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第42节
第94章 你便是卢象升?!今日一见,果然是条好汉!
第二天,刑部的奏疏就摆到了皇帝的御案上。刑名之事对于现在风雨飘摇的大明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要不是刑徒军战斗力实在过于拉胯,朱由检都想将全国人犯人一股脑丢到战场上去了。
一般情况下,朱由检对于刑部文书都是直接参照内阁的意见给通过了。这封奏疏能够让他多看两眼,还是因为奏疏上提到的人,大明大名府知府卢象升!
朱由检心中狂喜:“哈哈,我还没去找他呢,他自己就跑过来了!妙啊!”
“王伴伴呐,设宴!”朱由检高声道。
“喏!陛下,您这次要宴请哪位大人啊?”
“大名知府卢象升现在京城,你即刻差人寻他,传其入宫赴宴!此番多邀些人来:英国公、忠贞侯、毕阁老、朱阁老、金吾卫指挥使汪鳞、北镇抚司提督指挥汤豫,嗯,王在晋也一并请来罢。”朱由检说道。
“陛下,酒菜可有吩咐?”王承恩继续询问道。
是啊,老是吃御厨做的菜也吃腻了。一本正经设宴也有些拘束,找歌姬表演节目的,一个个正义感爆棚,指不定又会怎么批斗他这个皇帝呢。现在的士大夫还是没有汉唐士大夫放得开,私下里或许很过分,但在皇帝面前非要装一下。
“御花园里那几头鹿,整日斗殴不止。着膳尚监,拣最肥壮的一头宰了,片成薄片。再取几只小羊羔、几尾鲜鱼,都细细切成肉片,备齐火炉家什。朕这遭便吃炙肉!”朱由检舔了舔嘴唇说道。
此时卢象升刚被刑部的人一脸嫌弃地送走,又来到了户部。卢象升历任户部贵州司主事、山西司员外郎,户部算是他的老东家了,他在户部并没有受到嫌弃,反而见到了不少老同事。
“我就知你这厮不是安分的主!没成想你都外放地方做官了,偏又跑回京城来捅这么大娄子!如今刑部那帮人恨你恨得牙痒痒呢!””户部右侍郎李待问笑着说道。
卢象升面对自己的老上司的调侃,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尴尬之色,连声告饶。
李待问继续道:“怎么,卢知府折腾完刑部,又要对我们户部动刀了不成?”
“李侍郎,我此番是来拜见毕阁老的。”卢象升说道。
“毕阁老不在此处,在文渊阁。”李待问摇了摇头说道。
““敢问李侍郎,毕阁老何时会来户部?亦或者其府邸在何处?”
李待问闻言,表情变得有些怪异,说道:“毕阁老多数时候在内阁当值,偶尔回户部衙门理事,时辰不定。至于他的府邸么……元宵节那晚遭了祝融之灾,早已被一把火烧作白地了。”
“啊?!”卢象升大惊失色。
“卢象升,卢知府,卢象升在这里吗?哪位是卢象升?”一名小太监闯进户部衙门问道。
“在下卢象升,请问公公有何吩咐?”卢象升眉头微皱问道。
“吩咐不敢当,卢大人,陛下邀请你进宫赴宴,请跟随我来吧。”
“嘶,”李待问倒吸一口凉气,说道:“这可是陛下的青云宴,卢建斗,你要青云直上矣,苟富贵莫相忘啊!”
“何谓青云宴?”卢象升一头雾水。
太液池畔,春光明媚,鲤鱼炸水,跃出湖面,打破湖面的宁静;绿荫树下,摆上了一排铜烤炉,还有咕咚咕咚冒着热气和酒香的黄酒。
被邀请来的众人里,像是英国公没少被皇帝请吃饭,已经产生了免疫了。但是像汪鳞、汤豫和卢象升几人第一次来,却是受宠若惊。王在晋则感觉有些奇怪,他认为自己被皇帝所恶,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会请他来。
众人依照太监的指引落席。令众人惊讶的是,被安排到左下首位置的居然是一个面孔陌生的年轻人。
众人的目光全部看向卢象升,其他人就算不熟悉,那也是相互认识的,卢象升才是那个例外。他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于是连连作揖行礼道:“在下大名府知府卢象升,见过诸位。”
其他人倒也没有托大,纷纷起身报上自己的官职名号。卢象升没有想到,自己要找的毕阁老俨然也在场。在场众人官职一个比一个吓人,就他卢
象升的官职最小。卢象升有些瑟瑟发抖,殊不知其他人也在嘀咕:为什么卢象升一个知府会被安排到次席?总感觉这次设宴完全就是为这小子设的,他们这群人都是来陪衬的。
毕自严执掌户部,倒是知道有卢象升这么一个人。毕竟他交税又积极,足额缴纳朝廷赋税的同时,还能做到官声特别好,混到了一个“卢青天”的名号,简直就离谱。历任地方,连年获得上上评,在一众地方官员里面鹤立鸡群,毕自严想要不注意到他都不行。
他想着宴会之后,一定要找这个年轻人聊一聊才行。隐隐约约记得这个年轻人好像是户部的,他打算问一问他要不要调回户部。身兼内阁学士和尚书职位,虽然权势很大,但他也确实有些忙不过来,他想找个人分担一下压力。
为了避免其他人尴尬,朱由检是等到所有人到齐之后再出席的。众人见到皇帝到来,纷纷行礼。
卢象升如临大敌,心中直犯嘀咕,他跟皇帝不熟,甚至都没有单独给皇帝上过奏疏,不知道为什么会被皇帝选中。通常来说,皇帝召见臣子都是要奏对,他已经在心里打了几篇腹稿了。
“你便是卢象升?!朕闻说你每日在家中扛那一百四十斤的大刀练武,今日一见,果然是条好汉!”
众人闻言,都面露异色,卢象升自己却不太乐意了,他闷闷道:“臣不过是练一些强身健体的把式,臣是天启二年二甲进士,文略亦是不差的。”
朱由检失笑道:“你啊你,朕知道你是文武双全的大才,此番邀你赴宴,正因为你于大名府治田有方。
我等高坐朝堂,于民间百事终不及你体察深彻。今岁宴席,便请你细述大名府任上实务经验,若见朝廷法令有何不逮处,但请直言无妨。”
第95章 御马监太监曹化淳
朱由检大动干戈邀请那么多人,肯定不单单是为了吃。如果只是搞一顿烧烤,跟媳妇们一起搞不行吗?来的人都是自愿或被自愿拉拢过来的亲信,有文有武,其实都是为了给毕自严打配合。
他的改革措施已经陆陆续续开展了,公文已经发下去,但是效果却并不明显。或许是下面的人故意阻挠,又或许是大明的官僚制度本就是这么的低效率。于是,朱由检决定出手推一把。
朱由检让卢象升分享自己的种田经验:他是怎么在既不得罪百姓的情况下,还能收足赋税的。
改革一步步来,朱由检打算先让大名府乃至北直隶作为改革的试点,尝试贯彻一下改革的各种措施,理清田亩、收足田赋。盐课、钞关税、商税、徭役折银、矿税,这些基本被逃完了的赋税,要重新收起。
毕自严不是苦于没有足够的人手去推行新税法嘛?朱由检打算引入军方势力,打造一支专门负责税收的军队。地方官也是需要武力支持的:有的官员是贪污腐败,与地方士绅狼狈为奸;有的本来想做事,却因为势单力薄,面对地方势力只能得过且过。
养兵,有兵才能收上税,自古以来兵事跟财税本就是不分家的。推行改革,一方面要上层施压,但一味地施压未必能成事,逼死县令、逼反百姓都是有可能的。
专门收税的军队?!众人听到皇帝的提议,心中瞬间就冒出了一个不太好的词汇:矿监!
大家于是委婉地提醒皇帝,这种做法可能会引起群臣百官广泛的反对以及百姓的剧烈反抗。
朱由检说自己成立这个军队,并不是为了像矿监一样无中生有强行压榨百姓,只是为了推进毕自严的变法措施的落实。就比如说最基本的一个清查田亩的事情,地方就很难执行下去。既然地方官府没有这个能力,那就由朝廷直接派出官员士兵去做,谁胆敢蓄意阻挠的,那就依法处置!
烤肉下肚,酒过三巡,众人也渐渐放开了许多。
卢象升讲述了自己怎么策反盗匪,然后刺杀大盗马翩翩的故事,分享自己凭借几百标营压服地方豪强,得以顺利清查田亩的事迹。当然这也是因为大名府落魄了,没有很强大的士绅的缘故。他估计如果是在他老家常州府,怕是不可能会这么容易。
不过这也说明,军队对于改革确实意义重大。于是众人商量之下,第一支税军成立:由京营抽调五千兵力,北镇抚司抽调三百人,金吾卫三千人全体并入,共计七千三百人组成第一支税军。七千三百人大致就是一个卫所的编制,指挥使由汪鳞担任。
王在晋也终于知道皇帝到底为什么邀请他了。他太后悔来吃这席了,简直就是鸿门宴!
朱由检让王在晋带领这支税军,从户部、吏部以及今年新科进士中抽人,先去将北直隶的田亩给查清了,然后再是南直隶,遇到那些卖私盐的、偷偷开矿不给钱的,统统抓起来。
卢象升升官了。朱由检封他为保定巡抚,加右副都御史衔,辖保定、真定、河间、顺德、大名、广平六府,提督紫荆、倒马、龙泉等关,兼管河道,让他继续自己的屯田大业。本来是来京处理冤假错案的,没想到突然被升官了,卢象升感觉有些晕乎乎的。
边吃边聊,朱由检刚吃了个半饱,又见王承恩行色匆匆赶来,朱由检心中一个咯噔,都有点想把他的腿打断了,不会又有什么坏消息传来吧!
只见王承恩快步走来,神色激动地说道:“陛下,大同镇大捷,溃敌之围,斩杀北虏三千!”
朱由检愣了一下,嘴角咧开了到了耳根,他一拍桌子,高兴道:“好,好啊!!!”
众人皆贺!戏言道:“陛下是不是有未卜先知之能,提前为这场大胜设宴?”
朱由检想说自己确实知道点东西,但这些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说出来吓死你们!
第二天,卢象升拜别皇帝。
朱由检让他先别走,让他去御马监捞上两匹好马再回去。此时,御马监太监已经改由曹化淳担任,不过勇卫营还没有开始着手训练。
马政废弛,草场被侵占,万历年间御马监的马匹存栏就不足一万了,天启七年上半年又调了两千战马支援辽东,现在御马监只剩下一千多匹病弱老马了,这些马都快瘦成了骷髅架子。
朱由检叫上卢象升一起巡视马房,却没想到遇上了这样尴尬的一幕,无奈之下朱由检只能从给自己拉车的御马中匀两匹给他。
卢象升感动坏了,坚持不受,朱由检说君无戏言,让他收下。
御马监的战马一部分是皇帝的坐骑、皇帝御驾拉车的马,还有就是禁军的战马。另外还有太仆寺统筹国家马政,现在纸面上有战马十万匹,大都寄养在民间马户家中,其实大明获取战马不是最难的,大批量长期豢养战马才是最大的难点。
朱由检觉得,御马监的战马还是要好好养才行,不然到时候有个万一,他想跑路都不方便。
“曹太监,我从内帑粮库每月拨粮十万石给你,你可以帮我养好御马监的战马吗?!”朱由检问道。
“臣必定倾尽全力,不负陛下厚望。然则,除粮米之外,仍需陛下拨银万两为购马之资,另三千两修缮马厩暖棚。御马监存栏老马百二十匹,齿龄皆逾十岁,纵以精料调养,筋骨已衰,难堪战阵。依《马政旧例》,凡老马不堪用者,当奏请核验后充作驿马或放生,以免虚耗粮储。
臣欲选幼马营三岁以下驹子百五十匹,分三厩专饲黑豆与苜蓿,另请太仆寺兽医每日诊视。再于张家口互市处购乌孙种公马十匹、母马五十匹,此马善走耐寒,最宜京畿繁育。半年内可使幼马膘满肉健,一年内新种马可得驹百匹!”
曹化淳侃侃而谈,朱由检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欣慰地拍了拍曹化淳的肩膀说道:“去办吧,所需钱粮用度,只管找朕支取!养得三千匹好马,便算你大功一件!”
第96章 京营整顿卓有成效,户部 工部 兵部发出尖锐爆鸣!!!
朱由检需要找个人去逮河道总督,之后将滞留粮食、被盗走的、被替换的,甚至原本就没有收上来、只留于账簿的粮食给弄回来。于是,他想起来了被他遗忘了许久的唐王世子世孙。
他召见朱器墭、朱聿键父子的时候,这两人很激动,匍匐在地上给他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吧嗒吧嗒地流眼泪。
“臣朱器墭、朱聿键叩见皇帝陛下!”
“免礼,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承恩,去搬两个小锦墩过来。”朱由检轻声说道。
“谢陛下赐座!”两人小心翼翼地坐下,只敢落半边屁股。
朱器墭斜向下看着地面,眼神有些空洞;朱聿键眼神微微闪烁,用眼睛的余光偷偷观察着皇帝。朱由检也在光明正大地打量着这两个倒霉蛋父子。
朱器墭才四十岁出头就已经两鬓斑白了,他长得确实不太好看,下唇有个肉瘤子,所以不被唐王所喜。他不是唐王的嫡子,唐王妃无子早夭,礼部就强行将唐王的庶长子朱器墭立为世子,造就了这么一出悲剧。
似乎是被囚禁虐待太久了,朱器墭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子窝窝囊囊的气质,丝毫没有王侯世子的气概。
朱聿键二十六岁,长相倒是有几分不凡,躯干修伟,顾盼有威。
“我让唐王叔将你们两个送来,条件就是你们以后恐怕是没有机会继承唐王之位了,你们可恨我啊?”朱由检淡淡道。
“臣等无怨言,我们父子能够活命,就已经是万幸了。那什么唐王之位,我们哪里还会去奢望?世子之位对于我父亲来说,是拖累、是祸患,我们宁愿不要这个封号。
陛下仁德,将我们父子救出来,是天大的恩情。我们报答陛下都来不及,怎么会憎恨陛下呢?这种恩将仇报、猪狗不如的行为,我们父子是绝对不会做的。只恨我们想要报答陛下,却苦求无门,每日住在陛下赐下的宅邸里,消耗着陛下的钱粮,无所事事,心中煎熬万分。”
朱由检看着朱聿键一脸诚挚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他收敛了一下表情说道:“别急,朕打算下令解开宗室的诸多禁令,允许宗室子弟自由行走、做官、经商等。这次找你们两个过来,就是打算给你们封个官当当的。”
朱聿键见自己的小心思被轻易识破,也有些脸红。他被囚禁那么久,甚少与人讲话,能够委婉地表达自己的诉求,对他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他的父亲朱器墭更惨,似乎是已经丧失了大部分的语言能力,说话磕磕巴巴的。
“你们父子四书五经可曾修习?弓马骑射可会?对以后有什么打算呢?有什么样的志向?”朱由检问道。
“启……启禀陛下,臣没有什么大志向,只想平平安安过日子就行了。但臣也不愿意空耗陛下的米粮,臣熟读经史子集,可以为陛下编书;或者让臣自食其力,做一个教书先生。”或许是有点过分自卑了,朱器墭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臣还读过《马经》《陈旉农书》等,可以为陛下种地和养马。”
好家伙!被关起来没事干,天天看书是吧?对于朱器墭的识趣,朱由检感到非常高兴。“既然如此,你就替朕养马吧。朕封你为奉国中尉,岁禄二百石,出任顺天府牧监。好好干,干得好朕为你升官升爵。”朱由检习惯性画饼。
虽然只是个九品芝麻官,爵位也是宗亲最低等爵位,但是朱器墭还是感到非常的高兴。这是从废人到有用之人的转变,从被囚禁到自由的改变,对他来说意义非凡。只是他一不曾做事,虽然博览群书,但毕竟没有实际做过事情,他的内心也有几分彷徨。
“你呢?”朱由检询问朱聿键。
“陛下,臣愿为一武将,为陛下驱驰!”朱聿键大声说道。
“你可会骑马射箭?长枪大刀可会使得?”朱由检问道。
“启禀陛下,臣弓马娴熟,会使长矛、腰刀,亦会使鸟铳,也曾熟读《六韬》《三略》《武经总要》《武备志》等兵书。”朱聿键自信满满地说道。
“可曾杀过人,带过兵?”朱由检眯着眼睛继续问道。
朱聿键一时语塞,低下头来说道:“未曾。”
“兵者,国家大事,死生之地,不可不察。纸上谈兵终究不可取。既然你有将军之志,我令你从一把总做起,领兵百人,你可愿意?”朱由检说道。
“臣领命!”朱聿键大声说道,面露坚毅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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