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570节
“老人家莫怕。”
张生蹲下身,用罗刹语温和地说着,手指量着土墙的厚度。
“这墙透风得厉害。”
他翻开随身携带的硬皮册子,就着灯光画出示意图。
“新屋要砌双层砖墙,中间填锯末保温。”
伊戈尔举灯照亮角落,看见有个妇人正用身体为婴儿挡风。
张生摸了摸孩子冻紫的小脸,在册子上记下。
“每户需建火炕,通烟道于墙内。”
接连三夜,他们走访了河畔所有窝棚,张生教伊戈尔用炭笔记录,歪斜的木屋要加固房梁,漏雨的草顶该换瓦片,潮湿的地面需垫高......第五日黎明,伐木声惊醒了整个聚居区。
红袍工兵带着农奴们砍伐河畔的松木,锯木厂飘起新鲜木屑的味道。
伊戈尔负责分发工具时,看见张生正手把手教年轻人砌砖,先用泥浆抹缝,再用木槌敲实。
“为什么先修费奥多尔家的房?”
有农奴不解。
张生指向窝棚顶的霜花。
“老人和孩子熬不过这个冬天。”
新屋上梁那天,百姓们围在工地旁窃窃私语。
玛尔法婆婆摸着刨光的门框喃喃。
“这木头比伯爵家的餐桌还光滑。”
火炕建成时,张生亲自点燃第一灶柴火,热流顺着土坯烟道蔓延,炕面渐渐温暖。
费奥多尔的孙子光脚踩在炕上欢呼。
“热的!”
老农奴也兴奋的用生硬的汉语喊出。
“红袍万岁!”
这声呼喊像点燃了荒原的野火,接连数日,河畔掀起了改名的热潮。
就连三岁的阿廖沙也奶声奶气地说。
“我要叫阿亮,我要当红袍的百姓!”
伊戈尔看见费奥多尔带着孙子在新屋前扫雪,老人用树枝在雪地上工整地写下费民安三个汉字。
第二天,伊戈尔跟着张生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冻土上,这次他们要学铁路建设规划。
勘测队的红袍工兵们正在寒风中忙碌,有人跪在雪地里用罗盘仪测量方位,有人在白桦树干上钉标尺,还有人在冰封的河面上凿洞探测冰层厚度。
“这里要架桥。”
张生指着河面冰窟窿里测量的工兵。
“开春后河水暴涨......”
伊戈尔看见工兵记录簿上画着复杂的受力图,墨线在寒风中迅速冻结。
他们转去视察枕木厂时,热气扑面而来。
伐木工人们正将粗大的松木推进锯床,刺耳的切割声震得积雪簌簌落下。
有个老木匠教伊戈尔辨认木材年轮。
“选二十年以上的松木,树脂多才耐腐。”
新削的枕木在雪地里堆成小山,散发着松脂的清香。
铁轨锻造场也修建起来了,工人们用长钳夹着烧红的铁条,靠着新运来的水力冲压锤打出钢轨的形状。
夜幕降临时,工地燃起篝火。
伊戈尔看见张生就着火光修改图纸,将白天发现的软土区改道标注。
勘测员们围坐着用炭笔在木板上演算坡度,数字密密麻麻像蚂蚁爬满雪地。
深夜,伊戈尔梦见铁轨像银蛇般穿过雪原,喷着白气的火车头拉来了玻璃窗、厚棉袄和印着汉字的课本。
与此同时,张献忠如今也苍老了许多,咳嗽看着建设进度,笑着开口。
“好啊,建设的真好,老子一辈子都要在此驻足,总能给咱红袍天下建设处第一处试点。”
彼时,另一边,一份文书正在送往京师,赫然是李自成的述职。
麾下勘探队已探明樱花地金山矿脉,樱花银如泉,三月间铁甲舰三次出击,焚毁樱花地安宅船十三艘,残骸至今堵塞其水道。
辽东都司境内,十二座新城修筑完成。
金州至辽阳的铁轨已铺就,另有三条铁道正在勘测。
旅港千帆云集,工业区高炉日夜喷烟......红袍旗插处,海陆商道皆通!
第683章 土地
京师。
西郊的试验田里,魏昶君赤脚踩在板结的黄土上,玄色布裤卷到膝盖,露出瘦削的小腿。
他抡起锄头刨坑时,背脊的骨头在粗布衫下清晰可见。
这片地是特意选的贫瘠田,土块硬得像石头,裂缝里泛着白霜。
去年这里种的高粱,穗子还没麻雀头大。
魏昶君每刨一锄,虎口就被震得发麻。
他仔细把土块敲碎,捏起一撮土在指尖搓揉,摇头自语。
“太硌手,得掺沙。”
他在实验,因为现在,第一批化肥送到了。
播种玉米时他格外仔细。
先用木尺量出两尺的株距,每个坑深三指。
抓一把草木灰垫底,才放进三粒金黄的种子。
有老农路过田埂喊。
“里长,种太稀啦!”
他抬头抹汗。
“玉米喜光,密了抢养分。”
施肥对于一直操劳,身躯愈发孱弱的魏昶君压力很大。
他从田埂拖来麻袋,解开化肥二字的朱砂印,灰白色的粉末扬起来,呛得他连打喷嚏,他抓一把在手里掂量,颗粒比盐粗,带着刺鼻的氨味。
撒肥时他弓着腰,像给婴儿喂饭般均匀抛洒,每撒一把就后退半步,他还记得,之前另一个时代的种植方式,这样也是为了防烧苗。
正午日头毒辣,化肥沾汗蜇得脖颈通红。
他蹲下身观察刚施肥的土坑,发现粉末落处有细微的嗞嗞声。
“起反应了。”
他喃喃看着地力在醒,突然起身从筐里翻出油布,仔细盖住播完种的地块,昨夜看天色,近期有雨,化肥最怕淋。
傍晚收工时,他瘫坐在田埂上啃冷饼。
夕阳把化肥袋照得发亮,远处驿道烟尘滚滚,那是送往江南的化肥车队。
他想起奏报里写的扬州农会领肥三百斤,试种十亩,饼渣噎在喉咙里,忙灌口水顺下去。
夜幕降临时,他最后巡了一遍田,手指探进土坑,摸到化肥融化后的湿润。
夜风里飘来附近村庄的狗吠,夹杂着农妇唤儿归家的声音。
他望见更远处,点点灯火正沿着大运河移动,那是运肥的漕船在夜航。
顺着魏昶君的目光方向,南阳府郊外的田埂上,晨露还未散尽。
民部官吏孙大志卷着粗布裤腿,赤脚踩在刚犁过的地里。
他手里捧着一碗灰白色的化肥,几个老农围在旁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孙书办,这白面面真能顶事?”
老把式赵老四用烟袋杆指了指碗。
“俺种地五十年,就知道粪肥壮田。”
孙大志不急着回答,先蹲下身抓把土。
“赵叔你看,这地是不是泛白?”
他捻开土块,露出盐碱结晶。
“去年亩产不到两石吧?”
旁边裹着头巾的王寡妇插话。
“可不是!稍微有点天灾,家里锅都快揭不开了。”
孙大志把化肥轻轻撒在土块上。
“这玩意好比浓稠的草木灰,你们烧灶积灰肥田,是不是能多收三五斗?”
他示意年轻人抬来秤。
“一车草木灰抵十担粪肥,这一碗化肥能抵三车草木灰。”
李瘸子拄着锄头挠头。
“说得玄乎,去年县太爷推广什么新稻种,结果秋收还没老品种能打。”
“李叔说得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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