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569节
他恍惚看见两个时空在此叠印。
窗外传来更鼓声,魏昶君猛然收手。
地图上的奴儿干都司在烛光中微微颤动,仿佛听见了穿越六百年时空的叹息。
他低头继续看着汇报文书。
“前奏矿产诸事已达,今续陈治理之策,奥卡河畔虽克,当思久安之长策,吾观此地积弊百年,今拟条陈如左。”
“查城内贵族三十八家,皆藏农奴数百,拟设临时法堂,许农奴持状告主,凡有虐杀、奸淫、强占田产之证者,立斩不赦,其府库粮储尽数分与贫民。”
“即刻革除奴籍,颁发红袍户帖,拟按丁授田,每户分草场五十亩,耕牛一头,建义仓贷种,三年不征赋税。”
“已择贵族宅邸三处改建学堂,聘通罗刹语者译《红袍三字经》,教童子识字明理,设夜校授农桑之术,老幼皆可入学。”
“伐木场已出巨木千根,烧砖窑火昼夜不熄,拟建联排砖屋,每户两室一灶,先济孤寡,次及军属。”
“勘测队已标定铁路线,循河谷可接辽东干线,拟先修骡马道运煤,待铁轨至则立机修厂,西山煤矿可供北地百年之用。”
“已建毛纺坊三间,收羊毛织褐毯,明年开河后设木材厂,制车厢家具,如此工农相济,可绝饥寒之苦......”
这一刻,魏昶君看着罗刹国所在,逐渐苍老的眼眸中夹杂着期待,像在看一团即将燃起的火。
顺着魏昶君的视线,此刻,罗刹国边陲之地。
奥卡河畔的深秋,寒风卷着枯叶扫过泥泞的广场。
十五岁的农奴伊戈尔裹着破麻布衫,赤脚踩在结冰的泥地里发抖。
他偷眼望着城门口那面绣着红色长袍的旗帜,想起昨夜贵族老爷逃窜前说的这些魔鬼会生吃人心。
广场中央搭起木台,几个穿玄色军装的人正在布置刑场。
伊戈尔注意到这些中原兵走路时靴跟相碰的声音整齐划一,没人像罗刹士兵那样踹翻路边的菜筐。
他身旁的老农奴费奥多尔突然吓的跪下,原来红袍兵正扶着个瞎眼老太婆坐到木箱上。
“看那边!”
费奥多尔颤抖地指向教堂。
只见红袍兵押出一串穿丝绸睡衣的人,伊戈尔认出为首的是瓦西里伯爵,那个上个月把他哥哥吊死在橡树上的恶魔。
伯爵的金戒指在阳光下闪光,但捆他的麻绳勒进了肥肉里。
木台上响起铜锣声。
一个满脸刀疤的红袍将领展开羊皮卷,用生硬的罗刹语念道。
“奥尔洛夫,强占民田三千亩,虐杀农奴四十七人......”
每念一条罪状,台下就响起一片抽气声。
“斩!”
将领扔下令箭,刀落下时,伊戈尔下意识闭眼。
接下来审判子爵夫人玛丽亚,她因用烙铁烫伤女奴的脸被判二十年苦役。
“劳动改造。”
红袍将领这样宣布,当夫人被套上囚服时,伊戈尔发现她脚踝还戴着农奴们才有的铁镣。
傍晚,伊戈尔裹着破麻布蜷在窝棚角落,这是他首次这么早休息,隔壁传来老农奴斯捷潘沙哑的声音。
“那些黄皮肤......杀贵族比宰羊还利索,明天说不定该轮到我们了。”
“我看见了。”
玛尔法婆婆在黑暗中窸窸窣窣地摸索着干面包。
“他们发粮时记了每个人的名字,肯定是要拉壮丁去西伯利亚挖矿。”
伊戈尔突然咬牙,强撑着坐直身子。
“他们杀了瓦西里伯爵!那个吊死我哥哥的恶魔!”
“傻孩子。”
铁匠安德烈冷笑。
“新主子总要杀几个旧主子立威,等用得上鞭子的时候,他们比贵族还狠。”
“记住,狗换主人还是狗,明天干活都机灵点,累死的永远是老实人。”
伊戈尔还想争辩,窝棚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瞬间噤声,假装睡去。
月光从破洞照进来,映着伊戈尔紧握的拳头,那上面还留着项圈勒出的紫痕。
清晨的霜雾还未散尽,伊戈尔被红袍兵的铜锣声惊醒。
他跟着人群走向伯爵府改建的临时官衙时,听见老农奴斯捷潘在身后嘀咕。
“准是要拉壮丁......”
第682章 商道
官衙前院摆着几张木桌,十几个红袍官吏坐在后面。
农奴们排队接受问话,个个缩着脖子答老爷吩咐什么就做什么。
轮到伊戈尔时,他看见桌后坐着个满脸刀疤的将军,正是昨日斩首伯爵的那位。
“叫什么?”
张献忠的声音像磨刀石摩擦。
“伊戈尔。”
少年感觉膝盖发软,但强迫自己挺直背。
将军用马鞭指了指他脖子上的烙印。
“恨贵族?”
“恨。”
伊戈尔指甲掐进掌心。
张献忠突然倾身。
“若让你管这地方,想变成啥样?”
少年愣住,眼前浮现昨日分到的黑面包。
他深吸一口气反问。
“将军......你们红袍人的城里,有啥?”
“水泥路下雨不泥泞,火车一天跑千里。”
张献忠的刀疤在晨光中扭动。
“工厂机器自己织布,娃娃都能上学堂。”
伊戈尔眼睛骤然亮起。
“我要让奥卡河也有这些!”
他声音发颤。
“要建比伯爵府更大的学堂,让铁匠铺变成冒烟的工厂!”
张献忠沉默片刻,突然对书记官挥手。
“记下这崽子的名字。”
他扔给伊戈尔一块木牌。
“带上去民部报到,学怎么建设。”
伊戈尔攥着木牌走出官衙时,晨雾正渐渐散去。
他看见另外十多个年轻农奴也拿到了木牌,有人兴奋地摩挲着牌子,有人还不敢相信地掐自己胳膊。
奥卡河畔的初雪悄然而至,伊戈尔跟着民部官吏张生走在泥泞的街道上。
这个三十出头的文官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袍,正指着废弃的教堂说话。
“学堂就建在这里。”
“可这是圣堂......”
伊戈尔不安地绞着衣角。
“圣堂更该装书本而不是神像。”
张生推开掉漆的木门,惊起一群栖息的寒鸦。
他展开图纸规划着。
“前厅做蒙学堂,后殿藏书,阁楼给先生住。”
接下来的日子让伊戈尔眼花缭乱。
雪夜围炉时,张生给首批学员上课。
他用炭笔画着简易地图。
“从奥卡河运木材到中原,换来的铁犁能多开百亩荒地。”
有个少年却答非所问。
“读书能让我们不挨饿吗?”
张生笑着指窗外在建的粮仓。
“识了字就会算账,才知道贵族克扣了多少粮食。”
红袍军的建设当然不只是建设学堂,深夜,张生提着防风灯,带着伊戈尔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过结冰的泥泞。
他们撩开一座窝棚的草帘时,刺骨的寒风立即灌进低矮的土屋。
蜷在干草堆上的老农奴费奥多尔惊醒,慌乱地用破毯子盖住身边咳嗽的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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