了就好,你自个儿过得舒心就好。”

  迎春却不听,蹙眉关切道:“你不与我说,我总挂着心。”

  这人还没过门,便被其父敲了竹杠,纵使远兄弟是个大度的,难保来日想起来会堵心。她本就落后宝钗、黛玉,再让陈斯远心下存了芥蒂,只怕来日再是小意温存也化解不开。

  与那双清亮眸子略略对视,迎春到底忍不住羞意,红着脸儿别过头去。

  陈斯远只觉有趣,笑着道:“的确是小事儿。”想了想,便挑着能说的说了一通。

  迎春听罢忧心不已,说道:“那是你的方子,怎好平白给了出去?”

  陈斯远道:“忠顺王逼迫,我琢磨着这方子散出去也算是利国利民,便作价两千两发卖了出去。”

  迎春眉头紧锁,正要提及燕平王,可见陈斯远那浑不在意的模样,又将到了嘴边儿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她关心则乱,待细细思忖,便知只怕陈斯远另有后手。于是释然一笑,说道:“也罢,你既不在意,我也就不多说了。”

  顿了顿,想起陈斯远方才所言,又红了脸儿道:“至于提亲,寻常媒妁就好,也不必闹得兴师动众的。”

  陈斯远笑而不答,只一个劲儿的盯着迎春瞧。

  迎春被瞧得心下小鹿乱撞,又唯恐待得久了传出闲话来,于是匆匆饮了半盏茶,便磕磕巴巴起身告辞。

  陈斯远笑着送迎春出门儿,谁知到了院儿里才知,那针线上人还不曾给众人量完。

  迎春少不得又闹了个大红脸,便留下绣橘照看着,自个儿领着司棋匆匆往缀锦楼回返。

  待出得清堂茅舍,司棋忍不住回头儿观量,便见陈斯远正停在院儿门前目视相送。

  司棋便笑着道:“姑娘,远大爷一直停在门前目送咱们呢。”

  迎春声如蚊蝇一般应了声儿,却闷着头不敢回头观量。

  司棋暗自磨牙,心下气恼不已,忍不住说道:“要我说,姑娘既然与远大爷过了明路,不妨胆子大一些。莫忘了宝姑娘、林姑娘占了先,姑娘再退让,即便来日过了门,也不过是个空架子主母。

  女人家过日子要想体面,总要讨了当家的欢心才好。”

  迎春岂会不知这等道理?闻言便苦笑道:“你跟我最久,也知我是个什么性儿。来之前心中憋了许多话儿,谁知见了面儿便忘了个干净。”

  司棋思量道:“姑娘还是太害臊了,这可不行……”顿了顿,忽而想了个主意,便笑着道:“……我倒是有一个法子,也不知管不管用。”

  迎春略略顿足仰脸看了司棋一眼,司棋便拢手附耳嘀咕了一通。说罢,迎春面上愕然不已,眨眨眼正待推却,可仔细想想好似……有用?便挪步琢磨了好一会子,这才试探道:“能……能行吗?”

  司棋却是个胆子大的,打包票道:“成不成的,姑娘总要试试才好,万一有用呢?”

  迎春便闷闷的应了一声儿,也不知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司棋不管旁的,心下拿定了主意,只待过几日休沐,便往那卖话本儿的摊子上找寻找寻。

  ……………………………………………………

  倏忽几日,转眼便到了黛玉生儿这天。

  前几日甄家女眷来京城,听闻转天便入了宫。此后出宫便在北静王府歇息,转天又入宫侍疾。除了那日来的几个婆子,再无甄家人等来叨扰。

  加之王夫人前两日方才入宫一回,也不知贤德妃说了什么,王夫人回来后便阴着脸儿心事重重的模样。

  黛玉心思敏锐,眼看连素来欢脱的贾琏都收敛了几分,便知老太妃沉疴难起。又因当年降爵时,是老太妃与太上一道儿出面说项,这才保住了宁荣二府,老太妃这一去,难免让贾家人心惶惶。

  是以提前一日,黛玉便与贾母言说,不过是个小生日,也不用大肆操办,只依着惯例摆上两桌酒席,与诸姊妹庆贺一番也就是了。

  贾母不允,宝钗、宝琴一道儿劝说,这才让老太太松了口。这回也不在荣庆堂办,贾母拨了一百两银子,由着黛玉在自个儿的潇湘馆操办就是了。

  不用请说书女先生、戏班子,置办两桌席面才多少银钱?算算有二十两就顶好了,余下银钱,贾母是存了贴补黛玉之意。

  黛玉却不管贾母如何作想,能自个儿操办生儿宴席,黛玉可是欢喜了好一会子,以至于夜里翻来覆去的,一直没睡安稳。

  于是乎到得生儿这天,黛玉迷迷糊糊醒来,住香、祷词,往各处长辈见了礼,得了生儿贺礼,便哈欠连天回转潇湘馆。

  甫一褪去披风,便有宝钗、探春、惜春一并寻来。

  宝姐姐眼见黛玉满脸倦怠之色,顿时愕然道:“好好儿的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大丫鬟雪雁掩口笑道:“姑娘打昨儿个从荣庆堂回来,便琢磨着今儿个怎么过才有趣,一会儿列菜谱,一会儿琢磨顽乐,闹腾到后半夜走了觉,可不就要困倦了?”

  惜春不由得艳羡不已,说道:“真真儿羡慕林姐姐能自个儿操办生儿宴。”

  探春用胳膊肘怼了下四妹妹,道:“非常之时、权宜之计,自个儿操办不过图个新鲜,没看老祖宗都觉着亏欠了林姐姐的?”

  惜春却道:“说书、唱戏,来来回回就那些,一年好几回,我早就腻烦了。还是这样儿好,由着林姐姐自个儿琢磨。”说着又凑过来扯了黛玉道:“林姐姐可想好了如何操办?”

  黛玉笑道:“这时节外头还冷着呢,不过是弄一些咱们都玩儿过的罢了。”说着又是一个哈欠,因与诸姊妹早就熟稔,她便自顾自地往床榻上一歪,道:“快容我小憩一会子,实在是困得睁不开眼了。”

  宝钗、探春、惜春俱都掩口而笑,正待说笑些什么,外头紫鹃打了帘栊入内,道:“姑娘,红玉来替远大爷送贺礼了。”

  原本歪在床榻上的黛玉紧忙起身,宝钗、探春、惜春彼此对视,小惜春就笑道:“远大哥的贺礼每每别出心裁,我看林姐姐还是瞧过了再歇息吧。”

  黛玉嗔怪两句,红玉便捧了锦盒笑吟吟进了内中。

  将锦盒交给雪雁,红玉利落地一福,开口就道:“大爷原本自个儿要来的,谁知外头送了帖子邀大爷往李阁老府中一叙,大爷不敢怠慢,只得打发我来给林姑娘送贺礼了。”

  话音落下,黛玉等还在讶然,宝姐姐眉头一挑便问道:“李阁老?哪一位李阁老?”

  红玉笑道:“大爷说是李堂馥李阁老。”

  话音落下,黛玉还在思量,宝姐姐已然喜形于色,欢喜道:“远大哥怎么结识了李阁老?真真儿是大喜事!”

再请假一天

  如题。到下旬基本就没啥事了,缓一缓,争取增多更新。

第369章 阴差阳错

  自古文武殊途,贾家是以武起家的勋贵之家,又曾煊赫一时——号称贾半朝,从上到下自是瞧不上文官。

  只觉这江山社稷乃是自家帮着太宗打下来的,一群穷措大有何脸面敢骑在自个儿头上拉屎撒尿?

  这骄矜之气沿袭下来,哪怕如今宁荣二府有没落之相,府中掌事儿的明白人早知今时不同往日,奈何这等说辞依旧大行其道。

  探春、惜春虽聪敏,到底是未出阁的姑娘家,又是从小打富贵窝里长起来的,于外朝人事所知寥寥,自然不知李堂馥有什么能为。

  宝钗与黛玉又是两样,后者书香门第,耳濡目染之下自然知晓能以河工入阁,李堂馥此人必然能为不小;前者一心盼着陈斯远有个好前程,又知秋闱后陈斯远不得座师青睐,便花尽了心思四下打探,只求给陈斯远寻一位好老师。

  探查之下,李堂馥自然落入宝姐姐目中,情知此人乃朝堂能吏,得知陈斯远接了李堂馥的帖子,宝姐姐自是喜出望外。

  红玉颔首应下,宝姐姐面上笑容愈盛。探春若有所思,惜春年岁小,便追着宝姐姐问。

  宝姐姐生怕张扬开来,便含糊其辞遮掩过去。还是黛玉瞧不过眼,略略说了李堂馥履历,随即惹得惜春一阵惊叹,道:“也不知远大哥为何被请了去,若是得了李阁老青睐,来日岂不是要平步青云?”

  探春却笑道:“天下才学之士如过江之鲫,可如远大哥这般有能为的却少之又少。就算没有此番际遇,来日远大哥金榜题名,迟早也会被朝廷察觉其能为。”

  惜春合掌赞叹,宝姐姐抿嘴而笑,唯独黛玉虽面上噙着笑,却不大在意。小惜春纳罕不已,便趁着宝姐姐与探春说话儿,凑过来低声问道:“眼看着远大哥要被李阁老提携,怎地林姐姐浑不在意?”

  黛玉就笑道:“常言道打铁还须得自身硬,李阁老相邀自是好事儿,可没得了准信儿,也不好自个儿先手舞足蹈一回。再说这宦海沉浮,今日之福,焉知不是来日之祸?”

  惜春便敛去笑意若有所思。

  过得须臾,又有二姑娘迎春、邢岫烟、宝琴、湘云来凑趣恭贺,奉上各式贺礼,笑闹一番,便有湘云催着黛玉开了锦盒。

  “远大哥的贺礼最显心意,林妹妹快开了锦盒给咱们开开眼。”

  黛玉嗔怪道:“你们瞧瞧,我过个生儿,偏云丫头比我还上心。”

  邢岫烟打圆场道:“也怪不得湘云,便是我也纳罕林姐姐得了什么贺礼呢。”

  听她这么一说,黛玉便也忍不住笑了。实则她自个儿也纳罕着呢,不知这回陈斯远要弄出什么名堂来。

  待宝琴、迎春催了两句,黛玉这才拿了锦盒铺展开来,便见内中乃是一块龟鹤延年的翡翠。

  下头是翠龟,上头踩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白鹤。一整块翡翠足足有巴掌大小,若是再大一些许是能雕个翡翠白菜了。

  龟鹤延年一亮相,众人赞叹之余,都说陈斯远送了个好兆头。湘云却有些失望,只说陈斯远技穷,这回只送了个寻常物件儿。

  黛玉却爱不释手,捧着个翡翠喜滋滋瞧着。手帕交宝钗略略思量,便大体猜到了黛玉的心思。

  黛玉一直以来身子骨都不大好,还是陈斯远进府后不断地送上虫草为其调养,到如今方才算有了起色。陈斯远送个龟鹤延年的摆件儿,图的是让黛玉长命百岁呢,自然就对了黛玉的心思。

  众姊妹喧嚷嬉闹一番,眼见黛玉恹恹的哈欠连天,便知趣地纷纷告退而去。黛玉送过诸姊妹,这才困倦着歪在床榻上小憩起来。

  ……………………………………………………

  轿帘掀起,内中红袍大员面相庄严,目光隐隐透出赞许之意,话说出口来自然满是勉励之语:

  “枢良回去好生斟酌,再将缅甸一卷细细补充。此事办好了,于你大有裨益。”

  陈斯远毕恭毕敬一揖到地,道:“学生谨记少司徒吩咐。”

  内中之人略略蹙眉,不悦道:“枢良怎地这般生分?方才李阁老虽是玩笑之语,本官却是当真了。”

  陈斯远眉头一挑,赶忙又拱手作礼道:“是,恩师。”

  内中之人‘哈哈’一笑,又略略交代几句,这才撂下帘子吩咐起轿。陈斯远拱手作礼目视轿子远去,待那轿子出了巷子,这才暗自舒了口气直起身来。

  李阁老府邸前两个门子笑吟吟瞧着,又凑上来道喜,又有庆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牵了马匹寻将过来。

  陈斯远回过神来,紧忙寻了散碎银子打赏,又扯了缰绳告辞而去。待出了巷子,庆愈方才忍不住问道:“大爷愁眉不展,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陈斯远愁眉苦脸道:“无事,不过是拜了个老师。”

  庆愈欲言又止,见陈斯远面色不虞,这才忍住话头,只牵着马走在前头。陈斯远端坐马上哭笑不得,有了燕平王的帖子,那四洲志果然入了李堂馥的青眼。

  此番过府一叙,本道顺势拜在李堂馥门下,谁知此人虽是两榜进士出身,却醉心河工事宜,半点提携之意也无。

首节 上一节 503/581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大明:伴读万历,我爹张居正!

下一篇:家父崇祯帝,请陛下称万岁!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