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556节
魏昶君忽然起身走向西墙,那里挂着红袍大学杰出学员的画像廊。
他在一幅青衫学子的肖像前驻足,画中的年轻人眉目清朗,握着书卷的手指却结着厚茧,那是常年务农留下的印记。
“崇祯收的养子......”
他喃喃自语,记忆如潮水涌来。
案头《大学实务考绩》摊开在甲等页,朱洪的名字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评语。
十三渠修筑督办,提前七日竣功、江淮水患赈济,自创分粮法救民四百四十余、南洋测绘队领队,绘海图百二十幅......魏昶君的指尖在自创分粮法处轻轻叩击。
“纯粹......”
他忽然吐出这两个字,烛火随之摇曳。
案角那封《吕宋拓殖建言书》正是朱洪手笔,字迹工整如刻版,却透着灼人的热忱。
“学生以为,拓海非徙民,实乃传灯,当以学堂为舟,农技为桨,红袍心为罗盘......”
夜风卷着残雪拍打窗棂。
魏昶君忽然走回案前,朱笔在宣纸上顿了顿,终是落下两个字。
“速来。”
他起身推开轩窗,寒冽的夜风涌入书房,吹得满案文书哗啦作响。
远方红袍大学的灯火在雪幕中明明灭灭,仿佛那个青衫学子正挑灯夜读。
“来人。”
魏昶君声音沉静如水。
侍从悄步而入,垂首待命。
“去红袍大学。”
他望着窗外雪夜。
“请朱洪同学来一趟。”
侍领命而去,脚步声消失在廊庑尽头。
魏昶君仍伫立窗前,玄色袍袖在风中翻卷。
片刻后,朱洪稳步走入室内,青布长衫下摆微扬,在门槛前整襟肃立。
他对着案后端坐的魏昶君躬身行礼,动作如松柏般挺拔,年轻的面庞在烛光中透着沉稳的朝气。
“学生朱洪,奉召前来。”
魏昶君抬手指向案前榆木圆凳。
“坐。”
待青年端正落座,他才缓缓开口。
“红袍天下如今多线作战,乌思藏、草原、罗刹国三面烽烟,粮草军需日日消耗,而国内新式农具推广,又使耕种所需人力大减。”
他推过一册民情录,纸页翻动间露出朱批。
朱洪指尖抚过数据册,眉头渐锁。
烛火在他清澈的眸中跳动,映出飞速计算的眸光。
“海外拓殖虽在进行,然进度迟缓。”
魏昶君又摊开南洋舆图。
“吕宋橡胶园缺熟练工,满剌加港口短搬运夫,婆罗洲垦荒队病殁者众......皆因百姓恋土难迁。”
他突然直视青年。
“今欲遣各府学子去农村,修筑基础,更开民智,要让农户知死守薄田不如远拓沃野,更要建设好各地农村,给他们一个出海了还能回来的念想,此事......”
第668章 风雪呼啸
声音在此顿住,书房内唯闻烛芯噼啪。
魏昶君目光如炬。
“须得有人统筹全局,你以为如何?”
朱洪缓缓起身,青衫袖中双手微颤,却稳稳揖下。
“学生明白,此非寻常课业,实乃红袍根基之战。”
他抬起头的瞬间,眼底燃起灼人光华。
“学生......愿担此任。”
“好。”
朱洪带着一批学生踏上了火车。
辽东的寒风卷着雪粒抽打在火车车厢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百余名红袍学子踏下铁梯时,冷空气瞬间刺透了棉袍。
眼前是白茫茫的荒原,远处稀落的农舍烟囱冒着细弱的炊烟,与中原的稠密人烟截然不同。
“测绘图拿出来。”
朱洪呵着白气喊道,声音在旷野中显得格外清晰。
学子们迅速展开油布包裹的辽东地形图,牛皮纸在寒风中哗啦作响。
道路勘测组的组长王砚之立即单膝跪地,将罗盘仪稳在雪地上。
“禀学长!从此处往东三十里便是旅顺军港,但商船泊位不足,往西八十里的复州湾浪小水深,最宜建商港,所以,咱得先规划修筑水泥路!”
“积雪深度测量。”
朱洪下令。
几个学子立即拿出标尺,插入深及膝盖的雪中。
“平均二尺三寸!”
测量员的声音在风中坚定。
“化雪后需防范翻浆!”
夜幕降临时,临时帐篷里点起煤油灯。
王砚之冻得发青的手指握着炭笔,在图纸上划出蜿蜒的曲线。
“若是修直道,需劈开三座山岗,若是绕行,则多出四十里路程。”
“直道。”
朱洪斩钉截铁。
“红袍商队等不得四十里弯路,爆破开山,我来申请炸药配额。”
算盘声在寒夜中清脆响起。
负责计算的学子呵着冻僵的手指。
“若每日投入三百工,备足火药,开山工程约需百日,但化雪期土石松动,需加固边坡......”
“那就加固。”
朱洪将暖手炉推给那个发抖的学子。
“记下来:需调拨石匠五十人,水泥二百桶,我明日就向民部请批。”
深夜子时,帐篷里依然灯火通明。
两个学子为路线走向争执起来。
“北坡坡度缓,就跨两条冰河。”
“你那南坡直接,却有峭壁三处,怎么过?”
朱洪突然将两方案叠在一起。
“北坡修主道运货,南坡凿隧道走轻骑,双线并行!”
他抽出红笔在图上划出两道弧线。
“让辽东既有商道,也有急道!”
最年轻的学子忽然举手。
“学长,我测算过,若在复州湾建码头,需从三十里外运石料,可否就地开凿?”
“可以,先测算。”
朱洪眼中闪过赞许。
“明日你就带勘矿组去找采石场。”
晨光微熹时,帐篷里炭笔碎屑堆成小山。
朱洪最后审阅通宵绘制的路线图,忽然添上一笔。
“在最高处设烽火台,既可观航道,又可传讯号。”
当学子们蜷在毛毡中睡去时,朱洪独自走出帐篷。
他望着远方海岸线泛起的鱼肚白,忽然在雪地上划下算式,道路通,商港起,辽东富。
里长既委以重任,这笔账,自己要替百姓算清楚。
其他小组也在忙碌。
辽东的寒风如刀割般刮过荒原,卷起漫天雪沫。
朱洪站在高处,望着下方各小组在严寒中奋战的景象。
农学院的学子们跪在冻土上,用冻得发紫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黑土。
一个满脸冻疮的年轻学子兴奋地喊道。
“这土质比中原的还肥!要是能培育出耐寒的稻种,一亩地能多收上百斤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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