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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572节

  陈铁唳继续前行,心中愈发复杂,他看着这座城,原先星月徽记的穹顶都已改为红铜麦穗雕饰。

  晚风中飘来混杂的气味,烤馕的麦香、炼铁厂的煤烟、以及印刷坊新出《红袍三字经》的墨臭。

  他驻足在一处新粉刷的照壁前,上面用楷书写着。

  “十万纱锭转起来,家家有余粮。”

  下工的女工们边看边念。

  另一侧学堂围墙上是。

  “扫盲学文化,生产当模范。”

  孩子们正用炭笔在墙上描红。

  粮仓外墙的标语墨迹未干。

  “建设大生产,荒原变粮仓。”

  老农们围着议论铁牛耕地的好处。

  城墙拐角处新刷着。

  “妇人能顶半边天,建设新城争先锋。”

  几个戴头巾的姑娘看得激动期待。

  最热闹的是集市口的布告栏,贴着红纸黄字的快板诗。

  “化肥施下去,产量翻一番,铁路通到家,幸福万万年。”

  有人大声念诵,围观百姓纷纷叫好。

  陈铁唳注意到,就连水井旁都刻着打井抗旱保丰收的简语,他欣慰笑着,正要回家,忽然看见城门口有个熟悉的身影,卖馕的老人艾山正背着行囊,一步一步地向着中原行去。

  “老艾山!”

  陈铁唳停下脚步。

  “你这是要去哪?”

  老人抬起布满风霜的脸,双手捧起怀里的红布包。

  布包展开,露出一枚磨损严重的红袍徽章。

  “总长。”

  他用生硬的汉语说。

  “我要去京师,走三年也要去,给里长磕个头。”

  陈铁唳怔住了。

  他记得艾山曾是城中最固执的老派匠人,连用新式器械都抗拒。

  “为何突然......”

  “我儿子。”

  老人指向东南方昂着头。

  “在兰州读机械学堂,去年寄信说,里长亲自给他们发毕业徽章。”

  他从行囊掏出一封皱信,信纸边缘被摩挲得发毛。

  “信上说,里长的手......很暖。”

  “他不会看不起我们。”

  陈铁唳想起十年前,艾山因抗拒汉字教学被罚徭役时,曾咬牙切齿说宁死不做汉奴。

  如今老人却把儿子的毕业信贴身收藏,布包上绣着歪斜的感恩二字。

  “路上艰险......”

  陈铁唳沉默了许久,刚开口,就被老人眼里的光截住。

  那是朝圣者才有的炽热,像戈壁滩上灼人的烈日。

  “里长没把我当异族,他给我儿子......前程。”

  风沙更大了,陈铁唳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望着老人蹒跚东去的背影,忽然想起魏昶君曾说。

  “人心比疆土更难征服。”

  此刻他终于明白,那些学堂、工厂、铁路,不过是栽种人心的犁铧。

  “里长......”

  陈铁唳喃喃自语,掌心摩挲着剑柄上的红穗。

  “你终究是对的。”

第685章 应战

  就在中原不断发展的时候,勒拿河右岸的暴雪如同白色幕布,将罗刹国堡垒裹成巨大的雪冢。

  城墙垛口结满冰棱,守军呵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霜。

  哥萨克骑兵在壕沟后不停踱步,战马铁蹄踏碎冻土,溅起的冰碴如碎玉纷飞。

  三十门青铜重炮披着雪毡,炮手们正用火把烘烤冻结的引药池。

  城堡塔楼上,披着熊皮大氅的督军正用黄铜望远镜观察对岸,镜片上不断结霜,他不得不反复用手套擦拭。

  粮草车在暴雪中艰难蠕动,押运兵用斧头劈开冻硬的黑面包分发给哨兵。

  城堡地窖里,军医正给冻伤的士兵截肢,锯子摩擦骨头的嘎吱声淹没在风雪呼啸中。

  城墙暗处,火枪兵们挤作一团取暖,燧发机括冻得僵硬,他们不得不把枪栓贴在胸口保温。

  更远处,哥萨克骑兵正在给马匹裹防寒毯,战马呼出的白气在鬃毛上结成了冰挂。

  夜幕降临时,城堡窗口亮起稀疏的灯火,像雪原上濒死的萤火。

  值哨军官用皮鞭抽打打瞌睡的哨兵,鞭声在暴风雪中显得微弱而遥远。

  整条防线如同冻僵的巨蟒,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中艰难地维持着最后一丝生机。

  与此同时,勒拿河左岸的红袍军大营静默如铁。

  张献忠玄色大氅凝满冰霜,立于坡顶望见对岸罗刹堡垒的纷乱灯火。

  他身后六万大军肃立雪原,唯有战旗在暴风中猎猎作响。

  火铳营阵前,五千杆燧发枪斜指苍穹。

  士兵们指套铜扳机防冻,腰间弹袋按定装药分格码放,装弹速度比罗刹火绳枪快三倍。

  炮兵阵中二十四门天工院新送的钢铸野战炮披着防寒毡,炮车加装雪地滑橇,炮手正用酒精擦拭瞄准镜,这是天工院特制的防冻镜。

  还有农奴步兵。

  三个月前这些面黄肌瘦的俘虏,如今持丈二红缨枪站如青松。

  虽仍穿着拼凑的皮袄,但枪尖寒芒连成钢铁森林。

  有个少年兵冻裂的手指紧握枪杆,血痂在枪柄上结成暗斑。

  张献忠突然挥动令旗,全军闻令整装。

  金属碰撞声整齐如钟表机括,雪地上六万双军靴同时顿地,震得河面冰层簌簌作响。

  这纪律严明的沉默,比罗刹阵地的喧嚣更令人胆寒。

  雅库茨克城外的红袍军大帐内,炭盆噼啪作响。

  张献忠用马鞭指着沙盘上那座冰封的城池模型,鞭梢在冻土上划出深痕。

  “此地为崇祯五年建城。”

  他声音沉如冻铁。

  “元裔在此屯兵控勒拿河,罗刹夺之经营百年。”

  副将陈大锤立即呈上羊皮图卷,上面朱笔标注着密如蛛网的河道。

  “看这位置。”

  张献忠鞭指沙盘。

  “北通海洋,南扼辽东,西连雪原。”

  他抓起把冰碴撒在模型周围。

  “罗刹人称之为東方堡垒,实为锁住我红袍北上咽喉。”

  陈大锤单膝跪地汇报。

  “探马来报,城内粮囤积可支年余,罗刹王族亲率近卫军驻扎,征调哥萨克骑兵五万,北欧罗巴佣兵两万......”

  他展开兵力布防图。

  “连冰原上的通古斯部都被迫出兵。”

  “他们在怕。”

  张献忠冷笑。

  “此城若破,我军可直捣罗刹王庭,届时北欧门户洞开,红袍旌旗便能插到北欧边缘。”

  他忽然用鞭杆敲碎城墙模型一角。

  “所以罗刹皇宁愿掏空国库,也要在此与我决死战。”

  帐外传来凿冰声,工兵正在连夜修建冰垒,准备对抗罗刹人的雪堡战术。

  张献忠掀开帐帘,寒风裹着冰粒扑面而来。

  他望着远处城堡尖顶的微光,对身后将领道。

  “此战若胜,雪原万里疆土尽归红袍,但若败了......”

  他声音陡然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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