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第77节
朱由检把手中的碗一扣,把饭菜倒给一旁的士兵,而后拉着孙世绾的手飞奔起来,原本一起吃饭的白杆卫也丢下饭碗,急忙追了上去。
“陛下,马,上马!”王承恩牵着御马,追上朱由检,气喘吁吁地喊道。
“对,上马!”朱由检是真的慌了,竟然忘记了这一茬。
此时,朝堂内,钦天监监正正蜷缩在角落不敢见人,他的官袍上几个大脚印尤其刺眼,但他却不敢说委屈!
朱燮元的眼神都变了,见朱由检来,他声音沙哑地说道:“陛下,我们必须派遣大军出城救援,会,会死很多人!”
第175章 白杆兵现在到哪里了?!
“师期既泄,又遇霪雨,器械尽沾湿。马林顿师不出,杜松兵独进!”朱燮元喃喃自语,表情绝望:“陛下,臣,有罪!”
朱燮元念的是萨尔浒之战的军报,进军的时间泄露了,又遭遇了阴雨天气,火器不能用。而萨尔浒之战是三月初,此时是二月底,此时此刻,恰似彼时彼刻!
但事情尚且没有那么糟糕,不是遭遇大暴雨,火器不会瞬间失效,除非遭遇连绵的阴雨,空气湿度大,大到火药从密封容器取出没多久就会吸满水汽不能用。
朱由检语气坚定又平缓地说道:“无妨,依你之策,出师救援!”
德胜门外,孙传庭看了看城墙的距离,只能看到一条线,他们追击建奴跑得有些远了。在经历了一瞬间的慌乱过后,孙传庭迅速镇定了下来,在逃离和就地扎营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第一道阵线趁着火炮还能开火,轮番齐射,同时抓紧时间把展开的阵型收缩。从五百步的一条线收缩为一百步的紧缩直线。
中间的阵列断开构筑两边防线,后方部分填充两侧防线,其余的构筑后方防线。孙传庭的六千人车营原本是三条横向阵列,正在迅速转变为一个正方形阵列。
建奴撤离的骑兵前阵变后阵,后阵变前阵,刚要冲起来,见到明军茫茫多的火力,又认怂停了下来。
“大汗,咱还是撤吧,这点雨怕是不顶事啊!”代善伸手接住几滴雨说道。
然而皇太极却红着眼,有些癫狂地说道:“这是天赐良机,连老天爷都要帮助咱大金!这一仗打赢了,这天下,未必不能由我等做主!”
然而代善还是本能地有些排斥,让皇太极做大汗他愿意,让皇太极做皇帝,他就不乐意了。如果皇太极做了皇帝,他们岂不是要像大明的猪藩王一样被囚禁致死?!
眼看皇太极因为入关威望越来越高,他有些难受,不过虽然有情绪,但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代善这一次没有跟皇太极唱反调,也没有暗自使坏。
“也不知道对面明将是何人,竟是如此无能之辈!可笑,我等方才还被其追杀!”皇太极自言自语地说道。
如果明军边打边退,他就要拼了命冲阵留下他们了,却不成想明军将领被这点小雨滴吓破了胆,选择龟缩防御,那他也不着急着进攻了,就等着明军结阵,然后来个围点打援就好了。
皇太极于是派遣大军绕行,从明军车营两面穿出,逐渐将车营包围。天空之上并没有乌云覆盖,绵绵阴雨下个不停,没有变大,也没有变小。追击的步火营也被孙传庭接纳,他的六千人车营膨胀到了九千人。
“孙抚台,鸟铳点不着了。”步火营指挥使来到孙传庭身边小声说道。
步火营人手一支鸟铳,为了追求机动性,装备的也只是些小炮。鸟铳点不着,他们差不多就废掉了。
孙传庭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我营中有万余刀枪斧戟,足够我们所有人使,你带人去领兵器!”
“野战没有火器,我们能行么?!”步火营指挥使颤声道。
“并非野战,”孙传庭拍了拍指挥使的肩膀说道,“上好的铁甲。”
他又指了指面前的盾车,吐出两个字:“城墙!”
“我们有上万人,守城难道还守不住么?虽然我们的火器受到下雨影响,可是建奴的弓箭也会因为浸湿了雨水而绵软无力,建奴的战马无法驱驰,敌我双方无非血战而已,难道我等怕了建奴不成?!”
孙传庭的话让步火营指挥使心情稍好,但他想了想,又说道:“若是建奴围而不攻,围点打援怎么办?!”
轰隆!孙传庭面色微变。这不是有可能,这是必然!他之所以选择固守而不是后撤,就是因为后撤有可能引起建奴强行冲阵。就算走脱了大军,这些火炮恐怕也会沦落到建奴的手里。
所以他选择了最稳妥的策略,死守!因为大明不能承受车营的损失,这个道理是通用的,朝廷也会这样想。所以为了挽回损失,朝廷必然会派兵救援,也必然会遭遇围点打援。
朱燮元难道不知道会被围点打援吗?知道的。但是环车为城,毕竟不是真正的城墙。车营之所以能够让建奴无计可施,不是因为车,是因为炮啊!丢失火炮以后,车营围城的不到两个人高的矮墙,又能顶什么用呢?最终还是会被建奴攻破。
而且孙传庭的两个女儿都是皇帝的宠妃啊,小女儿更是生了皇子。大明都多久没有顺位继承了,没准这个皇子以后可以当皇帝呢。朱燮元也不是只会打仗的,他的优势是协调指挥,情商很高的,他需要考虑政治影响啊。
孙世绾虽然很担心自己的父亲,但是咬牙坚持,并没有说什么求皇帝一定派兵要去救援的话。她知道这时候不能随便干涉皇帝的判断,该救就去救,救不了那也没有办法,总之不能因为是她的缘故而去救,因为她了解自己的父亲。
孙传庭距离城墙三里,这个距离城头的火炮可以够得着。天上下着小雨,北京城要搭几个雨棚还是可以做到的,所以城头的火力短时间内可以维系。
因为城头的火力支援,建奴此时并没有对明军车营完成合围,三缺一。这才是最折磨人的,这就像是魔鬼一直在车营将士们的耳边低吟:“走吧,走吧,我们给你放了一条生路,快走吧,再不走就没有机会了。”
也真的有将领找到孙传庭,质疑他的命令。孙传庭是文官,文官懂什么?刚刚如果急速撤离,有城头火炮照应,自己的火炮也还能打响,这时候早就撤回到京城了。
他这是在犯罪,就像以往无数次发生过的情况一样,因为这些自以为是的文官胡乱指挥,导致大明军队惨败。
孙传庭面对质疑,却并没有动摇自己的想法,他知道账不是这样算的。车营倒着走,一边迎敌一边撤退,是非常困难的。这三里路,没有几个时辰别想走完,而且建奴绝对不会让他们安然撤离。
只要他们火力因为下雨减弱,建奴就会扑上来。现在建奴远远看着他们没有进攻,只是因为他们没有撤。
朱燮元得知了孙传庭的选择,不由得点了点头。孙传庭的应对绝非完美的应对,但却是目前最有利于朝廷的应对。果孙传庭被建奴一路追杀,他们就必须立即派出援军。如今看来,至少多了几天可以调兵遣将的时间。
倘若不能用火炮,那么最强的军队是什么?!建奴的骑兵?!不,是白杆兵!!!
朱由检与朱燮元想一块儿了,他们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道:“白杆兵现在到哪里了?!”
第176章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皇极殿的琉璃瓦片上,击打出来的声音,在外面听是清脆的,传到内部却变得沉闷。大殿内的嘈杂声音逐渐停息,气氛变得沉闷了起来。从殿内斜看外面的天空,明明晴空万里无云,却偏偏下了雨。
钦天监除却观星,一身预测天气的本事就依靠看云气,这连云都没有,又如何预测天气呢?这雨下得毫无征兆,将好好的一场大捷给搅黄了,使得大明君臣的心底里蒙上了一层阴霾。莫非天命真的不在大明,可大明又做错了什么呢?
朱由检也觉得这雨邪门,但他倒是没有硬是往天命上凑,因为他已经大致推测出了这场降雨的缘故,无非就是由于西伯利亚高空冷空气南下,与北京当地已经开始转暖的湿热气流相遇,产生的降雨。
由于气流交汇发生在高空,形成的是灰白色薄幕状的高层云,在阳光的强烈照射下,地表上的肉眼观察不明显,误以为是正常的天空,北京而已。同样的,还有干热气流返场导致的“秋老虎”,使得北京八月份依旧会出现高热现象。
小冰期并非是单纯的变冷,所导致的是各种异常气候、极端气候的增多,甚至于能够与地壳运动相关联。有推测认为,小冰期正是由于火山活动搅动洋流、影响光照所导致的,当然这只是推测。没准天气不好是因为皇帝失德导致的呢?
大明连年的干旱就很邪门,干旱以后又开始在局部地区闹洪灾,旱涝交替,粮食歉收,瘟疫横行,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
如果仅仅是龟缩自保,怂到底又不顾百姓的死活,那么以北京城的粮食储量,让大明君臣坚守个三五年还是可以做到。就算粮食吃完了,不是还有储备粮吗?参考睢阳之战,学一学张巡就可以了。
但朱由检要开始种地了,所以还是让建奴去死好了。大军开出九城门外,列阵迎敌。所以从一开始,朱由检就知道北京保卫战的伤亡少不了,因为他们是在用自己的命去换建奴的命,力求对建奴造成更大的伤亡。
明军与建奴交战,往往是出于求战不得、避战不能的来回转换的。
明军太缺乏骡马,机动性太差了,与建奴交战,一旦打输了,跑都跑不掉,往往就是个全军覆没;就算好不容易打赢了,也无法扩大战果,建奴会迅速撤出战斗,明军追也追不上,过得非常的憋屈。
于是明军需要一个建奴无法割舍的饵,引诱建奴与之决战,这个饵还不能被鱼儿轻易叼走,要有与建奴拉扯的能力。它一开始是赵率教的骑兵营,如今阴差阳错地换成了孙传庭的车营。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现在这个局面,对于大明来说,也未必不是好事,至少原本想要撤出战斗的建奴又留了下来。
这场雨的诡异,不仅仅在于下的时间不对,来的隐蔽而突然,这雨本身也很不对劲,雨滴冰寒刺骨,并非是心理作用,而是落到地面以后,真的会在积水中凝结出冰晶来。
就像夜间交战是敌我双方都极力避免的一样,极端天气往往也不是打仗的好时候,因为这往往会造成严重的非战斗减员,甚至因此损失的人数要比直接死在战场上的还要多。
朱由检下令挑断多尔衮的手脚筋,把他从正阳门上取下来,换到德胜门去挂。多尔衮被战马拴住,在湿冷的地面上拖行,从城南一直拖到了城北。他身上那件白色的甲胄,已经被多日以来的血迹、污渍沁入了颜色,变得黄一片、褐一片的,十分难看。
多尔衮这小子生命力是真的顽强。由于他的好哥哥率军入寇大明,但又没有立即跑来营救,而是四处劫掠,原本那些朝着要救他的兄弟们,也默契地把他给遗忘了。流离失所的百姓恨透了,以往见到他挂在城头,也只是当看猴子看热闹。
建奴入侵的一个多月里,百姓再见到他,就开始动手动脚了,用小石子去砸的话,守军是不理会的。他现在这幅尊荣,跟刚被押到北京的时候已经相去甚远,看起来老了几十岁,瘦了几十斤。
多尔衮身上又脏又臭,这样看也不美观,于是明军士兵很贴心地用水给他冲了个澡。冲完澡,多尔衮精神了许多,从一条死狗变得会打摆子了。
“他这样子,活不过今夜了吧?”朱由检有些惋惜地说道,“先挂上去,派探骑射几封书信给皇太极,告诉他,若是率领大军退避三舍,咱就将他们的镶白旗主多尔衮还回去!”
朱由检当然不是纯心要放了多尔衮,只是想要让皇太极他们也体验一下左右为难,明知道如何选是对的,却被道德绑架的憋屈感。皇太极必然不会因为多尔衮而撤围,而建奴其他人会怎么想?阿济格和多铎会怎么想?
建奴这次突袭北京,精锐云集,却没有带镶白旗的人来,估计就是顾虑到了这两兄弟的想法,所以随便找个理由就把他们支开了,避免他们吵吵着营救多尔衮,影响大军作战。
皇太极坐视明军车营变阵半个时辰,期间分批次派兵推着盾车上前试探,只见随着时间的推移,明军车营的炮火逐渐稀疏,皇太极估摸着差不多了,于是派遣大军尝试冲击车阵,虽然说要围点打援,但是不把包围的这个点打疼了,他是不不要援军的。
建奴骑兵淋雨了那么久,甲胄上面都蒙上了一层薄冰,整个人冻得打摆子,身下的战马都变得焦躁不安,控制不住,开始腿软了,他们也是时候热一热身了!
然而虚虚实实,孙传庭自然也不是坐以待毙的老实人,建奴其实被他给骗了,受到降雨的影响,他们的火器能够使用的的确是越来越少的,但他却把这种现象给夸大了,皇太极观察到的稀疏炮火是他演给皇太极看的。
实际上他可以点火的火炮数量要在他展示的三倍以上,尚且有二百门中大型火炮可以使用,降雨又不会迅速打湿密封储存的火药,他们需要做的是给火炮的点火口挡雨,给火绳挡雨。
他们的雨具有限,确实只能有选择地保存火器,像大部分的突火枪就没有了使用条件,但这些炮足够给建奴惊喜了。
带队的还是豪格,这一次是他主动请缨,早上的骑兵交战他丢了脸面,所以他决定重新捡起自己的脸面,不过这一次其他人说什么都不肯再让他带着白甲巴牙剌出去送死了,改换成了红甲巴牙剌。
黑营兵推着盾车缓缓靠近明军车营,豪格带领红甲兵紧随其后,沾湿了水的盾车抵御炮击的能力反倒是上升了,当然吸水之后重量也上升了,变得更加笨重,陷进了泥水之中,推进变得极为艰难、缓慢。
明军的炮弹有气无力地砸到盾车上,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印子然后坠落地面,从始至终竟然没有一架盾车被击毁,豪格大喜过望,觉得明军废掉了,这一次他必定旗开得胜。
推进到车营的木墙之下以后,一个黑营兵踩着盾车斜面,扒上木墙探头去看。歘!寒芒闪过,黑营兵的头颅掉进车阵内部,身无头的尸体却落到了外面,四肢尤自像一只虫子一样抽搐。
“蠢货!”豪格见状暴怒不已,踩了尸体几脚泄愤,他挥动马鞭抽打在黑营士兵的背上,只一下便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还看着干什么,还不快上去把这车给掀翻!”
挨打的士兵虽然疼得冷汗直冒,但还是点头哈腰地说道:“贝勒爷,这偏厢车是几十上百两用环扣连接在一起的,掀不翻啊!”
第177章 代善:我看你就是不想救多尔衮这小子,嘿嘿,我也不想!
掀不翻,那就撞,用战马去撞开营墙。尸与城齐的事情建奴都做得出来,没理由就要被这区区七尺五的木墙给挡住,后方,皇太极的军令催促得紧。
皇太极有些后悔自己方才的决定了,由于携带的是精锐,他打仗反倒是变得有些束手束脚。如果是纯粹的野战,当然要以精锐为前驱,但是对于攻坚的战斗,精锐不会比普通士兵强多少,他们终究还是要用人命去堆砌的。
如果是论政治能力,皇太极是要比他爹强上不少的,但要是论起打仗,他比起老奴来就有些不及了。以往他们是被指挥的角色,只需要遵守努尔哈赤的命令就行了,而老奴需要考虑的就多。
现在皇太极自己当家作了主,虽然在别人的面前表现得胸有成竹,实际上很多时候都是靠猜靠赌,并没有什么十分周密的计划,十足的胜利的把握。
豪格发了狠,分出战马一百匹,分作三组,轮次冲击明军车阵。战马是活物,明知道送死也是会躲避的,为了让它们驯服,只能用布条将它们的眼睛给挡住。战马在盾墙上撞断了脖子,又被同类的尸体绊倒,摔飞出去折断了马腿。
受到这种数百斤的巨大生物的冲击,明军的盾墙开始出现了一些摇晃,冲击力顺着盾车衔接处传递出去,在一整个面上掀起轻微的波浪式的浮动,然而却依旧矗立得稳稳当当,并没有倒塌的迹象。
这就是固定后的战车和未经固定盾车的区别,没有固定的战车可以撞开,固定之后只能撞烂,撞开和撞烂难度不是同一个级别的。以往建奴不是没有击溃过明军的车阵,但那都是趁着明军车营立阵未稳,或是正处于移营的状态被伏击的时候才导致的。
在损失了一百匹战马之后,建奴最终也没有将明军的车营冲破,但他们却将盾车的木板拆卸下来,铺设到了战马的尸体上,组成了一个斜坡,他们可以通过这个斜坡直冲明军的车阵。
可是斜坡后面可是深坑,冲过去也会摔断马腿的,人倒是比马耐摔,如果不着甲从这个高度跳下去还能继续作战。
明军车营外围的是偏厢车阵,高度比人高不少,与人骑马的高度差不太多,其后的明军士兵依靠预留的射击孔攻击,也可以踩在车厢上探出头来攻击。
如果是天气正常的情况下,车阵万炮齐发,建奴想要摸到墙下都难,如今却连那稀稀拉拉的炮火都熄火了。建奴趴在斜坡上探察车营内部的情况,发现明军士兵正手握刀枪,战战兢兢地挤在一起,组成蹩脚的战阵,警惕地观察着他们进攻的方向。
车营的士兵只有些弩,连正儿八经的弓都没有配备多少,营内也不见明火,怎么看都像是虚弱到了极致。
豪格于是决定干了,能不能攻下打过再说。他倒是没有再让骑兵去送死,只要攻入阵内,他们就可以从后方挪开明军的战车,到那时候才是他们骑兵逞威的时候。他于是命令手下红甲拔牙剌下马步战,顺着斜坡跳进去,攻占城墙。
血战了小半个时辰,投入了足足七八百的兵力,明军的车营终于被挪开了一个缺口。豪格顿时心中激荡,率领两千骑兵开始冲阵,同时令步卒继续扩大缺口。前方的豪格累死累活想办法破阵,后方的皇太极却已经开始安营扎寨了。
这雨太毒了,再这样下去,他们没战死就要冻死了。他们建州女真常年卧冰爬雪,已经算是传奇耐冻王了,可那是干冷,现在身上湿漉漉的,什么王都没有用。原本皇太极以为要攻下这个车营,少说也要三五天的时间,甚至需要拖到明军断粮断水才能拿下。
明军紧挨着城池作战,军中应该是不会携带多少粮食的才对。按照皇太极的估算,明军弹尽粮绝必然突围,到那时才是他们真正收获的时候,却没想到他的傻儿子给了他一个惊喜。
皇太极禁不住又开始想起了明军这个素未谋面的主将,他觉得这个明将真是有够废物的,等下将他拘回来以后,一定要好好见上一面,看看究竟是何等才俊。同时他更看不起的是大明的小皇帝,识人不明,用人不当,大明合该灭亡啊。
轰隆隆!!!
正当皇太极捧着热参汤陷入各种美妙的幻想的时候,剧烈的枪炮声将他拉回现实,只见明军车营内火光冲天,浓郁的硝烟弥漫,竟是连这雨水都无法冲散。
建奴残兵奔逃而出,争先恐后,甚至在缺口处因为相互挤压而卡住了,为了争夺逃生的名额,他们不惜拔刀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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