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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547节

  当说到天工院勘测队时,人群彻底寂静了,那些葬身雪崩的青年,最大的不过二十五岁。

  那些渴死荒漠的学子,怀里还揣着矿样图谱。

  “他们在时。”

  最年轻的启蒙师哽咽道。

  “总说为后世开路,如今路通了,他们却......”

  雪幕中,百姓们默默上前,将带来的米糕、粗饼轻轻放在工地围栏前。

  很快,青石栏下便堆起各色供品,仿佛一场无声的祭奠。

  “让让!让让!”

  突然有人推着独轮车挤进来。车上装着新酿的米酒,坛口红纸写着敬先辈。

  “洛水老总长爱喝我家酒。”

  酿酒老汉拍开泥封,醇厚的酒香弥漫雪幕。

  “每次都说等天下太平了,好好喝一壶......”

  他颤抖着斟满一碗,缓缓洒在青石基座前。

  酒液渗入石缝,像渗入这片他们用生命浇灌的土地。

  更多百姓涌上来。卖花的献上冬梅,樵夫放下松枝,连孩童都掏出珍藏的麦芽糖。

  雪渐渐覆盖了这些心意,却盖不住人群越聚越多的脚步。

  当夕阳穿透雪幕时,红袍园已立起三尊基座。

  百姓们仍伫立雪中,望着那些尚未完成的雕像,仿佛能看见那些身影从风雪中走来,提着矿灯的老道,握着垦荒犁的将军,拨着算盘的书生......“明日还来。”

  卖炊饼的老汉嘟囔着。

  “带刚出炉的饼子,让大人们尝尝......”

  “还有勘测队的那些孩子......这世道他们还有挺多没吃过的东西呢......”

  人群渐渐散去,雪地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

  那些脚印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朝着红袍园,朝着英魂安息之处,朝着他们用生命换来的清明世道。

  就在百姓们看着先辈园落成的时候,另一边。

  京师魏府书房内,海风的气息随张献忠的踏入而弥漫开来。

  烛光下,这位远洋总兵的面庞被晒得黝黑,眼角深刻着风霜的痕迹,甲胄边缘还沾着未干的盐渍。

  “里长。”

  张献忠单膝触地,声音带着海浪般的沙哑。

  “臣遍历南洋诸岛归来。”

  他显然也知道里长传令自己回来是为了什么,彼时神色兴奋,但还是压抑着开始汇报,展开一卷泛着海腥味的羊皮图,手指点过吕宋。

  “此地土王已降,设红袍学堂十七所,种橡胶园三千亩。”

  指尖滑向满剌加。

  “港口税制初立,商船增三倍,唯苏丹暗中勾结红毛番人,劫我商队两次。”

  他眼底寒光一闪。

  “臣已沉其战船五艘。”

  “万象稻米丰收,推行红袍农法后亩产增两成,然当地贵族暗中焚田,臣斩首级三十悬于城门。”

  他从怀中取出琉球贡表。

  “琉球王请归附,愿习汉语,改汉制。”

  “还有佛朗机炮舰犯我海疆,如今他们的尸骨正喂着吕宋湾的鱼虾。”

  烛火噼啪炸响,张献忠眼底的兴奋渐渐化作狠厉。

  “至于罗刹国。”

  他掷出一枚双头鹰徽章。

  “其哥萨克骑兵屡犯北海,焚我粮仓,掳我边民,臣探得其西伯利亚驻军不过八千,火器陈旧,粮草匮乏。”

  他双手撑案,海风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给臣三万精兵,半年内必献其旺族于阶下!”

  魏昶君负手立于北疆图前,玄色衣袍纹丝不动。

  “既有不公,红袍必当席卷世界。”

  他漠然开口,声音冷如寒铁。

  张献忠眼底骤然迸出精光,抱拳时甲胄铿锵作响。

  “臣即刻整军!天工院新式舰炮三十六门、铁甲运兵车二十辆已备齐!”

  军令当夜传出。

  西安府至平阳府、凤阳府、保定府四境烽火台同时燃起狼烟。

  西安火车站月台上,蒸汽弥漫中千余名新兵列队登车。

  黑脸铁匠赵大锤摩挲着新发的棉袄肩章,对身旁书生笑道。

  “俺娘说穿上这身袄,就是红袍的人咧!”

  平阳府矿工专列隆隆启动,满车青壮敲着铁锹唱军歌。

  老矿工扒着车窗吼。

  “崽子们!别忘了谁给的饱饭!”

  “去了给那些欺负咱的罗刹兵好好看看,什么叫红袍子弟兵!”

  凤阳府,淮西子弟兵"专列驶过麦田,车窗口甩出的红辣椒在雪地里格外刺目。

  保定府的新兵们专列则是一片肃静,直到军中抬来箱新式步枪,车厢顿时沸腾。

  当四路兵车在石家庄汇合时,十二列军车首尾相接,蒸汽云团遮天蔽日。

  新兵们探出车窗互掷干粮,秦腔与河北梆子在铁轨上空交锋。

  赵大锤突然指着后勤列车惊呼。

  “快看!铁甲车!”

  自行的铁甲战车,炮管裹着的油布下露出破阵壹型的朱漆大字。

  汽笛长鸣,钢铁洪流向北进发。

  新兵们安静下来,望着窗外掠过的村庄。

  一名红袍军年轻的战士在笔记本上写下。

  “年冬,吾辈北上卫道。”

  铁轮碾过冰河,震碎河面薄冰。

  远处地平线上,更多的蒸汽云团正在汇聚。

第659章 你没刀了

  红袍军各地浩荡征兵开始的时候。

  台州府红袍官衙书房内,海风挟着咸腥气拍打窗棂。

  烛火摇曳中,知府陈景深独自坐在案前,指尖死死攥着今日的《红袍公报》。

  报纸头版赫然印着洛水总长病逝的消息,墨色讣告框边还滚着刺目的黑边。

  “洛水死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的书房里显得阴冷。

  “你手中最锋利的刀......折了。”

  烛芯突然爆响,将他狰狞的面孔映在青砖墙上。

  他猛地起身,从暗格中抽出一本泛黄的账册,那是崇祯年间台州知府的私账。

  纸页翻动间,密密麻麻的银两数目如毒蛇般盘踞。

  “三月,收海商张氏修堤银八千两......”

  “五月,得海寇买路钱一万二千两......”

  “腊月,纳海盐私贩'年敬'二万两......”

  陈景深的手指剧烈颤抖。

  他想起去年清查府库时,自己穿着打补丁的官袍,啃着冷馍核对盐税。

  而前明知府竟能用贪墨的银子买下西湖别院、扬州瘦马!

  “四万两......”

  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渐转凄厉。

  “四万两白银啊!够全台州百姓吃三年饱饭!”

  海风猛地撞开窗户,将公报吹得哗啦作响。

  洛水遗像在风中翻卷,那双眼睛仿佛正凝视着他。

  陈景深突然抓起砚台狠狠砸去。

  “看什么看!你们清高!你们了不起!”

  墨汁溅上墙面的红袍军旗,污渍顺着民为邦本四字蜿蜒流淌。

  他喘着粗气瘫坐在地,眼眸猩红,忽然想起崇祯年第一次见到魏昶君的场景,那个青衫书生站在灾民堆里分粥,袖口磨得发白,却把最后半块饼塞给奄奄一息的流民。

  “里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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