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548节
他蜷缩在阴影里,声音忽然带上哭腔。
“你为什么不贪?为什么不许我们贪?”
指甲深深抠进地缝。
“跟着你干......一辈子穿旧袍吃糙米......凭什么!”
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
陈景深缓缓抬头,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他爬向案桌。
“你怎么还不死啊!我的......里长!”
笔尖落在公报边空白处,画出一把匕首的轮廓。
海风卷着浪涛声涌入书房,将烛火彻底扑灭。
与此同时,另一边,广州府同知宅院廊庑,张受命独坐在石凳上,粗陶海碗里的劣酒映出他扭曲的面容。
“爹......”
他颤抖着展开安南来信。
“儿被毒蛛所伤,右腿已废,医官说往后只能拄拐行路了......”
信纸边缘还沾着药渍,像干涸的血泪。
第二封信更刺目。
“弟速寄银五十两,侄女嫁妆寒酸,婆家已露鄙色......”
保定兄长的字迹潦草如催命符。
“嗬......”
张受命喉间发出怪响,目光扫过身上洗得发白的同知官袍。
袖口磨出的毛边像在嘲笑他二十年清贫。
突然抓起陶碗狠狠砸向照壁!
瓷片四溅中,他踹翻石桌咆哮。
“凭什么!”
残酒渗进青砖缝,如同渗进他龟裂的心田。
“前明同知哪个不是锦衣玉食?老子穿破衣喝劣酒......连侄女嫁妆都凑不齐!”
海风卷着浪涛声扑入院落,却盖不住他嘶哑的怒吼。
“查!查!查!日日查老子祖产!魏昶君!你对自己狠,就要天下官都当苦行僧吗!”
“老子是官啊,兄长也是官啊......”
他踉跄到院角老榕树下,指甲抠着树皮上刻的清字,那是他天下初定时所刻。
如今树皮翻卷,如同他溃烂的初心。
“洛水死了......黄公辅死了......”
他突然狰狞笑着,笑声凄厉如鸥枭。
“你的刀都折了......你一个人,还能撑多久?”
指尖深深抠进树痕。
“等你倒了......老子要贪够十万两......把侄女风风光光嫁出去......给儿子买最好的假腿......”
他笑着笑着,眼泪便从猩红的眼眸中滚滚落下,滴入尘埃。
风突然灌满庭院,吹散满地信纸。
张受命瘫坐在碎瓷片中,望着屋檐下悬着的两袖清风匾额,那是他去年亲手所书,如今金漆早已斑驳脱落。
另一边。
南直隶密室,烛火将两道身影投在青砖墙上。
穿长袍的知州周世安与披铠甲的红袍军千人卫周世平对坐案前,中间隔着一壶温好的黄酒。
“都清干净了?”
周世安指尖摩挲着杯沿。
“心腹守着三重门。”
周世平甲胄轻响。
“连耗子都钻不进来。”
周世安斟酒的手微微一顿。
“报刊看了吗?红袍先辈园修起来了,洛水、黄公辅、罗延辉都要塑像。”
酒液入杯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洛水老道......”
周世平突然嗤笑。
“到死都只有一间漏雨的破房子。”
“黄公辅更甚。”
周世安抿了口酒。
“风疾发作那日,还在核漕粮损耗,家仆说他瘫了右手就用左手写。”
烛火噼啪一跳,周世平猛然握拳。
“老子想不通!罗延辉镇守乌思藏,终生未娶,魏昶君亲弟弟死在驻北城,又剩下些什么?”
“魏昶琅在驻北城存下的银子,一共才二十两......还都捐给了百姓。”
周世安盯着酒杯。
“还不够前明知县一顿席面。”
两人突然沉默。
远处隐约传来更夫梆子声,周世平突然叹息着。
“若无魏里长,鞑子铁骑早踏平江南,你我这等寒门子弟,永无出头之日。”
“是啊......”
周世安苦笑。
“崇祯年大旱,若不是红袍军开仓放粮,咱全家早饿死了。”
酒壶重重顿在案上。
周世平眼底泛红。
“可凭什么!老子就是不服!咱们提着脑袋打天下,如今当千户的连给老母买药的钱都凑不齐!前明总兵哪个不是良田千顷?”
“嘘!”
周世安骤然色变。
“隔墙有耳!”
烛芯爆响,将两人惊惶的面孔照得明灭不定。
周世平喘着粗气。
“老子在战场上挨了三刀!本该封爵荫子!如今呢?儿子还要去边陲开荒!”
“慎言!”
周世安指尖发白。
“监察司的耳目......”
“监察司?”
周世平冷笑。
“阎应元自己都穿打补丁的官袍!他们查得出什么?”
“查得出民心。”
周世安突然颓然。
“你去市集听听......百姓提起里长,哪个不哭?若此时动手,千万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咱们!”
酒壶见底时,周世平忽然喃喃。
“他总要老的......总要死的......”
“是啊......”
周世安凝视摇曳的烛火。
“等吧,等百姓过惯好日子......等他们忘了饿肚子的滋味......”
烛泪堆成小山时,周世平突然举杯。
“敬里长。”
周世安怔了怔,苦笑碰杯。
“敬里长。”
第660章 最好的长矛
落石村的冬晨,霜花缀满茅草屋檐。
朱由检蹲在灶房门槛上,捧着粗陶大碗呼噜噜吃着白菜炖油渣。
热汽糊了满脸,他随手用袖口抹了把,继续盯着摊在膝头的《红袍公报》。
“当家的,吃饭就好好吃。”
上一篇:大明:开局让朱元璋选择明灭原因
下一篇:三流佣兵穿越我是特种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