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571节
孙大志从怀里掏出本泛黄的册子。
“这是保定府试用化肥的记录,施肥的亩产两石八,没施的一石九。”
他特意指着某行。
“种的都是您惯用的紫金稻。”
人群一阵骚动,赵老四蹲下来仔细看账本,粗黑的手指顺着墨迹划拉。
“当真?”
他突然扯过孙大志的碗,小心捏起一撮化肥嗅了嗅。
“咦?有点硝石味。”
“您老鼻子灵!”
孙大志眼睛一亮。
“这里头真有硝石成分,还加了钾盐磷粉,好比人不能光吃馍,还得配盐吃菜。”
王寡妇突然插话。
“那......贵不贵?别像前年官府卖的什么机械犁,俺们攒三年钱才买得起。”
“首批免费试。”
孙大志指向田头堆着的麻袋。
“里长说了,见效再收本钱,按亩产增三成算,一季就能回本。”
李瘸子还在嘀咕,他儿子却已经扛起化肥袋。
“爹!试试又不掉肉!万一是真的呢?”
年轻人利落地按孙大志教的,用木勺均匀撒肥。
阳光照在飞舞的化肥颗粒上,竟闪出细碎的光。
日头渐高时,二十亩试验田都施完了肥,孙大志掏汗巾擦脸,发现好几个老农还蹲在地头研究土色,赵老四突然扯嗓子喊。
“孙书办!秋收要是真增产,俺请你喝地瓜烧!”
回城的牛车上,孙大志望着身后渐远的田地。
那些将信将疑的目光,就像田里刚播的种子,正在悄无声息地发芽。
另一边,河南府郊外的晒谷场上,十多个农会代表围着堆成小山的化肥袋。
农会会长刘四搓着粗黑的手掌,指甲缝里还带着泥渍。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化肥,灰白色的颗粒从指缝漏下,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老少爷们瞧瞧!”
刘四的声音带着激动。
“里长亲自盯的肥,听说罗布泊那边用这玩意,麦穗能长到筷子长!”
一听里长两个字,裹着蓝头巾的农妇当即挤上前,用衣襟兜了些化肥。
“俺当家的去年种的那茬麦,穗头还没麻雀大,要是真管用......”
“还真不用饿肚子了。”
旁边有人哄笑。
“王婶子,等丰收了给你说个新婆家!”
王婶子闻言瞪着眼,中气十足怒喝了一声。
“去你娘的!”
驼背的李老栓蹲在化肥袋旁,掏出旱烟袋却不点火。
他眯着眼看袋子上永丰肥厂的红印。
“崇祯年间闹蝗灾,朝廷发霉米,就算霉了也发不到手里,还是里长好,这分量实在,不掺假,要真有用,咱以后都不会饿肚子了。”
最年轻的代表二嘎子兴奋地扛起一袋肥。
“刘叔,咱先给村东头那三十亩地试试,去年那儿亩产才八斗!”
他裤腿上还沾着凌晨下地时的露水。
“中!”
刘四猛地拍大腿。
“但得按农技员教的法子,深翻一尺二,拌土三遍再播种,人家专门交代,这肥劲儿大,使多了烧苗。”
正说着,官道上传来铜铃声。
第684章 你是对的
农技员骑着青骡赶到,斗笠上还沾着柳絮。
他跳下骡子就翻开账本。
“刘会长,按每户五亩的配额,咱村先分八十袋,使肥十日后再追一次......”
刘四最后离开晒谷场,他仔细扫起地上散落的化肥粒,用衣角包好。
这个种了四十年地的老农,望着田里星星点点的施肥人影,忽然想起崇祯年大旱时啃树皮的岁月。
他蹲下身抓把黄土在手里揉搓,低声对土地说。
“老伙计......这回咱真要过上好光景了。”
这一刻,化肥在整个红袍天下浩浩荡荡的蔓延开来,蒙阴,南直隶,福州,蜀地,甚至是肃州,撒马尔罕等边陲之地......各地都在开始尝试,增产!
撒马尔罕边陲的黄昏,风卷着沙粒抽打在刚刚铺就的铁轨上。
陈铁唳单膝跪在路基旁,花白的鬓角沾满黄沙,龟裂的手指正摩挲着一处道钉的锈迹。
这位被流放西域的老将,如今像普通工匠般俯身检查着每寸轨道。
“这里要加固。”
他声音沙哑,指尖划过枕木的裂缝,两个工兵立即抬来柏油桶,用鬃刷仔细涂抹防腐,浓烈的焦油味混着风沙,呛得人直咳嗽。
这条从肃州延伸过来的铁路,如同蜈蚣般蜿蜒在戈壁滩上,还没有完全通车。
三年来,已有六座新城沿着铁道拔地而起,但风沙始终是最大的敌人。
陈铁唳每天都要巡视这段最脆弱的路线,有次沙暴过后,半里长的铁轨竟被埋得不见踪影。
“总长,扣件又锈死了。”
年轻工兵还是习惯叫他总长,举着扳手报告。
陈铁唳凑近看,发现螺栓与夹板已锈成红褐色。
他解下腰间水囊,小心地滴了些水在锈处。
“慢慢拧,别损了螺纹。”
水滴落在滚烫的铁轨上,瞬间化作白烟。
远处传来驼铃声。
一支运输队正艰难地穿越沙丘,骆驼背上驮着从中原运来的钢轨。
领队的老兵看见陈铁唳,远远就行了礼。
“总长!这批轨条在敦煌被沙暴耽搁了十天!”
陈铁唳只是摆手,继续俯身检查轨缝间距。
暮色渐浓时,工兵点起马灯。
灯光下,陈铁唳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土在掌心揉搓。
“这含盐量......得让后方送些防锈漆来。”
随行文书连忙记录,陈铁唳又指向远处新城的轮廓。
“铁道通了,明年就该让百姓住得亮堂些。”
他说话时,眼角深刻的皱纹里积着沙粒。
陈铁唳开始返回,风卷着集市收摊的羊膻味扑面而来。
陈铁唳踩着新铺的青石板路往回走,玄色披风下摆扫过路边刚栽的胡杨树苗。
转过街角,他看见广场中央新立的花岗岩雕像,魏昶君右手持书卷,左手托着麦穗,基座刻着红袍泽被西域六个大字。
几个戴小花帽的孩童正在雕像下玩羊拐骨,有个卷发男孩突然指着雕像喊。
“里长叔!”
他发音生涩却认真,旁边卖馕的老妇人忙纠正。
“要叫里长大人。”
再往前走是新建的学堂。
白墙灰瓦的门廊下,同样立着半身石像,这次是魏昶君抚琴的形象,石碑刻着礼乐传边陲。
院里传来童子清脆的读书声。
“红袍兴,百姓宁......”
陈铁唳驻足细听,发现他们用汉语背完,又用突厥语重复一遍。
穿过棉花市集时,他瞥见昔日同僚周小永正蹲在渠边。
这位因强征棉粮被贬的县令,如今抱着文书追着老农问。
“您再说说蓄水池漏水的方位?”
他靴筒里插着尺子,官袍沾满泥点。
有个老人比划着解释,周小永立即在纸上画示意图,画完还让老人按手印确认。
集市尽头传来钟声,原本是异族教派的位置,现在矗立着红袍宣讲堂,青砖拱门上雕刻着麦穗与齿轮的纹样,门口石碑刻着汉、回、梵三种文字的《红袍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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