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590节
“人才还是不够用啊。”
他忽然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飘落的槐花。
“我这几天总梦见许多年前,咱们几个老兄弟分赴各地招兵买马的情景。”
转身时目光扫过徐白海。
“但是现在我们红袍天下又遇上难题了。”
魏昶君的声音突然转沉,让满堂瞬间安静下来。
“红袍大学培养的娃娃们确实能干。”
他端起茶碗吹了吹气。
“可光会埋头干活不行,得有一批能统筹规划的人,像咱们在座这些能把整个草原的产业盘活的。”
“南洋湿热,漠北苦寒,各地都要有镇得住场的主心骨......”
这话一出,几个老臣交换了会意的眼神。
启蒙部徐白海甚至松了口气似的捋了捋胡须,他以为里长是要选拔年轻干部。
然而魏昶君的下一句话让所有人僵住了。
“听说罗刹那边冻土施工遇着难题了?”
魏昶君说着朝周愈才笑了笑,其他几名民部官吏却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天工院的刘监事还想继续夸夸新机器,魏昶君却话锋一转,眼睛扫过全场。
“这种硬骨头,就得经验丰富的老臣去啃,好比当年修江淮水渠,要不是老工部们驻场,哪能三年就通航。”
角落里哐当一声,监察部一名官吏的茶盖滑落了。
老臣们交换着眼神,有人开始偷偷擦汗。
魏昶君像是没看见,继续慢条斯理地说。
“所以咱们缺乏人才,诸位说说,这次关于红袍世界各地政权和红袍建设发展框架构造,人才怎么来?”
议事堂里静得能听见蜡烛芯噼啪作响的细响。
魏昶君的目光像梳子似的扫过全场,在几个重臣脸上停留得格外久。
周愈才觉得那视线刮过脸颊时,手心里的汗把奏折边角都洇湿了。
角落里有位天工院副院长突然开始抖腿,官袍下摆像被风吹的树叶似的簌簌颤动。
他邻座的启蒙部副总师使劲攥着茶杯,指节白得发青。
当魏昶君的视线转到红袍大学祭酒身上时,那位老翰林竟然被口水呛得连声咳嗽,慌得用袖子掩住半张脸。
魏昶君轻轻把茶盖扣在碗上,这声响惊得外交的郑大人一哆嗦,毛笔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满堂朱紫贵胄,此刻都成了锯嘴葫芦,有人盯着自己靴尖上的泥点,有人反复整理本就平整的衣襟。
周愈才和阎应元交换了个眼神。
阎应元苦笑着,忽然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臣......愿往罗刹整顿监察司。”
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特别响亮,震得梁上灰尘都落下一缕。
周愈才紧跟着站起来,袍角带翻了茶盏也顾不上。
“满剌加商路亟待梳理,臣请前往。”
他说完这句,明显感觉后背好几道目光刺过来,像针扎似的。
魏昶君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个率先站出来的人,手指在案上轻轻敲着。
那节奏不紧不慢,却让站着的两人额角渗出汗珠。
足足过了半盏茶功夫,才又有第三个官员颤巍巍起身表示愿去乌思藏。
晨光渐渐爬上窗棂,把官员们低垂的脑袋照得清清楚楚。
魏昶君最后扫过那些始终不肯抬头的人,起身时衣袖带起一阵微风。
他什么也没说,但那脚步声踏在青砖上,每一下都像踩在众人心尖上。
议事堂里静得可怕,连窗外槐花落地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天工院副院长低着头,手指死死抠着茶盏上的裂纹。
他邻座的红袍大学祭酒假装整理腰带,把玉带扣解了又系,系了又解。
后排有个年轻郎中想站起来,被身旁的老官吏一把拽住袖子。
周愈才和阎应元还站着,像几个戳在稻田里的稻草人。
阎应元的刀鞘轻轻磕到椅背,发出叩的一声脆响,惊得对面一位白发老臣猛地一颤。
“咳咳......”
民部副总长突然咳嗽起来,掏帕子时故意把砚台碰翻。
墨汁泼在青砖地上,像团化不开的浓雾。
几个人趁机挪动椅子,木腿刮地的声音刺耳地响着。
魏昶君的目光扫过全场。
他看到启蒙部徐白海把《论语》摊在膝头,手指却按在危邦不入四个字上。
外交的郑大人仰头盯着房梁,仿佛在研究斗拱结构。
角落里突然传来鼾声。
众人偷眼望去,启蒙部一名老总师歪在椅子上睡着了,花白胡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可他紧攥的拳头暴露了真相,指甲都掐进掌心了。
“散会。”
魏昶君的声音平静无波。
他起身时衣袖带倒了一支笔,滚到天工院副院长脚边。
这位副院长盯着笔看了半晌,最终没弯腰去捡。
官员们鱼贯而出时,默契地避开了彼此的目光。
有人故意踩到积水洼,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同僚的袍角也没人吭声。
槐花的香气混着墨臭,在晨光里发酵成奇怪的酸味。
魏昶君最后离开时,扫了眼满地狼藉,摔碎的茶盏、泼洒的墨汁、还有那支孤零零的毛笔。他弯腰拾起笔,笔杆上还带着不知谁的体温,于是他只是漠然笑着。
第705章 如何解决问题
如何解决这些毫无错误的,甚至可以说一路走来对红袍军只有功劳却只想着占据权势的大臣,或者说要如何处理这件事?
魏昶君的书房里,烛火把雨夜的湿气烤出淡淡的霉味。
他独坐在太师椅上,老旧青布袍的袖口磨出了毛边,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已经起球的布料。
窗外雨打芭蕉的声音忽远忽近,像极了这些日子朝堂上那些欲言又止的窃窃私语。
“来一趟。”
他朝门外唤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沙哑。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滑进门来,玄色劲装的下摆还滴着水珠。
“把这封信送给周总长。”
魏昶君提笔蘸墨,狼毫在宣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写到天下为重这句时,笔尖突然顿住,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团乌云。
他看着夜不收消失在雨幕里的背影,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徐白海那张总是带着谦和笑容的脸浮现在眼前,当年在蒙阴,这个穷秀才垂头丧气的姿态他还记得,但入了红袍军,他还是愿意把最后半块馍馍塞给伤兵,后来管启蒙部,半夜还趴在油灯下校订红袍军的蒙学课本,熬得眼睛通红。
“他有错吗?”
魏昶君喃喃自语,指节叩着案几上那本边角翻卷的《蒙学纲要》。
烛火噼啪一跳,墙上他的影子跟着晃了晃。
又想起阎应元。
那个风雨飘摇的世道,这位前明读书人揣着来投奔他,带着家小,官靴都走破了底。
这些年监察部的卷宗堆得比人都高,老阎审案时连被告递的一杯茶都不肯喝。
有次他小儿子想走关系进红袍学堂,被老阎吊在树上抽了十鞭子,现在人已经在边陲建设了。
窗外突然炸响个闷雷。
“大势裹挟啊......”
他对着空酒坛苦笑。
就像这雨夜,单看每滴雨都清白干净,聚成洪流却能冲垮堤坝。
今日这些老臣或许真无二心,可十年后呢?
他们的门生故旧盘根错节,难保不会出新权贵。
雨声渐密时,他推开窗户。
寒风裹着雨丝扑进来,打湿了案头摊开的《盐铁论》。
那本书里记载了多少起初清廉、最终成豪门的例子?
他伸手接住几滴雨水,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去年查办的江南盐案,那个贪官起初也是寒门学子,墙上还挂着为民请命的匾额。
“我不能赌。”
魏昶君轻声对夜雨说。
他想起一路走来曾经见到的佃户,被地主逼得跳井时还攥着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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