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第56节
人们发现,陕北的驻军像是诡异地消失了,就连边墙的守军也早已撤离,只留下空荡荡的城墙边堡。偶尔可见蒙古人骑着马在边墙周遭游荡,有些蠢蠢欲动。他们从胜利之中惊醒,恐惧感骤然袭来!
朱由检发现,由于自己的插手,陕西的暴乱被提前点燃了,并且这把火比原来烧得更旺更快。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但他不希望朝廷被陕西的灾情拖累,他要腾出手脚专心对付皇太极了。
崇祯元年,是大旱灾的第一个小高潮。山西、河南、河北、山东等地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干旱,辽东的情况也不好,今年全辽大旱,赤地千里,禾稼不生,粟、麦大面积绝收。
整个辽西军屯只收了十万石粮食,需要朝廷调拨军粮八十万石。辽东谷价腾贵,斗米银八两,民不聊生,盗贼蜂起,岁大饥,人相食。
此时向辽东走私粮食一本万利,如果从北方运粮,利润是八十倍;如果从南方运粮,利润是一百二十倍。这谁能忍?辽西守军都忍不了。
满桂弹劾祖大寿走私军粮资敌,登莱总兵杨国栋弹劾毛文龙“私通粟帛易敌参貂,藉是苞苴为安身之窟”。
祖大寿不承认自己通敌,上书自辩,说自己御下不严,请领责罚。毛文龙说自己跟建奴做生意是为了刺探敌情,同时东江镇人多军饷少,养不活这么多人,他这样做也是无奈之举,只要朝廷提供足够的粮饷,他就不跟建奴做生意了。
群臣觉得毛文龙要挟朝廷、居功自傲,强烈建议皇帝严惩,最好把他的爵位给撸了去。
卧槽,一百二十倍的利润,这他妈的谁能忍?朱由检自己都忍不了!什么都别说了,卖!朝廷直接向辽东卖粮!!!
“陛下,不可!!!朝廷经辽之策,绝其盐铁粮食之利,使建奴坐困而亡。如今已经胜利在即,陛下怎可因小失大?若以米粮资敌,彼得养兵数万,复来犯边,是助敌自攻也。”
“陕北大旱,斗米价至二两,流民四起。朝廷若有余粮,需优先赈济关内,否则贿敌而苛己,难免使百姓寒心啊!!!”
“陛下,臣闻太祖高皇帝制边之策,乃断蛮夷金帛盐铁之需,使其内虚而外困。
今建奴盘踞辽东,正宜循此故智,绝其粮草转运之路,令彼野无耕获、市无粜籴,不待兵戈而自毙。
若陛下轻信奸商言利,开米粮互市之禁,则奴酋必籍此养壮丁、缮甲仗,异日铁骑复踏榆关,岂不是以府库之储,资虎狼之吻?此诚为渊驱鱼、为丛驱雀之举,万万不可!”
嘶!朱由检看着朝堂内群情激奋,不由得一阵牙根痒痒。一百二十倍的利润唉,他们一个个难道都不心动的吗?!
朱由检看向毕自严,毕自严说,辽东斗米八两银子,那是因为他们没有粮食。朝廷要是真的大规模运粮食去卖的话,价格慢慢就降低了,利润并不会有设想得那么丰厚,而且,要从京师运粮食到辽东不容易。
不过,对于到底要不要卖粮,他却没有说。辽东战略这些事情是兵部和辽东经略的事情了,他虽然是首辅,但做的都是户部尚书的活,军事方面他只会算钱,不发表其他意见。
今年秋收受旱灾影响比较严重,收成确实不太行。北方粮食大面积减产,夏收三成、秋收七成,今年都快给拉平了。
夏税折银多,秋税收粮食多。其他各种丝绢杂税在夏收就已经收完了,秋收的时候就只剩下田税折银和另一半的辽饷。
总体算起来,北方秋税总量甚至比夏税还少,还有各地都要赈灾,情况不容乐观。
南方倒是不怎么受影响,问题是漕运五月到九月是高峰,往后就会因为水位下降、河道结冰等情况停运了,南方多钱又多粮,就是运不过来。
所以,朱由检决定,卖!
第130章 敌人只在三步之内 千里之外
在古代,速度最快的运输方式不是马匹,而是船运。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南自福建梅花所起,北自太仓刘家河起,迄于直沽,南北不过五千里,往返不逾二十日”。只要顺风顺水,水路运输的速度超乎想象,远在陆地上就算跑死马都赶不上。
因为跟郑芝龙纠缠得久了一些,所以朱由检的海运大计没有赶上趟。
九月,正处于南北季风交错的时候,风向忽而东南、忽而西北。大明的硬帆船逆风也可以走,也正是为了应对这种复杂多变的风向而设计的,但是逆风走之字形终归是绕了路,前进速度比不上顺风。
对于朝廷的订单,郑芝龙其实一开始是不想接的。漕运就他妈的是个赔钱买卖,就算换成海运粮食,又有几个钱赚呢?他平时干的都是赚大钱的买卖,一趟就是几十万两的生意,根本就瞧不起皇帝那穷酸样。
但想着毕竟是刚刚受了招安,要是皇帝让他去讨伐建奴,那他铁定拒绝;只是运粮食的话,还是可以给个面子的。
朱由检没有白嫖郑芝龙,也没付运费。他怕要是把郑芝龙当跑运输的小工,人家就敢把他的粮食漂没,所以他是向郑芝龙订购粮食,不管他从什么地方搞来粮食,只要运到天津卫,就按照每石 1.2两白银的价格收购。
福建不盛产粮食,江苏、南直隶米价 0.8两,五成利郑芝龙嫌少,所以他跑去了安南,用 0.5两的价格搞了一批米运了回来,为此他还跟自己的好兄弟刘香佬干了一架。
其实海运粮食并不好干,要是真的很赚钱,早就有人这样干了。北方粮食产量少,南方粮食产量多,按理来说南北方粮食价格应该差异巨大,但是由于北方很穷,又恰好弥补了这个缺点,导致北方的物价比南方低,粮价也拉平了。
除非北方天灾,或者是辽东这种发饷发到通胀的地方,才会出现高粮价。北方穷,没有银子,物资也少,就导致了一个诡异现象:
南方物资丰富,但并没有往北输送的意愿,也只有被朝廷强权压着,才不情不愿地运一些。
从朱由检的角度来说,现在北京粮食价格不到一两银子,他用 1.2两收粮已经是出大血了。不过银子都是王八蛋,一点用都没有,粮食才是根本,亏点就亏点,有粮食才安心。
漕运的运力是有限的,海运不一定很省钱,但可以作为运力补充,值得下注。
朱由检不能直接从京师收粮,这种大宗运作会影响一地的粮价,北京粮价低,是因为京畿地区的粮食产量目前来说还算稳定,刚刚收割完,粮食价格本来就是会降低的,况且还有漕运的大量输送,再怎么样也是会有粮食流入民间的。
粮食价格波动,每年波动很大,不同的地方波动也很大,正经粮食生意是不容易赚钱的,凭借着天灾人祸才能大赚特赚。
对于一般商人来说,南粮北运缺乏动力,风险极大:可能粮食投放下去,粮价就掉了,然后血亏;或者半路被海盗打劫了,那更是血本无归。
但这对郑芝龙来说都不是问题,海盗?他就是现在东亚乃至全球最强的海盗,只有他抢别人的份;粮价?皇帝也给他锚定了。只要皇帝不耍他,那就有得赚。
郑芝龙第一批一百条福船到天津,运来了十万石粮食,赚了七万两白银。不过粮食不是大头,一百条船才是大头,这船,登莱水师要了!朝廷给钱那么痛快,让郑芝龙很意外,他以为皇帝会赖账呢。
丝绢、瓷器、茶叶、白糖这些生意是有限的,皇帝为了运力操碎了心,而他们这些人却为货物操碎了心。郑芝龙家大业大,空船概率更高,要是做生意一直赚,他也不至于还搞绑架敲诈勒索这种落后的赚钱法子,所以这门生意还是有利可图的。
朝廷反对,群情激奋。别人说的也有道理,朱由检很难反驳,所以他没有继续在朝堂上提起卖粮给建奴的事,但是他可以悄摸着来啊。
又不是真的就那么容易把建奴给饿死,走私的人可不要太多,打不过就加入,禁不了,就亲自入场。
与其让辽西军门和晋商这些赚钱,这钱倒不如进自己口袋。卖粮食是有资敌的嫌疑,但是赚回来的钱也可以发展自己啊,辽东饿死再多的奴隶,皇太极都不心疼。这不是几成的利润,是几十上百倍的利润啊!
朱由检写信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袁可立和毛文龙,让他们看着办,多搞点钱回来补贴军队。
毛文龙真的是开了眼,他因为走私被弹劾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没想到这次皇帝直接让他放手去做了。他甚至都怀疑有人假传圣谕,要找借口弄死他了。
袁可立也觉得离谱,因为一直以来他们的思维定势就是如此,但细想一下,皇帝的想法倒也不是没有操作的空间。
甚至再过份一点,可以效仿越王勾践献熟粮种疲吴故事,给粮食下毒什么的,反正是走私,是敌对,也不怕对面吃出问题了来找他们算账。
袁可立回信提醒皇帝,“蓟门单弱,宜宿重兵”,这是他来经略辽东之前,君臣奏对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的。可惜当时因为没钱,什么都做不了,现在有点钱了,倒是可以考虑开始加强蓟镇的防御了。
其实关于建奴绕道从燕山防线进攻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人看出来过,天启年间,建奴就有过试探性的进攻,不过被打退了。
兵部尚书朱燮元也是知道的,还是一样的问题,之前国库空虚,什么都做不了,知道也是无能为力。现在夏收秋收入库,国库有钱了,于是他从九边各镇挑选精锐,陆陆续续调充实蓟镇,如今蓟镇的客兵已经有三万。
朱棣北伐,京营隔三差五就拉出去遛一遛;后面道君皇帝被俺答汗突脸,又疯狂增加京畿兵力,最疯狂的时候,一度搞出来二十四万大军来宿卫京师。
相比之下,朱由检就开摆多了,除了自己的皇宫,整个京师简直就相当于不设防的状态。之前甚至敢把京营唯一的精锐调出关去打仗,就是因为他笃定自己的敌人要么在三步之内,要么在千里之外,没有中间地带。对付这群叫声不小、胆子不大的官员,三千人足够了。
大明对于建奴来说是单向透明的,朝堂上谈论的事情,过几天就能传到努尔哈赤和皇太极的案上,而朝廷对于建奴的了解却很有限,一度依赖于朝鲜使臣或朝鲜商人的转述,皇太极误判了大明的小皇帝,如今看着大明好像要好起来了,他急了。
原本他借着阿敏的皮岛之败和自己伐察哈尔部的胜利,增长了威望,打压了阿敏,但是后来大明也赢了林丹汗,甚至比他杀得更要狠得多,明庭打完以后又拉拢,现在科尔沁部都不太听话了,他们觉得自己的敌人,那个强迫他们信“黄教”的疯子已经被打跑了。
林丹汗的弟弟粆图台吉继承汗位以后,又改信,改回了他们传统的萨满教,信仰长生天,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现在已经没有打仗的理由了,可以说这些人本来就是被林丹汗逼着投了建奴,如今他们投靠的理由已经不充分了。
至于联姻,那玩意只是作为双方合作的补充条款,从来不会作为合作的理由,要不是大明皇帝不要,他们更乐意跟大明皇帝联姻。皇太极想二次伐察哈尔部,但是这一次科尔沁部不愿意跟随了,他们科尔沁跟察哈尔本来就是一家人。
看到皇太极吃瘪,阿敏又支棱起来了,皇太极本来就没有绝对的权力,足够的威望,他虽然是建州部的大汗,但汗国的权力归四大贝勒分享。
阿敏嘲讽皇太极,当初要是不拦着他,把朝鲜彻底拿下,哪里还会是现在的局面,一个可以从朝鲜抢更多的粮食,还可以跟日本人做生意,搞海贸易。皇太极面对困局,深思熟虑之后,决定与大明议和!
第131章 胜利需要牺牲,但凭什么牺牲的是我?
道君皇帝说“朝堂一坐亦何益”,他平时比较喜欢玩密折与内阁批答制度。朱由检既然疑人不用了,那么也需要在制度上找补,不然养出个杨国忠来,他就要被逼着杀自己的贵妃了。
所以他懒归懒,但还是维持了早朝的制度,扩大与上下层官员的接触面,避免被蒙蔽,否则一个不好就要哭喊着问“十万大军!哪里来的十万大军?!”了。
而由于三大殿经常被毁,早朝很多时候是露天模式,起早摸黑,内容程式化,对于解决问题并没有卵用。形式主义无论是在哪个时代都是被唾弃的。由于厌恶早朝,朝廷百官们总是喜欢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逃避,经常性缺席。宣德年间一次缺朝达五百人,弘治朝更达一千一百人。
明初每日早朝,风雨无阻;万历后改为每月逢三、六、九日上朝,每月九次。所以相比于这些前辈,朱由检两朝一修实在是太勤奋了,以至于他在登基之初提出这个模式的时候竟然没有遭到反对。
不过他在时间上作了修改,早朝不用三更灯火五更鸡,而是延迟到了九点半。早朝的仪式也尽量简化了,整个朝会是以短平快为主的,也就是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九月三十日早朝,一如既往地每月财政盘点。今年虽然税收情况有所改善,但是有钱以后各部门伸手也开始变得理直气壮了。怎么样保住这笔钱,使得钱用在刀刃而不是刀把子上是个难题。
夏收按照起运的银两数理应入库一千二百万两,实际到账九百三十万两,漂没了二百七十万两;秋收起运七百九十万两,目前到账三百万两。上半年九边及京营军费理论上每年需要支付九百八十万两,实际上一般能给个三分之一算不错了。
目前辽东镇、东江镇、蓟镇三镇军饷已经足额拨付,特别是东江镇毛文龙当兵三十年,创立东江镇六年以来就没领过足饷,感动地痛哭流涕,专门写了封无比肉麻的奏折来表忠心。
并且说自己有个侄女年方二十八,生得貌美如花,寡居带两娃。有个孙女虽然才六岁但可以送进宫做小宫女给皇帝捶背捏肩,问皇帝要不要。
京营选锋足饷,其他的半饷;宣大山西支付七成饷。山西镇接纳了大量延绥镇以及陕西卫所兵,所以在册兵员额度一度膨胀到了十三万,即便是七成军费也破百万,压力巨大。
至于三边,如今完全是半失联状态,消息几个月才传来一次,那边直接让孙承宗接管了,把他当节度使用,军费不从朝廷拨,税收也不转运了,留给孙承宗运作,这就是帝师的逼格,至少官员们是这样认为的。朝臣们弹劾不动,已经懒得弹劾他了。
上一次孙承宗传来的消息也是诉苦的:甘肃宁夏干旱,河西水利废坏殆尽,播下种子即被风卷走,原本的军屯大部分荒废了,民户逃亡十之六七,三边的军饷只能依靠陕西转移支付,压力全部给到关中地区。
此外,朱由检还额外给登莱水师拨了二百万转款,朝廷肯定不愿意出那么多,这二百万一半是朝廷给的,一半是内帑拨的。
陕西太难了,今年陕西所有的税收都留自用了,一分钱都没有转运。陕西承宣布政使司是大明最大的行政单位,下辖陕西、宁夏、甘肃全部,青海东部、内蒙西南部,面积超过100万平方公里,相当于南直隶的4倍以上。而这么大的一块地区,几乎全部处于干旱状态。
东迁的路被堵了,西迁没有活路,南迁?可以南迁的地区目前不需要南迁,陕南本来就不干旱,还能种水稻。需要南迁的会路过关中和陕南,所过之处会不会引发动乱,连锁反应糜烂数省,他们到了这里还愿意继续走吗,赖着不动怎么办?!朝廷无力组织一场几百万人的大迁徙。
截止今日,太仓共计入库白银一千五百万两,军饷支出七百万两,其余打造军械、修缮城池、支付赏钱、征兵练兵、马价银马料银等等支出三百万两,再加上赈灾、俸禄、疏通河道、漕军漕船开支等又去了二百万。
如今还没到年底太仓就只剩下三百万两了,真就是量入为出,赚得多也给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而这些钱朝廷拨下去了,能不能真的足额发到每一个士兵手上也是难说。朱由检感觉自己甚至要专门建立一个发饷的部队,把饷银发到每一个具体的士兵手上。
不过贪污军饷既有腐败的因素也有无奈之处:之前军饷都发不足,更何况其他的支出?打仗不仅仅是军饷的,军械总是要的吧?粮饷不足,十个人的军饷分给一百个人,那就是谁都吃不饱,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十个人的军饷只分给五个人,一人双饷,那么至少有五个精兵可以用,这就是他妈的家丁的由来。不过毕自严对这一块盯得紧,他跟朱燮元合作已经清理了很多空额了。
真的完完全全杜绝贪腐么?基本上做不到,要砍很多人,砍了也不顶事。听说明军不满饷,满饷不可敌,现在军饷已经尽量发下去了,甚至为了发饷,朱由检被戳脊梁骨,现在就看这吃饱的明军到底能不能顶得住建奴了。
再次拒绝了工部疏通黄河的建议,今天的朝会宣告结束。朱由检高高兴兴地拔腿欲走,却突然发生了意外情况。
“陛下,救救陕西吧!”兵部给事中马懋才扑通一声跪倒在朱由检面前,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用力之大,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头皮渗出血来,在黢黑的金砖上留下刺眼的血痕。
朱由检悚然一惊,太监王承恩疾步上前,魏忠贤腰间佩剑出鞘三寸,金瓜力士也紧张地看了过来。
扑通!扑通!扑通!!!
一个、两个、三个.三十个、一百个,越来越多的官员跪下。朱由检这才惊觉今日的早朝与以往不同,人数多了不少。本来他以为只是月末盘账的时候的正常情况,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
这些人长着老秦人的面孔,说话带着秦腔口音,整整齐齐跪伏在御道,堵住了朱由检的退路。他这是遇到逼宫了啊,登基以来的第一次。但是朱由检咽了咽口水,他抬头望向其他人,只见几名阁臣以及堂部高管面上也露出惊愕的表情来。
毕自严脚步迈出半步,但又缩了回来。其他人也纷纷抬头,紧张地看着皇帝。虽然大家平时什么阉党东林党地喊着,实际上也确实分了大大小小不同的党派:浙党、楚党等等,但是这种事情摆到台面上就不好看了。
现在“秦党”的人都在这里了,实际上并没有秦党,因为在明代陕西的官员很弱小。就像是跳出来的这些人,只有工部左侍郎南居益一个红衣大员,还只是个三品官,并且他是西安的,本来可以不参和的。经济地位与政治地位相关,关中没落了。
大家心里都是有一杆秤的,他们可以对皇帝低头,不代表着他们心里就认可皇帝的想法。在群臣看来,皇帝最近糊涂了,所作所为愈来愈偏离了他们心目中圣明君主的形象,与他们所学习的儒家大道也相去甚远。
朱由检面对逼宫还是有点紧张的,毕竟他又不是马上皇帝,可以一人一骑从玄武门砍到奉天殿。他刚才都以为自己要被刺杀了,背后都是冷汗。还好,或许是这段时间优待官员起了作用,或者是皇权的惯性,他们第一选择是跪求而不是把他给刀了。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你们说要朕救陕西,如何去救?朕难道没有蠲免受灾府县今年的赋税和往年的欠税吗?朕没有让当地官府赈灾吗?今年陕西的赋税朝廷可是一分钱都没有收,全部留用地方了。
朝廷如今财税虽略有好转,但仍旧捉襟见肘。你们不会以为建奴就偃旗息鼓不会来犯了吧?
京师距离陕北千里之遥,无论是粮食还是银两都难以运输。只有银两也是无济于事,千里运粮十去其五,算上返程,再去其五。陕北灾民百万,朝廷要运多少粮食过去才够吃?!”
“就算朝廷无法赈济钱粮,可是陛下撤军弃地之举岂不让人寒心?!”马懋才红着眼睛质问道,血从他的额头流下,显得更加地恐怖。
“朝廷有难处,弃地或是无奈之举,可陛下为何弃地而不迁民?!”南居益也开口问道。
“朕何时说过弃地了?朕的老师在陕地,孙传庭在陕地,洪承畴也在陕地。榆林兵还没有撤,甘肃、固原、宁夏镇还没有撤。
你们在朝堂夸夸而谈,可知三边士卒在忍饥挨饿?!朕不让他们撤离,难道要让我大明的军队活活饿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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