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第32节
这虽然是粉饰太平的行为,但朱由检心里想的是趁着现在日子还过得下去,就让百姓开心一下吧,再过几年,恐怕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只能徒留遗憾。
“将许显纯移交刑部拟定罪行吧。“朱由检将许显纯的供状丢回给魏忠贤,说道,“休沐时间还要办案,都辛苦了,给你手下的番子每人赏十两银子吧,剩下的收归内帑。”
第69章 满桂炫耀新衣服,毛文龙化身柠檬精
崇祯元年正月十六日,东江镇。
倒春寒的凛风卷着冰碴掠过鸭绿江,入海口以东的辽阔江面如今已经完全被冰面覆盖,坚冰厚三尺,可以载车行马,直到如今也没有任何想要融化的迹象。
皮岛以西仅仅八里的地方就是朝鲜国,如今两地之间的铁山海峡已经被冰面连接,衣衫褴褛的朝鲜奴隶被金钱鼠尾的女真野猪皮们用马鞭肆无忌惮地抽打着,在这种天气下,渗出的血液都会很快凝聚成冰碴。
辎重车的轮毂在冰面上打滑,奴隶们脚上穿着草鞋,脚趾早已经被冻黑坏死,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刺痛,可只要滑倒,他们可能就再也爬不起来了,炮车一路前进,抛洒下一路的尸体。
皮岛中心靠北的烟台峰上,左都督、东江镇总兵官毛文龙和辽东经略袁可立已经一夜没合眼了。论官阶,毛文龙是正一品武官,而袁可立只是二品文官,毛文龙的官阶还要更大,但是面对自己的这位老上司,毛文龙却实在不敢炸刺。
年轻的时候,两人经常吵架,相互上书弹劾揭短,如今两人年纪都不小了,头发已经花白,反倒是忍不住生出一股子惺惺相惜的感情来。
袁可立本意是来岛上查账的,但他特意挑了元宵节这一天过来,就是想打打感情牌,不要使得双方闹得那么僵,哪曾想到却被汉奸出卖,暴露了行踪。如今建奴的第二大贝勒、镶蓝旗主阿敏寻他报仇来了。
天启元年,努尔哈赤命领兵五千,阿敏偷袭毛文龙部,反被毛文龙、袁可立联手设伏,锤了个满头包。
此后双方在明朝边界多次交锋,阿敏都没有占得便宜,他于是对袁可立、毛文龙两人恨之入骨,认为如果不是因为这两人,他也不会让阿玛哈失望,让其他兄弟看轻,这大汗之位怎么也轮不到黄台吉那小子才对,就算他当不上,让老大老三当都好啊!
轰隆隆!
烟台峰半山腰上,上百尊弗朗机炮轰鸣,密密麻麻的炮弹朝着岛屿西边海滩上倾泻而去。然而这看似声势浩大的进攻却并没有取得理想的效果。多年对明战争,建奴们早已经总结出了一套应对明军火器的有效方法。
铁核铅壳实心炮弹轰击在建奴楯车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这种楯车底层采用五寸厚的硬木板制作,外层覆盖牛皮和铁皮,有时候还会就地取材,覆盖一层从百姓手里抢来的打湿的棉被。
楯车被炮弹击中以后,有的倒退几步,有的被砸歪,少部分的因为长时间承受炮击而被击碎,但这样的战果相对于绵延数里的楯车阵来说,还是杯水车薪。
皮岛没有城,平日里多仰赖水军庇护,可如今水域被冰封,战船无法开动,就只能凭借着少量的木栅、土垒、炮台等艰难抵抗。可是往日里朝鲜国是大明的盟友,建奴一般不会从岛屿的西面进攻,否则将会受到朝鲜与大明的两面夹击,所以皮岛的西面几乎是不设防的。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去年建奴大举入侵朝鲜国,朝鲜大部分地区已经沦陷,建奴如今可以直接从朝鲜境内对皮岛发动进攻了,并且还可以驱使朝鲜国大量的人力物力帮助他们进攻皮岛。
战场的第一线,东江镇与建奴双方的士兵用弓箭、鸟铳、虎蹲炮相互攻击。相比于建奴弓手,东江镇的士兵们箭术要明显逊色很多,皮岛守军的箭矢弹丸大都被楯车阻挡,即使射中了,也没有办法穿透白甲巴牙喇的三层甲胄。
至于那些推车的奴隶、被驱使着冲锋的仆从军,则向来不被计入建奴的战损之中的,死伤再多,建奴也不心疼。
建奴擅使强弓重箭,而且在中近距离射击的时候极准,甚至可以做到穿过面甲的孔洞、甲胄衔接的缝隙等处,精准地狙杀明军的高级将领。
不过如今他们倒也用不上这种雕花技,东江镇的士兵大都只能身穿一件轻薄的棉甲、纸甲,甚至根本就没有甲,只要对着躯干来上一箭,不管是谁,一视同仁,都要被射翻。
在东江镇士兵的视线中,几乎是看不见太多建奴士兵的,能够看到的只有一面楯车组成的、两三个人那么高、绵延数里的盾墙,并且这座盾墙正在朝着他们的阵地缓慢推进。
建奴的惯用战法:用楯车阻挡明军的火器箭矢,然后在车后埋伏重兵伺机突袭。
没人知道这面盾墙的后面有什么,没人知道楯车会在什么时候突然挪开,然后从后面冲出来一支已经提速进入冲锋状态的重骑兵,或者是大量正在燃烧着引信的火炮。
不过皮岛的守军倒也并没有陷入最糟糕的境地,他们至少还占据着地形优势。
如果是在平原作战,那么面对建奴的战法,他们就真成了聋子瞎子。
但皮岛毕竟还有着一座几百丈高的山峰,虽然前线的士兵一眼摸黑,站在山上的主帅却可以对建奴的情况一览无余,而士兵们能够做到的就只能是相信自己的主帅了。
“若是有红夷大炮就好了。”袁可立看着山下的情况,不由得感叹道。
“还红夷大炮呢!朝廷一年就拨下来十几万两银子,东江镇几十万人,一人一两银子都分不到,都他娘的快要饿死了!
那什么关宁军每年拿几百万两银子,躲在关内吃香喝辣,一年见不到一两个建奴,我们东江镇在关外跟建奴日夜厮杀,反倒成了后娘养的了?!”毛文龙十分不满地说道。
“朝廷的情况也不容易,再说了,你如今官居一品,手持尚方宝剑,有便宜行事之权,先帝待你也不薄了吧?”袁可立无奈道。
“这些东西能当饭吃吗,能喂饱我东江镇的几十万军民吗?我去年上的奏折,这钱粮到现在都还没有拨下来呢!你知道我翻遍东江镇的府库,都找不到足够给每个人做一个元宵的糯米粉的时候,是什么感受吗?!”
毛文龙眼睛都红了,似乎是不想在老上司面前失态丢脸,他擦了擦眼泪,半开玩笑地说道,“我听说满桂那小子被人参了一本,不仅没有被皇帝责罚,反倒是赏了他一套飞鱼服,还有五百两金子。
那小子现在天天穿着飞鱼服,逢人就吹嘘自己多么多么受皇帝恩宠,连我这种在关外的都听说了。老袁,你要不也参我一本得了?”
第70章 大人,我等也想食饭,可奈何只有稀粥啊!
“毛文龙!你以为老夫真的就不敢弹劾你吗?说陛下和朝廷不公,你也不看看你上的那封奏疏是什么玩意!
号称十五万大军,怎么不见你把建奴给平了呢?你要是真有十五万大军,咱们能让建奴给围在岛上?!你东江镇怕是十五万男丁都找不出来吧?你这样叫陛下怎么信任你?你这样叫朝廷怎么给你拨款?!”袁可立眉毛一横,瞪着毛文龙说道。
毛文龙似乎是感受到了某种压制,不由得缩了缩脑袋,但他尤自不服气地说道:“我这不是想多要点钱粮吗?我这东江镇日子确实是快要过不下去了!以前我们还能跟朝鲜人做做生意,现在朝鲜被占了,我能怎么办,难道靠地里刨出来的这几粒粮食过活吗?!”
“唉……”袁可立微微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说道,“你的难处我会禀报给陛下的,陛下也不是不看重你,不然也不会遣老夫来此见你了。还有,你都多大的人了,嫉妒满桂作甚?也不嫌丢脸!行了,这山上的炮阵无用,撤了,挪到前方吧!”
“往前挪?!这百十门炮可是我攒了好多年的家底,放前面万一让建奴给抢了怎么办?不行不行!还是往山上再挪一挪,仰射以轰击建奴后阵吧!”毛文龙头摇得飞起。
“砸石头能把建奴砸死吗?如今这炮弹打到楯车上本就软绵无力,你还要往后挪?!皮岛都快没了,你还舍不得你这百十门炮吗?!”袁可立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你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毛文龙嗫嚅道,但他最终还是听从了袁可立的意见,命令炮兵将火炮挪到了前线。
佛郎机炮是子母炮,子炮是小一点、薄一点的炮管,装填好火药弹药以后,就塞入母炮;发射完以后,打开阀门,再从母炮屁股后面将空炮管抽出,换填新的子炮。如此便具有后膛炮更高射速的优势。
佛郎机炮阵前移之后,集中轰击楯车的炮弹威力更大。霎时间,阵地之上炮声大作,不少楯车被击碎,破裂的木头碎屑朝着四面八方炸开,将许多推车的奴隶和仆从军扎死扎伤。
建奴的攻势为之一顿。然而好景不长,建奴按捺了那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只见建奴掀开辎重车上的牛皮,露出其下潜藏着的佛郎机炮。
“轰隆隆!”
建奴阵地上炮声响起,不亚于东江军一方数量的炮弹组成弹幕,朝着东江军的火炮阵地飞去。东江镇的炮兵们眼睁睁看着炮弹朝着自己袭来,想要逃,但人怎么能够跑得过炮弹呢?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这是炮车被击碎的声音。部分炮兵躲避不及,被炮弹擦中,直接碎成了一堆肉沫。东江军的炮兵阵地霎时间一片狼藉,好在这一轮炮击没有引燃火药造成殉爆,不然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该死,婢养的袁崇焕,不是吹嘘自己连胜建奴么,这些被建奴缴获的火炮是怎么一回事?!”毛文龙恨声骂道,他的牙都快被咬碎了。
“杀!!!”
建奴的精锐驱赶着奴隶和仆从军冲阵,充当炮灰、消耗东江军的箭矢弹药;其后的火炮、射箭不断,根本不顾这群炮灰的死活。
从昨晚夜袭开始,持续至今的这场攻防战,终于进入了白刃相接的地步。
东江军阵地上,虎蹲炮发威,每一炮打出去,无数的铅丸、铁渣、碎石泼洒而出,冲在前头的炮灰成片倒下。但是在建奴残酷的军制下,他们退无可退,只能够依旧踩着同伴的尸体向前冲锋。
“轰隆!”一声巨响,一门虎蹲炮炸膛,给东江镇士兵心中一记沉重的打击。
在建奴楯车的掩护下,双方的距离已经很近了。虎蹲炮打不了几发,就被敌军冲到了阵前。炮灰们的武器很简陋,有的甚至都没有武器。
东江军的长枪兵开始收割,六米长的大枪砸落,直接将敌军的脑浆都给砸出来;长枪兵工步丁刺,能够将敌军洞穿。东江军的阵地防守得密不透风,然而敌人却似乎像是无穷无尽一样。
有的炮灰讲着东江镇士兵听不懂的朝鲜话,哭丧着脸,嘴里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好像是哀求明军让开阵线,给他们一条活路。
东江镇的士兵常年与建奴作战,自然不会这么幼稚,战场上心慈手软,后果是非常严重的。倘若让这群炮灰冲垮阵地,他们身后妻儿老小可就要遭殃了。
然而,东江镇的士兵们屠戮着这群由朝鲜奴隶、明军降卒、蒙古人、野女真人等组成的炮灰,心里有些没滋没味的,一身力气也被迅速地消耗着。
这场毫无意义的屠杀持续了很久,直到日落时分。建奴方钲声大作,炮灰们如同潮水一般退去,只在原地留下一大片或是温热、或是被冻硬了的尸体。从始至终,建奴的精锐本部都没有加入这场战斗。
虽然成功将建奴打退了,却众人并没有十分开心,士兵们又饥又渴、累到虚脱。
“沈参将,换防吧,今晚由我来值夜。”副总兵陈继盛找到参将沈世魁说道。
他的身后,大队的士兵接替了同袍的岗位,并且开始修缮阵地,努力将一片狼藉的阵地修复得像个样子。要知道,晚上才是最大的考验来临的时候。
建奴跟蒙古人的不同就在这里,蒙古人往往是骑着马,成群结队而来,目的只是为了劫掠一番,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只要守住第一次进攻,基本就可以无虞了。而建奴比起蒙古人更有耐心,尤其擅长长久的围困,一点点将守军折磨致死!
其实,最为凶险的战斗发生在昨夜。建奴趁着皮岛守军欢度元宵的时候发动夜袭,好在放哨的士兵尽责、及时示警,如若不然,恐怕皮岛已经沦陷了。明明前一刻还在欢度节日,下一秒就面临生死,皮岛士兵对建奴的恨意可想而知。
元旦前后,辽东昼短夜长,相差近两个时辰。夜幕降临,袁可立挑着一个不像鲤鱼的鲤鱼灯来到军营之中。
他身上穿着的大红色锦鸡补子文官袍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士兵们看见这位大人来访,都被吓得不轻。
“不必多礼!你等白日里厮杀劳苦,且继续用饭,莫要管本官。本官不过是随意走遭儿,各处瞧瞧便罢。”袁可立托住想要下跪的百户官,对着周围的士兵说道。
有士兵见这位大人居然如此和善,于是鼓起勇气说道:“大人,我等也想食饭,可奈何只有稀粥啊!大人能不能让朝廷多拨下些钱粮啊?!”
袁可立走到派饭的陶缸前,用瓢舀起缸底的事物,凑近灯笼一看,果然只有各色杂粮混合着少量大米熬成的稀粥。
他凑近嘴就着葫芦瓢喝了一口,糙粮卡嗓子,陈米有一股子怪味,他忍着反胃,强行将这口粥咽下,这是因为他看见这样的稀粥,这群士兵居然喝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喝完以后伸着舌头将碗底都给舔了个干干净净。
“本官定会向朝廷禀报,为大家讨要钱粮的。”袁可立郑重承诺道。
第71章 我有八百重骑,欲在今晚夜袭建奴,你看如何?!
“老袁,这般下去如何得了?!
我岛上仅万余兵卒,却需分守四面,两班轮换着来,尚且左支右绌、难以为继,今日又折损了数百人,这情形愈发艰危了。
今日战阵已然松动不稳,亏得阿敏这厮吝惜他本部牛录,不然今日怕是要被他冲溃了阵脚。再叫他这疲敌之计消磨几回,我等皮岛恐难守住啊!”毛文龙找了过来,从缸里舀起一碗稀粥,边吃边说道。
“其余的岛上守军见得皮岛被攻,可会来援?”袁可立问道。
毛文龙摇了摇头,说道:“旁岛驻军,我早已严令其不得来救。我东江镇精锐尽在皮岛,其余诸岛自保尚且不及,若轻动来援,必中敌围点打援之计。”
“你来找我做甚,莫非指望朝廷遣兵来救?!”袁可立斜着眼睛看着毛文龙说道。
毛文龙嘿嘿一笑,说道:“寻常时节,我亦不敢妄求朝廷救援。我东江镇这班人马,说好听些是便宜行事,难听些便是占山为王!个中情由,我心里透亮。朝廷实则未必望我等存续,然今日不同,这不是有你在这里嘛,朝廷岂能见得你这新任的辽东经略遭难?”
“老夫岂是贪生怕死之人?!”袁可立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他也是要脸的,现在被围在这里已经够丢脸的了,要是再捅出去,怕是要被其他人给笑死。本来他的任命就是皇帝力主的,不满意他的人多了去了,这件事怕是会导致他被赶下台来。
“哎哎哎!我的袁经略爷,你且消消肝火!算俺求你成不?便不看你我情分,也须念着岛上这十几万生灵啊!”毛文龙低声下气地说道。
袁可立叹气,指着外面的冰天雪地说道:“若在寻常时节,尚可着登莱水军运兵来援,然目下水面冰封,援军纵有此心,又如何渡得?
再者说,唯有强兵方可破敌,若遣弱旅来援,怕不是一样要中了建奴围点打援的诡计。
兵力不足,那便招揽民壮共守海岛!那阿敏如今束手束脚,不舍得尽遣本部精锐。他刚打下朝鲜国,已然功高,皇太极不会再遣兵助他,只需咬牙熬过这阵,待天气转暖、冰面开化,便有转机了。”
毛文龙眉头拧成一团,他征战一生,何尝不知道皮岛孤悬境外,必然是孤立无援的?他也只是抱着侥幸心理,打算有枣没枣打一杆而已。
此前大明在朝鲜国的铁山有驻军,前国主光海君虽然畏惧建奴,不愿意出兵帮助他,但也不会出兵帮助建奴进攻大明,那时候……可惜现在铁山已经沦陷了!
“莫非唯有自家死战硬守不成?”毛文龙有些绝望,他深吸一口气说道,“老袁,我有八百重骑,欲在今晚夜袭建奴,你看如何?!”
袁可立没有回答,只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毛文龙。
毛文龙气急,说道:“你这般眼神看我做甚!难不成我等便只能困守于此坐以待毙,让建奴一点点耗死不成?!”
“夜袭便算了,我等可于今夜设伏!”袁可立摇了摇头,说道,“皮岛西面山峦叠嶂,地势险峻,骑兵难以驱驰,虽与朝鲜相去最近,建奴仰赖骑兵,以此面来攻,实在不合常理。以我观之,其无非佯攻尔,今夜,建奴极可能从东北方向突袭!我等若提前设下埋伏,定可将其打痛。”
毛文龙撇撇嘴说道:“东北地势平坦,我军民大部皆屯于彼处,谁人不知建奴骑兵必从东北袭来?然西面虽系佯攻,若我等守御不固,难保其不转佯为主!你又何以断定建奴今夜必来突袭?”
“今日我军炮兵阵地被建奴冲散,本是彼等登岛良机,却反常退却,此非寻常之态。必是其另谋减损之策,欲图以更小代价破岛。今番大战,双方皆使了力气,彼若就此罢手,白日里折损的数千人马便如付诸东流。我虽不敢断言其今夜必来夜袭,却有七成把握,值得一搏!”
“东北虽坦途,却三面环山,状若口袋。我等可先将骑兵撒于外围,两面布设炮兵阵地,待建奴入彀,便四面合围、关门打狗!”袁可立将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的地形图,说道。
“夜间火炮难打得准……”毛文龙说道。
“不必打准,只消让建奴骑兵惊慌、乱了阵型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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